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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同人)修真不談情》作者:鳳緋楠

晉江VIP2014.6.26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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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被別人渡劫波及的悲催修真者附體重生,用林妹妹的身體繼續修真的故事。

內容標簽:性別轉換 種田文 紅樓夢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仲玉林致瑜沈承峻 ┃ 配角:紅樓一幹人等 ┃ 其它:修真種田

第一回附了個破身體

林仲玉是個勤奮的修真者,不過兩百年已經結嬰;林仲玉又是個倒黴的修真者,他闖進了正應劫飛升的大乘期修真者的天雷區,於是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被轟成了渣渣,靈魂也是四分五裂的。欲哭無淚的看著新鮮出爐的仙人,您老飛升就飛升,結界能不能弄得結實點,要不然他也不會一頭闖進來,連元嬰都被劈碎了,可憐他還沒修出紫府元嬰,否則達到靈魂不滅他還能魂修,早晚也能修出個身體來。

其實那仙人也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飛升的時候結這麽一個因果,所以為了了解這段因果不得不苦思冥想一番,於是一揮手將林仲玉的靈魂聚起來送入了時空隧道中,只要有適合修真者的身體,便會附體重生,只要用功自會有成仙的時候。

於是乎等林仲玉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姑娘的身體真破。

是的,姑娘。林仲玉悲催的附在了一個姑娘的身體裏,先天不足經脈堵塞也就罷了,還胎裏帶毒又被人下藥,能活十四個年華簡直就是個奇跡。至於性別,林仲玉下意識的忽略掉了,反正修成仙後是可以隨意轉化性別的。

然後第二個念頭是:這姑娘被騙得真慘。

要做好這個姑娘,就要先了解這姑娘的身份,於是在查找了這姑娘短暫的一生後,只能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八個字來概括。這姑娘姓林名黛玉,自小被接入外祖家,被別人說衣食住行全賴外祖,怎麽就沒想想自個父親可是巡鹽禦史,更別說自家還是世祿之家,就是古董字畫也價值百萬,偏偏進了外祖家後連個聲響也沒有。尤其是那佛口蛇心的二舅母,看林姑娘年少夥同侄子侄女把人百萬家財給吞了大半。就這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趁著林姑娘病重便給自家的寶二爺娶了個有錢的寶姑娘,硬生生的氣死了這林姑娘。就算那寶二爺是真心的,可惜他的真心太多了,姐姐妹妹的一大群,疼都疼不過來,那寶姑娘和林姑娘的身材可差得遠了,這都看不出來,算得哪門子的真心。

林仲玉冷笑幾聲,就是那賈老太太,也算計這自個的外孫女。給個丫鬟卻不給賣身契,不就是要將外孫女的一舉一動全捏在手心。難怪這林姑娘會說出“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的話了,這林姑娘是真正把這個府裏的人都看透了。雖然這身體的情感隨著靈魂的離去而灰飛煙滅了,但他也得還了占用身體的因果。念頭閃現間,靈魂已經與這身體融合了大部分,倒是因為林姑娘去了有一段時間,所以身體還是有些僵硬,努力動了動唇,才發出沙啞的聲音,“來人,來人啊。”

“姑娘,你可醒了。”因紫鵑去找老太太,雪雁又被二太太借走了,藕官從沒把姑娘放在眼裏,趁著府裏忙亂去找自己的相好了,於是春纖便自告奮勇的守在外間。想著寶二爺娶了寶姑娘,姑娘還不知如何傷心,所以一宿都沒有合眼,就算姑娘的聲音微弱,她也聽了個真。

“春纖?”林仲玉對春纖沒有什麽印象,確切的說是春纖並不得林黛玉器重,究其原因大約是紫鵑更能揣摩出寶黛之間的情誼。

“姑娘喝點水吧?”春纖進來時手上就端了杯熱茶。

“嗯”林仲玉慢慢起身,靠坐在床頭,接過春纖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怎麽不見紫鵑和雪雁,還有王嬤嬤呢?”

“姑娘,這……”春纖看著平靜無波的姑娘,半晌不知如何開口。

“算了,不為難你了,我知道他們都去參加寶二爺的婚禮去了。”林仲玉冷笑一聲,“春纖,把我床底下半尺見方的紅色箱子拉出來,上有十裏青山的浮雕。”真不知道該說林黛玉是純還是蠢,明明父親叮囑實在過不下去就打開血玉匣,可惜這姑娘一心只有寶二爺,生生的斷了自己的退路和生路。

“不管怎樣姑娘都要保重身體啊!”春纖未語淚先流,撲在床腳抽抽噎噎的為姑娘報不平,雖說她是老太太給的,但是因為她一向不會討人歡喜,所以賣身契已在姑娘手中,和心裏有小算盤的紫鵑不同,她是一心望著姑娘好。

“姑娘我會活得長長久久。”雖然林仲玉不知道自己會被困在這具身體裏多久,但人生一世對修真者來說實在太短暫了,不過這個身體倒是和他的靈魂意外的契合,所以在身魂融合後他就感覺到了賈府飄蕩的死氣,看來就算他不為這林姑娘報仇,這賈府也撐不了多久了,所以在賈府大廈將傾前還是先把自個撈出來吧。

“姑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春纖在床底下翻找了好長時間,才在角落裏找出姑娘要的箱子,拉出來一看倒吃了一驚,這哪是什麽紅木箱,竟是個血玉匣,囁嚅了一下,“姑娘,這是……”

“父親留給我的保命箱子,春纖你到外面守著。”接過春纖手中的血玉匣,林仲玉感嘆賈家的眼皮子淺。如果不入手,乍一看就是個紅木小箱,也難怪沒被賈家的人貪掉,林仲玉看著手中只有中間一條縫隙的血玉匣,在腦中尋找開啟的方法,然後向左轉六圈右轉三圈,只聽哢嗒一聲盒蓋彈了起來,露出一條藍寶石項鏈和一摞已經發黃的紙張還有一封信。

“可惜了林父的一片愛女之心。”林仲玉心下感嘆,那封信裏寫道林父私下過繼了一個嗣子,在林黛玉回揚州時被忠仆送回了姑蘇,算是給林父這支留個香火,也是給林黛玉留得一條退路,如今算來也一十有六。那摞發黃的紙則是京城一處房產的地契和家仆的賣身契,以及合計近七十萬兩的銀票和林家歷代媳婦的嫁妝單子,當然也包括賈敏的,還有一些是每年孝敬賈府的清單和托賈府保管財物的清單。那條寶石項鏈卻是林黛玉的祖母和娘家聯系的信物,若是林賈兩家結親便罷了,若是沒有也有長輩撐腰不是。雖然林父的外祖家常年駐守在白山黑水,是遠水解不來近渴,那也算是一條退路。

“倒是便宜我了。”林仲玉想著把項鏈和信以及清單又放進了血玉匣,然後扔進了自己的須彌空間。說到須彌空間本是師父在他及冠時送得玳瑁冠,或許是雷劫加上時空亂流已然被化進靈魂之中,而且還能隨著修為的增加擴展,可惜現在空間裏面霧蒙蒙的還進不去,也只能放些零碎的小東西,離開賈府勢在必行。

所以不管是林父的嗣子還是林父的外祖都要聯系上,還有京城的那處房產也要盡快處理好。再在這賈府裏呆下去就是修真也扛不住了,這身體實在是不能再受損了,現下最重要的便是養好身體,於是將春纖喊了進來,給他熬碗小米粥養養胃,就那藥吃得胃口早壞掉了。

春纖也很高興姑娘恢覆了精神,於是歡歡喜喜的應了一聲便去竈上了,想著以後老太太再給姑娘找門好親事就好了。姑娘實在是太苦了,做丫鬟的也就盼著主子好,自己才能好不是嗎?

第二回黛玉未死劇情轉

卻說賈寶玉掀開蓋頭看到的不是林妹妹而是寶姐姐,當下怔住以為是在夢中,賈母見寶玉兩眼直視半語全無,恐他發病,親自扶他上床。王熙鳳等人陪著薛寶釵坐到了裏間,薛寶釵聽得口口聲聲的要找林妹妹,沈默不語。賈母只好讓人點起了安息香來,讓寶玉睡下,眾人經此鴉雀無聲,便在賈母的示意下四散而去。

賈母回到房中叫來賈政吩咐一番,賈政又借此訓了王夫人,幾日忙亂卻沒有一人再問起林黛玉,而此時的林黛玉也已換成了林仲玉,正思考著怎麽離開賈府。至於寶玉在得知事情已然成為定局,除了沈默半點生氣也無,薛姨媽見此悔不當初,只有薛寶釵得償所願悉心照料著賈寶玉的飲食起居。

“寶姐姐,我病了這麽長的時間林妹妹都不來看我。”賈寶玉怔怔的望著床頂,帶著哽咽道:“林妹妹定是在怪我。”

此時已是林仲玉占了林黛玉的身體,自然也沒有薛寶釵借黛玉之死來勸解寶玉。薛寶釵聞言沈默了一下,決定據實相告,這樣才不會在寶玉的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林妹妹病了,不宜見人,你就讓老太太和夫人少擔心些吧。”

“林妹妹又病了嗎?”賈寶玉唰的坐了起來,一把抓住薛寶釵的手滿面焦急的問道:“寶姐姐,你帶我去看林妹妹吧,她沒有我陪著得多難過。”

難道我就不難過嗎?薛寶釵鼻子一酸差點流出淚來,我為什麽要陪著自己的夫君去看別女人,不過薛寶釵畢竟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強忍心酸扶起了寶玉,“好,我陪你去看林妹妹,她看見你也定然歡喜。”

“我看到林妹妹病也會好一大半的,寶姐姐也不用擔心我。”賈寶玉也因林黛玉未死,也就沒有了移情這一出,縱然傷了寶姐姐也不知。

“我的寶二爺哎,你怎麽起來了,寶二奶奶就由著你嗎?”自從寶玉成親後,闔府上下都叫了寶二爺,薛寶釵則是寶二奶奶。襲人看到薛寶釵扶著賈寶玉顫顫巍巍地出了門,一陣心疼,“寶二爺身子還沒好,怎不好好歇著。”說完還看了一眼薛寶釵,倒像是在責備寶釵怎麽沒照顧好二爺。

“走開,我要見林妹妹。”賈寶玉看到襲人擋路,眼中的焦躁一閃而過,就是眼前的解語花騙自己娶得是林妹妹,思及此便毫不客氣的推開了襲人。

“寶二爺,你這是怎麽了?”賈寶玉的態度驚到了襲人,下意識的抱住了心口,顯然她已經想起了自己還吃過寶玉的一記窩心腳。

本來薛寶釵聽到襲人暗諷的話語,心中還憋著一股悶氣,此刻見賈寶玉毫不留情的樣子,便釋然了,這襲人說破天去也不過是個姨娘,阻止賈寶玉去看林黛玉便是大大的錯,那位可是寶玉心尖尖上的人。

“寶姐姐,我們去看林妹妹。”賈寶玉看也不看襲人,但是那聲二奶奶還是讓他心中一痛,如果林妹妹知道他娶了寶姐姐會不會加重病情,思及此賈寶玉的手一緊,面上已帶了哀色,“寶姐姐,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把我們成親的事告訴林妹妹。”

薛寶釵聞言只覺一桶冰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就算她得到了賈家上下的承認,可不被寶玉認可她在可怎麽立足,但是再想到她畢竟得償所願成了二奶奶,便咬咬牙把苦咽了下去,緊了緊扶住寶玉胳膊的手,“好,我們不告訴林妹妹。”

“寶姐姐真好。”賈寶玉聞言心神大定,覺得身上輕松了不少,掙開了薛寶釵的手,朝著瀟湘館疾行而去。

薛寶釵握了握被掙開的手,不管怎樣她都是名正言順的寶二奶奶,這榮國府早晚是她當家,現在只有忍耐,忍到林黛玉或死或嫁。想著便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露出擔憂心急的狀態,也進了瀟湘院。

“姑娘,姑娘,寶二爺來看您了。”紫鵑一心想成全寶黛之後好做姨娘,結果成親的卻是寶姑娘,那晚失魂落魄的回到瀟湘館竟發現一夜之間自己便被姑娘排除在外,器重起了春纖,於是一看到賈寶玉便急急忙忙的沖進了內室。

“紫鵑,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麽,姑娘剛歇下。”春纖攔下了紫鵑,姑娘大喜大悲傷了身,一天倒有七八個時辰臥在床上,最煩有人打擾。

“寶二爺來了,來見姑娘了,姑娘定然歡喜。”紫鵑想著只要寶二爺惦念這姑娘,她才能在寶二爺跟前混個名堂。

“春纖,攔下寶二爺。”林仲玉吐出一口濁氣,這幾天的修煉排出了一些的毒素,身子也輕快了不少,只不過這姑娘先天不足加上心思重,還有這府裏的毒藥丸,想活蹦亂跳起碼要三五年,除非有什麽天材地寶。

“是,姑娘。”春纖最看不慣紫鵑成天的攛掇姑娘和寶二爺培養情誼,還時不時的試探下寶二爺對姑娘的情誼,尤其是現在寶二爺和寶姑娘已經成親了,不知道姑娘該避嫌嗎?

“姑娘,是寶二爺呀!”紫鵑一時有些懵了,姑娘不是最喜寶二爺的嗎

“紫鵑,寶二爺已經有家室了。”林仲玉實在不喜歡這種存著當姨娘心的丫鬟,好在這丫鬟不是自個的,離府的時候就還給老太太吧,反正她手中也沒有賣身契。

“可是姑娘……”紫鵑還想說些什麽,便看到姑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一時間訥訥不得言。

林仲玉這幾天一直在思考怎麽脫離賈府,倒是把這身體的桃花債給忘了,不過在看到一身大紅婚衣的時候,頓時啼笑皆非,這寶二爺是白癡嗎?哪有穿成這樣見前情人的,不是存心給人添堵嗎,幸好他不是真的黛玉,否則這姑娘得再死一回。

“林妹妹,林妹妹,你的病好些了沒?”賈寶玉一臉焦急的撲到了林仲玉的床前,握住林仲玉的手就是一連串的問話,“這幾天吃得什麽藥,有用嗎,胃口怎麽樣,需不需要換幾樣菜式……”。

聒噪。林仲玉皺著眉頭抽出了自己的手,男女授受不親知不知道,尤其是你還是剛成親,註意點影響好不好,後面那個新婦都快把我的手瞪出洞來了,不過看那相貌氣度配這麽個脂粉少年倒是糟蹋了。

“我沒事,只是沒想到寶二爺新婚燕爾還有空來看我。”林仲玉決定漸漸疏遠著一大家子,或許是因為這幾日修煉的緣故,他覺得這賈府的死氣越來越濃了,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個正當的理由離開,雖然在春纖打探到京中的房產因為林父身死和林黛玉不通俗務被奴仆霸占了,好在自己手中有那處房產的地契和賣身契。

“是我對不住妹妹,妹妹生氣是應該的,我沒想到連老太太都騙我。”就算賈寶玉他最喜歡林妹妹,但是在長輩的主張娶了寶姐姐,雖然頹廢了幾天但是寶姐姐有時也很合他的意,再加上林黛玉沒有如原著中在這個時期死亡,很大一部分解開了賈寶玉娶寶釵的心結,只是在看到林妹妹不冷不熱的樣子,還是紅了眼眶。

“我沒有生氣,寶姐姐很適合寶二奶奶這個身份。”林仲玉故意咳嗽了幾聲,看向賈寶玉身後的薛寶釵,這姑娘的表面功夫真不錯,若不是修真之人對氣息敏感,他還真看不出這麽個雍容大度的姑娘竟出主意要將這身體嫁給她臭名昭著的薛蟠,“大夫說我要多多修養,寶二爺和寶二奶奶這就回去吧。”

“那我們就不打擾妹妹歇息了。”薛寶釵還以為這次見面自己會很難堪,卻沒想到林妹妹只是冷淡了點,竟沒有吃醋耍小性子。

“春纖,代小姐送寶二爺和寶二奶奶。”林仲玉掃了一眼提起腳步的紫鵑,緩緩開口,“紫鵑,你留下。”

紫鵑猛地擡眼看向小姐,不知為什麽自從寶二爺成親後,小姐越來越不待見她了,而現在小姐眼中的冷漠更是讓她軟了腳,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她有種好日子一去不覆返的感覺。

第三回找個理由離賈府1

“紫鵑,給你幾天假回去看看父母吧。”林仲玉可不想留下個眼線礙手礙腳,於是便找了個借口,“寶二爺成婚讓你受累了,回去歇歇吧。”

“姑娘是趕紫鵑走嗎?”她怎麽能離開姑娘,本來寶姑娘成了寶二奶奶,她的姨娘夢就破碎了,這會子再離開姑娘,就徹底沒希望了。

“紫鵑,姑娘是體恤你這幾天忙上忙下的,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沖姑娘耍性子。”春纖送走寶玉夫妻轉身便聽到紫鵑的帶著詰問的話語,沒好氣道:“也不知道寶二爺成親的那天你去獻什麽殷勤。”

“奴婢沒有,奴婢就是想問個清楚,奴婢,奴婢是替姑娘問個清楚。”紫鵑看到自家小姐病得昏昏沈沈,

“紫鵑,認真說起來你是老太太的丫鬟,明白嗎?”林仲玉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暗示,他喜歡直截了當的達到目的,“我姓林不姓賈。”

“老太太已經把奴婢給了姑娘,奴婢就是姑娘的人了。”紫鵑戰戰兢兢的磕頭,雖然賣身契不再姑娘手中,可她離了姑娘又能去哪裏,老太太那裏已經用不到她了。

“我自會向老太太說明實情,你下去吧。”林仲玉實在看不上這種想兩頭討好的人,於是揮手示意紫鵑離開,“春纖,打發人叫雪雁和王嬤嬤回來守著,她們是林家的婆子丫鬟,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使喚嗎?”

“是”春纖想到被成親那日扶著寶姑娘的雪雁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死丫頭難道不知道自己扶的新娘不是自家姑娘嗎?這幾天竟然還聽候王夫人的吩咐留在,還有那個王嬤嬤整天和二太太手底下的婆子混在一處,使得姑娘的衣食住行全被捏在了二太太手中,全是些吃裏爬外的東西。

看春纖也下去,林仲玉穿好衣裳下了床,提筆給姑蘇的林家嗣子寫信,給離開賈府找個正當的理由,正好過了年這個身體就該及笄了,姓林哪有在賈家及笄的道理,何況他還是上了族譜的林家嫡女。家譜和族譜可不是一個等級,上了族譜分的是家產不光是嫁妝,可見林如海愛女之深切,至於等人的這段時間他會想辦法處理下京中的那處房產。

待林仲玉封好信封卻犯了愁,這姑娘根本就無人可用,那王嬤嬤和雪雁是個吃裏爬外,春纖是個溫和老實的,至於藕官和紫鵑那是刁鉆多心眼的。

“真個是四面楚歌。”林仲玉想到不過下床走了幾步寫封信就直喘氣的身體郁悶了,偷溜是不成了,還是得向那個老太太稟告一聲才行,忽然想到這姑娘子入府前後加起來近八年連父母都沒有祭拜過,不覺有了主意。

“春纖”林仲玉想到春纖的家人,心中有了想法。

春纖吩咐了小丫頭去叫雪雁,剛到外間就聽到姑娘的聲音,便快走幾步進了撩開了簾子,“姑娘有何吩咐?”

林仲玉定定的看著春纖,忽而嘆了口氣,“春纖,我能信你嗎?”

“姑娘何出此言,春纖自是一心一意。”春纖似乎聽到姑娘口中的寂寥,心中也是一酸,“姑娘但有吩咐,春纖必竭盡全力。”

“我放你出府可好?”林仲玉看春纖神色一急似要表衷心,便揮手制止了欲開口的春纖,“我知府外有人等你成親,何況脫離了這裏才好為我辦事。”說起來春纖並不是家生子,所以不得老太太的信任,便隨意打發到了自個的外孫女跟前。

春纖看姑娘神情不似作假,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開口說話時已聲帶哽咽,“姑娘的大恩大德春纖銘記於心。”

“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林仲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忙扶起春纖,“我知道以前對你並不上心,別記恨才好。”

“春纖怎麽會記恨姑娘,姑娘對春纖很好的。”相比其他姑娘的丫鬟,自己從沒有受過皮肉之苦,連風言風語都沒受過。

“那我便將我的未來托付給你了。”林仲玉臉色一整,拿過封好的信,“我父是二品大員,本可用朝廷設置的驛站,雖然穩妥但不免暴露,所以只有拜托春纖你了,這裏是兩萬兩的銀票,再置辦些年禮一並送去。”

“姑娘的老家?”春纖在林黛玉的耳熏目染下也識了些字,所以看到姑蘇二字便驚訝的低呼一聲,“姑娘的老家不是出了五服了嗎?”

竟然連個小丫鬟都知道林家無人,怪不得府內說這姑娘打秋風的聲音不斷,林仲玉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就算出了五服,也姓林不是!”

“苦了姑娘了。”春纖剎那間覺得自己手中的三萬兩銀票連封家書也抵不上,“必不負姑娘所托。”

“一會你便出府家去,找個可靠的人來辦。”林仲玉又拿出一張千兩的銀票並一盒首飾,“這是我給你的隨禮。”

“這太多了。”春纖一下子驚得跳了起來,她本就是個老實的姑娘,否則也不會事事被紫鵑搶了風頭。

“傻姑娘,用這些錢好好置辦嫁妝。”林仲玉想著逝去的原身,好歹替她圓了這主仆一場的緣分。

“多謝姑娘了。”春纖福了福身子,收好了手中的東西。

“現在先跟著我去給外祖母請安。”林仲玉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他可要好好會會這些脂粉英雄,真不敢想象這偌大的賈府竟是靠一堆女人撐起來的。

說來春纖還是頭一次跟在姑娘的左右去見老太太,平時都是雪雁和紫鵑並王嬤嬤,所以心中的興奮就表現在了臉上,一路上對誰都是笑瞇瞇的。

“春纖,和小丫頭說話去吧。”林仲玉來到賈母的院中,便有小丫頭站起來,即刻擋了下來,輕聲道:“別擾了外祖母,我在外間等會便是。”

那小丫頭只好住了聲,打了簾後便同春纖說起了話。

林仲玉下意識要將兩手背後,猛然想起自己的女兒身,只好取出條帕子捏在手裏進了老太太的屋。

第四回找個理由離賈府2

“林姑娘,這大冷天的你怎麽出來了,凍著了老太太又該憂心了。”鴛鴦沒料到林姑娘竟阻了人通報,直接進了屋來。

“鴛鴦姐姐,我怕擾了外祖母休息,所以才悄悄進來。”林仲玉不好意思的笑笑,“可別怪外面的小丫頭,這大冷天的她們也不容易。”

“林姑娘就是心善,可這些小蹄子就該受著,要不然可就張狂了。”鴛鴦想到每次寶二爺來時,這些丫鬟就一臉的春意,心裏就一陣膈應,真不知道做妾有什麽好的,她是寧願做姑子也不做妾。

“鴛鴦,是林丫頭來了嗎?”賈母心裏還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在寶玉成親後也沒打發人去看過自個的外孫女,只是在聽到太醫說林丫頭的病怕是拖不久了,才想如了王夫人的願成全了金玉良緣。

“是林姑娘。”鴛鴦一挑簾子,沖著老太太笑著道:“這大冷天的林姑娘還來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可真是有福氣。”

林仲玉聽到鴛鴦的話,眼中倒是閃過了然,怪不得林黛玉被籠絡的死死的,原來府裏竟是一些兩面三刀的人物,太會說話了實在是讓他這種返璞歸真的修真者非常討厭,掩下眼中的厭惡行了個禮,“有幾日未曾請外祖母的安,心中著實不安,外祖母可不要怪黛玉才好。”

外祖母?賈母聽到林仲玉的稱呼閃了下神,想到外孫女一直隨著賈家的人叫自己老太太,忽而改口怕是對賈家有怨了,不覺埋怨道:“怎麽幾天不見林丫頭就生疏了,還是叫老太太吧。”叫了老太太才是賈家的人,外祖母終究是外家。

林仲玉聞言想到林黛玉隨著賈府的人叫老太太,也不過是因為老太太屬意她做孫媳婦,想來林黛玉這麽叫的時候心裏該有多甜,可惜最後也只留下了一具身體成全了他這個異世來客。

“外祖母,黛玉想去寺裏給父母點盞長明燈。”林仲玉並不改口,只是轉移了話題,不過暗示的也很明白,他姓林不姓賈。

賈母瞬間就明白了林仲玉話中的深意,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這老太婆疏遠了嗎?”

“寶二爺已經成婚了,與其住在一起瓜田李下的惹人非議,還不如讓黛玉去寺裏為父母抄抄經書,外祖母就成全了黛玉的孝心吧。”說著林仲玉便紅了眼眶。

賈母感覺到林仲玉話中的堅決,於是沈默了半晌道:“想好去哪座寺廟了嗎?”

“潭柘寺”這樣他就有更充足的理由離開賈府了,林仲玉看到賈母眼中開始凝聚的冷漠,更是替林黛玉不值,用木石前盟和王夫人的金玉良緣打擂臺就罷了,打輸了發現外孫女一文錢都刮不出來填賈府的坑,於是便放任了外孫女的死活。可惜被林仲玉附了身,如果離開勢必要將林家的財產歸還幾分,免得落下謀奪孤女家財的名聲,只不過這賈府自打賢德妃省親後更是入不敷出,也怪不得下人敢在林黛玉的藥方中以次充好,生生將小病拖成了大病,最後變成了不治之癥。

“如此便多帶幾個丫鬟婆子,廟裏可清苦得很。”賈母眼中精光一閃,絕對不能讓這丫頭有機會聯系到林如海的親朋故交。

是多帶幾個眼線吧。林仲玉在心中冷哼一聲,就算他可用之人沒有幾個,反正他的須彌空間裏還存了不少的傀儡符,妄圖控制他林仲玉真是愚蠢。

“多謝外祖母憐惜,不過佛門清苦丫鬟們怎受得了,況且她們也不好在寺內行走,不如換幾個小廝還能替外孫女跑個腿。”林仲玉想到既然已是女兒身,就換幾個不能近身的小廝,幾張傀儡符下去他還多了幾個跑腿的,也能多留出點時間修煉。

“也好,佛門畢竟少留女眷。”賈母不知想到了什麽,很幹脆的同意了,面上又帶出笑意來,“不知丫頭打算何時去潭柘寺,外祖母也好提前打點。”

“外孫女想著等寶姐姐三朝回門的喜事過了再去。”林仲玉可不想讓別人以為他被情傷弄到了落荒而逃的地步,他要歡歡喜喜的離開。

“林丫頭,是外祖母對不住你。”賈母這時又想起了自己苦命的女兒女婿,頓時紅了眼眶,“以後就當寶玉是個好哥哥,寶丫頭是個好姐姐吧。”

“黛玉知道外祖母的難處,二太太和寶姐姐本就親近,自然會為寶玉籌劃,外祖母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林仲玉擠出幾滴眼淚,做戲誰不會,他相信自己這番言語定會挑起賈母和二房的鬥爭,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來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賈母聞言倒是有些驚異,掃了一眼正抹眼淚的林丫頭又放下了心,要是這丫頭能有這份上眼藥的心也不會落得人財兩空,於是便整了整表情做出欣慰的樣子,“林丫頭也別老掛心外祖母了,自個也要好好保重,到寺裏不習慣了盡管回來。”

“外祖母的話黛玉銘記於心。”林仲玉起身行了個禮,“那黛玉就先告退了。”

“鴛鴦送姑娘回去吧。”賈母示意鴛鴦再去套套林黛玉的話,她也要想想需要幾個婆子小廝跟著去潭柘寺。

“是,老太太。”鴛鴦行了個禮便挑起簾子跟著林黛玉出了門。

“鴛鴦姐姐不必送了,這大冷天的。”林仲玉一出了門,就看到春纖出了偏廳,心中倒是讚了一句忠心,“有春纖在我受不了累的。”

“姑娘可別拂了老太太的好意,這大冷天的鴛鴦也能給姑娘擋擋風不是。”鴛鴦說著便站到了林仲玉的右手邊,伸手扶住了林仲玉的胳膊。

“怪不得外祖母一刻也離不得鴛鴦姐姐,姐姐真是個可人兒。”林仲玉輕笑一聲,“春纖可要好好學學鴛鴦姐姐,也讓我半刻不離才好。”

“姑娘吩咐春纖自會用心。”春纖也是滿面笑容,透著一絲天真。

“姑娘竟會打趣人了,鴛鴦可是開眼了。”鴛鴦倒是真心可憐林黛玉,可她一個丫鬟在這賈府裏一旦失了賈母便萬劫不覆,所以她只能選擇漠視。

“跟著我可是會常常開眼的,真怕姐姐的眼睛不夠用了。”林仲玉直接明示了,她就是要賈母既要忙著籠絡寶玉又要監視她,忙中才能出錯不是。

“那鴛鴦就把眼睛睜得大大的。”鴛鴦說著忽然黯然道:“姑娘過幾天就要去潭柘寺了,哪還能讓鴛鴦開眼。”

“鴛鴦姐姐可以常常去潭柘寺看我的。”林仲玉想著若是那林家嗣子能在年前趕來,她就有更正當的理由離開賈府了。

“難道姑娘不回來過年嗎?”鴛鴦這才驚訝了,現在可快要進入臘月了。

“我想在寺裏和爹娘吃頓團圓飯。”林仲玉說著帶上了哭腔,“我畢竟是林家的姑娘不好總在外祖家祭拜。”

“姑娘,姑娘可別傷心了,這身子剛剛好轉別又覆發了。”春纖跺了跺腳,“鴛鴦姐姐你別楞著啊,也勸勸姑娘。”

“都是奴婢不好惹姑娘傷心了,姑娘說吧要怎麽罰奴婢。”鴛鴦也知道林姑娘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便一副任打任罰的樣子。

“我哪敢罰鴛鴦姐姐,要是外祖母知道了還不定罰誰呢。”林仲玉自個也有些氣悶,這個身體還真像那個寶二爺說得是水做的,淚流得也忒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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