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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生辰宴有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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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衣胸膛裏燃得正滾燙的一顆心一瞬間便化作了灰燼,頰邊本已落下的笑瞬時又攢起起來,她手微微打了個旋兒,便直直攀在崇宴身側的拾玦胳膊上,抿著唇角笑的一臉溫柔:“王爺說笑了,阿衣如今已有了未婚夫婿,他日我們二人成婚時,自會將喜帖送至檀王府。”

裳衣一句話,定是將原本看熱鬧的眾人定在原地,蒙楚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一臉漠然站在那裏。崇宴臉上的柔笑登時凝在臉上,而後一寸寸落了下去,原本伸出去的手也終是不堪重負墜了下去在身側握成了拳。

站在屋外不請自來的燕樂絲毫未曾意識到屋內古怪的氣氛,只一臉欣喜撲過去欲扯住崇宴的袖子想往常那般撒嬌,可人卻還未到崇宴身側,崇宴便一把將在旁看熱鬧的顏白推了出去,面色冷淡:“找你的。”

看戲沒看成反倒被推出去當了人肉盾牌的顏白尷尬摸了摸鼻尖,瞧著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燕樂,只好再次充當暖心師兄的角色好生哄著她。

“喲!燕小姐這般玻璃心,出門也不怕把自己摔碎了。”本來還打算看戲的沈離被人攪了場子,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站在顏白身側的燕樂聽到這話,本已止住的眼淚登時又迅速淌了出來,淚眼朦朧看向站在旁側的崇宴。崇宴卻只是側過頭將視線望向窗外,不知是未曾聽見還是聽見了不想理。燕樂心底的委屈更是泛濫的厲害,輕輕跺了一下腳,掩面啜泣著便朝外跑去。

“嗳,你還不去……”

“要追你自己去追。”顏白話還未說完,便被崇宴冷著臉截了去,顏白碰了一鼻子灰,尷尬摸了摸鼻尖,雖說他打心底裏也不想去追,但總歸燕樂還算是他半個師妹,一個姑娘家這般跑出去總歸讓人有些不放心。

“我去看看燕小姐罷。”顏白極不情願的腳步剛剛邁起,便有一道溫潤的男聲響了起來。

“拾玦,別管她。像她那種玻璃心的人,總該要好好被人摔幾次,才能長長記性,不然她還真把她當塊寶了。人生在世都不容易,憑什麽別人要委屈自己討好她啊!”沈離捋了捋袖子,面色憤然說道。

拾玦溫潤笑笑:“來者是客,再者言燕小姐又是個姑娘家,這樣跑出去總歸不大好。”

裳衣輕輕頜首,攥在拾玦袖子上的手緩緩松開:“那你尋到燕小姐便將她帶去前廳罷,我們一會兒也過去。”

拾玦笑著點點頭,步履穩健走了出去。沈離還一臉憤然站在那裏,裳衣走過去握住她的胳膊,晃著她的胳膊笑笑:“今日是我生辰,阿離就當是給我個面子,莫再生氣了好不好?”

“老娘不是生氣,老娘就是看不慣燕樂那副恃寵而驕的嘴臉,好像走到那裏,別人都得像她老子燕相那樣對她有求必應似的。”沈離氣呼呼指著崇宴同顏白,“都是你們兩個給慣著這樣的。”

察覺形勢不對,站在那裏賞菊的顏白心裏簡直是萬馬奔騰了,簡直是人在江湖漂那有不挨刀,關鍵是他這刀也挨的忒冤了些。

“好了好了,今日是我生辰,阿離要送我什麽?”裳衣無奈搖搖頭,趕緊岔開話題。

裳衣這話才成功轉移了沈離對燕樂的聲討,她伸手自桌上摸索片刻,拿出一個紅漆雕花盒子塞到裳衣手上:“這是雪山雲霧,今年我親自去雪山上采的,這世上獨獨只有送你的這一盒。”

撇開沈離喜茶成癡不說,但就她眼睛看不見還將自己親自摘的茶送給她,裳衣心下已是感動不已,握著沈離的手正欲言語時,旁側的顏白卻已先一步出聲:“喲!沈老板這如意算盤打的真好,這茶送給阿衣姑娘,日後還能來府上蹭著喝上幾盅。否則這茶入了王宮……”

“師兄。”負手立在窗前的崇宴回過頭,淡淡掃了顏白一眼,顏白立馬噤了聲,但裳衣還是敏銳察覺到顏白剛才說那話時,沈離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嫌棄旁人送的賀禮不好,你倒是把自己的拿出來啊?”不過須臾間,沈離便恢覆了常態,照舊是一副刀子嘴的模樣。

顏白擺擺手,笑的一臉神秘:“我的賀禮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到了自然就會給阿衣姑娘呈上了。”

“切,說到底,還是來白吃白喝的。”沈離沖著他翻了個白眼,伸手在桌子上輕輕叩兩下,“花蝴蝶、冰塊臉,你倆該不會也是來白吃白喝的罷?”

崇宴同蒙楚對視一眼,覆又極其淡然各自將目光錯開。蒙楚抿著唇角正欲言語時,裳衣卻先一步輕笑道:“今日我收到的賀禮已是極多,輪到將軍這裏,我倒是想換個法子,不如將軍應允我一個承諾好了。”

蒙楚眉尾微垂,雖然拒絕的話已到了唇畔,但在嘴裏打了轉再出口時,已是詢問語氣:“什麽承諾?”

“還未曾想到,只是想著得了將軍一個承諾罷了。”裳衣眉眼彎彎,笑的一臉恬淡,“將軍放心,絕對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事,亦不會違背將軍處事原則。”

“好。”蒙楚瞧著她淺笑的模樣,心頭尚未思慮,便已輕輕頜首了。

“喲!冰塊臉,你這可是區別對待啊!想當年那……”沈離笑的一臉不懷好意,話剛說到一半又驀的停了下去,迅速轉了個彎兒移到了崇宴這裏,“嗳,花蝴蝶,現在輪你了,你送什麽賀禮?”

崇宴怔楞看著窗外,聽到沈離這話,才緩緩轉過頭,目光澈然看向裳衣:“阿衣,可曾想要我的承諾麽?”

“王爺身份尊貴,裳衣高攀不起。”裳衣面色寡淡,語氣裏卻是掩不住的冷意。

擱以往崇宴的脾性,裳衣想著他定然是會難過的,可是此番她這話說了之後,崇宴卻依舊神色淡然的模樣,臉上絲毫沒有半分傷心的模樣,看到這一點裳衣的心裏反倒湧起了幾分失落。

“既然我的承諾不如楚兄的好,那我便正正經經送阿衣一份賀禮罷。”崇宴款步走了過來,臉上懸著柔柔的笑意,徑自伸手自廣袖裏掏出一物。

站著的三個人看到崇宴掏出那物件之後,無一例外臉上皆是震驚之色,空氣裏陡然安靜下來,唯餘顏白倒吸涼氣的聲音格外醒耳。沈離雙目不能視物,最煩突然安靜下來,不耐煩出聲道:“花蝴蝶,你送的是什麽啊?能把顏白這個酒鬼嚇成那樣?”

“師弟,這……這可不是兒戲啊!”顏白絲毫沒理會沈離的挪榆,只盯著崇宴顫聲道。

沈離心下更是狐疑,能讓顏白這般緊張,想來崇宴送的定然不少俗物,她捏了捏裳衣的手,急聲問:“阿衣,這個花蝴蝶到底送了你什麽啊?”

“聖……聖旨。”裳衣的聲色微微打著顫,有幾分詫然,又有幾分懼怕,沈離被她說的一頭霧水,正欲再言語,便聽到裳衣清淡的嗓音再度落了下去,“崇宴……送的是一封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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