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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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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湖(十四)

陳行遠聽到這個消息一點意外也沒有,他站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俯身去和華陽握手,靠近他之後,輕聲道:“或者,我自己來設計一個結局。”

等他離開會議室,那兩個進來的人也想要轉身出去,但是第一個進來說汪洋跑了的人卻是被華陽喊住了,等另一人離開,喬野過去就把他雙手鉗住,頭壓到了桌子上,他才掙紮了兩下就沒有動了,使勁地扭動頭朝華陽看過去,但是接觸到華陽眼裏的冷漠時卻心裏一驚,不敢再動。

程志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甘的臉:“你這只虱子,本來想再玩會兒的,不過既然你忍不住找死,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

門外,汪洋走了進來,那人一看到汪洋,本來還想說什麽的嘴只是張了半天,最後不再說一個字。

何書安把人帶走了,汪洋是他們故意放的煙霧彈,但是田泌的死卻是真的,看來陳行遠是真的急了,連一個沾了點邊的人也不放過。

汪洋臉色蒼白,坐下了之後也很不安,他額頭有冷汗,平靜了好一會兒才說:“他們把我帶去了田小姐的住處,還拉著我的手在那把刀上按下了指紋。”

不過這件事從頭到尾陳行遠就沒有出現過,以至於他們安裝在汪洋身上的極微型攝像機都沒有真正的用到。

“他們確實問了我一份文件,我也按你們的話說,不會給他們,不過他們還是想殺我。”汪洋還是有些後怕,但是卻一五一十地交待著。

當初他們提議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除了為自己洗刷冤屈,也主要是為了陸清的那些醫療費,他知道什麽叫知恩圖報。

看來陳行遠應該已經知道文件落在他們手上,不然不會吩咐人殺人滅口的,那份文件本身就是他的保命符,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從汪洋身上拆下來的攝像機拍攝到的畫面,那些人的臉他們卻是一個都不認識,而且除了必要的問題,連一句廢話都沒有,明顯和之前那些混混不同。

陳行遠也不傻,防備心很重,不但沒露面,連聲音都沒有出現一句。想釣他上勾,看來也不簡單。

“等等,往回放。”華陽突然出聲。

畫面倒回去,在這幾個人拿槍指著汪洋的時候,後面兩人坐在一起的人正說著什麽,聲音放大,隱約聽到了一句:“魚嫌水少,是養魚的人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華陽把畫面暫停,眉頭緊皺似乎是想著什麽。

喬野也若有所思地沈默著,一會兒,轉頭對何書安說:“把H市所有道上姓餘的人資料給我一份,盡快。”

華陽聽到這話,擡頭看向喬野,在喬野的眼神裏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所有姓餘的人經過篩選之後喬野只拿了一個人的資料,餘慶。

這個人其實剛才他就有想到過,能和陳行遠合作,還是居於下風的人,也只有這個H市黑道上人稱財神爺的餘慶了。

他們和他打的交道也不少了,以H為中心向周圍擴散,只要是有貪腐的案子,一定和這個人有關,但是他卻從來不是主犯,了不起只是沾了點兒小邊,例如高利貸,準確來說他只和錢有關,卻不正面和官打交道。

倒是個聰明人。

但是他的財源肯定不止陳遠行這一條路子,不過以陳家的財力,怕也是會斷他一條胳膊。

不過陳鋒到底也是陳家的親生子,陳遠行在陳家雖然也如同親子對待,但是也只是為了為陳鋒找一個幫手,他永遠也掌不了大權,如果陳鋒死了,那他這個雖然是養子,但是也是陳家幾十年教育出來的兒子,權力和金錢就在一手之隔,無論他是故意還是乘機殺了陳鋒,只要沒有陳鋒,那陳家就是他的。

“陳夫人怎麽說?”喬野突然問。

華陽一邊看著畫面一邊說:“養子養再多年也比不上自己的親生兒子,她當然是願意試試的。”

陳鋒的案子一出,股市立刻就浮動起來,陳行遠雖然已經盡力做事,但是一時半刻也是無法解決,更何況警方這邊一再表示無法結案,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他們也已經從陳夫人那裏了解到,陳行遠雖然是陳家二少爺,但是平時在家也是很律已的,而且他自從畢業之後,就和陳鋒一樣,不再拿家裏的錢,而他自己在公司也沒有股分,和所有員工一樣是以年薪來計算。

如果他真的和餘慶有所來往,以餘慶的胃口,他那點錢根本就是塞牙縫。

顯然,陳鋒是決對不會拿整個陳家來冒險,而陳行遠之所以要和餘慶合作,目地決對不是要穩固這個副總的位置,他的目標,一定不止是陳家,不然也不會找上餘慶這只永遠餵不飽的饕餮,他的胃口,也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餘慶可是鐵二的帳房先生,這些年鐵二對餘慶的態度也看得出來他受到的重視,我們要對餘慶下手,鐵二肯定是不肯的。”程志新有些擔心。

畢竟鐵二雖然和他們處於和平狀態,可是餘慶手裏的錢,可是都鐵二存在他那裏的,他允許他動,是因為會帶來更大的利益,而他們想把別人的金庫守門員給拿下,涉及到的可是切身的巨大利益,鐵二還沒大方到這個程度。

華陽看完錄像,視線轉到程志新身上:“他不肯,那是因為餘慶身上還有價值,這些年餘慶早就因為錢的事情和鐵二起了嫌隙,我們不動手,他們的合作也久不了了,而陳行遠,他太把自己當回事,餘慶眼裏,他連號人物都算不上,最近餘慶手裏不是正好有筆大生意嗎?那就好好利用利用。”

程志新略想了想,眼中一亮:“你是說……”

喬野勾唇笑了笑:“陳行遠不是想利用餘慶嗎?那就讓他們狗咬狗吧。”

陳家最近也是忙的一團亂的,本來已經漸漸把公司都交給了兒子,而兒子也沒有辜負期望做得很好,但是卻出了這樣的橫禍,一時間家族,公司都亂了。

而陳遠行也不是完全的草包,平時大事都是陳鋒在管,而陳行遠的能力再出眾,也難免被陳鋒有意或無意地壓制。如今大事在前,他卻是事事決斷,做得眾人心服口服。

陳老爺自從聽到兒子的死訊,以至於高血壓發作入院,雖然強稱著處理事物,卻也是一時立不從心,還好有陳行遠在,讓他好好地養病,最近才出院回家。外面都稱,陳家雖然死了個商業天才大兒子,卻還有個不世出的小兒子,真是好福氣。

而因為陳鋒的死警方一直表示兇手未歸案,而且透露出可能是一樁謀殺案,這才於恒天集團來說更是一大打擊,之前陳鋒手裏的事情太多,就算陳遠行再厲害,也只能在忙得焦頭爛額之際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處理完,陳鋒留下的事情雖然處理得七七八八,但是好幾件大案子還是洽談失敗,恒天集團的股票一時跌到了歷史最低,很多人把手裏的股票都拋了出去,而有些人也分析了局勢耐住了性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華陽卻突然離開了H市,大家對他的去處和回來日期都不知曉,就連程志新也一臉無辜地告訴小可愛他不知道。

比起這個案子,肖柯艾自然更關心的是他姐姐的事,畢竟看起來他們已經有了把握,而華陽 對姐姐的案子至關重要,最重要的資料一定還在他的手上。

而華陽一走,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喬野,他忙得整天不見人。

倒是陳夫人又來了局子裏幾次,華陽不在,喬野就和她關在會議室裏談,每次出來的時候,陳夫人都是有一臉的壓抑憤怒,怕也是因為久久不肯給她兒子結案所以惱了。

陳行遠處理完一天的事物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他一個人開著車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和陳鋒一樣,大學畢業之後,陳老爺子給他和陳鋒一樣的一筆錢,那筆錢只夠一套便宜公寓一個月的房租和一個月的生活費,然後安排他們進了公司。

當時,他們兩人利用自己的談判技巧和房東談了兩個小時,房東才答應把押一付三改為押一付一,於是兩人租了一套公寓,然後進公司實習。三個月後,他們正式轉正,一年後,陳鋒手上已經有了陳家在公司的百分四十五的股分,成為最年輕的總裁,而他,雖然有個副總裁的名頭,卻和所有普通管理都一樣,以年薪來計算。

陳行遠開門,打開燈。

這一套公寓是陳鋒幫他選的,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安全考慮,他還想住在那套他們一起住了六個月的公寓,那套公寓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床。

在公司漸漸接觸高層,他們手上的資料有時也會帶回家裏,而且身為最高管理者,也不允許他們住在那樣的地方。

他想和他住在一起,但是陳鋒說,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有時也會有個自的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啊,他覺得太方便了,朝夕相處,近水樓臺。

人躺在沙發上,陳行遠閉了閉眼睛,耳邊卻只是聽到陳鋒那日的眼神,憤慨,不屑,還有惶恐。第一次看到他對自己那麽多的感情。

卻唯獨沒有他想看到的,為什麽,你騙騙我,騙騙我都可以。

但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改變。

哥哥。

唇邊是苦澀而嘲諷的笑,不知道是笑誰,這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卻打破了寂靜。陳行遠看著屏幕上的顯示:餘大老板。

作者有話要說: 來咯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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