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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折煞奴婢了,奴婢哪能和姑娘相比。”鴛鴦不同於高高在上的賈母,她很容易就察覺到了林黛玉在氣勢上的變化,口氣自然謙卑起來。

“怎麽不能比,外祖母可是拿鴛鴦姐姐當孫女看呢,姐姐說的話外祖母可是深信不疑呢。”林仲玉眼看著就要到瀟湘館便掙開了鴛鴦的手,“可外祖母的年齡也不知能護得姐姐幾年,要是能陪我到寺裏小住說不定就躲過紛擾了。”林仲玉的意思很明白,你要說可以但是掂量著說,他的變化或許賈母覺得不明顯,但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下人就不一樣了,他要等到林家的嗣子來了才好同賈府掰扯。

鴛鴦定定的看著林仲玉,許久才出聲,“但願姑娘記得今天的話。”她一直想著賈母去了自己也一根白綾隨著,可眼前有更好的選擇她自然要賭一把,大老爺說要納她做妾,也只不過是看在她管著賈母的私房而已。

“那是自然。”林仲玉看著鴛鴦離去的背影有些惋惜,就算聽了他的話臉上的死氣也只散去了一點,看來這丫頭的死劫不是一般的大。

而春纖卻是有些心疼姑娘了,若不是走了一遭鬼門關,姑娘哪裏會這麽辛苦的為自己謀劃,不過姑娘也只有離了這賈府才有活路。

第五回鬧市中巧買靈石

林仲玉不過在賈府裏呆了十來天,就深切的感覺到了林黛玉的不易。於是在賈母通知自己可以去潭柘寺時,長舒了一口氣。賈寶玉未成親的時候,林黛玉好歹還能和薛寶釵打打擂臺,現在卻是塵埃落定,便成了主子們的眼中釘,恨不得死了少浪費些米糧,就算賈母心有愧疚稍加庇護,怎抵得過府中這些捧高睬低的奴才幾句風言風語,也怨不得林黛玉會吐血淚盡而亡,怕是真真的對這賈府上下絕望了。

“姑娘,王嬤嬤說要來求個恩典。”春纖想到自寶二爺成婚後,自家姑娘一夜之間變得沈穩寧靜總有種心疼的感覺,偏偏姑娘自己帶來的丫鬟婆子無一作為,實在是讓人心寒。

“不過是想留下來而已。”林仲玉剛坐上轎子就被春纖攔下了,他本就看不上王嬤嬤和雪雁,加上這兩個人對林黛玉也不盡心,於是便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賣身契和兩張銀票遞給了春纖,“把這給了王嬤嬤和雪雁,望她們好自為之。”這賈府是兩個外來戶好呆的地方嗎,總有她們後悔的時候,那時候就不關他的事了,不過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罷了。

“也就是姑娘好性子,這等背主的奴才就該打殺了。”春纖看到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為自家姑娘抱屈,“一人十兩都是便宜他們了,姑娘怎麽給得這麽多。”

“也算是他們背井離鄉的補償。”林仲玉盤算了一下,就是她們想回揚州,這一百兩也夠路費了。

且不說王嬤嬤和雪雁的興高采烈,單說賈母給她配的兩個名為綠松和青柏的小廝果然就是個跑腿的,看上去精壯又不乏機靈,而且還給了兩個練家子的護衛名為焦陽和徐泰,美名其曰實行保護,也不過是多了兩個監視的而已。可惜賈母沒想到王嬤嬤和雪雁都被留了下來,所以只給自個的外孫女添了一個齊嬤嬤,據說是賴嬤嬤遠房的一個表妹,品行怎麽樣先不說,肯定不會聽他的就是了.至於其他的人只管護送,到了還是要回賈府的,他就更不關心了。

“謝姑娘大恩”王嬤嬤和雪雁拿著自個的身契和銀票喜不自勝,便退到了一邊守在瀟湘館的門口作出送姑娘樣子。。

“走吧”林仲玉放下轎簾,感覺轎子離地便閉目養神。雖然他想找的是道觀,可誰讓林黛玉腦海中只有潭柘寺,晃晃悠悠的出了賈府,出了寧榮街。一入鬧市便感覺轎子慢了下來,忽然一股強大純凈的靈氣撲面而來,轎子也隨之顛簸了一下,不覺掀起了手邊的小簾,“春纖,怎麽回事?”

“姑娘快放下小簾,不過是有人鬧事而已。”春纖瞧著看熱鬧的人堵了大半的街面,不覺皺起了眉頭。

“姑娘不如就地觀望,京兆府尹的人總不會放著不管。”齊嬤嬤因為被夫家休棄便投奔了賈家,因為是賴嬤嬤的表妹所以賈母才點了她。

“那就把轎子放下吧。”林仲玉顛了一會還真是不舒服,比騎馬還難受。

“是,姑娘。”春纖示意轎夫放下轎子,便朝身後青柏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春纖姐姐。”賈府裏的人是沒幾個樂意跟著林仲玉去廟裏吃齋念佛,青柏是由賈母親自指派的,他的老子娘是林之孝的妹妹,管著賈家的一處田莊,算得上是賈母的嫡系一派。

“麻煩,一個姑娘看什麽熱鬧,還大家閨秀呢!”綠松低低唾了一聲,他本是璉二爺手下的一等小廝,每天見到的不是老爺夫人就是公子小姐,打賞也非常可觀,偏偏被指派給了府中無錢無勢的病秧子,打賞有沒有先不說吃得就一點油水都沒有。

“綠松,少說幾句。”徐泰為人謹慎少言,慣會察言觀色。所以賈母便讓他做了眾人之首,協調眾人的矛盾。

“我們雖然為老太太做事,但畢竟要在林姑娘手下過活,慎言啊。”焦陽是寧國府焦大的宗侄,焦大為了讓侄子遠離寧榮二府便央了人提到了賈母跟前。

倒是有明白人。林仲玉自然聽得到幾個人的私語,只是不在意,他們的賣身契不在自己的手中,趕回去還會再換幾個來,反正有傀儡符也不怕不得用。

“姑娘,打探出來了。”青柏回來後便站到了轎子的一側回報道:“有個老頭說他來自回疆,帶的石頭能開出第二塊和氏璧,要一萬兩白銀賣給掌櫃的。掌櫃卻說那老頭是來訛詐玉碎軒的,便將老頭轟了出去,於是兩方便在玉碎軒門口爭執起來。”

回疆?林仲玉思索了一下問道:“是昆侖山脈的回疆嗎?”難道這裏也有昆侖山脈,若是的話,那裏倒是盛產和田玉,說不定真的能解出和氏璧一樣的玉。

青柏回道:“是的,姑娘。那老頭說石頭是在昆侖山挖出來的。”

“那我便去看看。”林仲玉正要下轎,卻被齊嬤嬤擋住了轎門。

“姑娘怎能拋頭露面,還是繞道吧。”齊嬤嬤福了個身子,*的說道。

“齊嬤嬤真是的,我只是想看看那塊頑石中有沒有寶玉。”林仲玉想到賈寶玉名字的由來就一陣好笑,就算嘴裏含玉是大造化也經不住俗世婦人之手的摧殘。

“姑娘難得出來齊嬤嬤就高擡貴手吧。”春纖說著從小廝擡著的箱子中取出一頂帷帽遞給林仲玉,“齊嬤嬤還是讓小廝和護衛們開條路吧。”

林仲玉當然不只是看看,他一出轎門就扔了一張幻影符,所有的人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他們看到的,而齊嬤嬤只得吩咐轎夫將轎子擡到一邊去,自己跟上好生護著。

“老人家可以讓我家姑娘看看您懷裏的石頭嗎?”林仲玉沿著開出的道路進去便看到兩相對峙的人,緩緩走到兩方中間。

“公子,這老頭隨便抱個石頭就說是和氏璧,還當自個是卞和,千萬便上當。”那掌櫃管著一個玉碎軒眼光自然不差,雖然那石頭確實是昆侖山石,可也不過是塊石頭而已。所以在看到文質彬彬的少年公子時,便好心提醒道。

“不能看,只能買。”那老頭的中原話說得十分生硬,聽得眾人甚是難受。

“那我便買下了。”林仲玉感覺到靈氣時便有了下轎看看的想法,可惜那玉碎軒中沒有太純凈的靈氣,反而是那老頭懷裏的石頭散發這濃郁純凈的靈氣,不過那石頭的賣相的確不怎麽樣,乍一看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麽兩樣。

“公子,一萬兩白銀買塊石頭可賠大了。”就算裏面有玉那也不值一萬兩,蹴鞠大小的石頭還能解出蹴鞠大小的玉來嗎,就算有蹴鞠大小還能是上品玉?

“多謝掌櫃提醒,不過買東西就是個眼緣。”林仲玉從荷包中取出十張千兩的銀票遞給了老頭,“一萬兩,我買下了。”

那老頭似乎怔了一下,半晌才接過銀票,忽然爽朗一笑,“公子慧眼啊!”本來他是要解石的,可那掌櫃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說自己的是塊破石頭,一氣之下便鬧了起來,沒想到來了個慧眼識玉的富家公子。

“謝老人家誇獎。”林仲玉接過老頭手中的石頭放入了須彌空間,而在老頭的眼中便是富家公子的護衛抱住了石頭。

“既然賣了個好價錢,老頭就能回家了。”雖然老頭是拿石頭來碰運氣的,但是祖祖輩輩都是采玉人的他們是不會拿石頭來騙人的。

“老人家一路保重。”林仲玉給眾人看到的幻影便是老頭抱著石頭黯然離去,畢竟財不外露,也算是還了靈石的緣。在賈府眾人的眼中這林姑娘就看了一場熱鬧,於是待林仲玉收回幻影符後,他們便順順利利的到達了潭柘寺。

第六回潭柘寺中行計劃

說實在的林仲玉對和尚是沒多少好感的,既然宣揚眾生平等,那客房還分什麽三六九等,君不見連和尚也有大通鋪和小單間,尤其是見了地位高的恭敬萬分,見了老百姓就一副高深莫測。什麽戒律寺規那還不是為了維護地位制定的,他修道修的便是隨心所欲,於是在給林黛玉的父母點了長明燈之後便不再出門只一心修煉。

“姑娘,該用午飯了。”春纖看到姑娘離了賈府後愈加的精神,心裏松了一口氣,離開了是非之地連她的心情都放松了。

“端進來吧!”林仲玉發現這具身體在靈力的滋潤下排除雜質後竟然連洗髓伐經都省了,而且須彌空間也恢覆了四分之一大小,他想著因禍得福也就是如此了吧。當然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林黛玉本是絳珠仙草轉世,身體也算承載了一次仙魂算得上半個仙胎,一旦去除了身體的雜質修煉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春纖推開門便看到自家姑娘歪在炕頭,頭發也只是用了根紅繩松松垮垮的綁在一起,一點也不顧及傾國傾城的容貌,不覺開啟了嬤嬤的模式,“姑娘,您是大姑娘了,就算不見客也不能這麽隨意,好歹挽個發髻插根簪子,就是點些胭脂也行啊。”

“春纖越來越像個嬤嬤了,這裏是佛門清凈之地自當素面朝天才是,就當為父母祈福了。”就算他有個女兒身可他還有顆男兒心,也只能在頭發上找點安慰了。

“姑娘又打趣春纖了。”春纖放下手中的食盒,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姑蘇林家的一位少爺捎來了口信,說不日便上京,一是為了來年的科考,二是來見見姑娘,至於振威將軍那裏還沒有消息。”

“辛苦了。”林仲玉心不在焉的吃著素齋,從口信上來看這個叫致瑜的嗣子倒是有了大出息,也不是什麽忘恩負義之輩。至於林父的外祖那裏他並不報多少希望,畢竟將軍可是不能擅離職守的,就算是親戚也比賈母隔得遠了些。目前他只能指望林家嗣子盡快能趕到京中就他於水火之中,因為他離開的時候賈母說要給這具身體留心個好人家。

“姑娘客氣了,這些都是春纖該做的。”春纖慢慢整理著床上的衣被,心中也盼著姑娘早日脫離這身不由己的日子。

“那春纖去把齊嬤嬤幾個人叫過來,我有事吩咐。”林仲玉覺得在林家嗣子既然要上京,那處房產定要先處理好才行。

“他們都是賈府的奴才怎麽可能給姑娘做事。”春纖整理完姑娘的衣被,有些不解的看著姑娘,她總覺得姑娘自來到潭柘寺後精神好了,卻也神秘起來了。

“我自有辦法,去吩咐吧。”林仲玉是無病一身輕,所以也有心情來處理這幾個眼線了,什麽主仆契約,殘心符等等都能用了,或許是因為修為有限並沒有感應到修真者的氣息,所以只能先用些低等的傀儡符來試試這裏的天道,否則觸犯了這裏的天道恐怕渡劫就難了。

“姑娘這大中午的叫我們有什麽事啊?”齊嬤嬤正準備小憩一會便被春纖叫了起來,心中一陣不忿,吃啊住的都在寺廟裏連點油水都沒有,更別說打賞了,要不是表姐承諾了銀子誰願意大冷天的跑東跑西的。

“齊嬤嬤怎麽老不記得你是來服侍姑娘的,咋咋呼呼的像什麽樣子。”春纖可是自由人了,要不是姑娘孤立無援她早就離開了,當然她就不會怕賈府的奴才們。

“你這小蹄子敢和我齊嬤嬤頂嘴了,我可是老太太親點的。”齊嬤嬤仗著表姐賴嬤嬤可沒少作威作福,來到這裏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下可找著發火的地方了,“說你是大丫鬟你還能耐了,你那主子不過就是個打秋風的,還當自個是大家小姐了,都被發配到這裏了還端什麽架子。”

“那姑娘也是主子,你再能耐也是下人,就是伺候人的命。”春纖的嘴巴也越來越厲害了,說得那齊嬤嬤竟然撞開了門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姑娘,可要給婆子做主啊,我齊嬤嬤再不濟也是老太太的人,怎麽就輪到小蹄子作踐了。”齊嬤嬤知道林黛玉是個清高的性子,再怎麽也不會怪罪到她身上。

“春纖也是外祖母給的,不如你回去請外祖母公斷?”林仲玉最煩哭哭啼啼的聲音了,就讓那齊嬤嬤跪在地上也不說起,“你們幾個跟著我確實受累了,工錢什麽的也不多,這裏有幾張銀票,你們每人二十兩全做我的心意了,當然齊嬤嬤覺得這裏住的不滿意就回去吧。”

“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怎敢勞姑娘破費。”徐泰是眾人之首,便上前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也是你們應得的,寺裏清苦打打牙祭也好。”林仲玉在春纖出去的時候便把傀儡符打在了銀票上,只要接觸到了就會進入體內,雖然只有七七四十九天的作用,也足夠他完成所有計劃了。

“那就多謝姑娘了。”徐泰說著便率先取了一張銀票。

“多謝姑娘。”其他的人也紛紛上前取了自己的銀票。

“那我齊嬤嬤也厚著臉皮謝姑娘了。”齊嬤嬤看眾人都拿了,想到回去完不成囑托還不是一頓排頭,於是爬了起來迅速的將銀票塞到了懷裏。

“那便下去歇息吧,希望你們能各司其職。”林仲玉滿意的看著傀儡符漸漸生效,最多一晚上他就可以用這些人處理房產了,“春纖,替我送送他們”。

“是,姑娘。”春纖看到齊嬤嬤諂媚的樣子,沒好氣的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各位請吧,下去好好休息休息。”最好一睡不醒,也省得姑娘勞心勞力的應付。

林仲玉看著春纖越來越伶俐心中也是非常滿意,林黛玉的眼光實在太差了,看個男人是脂粉少年,看個丫鬟是吃裏爬外,但願她來世長雙識人的慧眼,看這些糟心的親戚全是包藏禍心。

第七回林家嗣子有乾坤

先不說林仲玉怎麽利用傀儡符達到自己的目的,單說這林家的嗣子林致瑜那可是姑蘇有名的少年俊傑,雖然來姑蘇時不過十來歲,可人心中有溝壑,不過十四歲便中了舉,硬生生的頂起了林如海這一脈的門戶。

“林鐸,你怎麽從未向我提起過這位妹妹。”林致瑜接到信的時候真真的嚇了一跳,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身在紅樓,雖然牌位上寫了林海和林賈氏,但他從來沒有聯想過這裏是紅樓夢。所以驚訝之下決定親自上京一趟,畢竟從來人的口中得知賈寶玉已經大婚,但是本該歸為的林黛玉卻活了下來,當然他不會自詡為蝴蝶效應,倒是很可能有一個和他相同來歷的人。

“大爺恕罪,雖然父親心心念的都是林老爺,但是真正讓林家翻身的卻是少爺。”林鐸是那位忠仆林智的兒子,在回姑蘇的路上為了救落水的大爺而身亡,他不知道的是林家的嗣子也換成了現在的林致瑜。因為他非常不喜只會哭哭啼啼連家業都守不住的姑娘,尤其是在父親去世後他更是怨恨林家的姑娘,若是姑娘強勢些他們一家也不必帶著大爺避禍姑蘇,所以在少爺溺水失憶後便沒有再提。

林致瑜聞言沈默了一下,林鐸的怨氣他自然了解,若是林黛玉就此香消魂散他倒可以裝作不知,可現在人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再若無其事日後被翻出來落個忘恩負義也不是什麽好名聲。再說他也想探探那個林黛玉是不是同鄉,如果不是那種腦殘型的也有個共同語言,這幾年的古人當得是相當沈悶。

“林鐸,姑娘有難啊!”林致瑜想到自己的名字,為林如海深沈的父愛致敬,林致瑜林致瑜不就是讓他對林家有知遇之恩,希望這認下的嗣子能在關鍵時刻扶持一下自個的女兒,或許原著裏林如海也留了暗線,可惜林黛玉死得早沒用上。

“小的聽大爺的便是。”就算對姑娘有怨,那也是父親自死都沒忘記的林家骨肉,於是林鐸只是別扭了一下便欣然同意。

“即如此便去處理你名下的那些產業吧,過年之前要在京中安頓下來也不是件易事。”林致瑜想到這幾年置辦下的家私還是有些肉疼,可惜他從不相信人心,既然有林黛玉在京中那他就沒有回來的必要了,處理了也比被人中飽私囊的好。

“這……”林鐸有些猶豫,難道為了一個姑娘大爺就把辛辛苦苦幾年的心血處理了,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大爺名落孫山守著這些家私也一輩子不愁吃喝了,所以便開口勸道:“大爺,一點不留嗎?”

“對,一點不留。”本來他上京趕考就沒打算回來,一個林黛玉更讓他堅定了決心,萬一那賈家再動些手腳他可就賠大了。

“那小的這就去清點。”林鐸在心裏嘆了口氣,也為自家老爺的眼光感到佩服,也就大爺宅心仁厚要換個其他人恐怕連五十萬兩也守不住。

“去吧。”林致瑜擺了擺手,能換成多少銀兩他自是有數,絕對不過三百萬兩,畢竟他一個黃口小兒也不敢表現太過,說是姑蘇林家其實也早就沒落了,現在一手遮天的是童貴妃的本家。可惜這三千兩在京城絕對不算多,從古到今京都的消費都貴得讓人咋舌。

林致瑜再次翻開林黛玉寫的信,越發肯定這個林黛玉不是原裝貨,按照林黛玉的性子哪裏能把字寫得瀟灑飄逸,字裏行間都是林家嗣子能來便來,若是不便以後也莫打著林如海的旗號行事,免得落個薄情寡義的名聲於官途有礙。雖然是威脅卻讓人警醒,就算真是個狼心狗肺之徒也不得不走這一遭,所以這絕對不是小性子的林黛玉能寫出來的,可是卻也不大像自個的老鄉,倒像是宅鬥或者宮鬥出來的人物,於是他更感興趣了。

“行知,行知,你不打算回來了嗎?”

說到第二個讓林致瑜苦惱的地方就是古人的字了,叫一個本不屬於自己的名字就夠嗆的了,結果還有人為表親密天天行知行知的叫他都快不知道自個的名字了。

“隨齋,你別總是咋咋呼呼的,都是孩子的爹了。”林致瑜想到古人的早婚早育臉上就一陣扭曲,馮倫也不過十八歲而已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真應了那句三年抱倆,若不是他上頭沒有長輩恐怕也會被逼得娶個蘿莉回來。

“別岔開話題,你是真的不回來了嗎?”馮倫,字隨齋,是林致瑜就讀的閑齋書院的院長之子,對官場是深惡痛絕,好在院長開明也不指望兒子走仕途,倒是子承父業做了書院的老師。

“只是搬家,不是不回來。”雖然古代的交通慢了點,如果有心還是能來往的,所以林致瑜倒沒什麽離別之情。

“做官的話就不能回來了吧,”沈承峻慢悠悠的晃進了林致瑜的書房,若說馮倫早婚早育的代表,那麽沈承峻就是小言裏面專門為女主角打造的黃金單身漢,邪魅狂狷不在話下,最重要的是有權有勢還有錢,據說是當今聖上的……舅舅,當然真實性有待考察,畢竟皇上已過而立,這位不過剛及弱冠。

“君疏?”林致瑜有些驚訝的看著沈承峻,“你不是去金陵了嗎,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看來民間說這位是聖上的舅舅也不是空穴來風,瞧這字取的。

“剛回來就聽到林家的小舉人要處理財產上京一搏的消息,所以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沈承峻自姑蘇出了個十四歲的舉人便對林致瑜做了徹底的調查,越是調查越是惜才,這絕對是不可錯過的國家棟梁,這幾年他可給他的皇帝外甥找到了不少被埋沒的人才,此行本就是勸說林致瑜上京定居的,現在倒不用他費口舌了。

“既然是隨齋和君疏那行知就不隱瞞了。”林致瑜想到沈承峻的隱形身份若是真的對他們兄妹兩個倒是有利,結合紅樓與送信人的語言說了林黛玉的短暫淒苦的一生,末了還一臉的疼惜,“若是林鐸早些告知,妹妹也不必受這些磨難了。”

“是個苦命人。”沈承峻點點頭,這些於他調查的都對得上,於是附和了一句,心中卻是不以為然,看不清也看輕了自個身份也無怪乎過得連個商女都不如。

“就是,太可憐了,行知你一定要討個公道,那可是林家的錢。”馮倫揮了揮拳頭,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外祖,在馮倫眼中嗣子也是林家子,自然錢也該是行知的。

“是妹妹的錢,妹妹可是上了族譜的姑娘。”林致瑜沒覺得那錢是自己的,當然也不會便宜賈家,“那大觀園可要給妹妹做嫁妝的。”

“對,嫁妝,一定給林妹妹找個好人家。”馮倫說著還用力的點點頭。

“如果是個好的,為兄也會幫忙的。”沈承峻也跟著表了個態。

當然他們三個在給林妹妹謀劃人家和嫁妝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林妹妹是個彪悍的漢子,於是嫁妝成了聘禮,囧。

第八回探春嫁致瑜來見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管是林仲玉處理房產還是林致瑜處理產業,三十天晃晃悠悠的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林仲玉剛收到林致瑜要來潭柘寺的消息,不料賈府也來了人。

“探春姐姐出嫁?”這寒冬臘月的也不適合婚嫁呀,林仲玉想到夾在生母和嫡母中間有刺玫瑰之稱的小姑娘,定定的看著來報信的賴家兒媳趙氏,“嫁往何處?”

“三姑娘定了正月初九和親琉球國。”趙氏低著頭回道,不過多半個月未見林姑娘倒是威嚴了許多,所以她回答的畢恭畢敬。

“外祖母的意思?”林仲玉想到凡間為保兩國友好常用公主和親,可探春不過一五品小官之女卻能充當公主去和親,看來這琉球國必是遠在天邊了,既然遠在天邊和親自然舍不得用真正的公主,反正真假也不會有人去追究。不過這賈老太太也真舍得,探春可是賈府少有的能幹之人,就連那王熙鳳林仲玉也是看不起的,用自個的嫁妝填窟窿還填的心甘情願,尤其是放利錢簡直是必死無疑,也難怪賈府死氣沖天。

“老太太希望林姑娘能回府。”趙氏擡眼看了看無動於衷的林仲玉,鼓起勇氣道:“老太太想著三姑娘大喜之日也可替林姑娘相看相看。”

給賈家找姻親當助力嗎,想得美。林仲玉忽然想到林致瑜,瞬間有了主意,“那趙嬸子便代我向外祖母告個罪,就說我家哥哥來了要接黛玉回家過年,恐怕不能如外祖母願了。”他既然出來了可沒打算回去。

“什麽?”趙氏驚呼一聲,別人不知道她作為賴嬤嬤的兒媳可知道,姑蘇的林家同林如海早已出了五服,就連族譜也是另立的,怎麽忽然就冒出個哥哥來。

“趙嬸子沒聽錯,就是我家哥哥,還望嬸子替黛玉告個罪。”林仲玉也不怕賈家去查,就算查了又怎樣,這林致瑜可是上了族譜的林家大爺。

“怎麽從沒聽林姑娘提過?”趙氏定了定神,決定稍微打探一下林家這位忽然冒出的大爺來,也好讓老太太想個對策。

“其實我也不知呢,還是哥哥要進京趕考才帶了信來的。”林仲玉也稍稍流露出一些詫異,“說是父親病重時就認下的,可我連哥哥的面都沒有見著。”

趙氏聞言心中有了計量,想來也是來賈府借勢的,於是福了福身子道:“既是如此我便回去了,老太太還等著信呢。”

“勞煩趙嬸子跑這一趟了。”林仲玉活了近兩百歲,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道理他還是懂得,於是便吩咐春纖道:“去給趙嬸子取些吃茶的銀錢,這大冷天的。”

“謝姑娘體恤了。”趙氏接過春纖遞給她的二十兩銀子,不管心中如何疑惑林仲玉銀子的出處,面上依舊是一派恭敬之色,“那我便告退了。”。

“春纖代我送送趙嬸子。”林仲玉一想到就算回了林家,還是要和賈家的人打交道就一腦門的官司,賈家的人整個就是狗皮膏藥,不管好的壞的都要沾,如果林致瑜是個好的,他還能有個安穩的環境修煉,畢竟他占了林家姑娘的身子便要還一些因果,否則成了心魔就不好了。

看春纖領著趙氏出了客房,林仲便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身體,這大家閨秀的架子可真難端,如果不是要還占用身體的因果,他早就死遁到深山老林去了,現在就盼著那林致瑜不是個迂腐的。

“姑娘,有客來訪。”齊嬤嬤恭恭敬敬的站在房門外稟告道。

林仲玉聞言立刻端起了千金小姐的架子,想來林黛玉一個大家閨秀在外也不會有什麽訪客,多半是林家的人,於是清了清嗓子道:“齊嬤嬤,請客進來吧。”

“是”齊嬤嬤在門外應了一聲,便帶了訪客進去,並順勢站在了姑娘的右手邊。

“小的思源見過姑娘。”思源雖然低著頭,卻註意到大爺的妹妹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接著道:“小的是林家大爺的書童。”。

“那便坐下回話吧。”林仲玉擺了擺手問道:“我家哥哥沒有來嗎?”

“謝姑娘。”思源行了個禮便坐了下來,回道:“大爺已經在寺中了,只是聽說姑娘給老爺太太點了長明燈便先去祭拜了。”

“哥哥有心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可安頓好了?”果然是林致瑜來了,想著林仲玉的臉上適時的現出擔憂來。

“勞姑娘憂心了。大爺暫住在京中的朋友家中,只是憂心姑娘才急沖沖的趕到寺裏的,說起來連早飯也沒吃幾口。”思源作為下人自會察言觀色,大爺的那位朋友絕非池中物,因此對自家爺能交上這樣的朋友還是蠻自豪的。

“思源,你的嘴巴就沒個把門的嗎?”

門外忽然傳來的聲音讓思源唰的站直了身體,苦著一張臉腹誹道:大爺啊,小的還不是為了在姑娘跟前給你留個好印象,兄妹齊心才能斷金不是!

“讓妹妹見笑了,妹妹可不要……。”林致瑜訓完小廝便將視線轉向了上座的林黛玉,頓時啞聲。明明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偏偏集了一身的人間憂愁樣,可那通身的氣度讓人油然而生的不是憐惜而是敬畏,剎那間林致瑜便明白此人絕對不是紙醉金迷的現代社會能培養出來的,瞬間熄了認老鄉的心,“妹妹真是天人之姿。”此時的他絕對想不到在紅樓裏會出現修真者,所以當他看到林仲玉的蛻變時才會以為自己是在哪部紅樓同人的小說裏跑龍套。

“哥哥謬讚了。”如果將林仲玉的形象動漫化,絕對能看到他滿頭的黑線。他一男的有這麽個傾國傾城的貌實在是太堵心了,尤其是身體康健之後,連六根清凈的小和尚見了都會念罪過,這也是他輕易不出客房的原因之一。

“妹妹當得起。”林致瑜笑瞇瞇的看著被穿了的林黛玉十分滿意,說實在的他不怎麽欣賞紅樓中的女性,要麽太精於算計丟掉了性命,比如王熙鳳;要麽脫離世俗免不了一死,如林黛玉;要麽貪財摟錢心狠手辣,如王夫人;要麽隨波逐流不知事,這是絕大多數的賈府之人。

“哥哥也是龍章鳳姿。”林仲玉倒也驚奇於林致瑜周身的氣息,似乎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微微皺了皺眉,難道眼前的人也是和他一樣附體重生了?

“妹妹在煩惱什麽?”林致瑜看到林黛玉蹙眉,終於知道賈寶玉為什麽要給林黛玉取字顰顰了,病弱西施、弱柳扶風、傾國傾城貌,也難怪賈寶玉最後會出家。

“妹妹本希望跟著哥哥回家,可思源說哥哥是借住友人家。”林仲玉說著便讓齊嬤嬤去內室取房契,“如果哥哥不嫌棄,京中還有林家的老宅。”

“哥哥怎麽會嫌棄,只是聽說賈府的三姑娘要出嫁了。”林致瑜的言外之意便是林黛玉還是會被接進賈府的。

“哥哥,我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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