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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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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這小半個月來,山上一直飄著雪,氣溫低的都可以把人凍成冰棍,她成天拖著一副半殘的身子四處晃悠,終於在春節前夕感冒了,高燒在床上乖乖躺了兩天不說,她這一病,又把全谷的人被折騰夠嗆,就連醫王那不服老的性子在伺候了她一天後不得不捂著腰,步履蹣跚的回房休息去了,然後就是白喻和子墨輪番照顧,經過兩天不眠不休的餵藥,降溫,某人總算是在春節前一天好轉了過來

“誒喲,這不省心的魂淡,快折騰死老頭子了”本來臨近過年,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又要采購,又要準備年夜飯,還要準備新年要用的東西,偏偏天降克星,自宮明希來這後,大家都圍著她轉了,枯木桁在又一次看護了某人半天後,捂著臉鬼嚎

“師傅,你這是不行了”一如既往,白衣少年端著藥來替班,她眼神淡淡的瞥了眼萎諱不震老頭,非常不客氣的拆穿

“啊呀呀,你個臭小子,你才不行了,你全家都不行了,哼”枯木桁不服氣的大喊,他瞪著一雙牛眼立在白喻身前,這一下,他腰也不疼了,腿腳也利索了,腰板更是筆直的,不知道是真的身子硬朗還是故意裝的

“我是女的,沒那東西,當然不行了”白喻在次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就閃進了屋內,枯木桁一楞,瞬間老臉通紅,憋了好久,才對著門裏吼了句:“死孩子,不害臊”

屋裏,還在昏睡的宮明希一個激靈,迷糊著睜開了眼,白喻放下手中的藥,上前把她扶了起來,又順手那個枕頭給她靠著,等她坐穩,這才把藥遞過去,冷著臉道:“喝了”

宮明希皺眉,眼珠子轉了兩下,可憐兮兮的擡起頭,用眼神詢問,她可不可以不吃藥了,都吃了大半年了,她覺得她都快成藥罐子了,她不怕死,但是她怕苦啊,別到時候沒被毒死,先被這些難吃的藥給苦死了

“如果你明天不想和我們一起過年,你可以不喝”白喻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作勢要收回端藥的手,宮明希楞了下,瞬間就把藥搶了過來,三兩下就灌進嘴裏,不到三秒一碗黑乎乎的藥就喝下肚,她把碗還給白喻,自己吐著舌頭半靠在床上,淚眼朦朧的,特麽的,太苦了,怎麽一次比一次苦

白喻接過碗也沒離開,她又給宮明希倒了杯水,瞥了眼那某種動物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良藥苦口,越苦的藥越有效果”,這話一點沒錯,她這幾天給宮明希下藥的計量一次比一次重,每回吃了藥她感冒也好了幾分,可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宮明希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水,懶得再說話了,喉嚨裏苦澀苦澀的,一張口她就有種反胃的感覺,軟軟的靠在床上,她掰著手指玩,白喻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本書坐到一邊自顧自看了起來,兩人都很安靜,雖然她覺得無聊,倒也沒打擾這麽愛學習的小二貨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這還是她來到這裏,過的第一個年,當然,前面那個在昏迷就不算了,心裏那個激動啊,雖然谷裏人不多,但都一大早都起來忙了,貼對聯的貼對聯,搞衛生的搞衛生,做飯的做飯,劈柴的劈柴,好像只有她一個病號是閑人,這幾天睡飽了的某人也跟著早早的就起來了,被嘿嘿和二貨勒令穿了裏三件外三件棉衣和小薄襖才讓她出門,一瞬間,瘦瘦癟癟的小身子立馬就變成了一個球狀物,她行動艱難的挪步到大堂,托著下巴看他們忙來忙去,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嫌棄古人小辮子難看,幹脆剃了個光頭,就前面留了一小戳頭發,今天她頭上沒帶小帽子,不知道是被忽略了還是白喻他們忙忘了,總之,她現在盯著圓圓的沒什麽頭發的小腦袋坐在那,乍一看還真像某個出家的小和尚

直到正午時分,大家才停下來從小養尊處優的前女皇親自下廚,嘿嘿自告奮勇打下手,枯木桁和白喻被派去搞衛生和貼對聯,等到兩方忙完,一桌豐盛的飯菜也上了桌,宮明希盯著圓圓的腦袋冒著精光看著桌上的燒雞,那饞樣就差嘴角掛一條口水了

“好了,吃飯吧,都餓壞了”上官宛如看了某人一眼,體貼的給她盛了一碗飯,宮明希笑嘻嘻的接過,嘴上還不忘討好的道:“謝謝媽咪,就知道媽咪最好了”

“哼,臭小子,你爹難道就對你不好”枯木桁不滿的哼了聲,在這之前還有一個插曲要說,就是本來當初上官宛如讓某人認娘,枯木桁也腆著臉要認爹,宮明希嫌他占自己便宜,故意在叫的時候叫上官宛如媽,卻不肯叫枯木桁爸,按照現代和古代說法,老爸和老媽是一對,爹和娘又是一對,她這樣故意刺激人的叫法當然又把那老頭氣得直跳腳,屢次威逼利誘都無效,偏偏自家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兩徒弟還起哄,他委屈,到後來也就習慣了

宮明希扯了個雞腿,挑釁的揚了揚眉,果然,枯木桁又開始磨牙了,但礙於上官宛如在場,他生生忍下這口惡氣,忽然一起身跑了,桌上幾人一楞,不知道這是什麽狀況,大家相處這麽久,老頭也不是小氣的人啊,怎麽這回刺激兩句就走人了

還不等眾人回味過來,枯木桁又跑了回來,手上提著兩大壇子酒,宮明希看的嘴角一抽,他把兩壇酒往桌上一擺,又樂呵呵的吼道:“來來來,今天難得這麽熱鬧,大家高興,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這老頭,還是死性不改,在座的除了上官宛如外,據黑了臉,白喻皺著眉,看了那兩壇酒兩眼,不著痕跡的掃了眼不語師娘,好心提醒道:“師傅,你確定你要喝酒?”

這不是大家都鄙視他,實在是這老頭總喜歡喝酒,而且每回喝都要喝醉,喝完後就喜歡耍酒瘋,不是爬樹就是鬼吼鬼叫的,美曰其名是在唱歌,在慘遭毒茶幾次後,谷裏已經沒有幾個人跟他喝酒了,而且上官宛如也是明確表示不準枯木桁喝酒的,記得有一次,枯木桁喝酒喝多了,錯吧上官宛如當別家妹子調戲一頓,接過第二日就被趕出了房門,在那之後,他們就看見枯木桁只要每天一到睡覺時間就委屈的跟什麽似跑到書房去了,恩,時間好像還是一個月,也就是說,那次事件,這老頭睡了一個月書房

“咳,大過年的,喝一點點不礙事,你說呢,婉兒”面子有些掛不住,枯木桁幹咳了聲,求救似的看向自家娘子,希望能在自家徒弟和不孝子面前挽回點尊嚴

“恩,就喝點吧”在幾雙眼神的註視下,上官宛如點了點頭,枯木桁得到指令,又嘚瑟起來,首先就給上官宛如倒了一碗滿滿的酒,跟著就是自家兩個徒弟,等到了宮明希那裏時,卻被攔了下來,他不高興地瞪著不給面子的臭小孩,吼道:“幹嘛,你娘都說了可以喝”

“我身子還沒好,你確定要給我倒?”這可是酒啊,又不是白開水或茶,再說了,古人喝酒就是豪邁,直接上碗,雖然這碗沒面盆大,但怎麽著也有三四兩吧,她又不是酒鬼,這三四兩喝下去絕對會要了她的命

“不會,你爹爹我是醫王,我說能喝就能喝”枯木桁是打定了主意要找一桌人陪他喝酒了,他一把拍開某人的狼爪,提起壇子就開始倒酒,不一會,宮明希面前就放著一大碗看似像水其實不討喜的酒,聞了聞氣味,她說不出是什麽酒,她對酒也沒研究,只是覺得這氣味要比她以前喝過的果酒要刺鼻

拗不過小孩子氣的老頭,在大家敬酒的時候,宮明希也無奈的端起那碗酒輕輕抿了口,在座的都看出來了,枯木桁這是要開酒戒了,他抱來的那兩壇酒幾乎有一壇半是進了他自己肚子,桌上的菜也吃了不少,他們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太陽快下山才收場,枯木桁那老頭不負眾望的醉死了過去,白喻和子墨兩人一人架了一邊給弄回房了,留下溫婉親和的上官宛如和宮明希在撿場子

“娘,這樣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扭頭看了一眼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宮明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其實,她的心裏一直覺得不怎麽真實,從前見慣了那個一統天下,威恩並施女皇,現在這個居家又普通的婦人才讓她仿徨吧

“愛一個人就會甘願為他改變一切”上官宛如手上的動作一頓,沖著宮明希笑了笑,隨即又開始收拾起來

她沒在說話,岳母大人的意思她明白,而且也看到了,她現在的確很幸福,有個疼她,天天圍著她轉的男人,雖然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們卻留了自己在身邊,以彌補這塊遺憾,她不知道這兩人有多少故事,但是能夠走到一起就不容易,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夠遇到一個你喜歡他,而他也剛好喜歡你的人很難,而如果你遇到的那個人剛好喜歡你,兩人走到一起,一不小心,走到了白頭,這才是幸福的事

古人沒有守歲的習慣,現在又在這山谷裏,沒有山下城區那麽熱鬧,因為老頭喝醉了,上官宛如要照顧她,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玩鬧了,傍晚,嘿嘿偷偷抱來一堆炮竹,三個城裏的孩子立馬拋掉矜持的外表,歡脫的劈裏啪啦的放起了鞭炮,這古代的煙花不比現代先進,但威力不小,宮明希拿著一個像春雷的炮竹點燃,剛脫手就在腳邊炸開了,身上的新衣服瞬間就一個洞,她朦朦的眨眨眼,不知所措的看著對面同樣楞住的兩人

“誒呀我去,樂樂,你就這點出息”白喻撇了撇嘴,提著衣擺離她遠點,以免自己新衣服遭到破壞,跟她有著同樣動作的還有嘿嘿,她鄙視的推開一步,跟著二貨跑到了安全地帶

“唔,不帶你們這樣的,嫌棄人”某人委屈的瞪眼,不就是沒拿穩嘛,她又不知道這鞭炮能把衣服炸壞了,這兩人至於避什麽樣的躲她三米開外嗎

“切,誰叫你笨手笨腳,我可不想師娘精心準備的新衣服毀在你手你”白喻揚了揚眉,挑釁道,她壞壞的點燃一個小鞭炮丟到宮明希腳邊,見她被自己嚇了一跳,高興地笑了起來

“臥槽,你偷襲”宮明希跳開兩步,也劃然手上的鞭炮丟了出去,那邊兩人也不甘示弱,雙雙回饋她雙倍鞭炮

“我去,樂樂,你丟我頭上了”

“啊,樂樂,你把我衣服燒爛了”

“臥槽,你們欺負我一個人”

“魂淡,我要把你炸開花”

“啊呀呀,我丟,我丟,我丟丟丟”

......

三人鬧到半夜才歇氣,白喻和子墨兩人盡責的把某人送回房,想著一會還要守夜,也沒離開,再把沒力氣的某人丟到床上後,兩人一起出了門,在小院裏透透氣

“二貨”一開始,兩人誰都沒開口的意思,氣氛尷尬,白喻背著手站在院中,昂起頭看向天邊的月色,子墨站在她身後,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怎麽?”思鄉的情緒被打斷,白喻轉過頭來看向她,好看的眉頭微蹙,臉色也不覆剛剛玩鬧的輕松,又恢覆了冷峻

“你...我”白喻那憂傷的眼神她不是沒看到,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兩人相處兩年多,白喻一直對她悉心照顧,久而久之,生出了某種情愫,她很矛盾,認定心裏不是同樣的感情,不想讓她難過傷心,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嘿嘿,不要再逼我了,我已經在很努力的試著和你做朋友”白喻眉頭皺的更緊,月色下,白皙的面色更加蒼白,她忽略心中那抹痛感,咬著牙冷聲道

“二貨”

“夠了,不要再說了”

白喻沈著臉打斷了她的話,除了那個字,她什麽都不想聽,既然嘿嘿不想要自己的這份情,那她就留在心底,她是個有自尊的人,她不會搖尾乞求施舍給她一份感情,她要的是真心相愛,若是不愛,就請不要開口,愛這個字太沈重,愛了,就是一輩子,如果沒有一輩子的把握,那她寧願不要開始

門口,休息了一陣的某人捂著嘴站在那,她想說,這劇情是不是有點狗血了,原來嘿嘿和二貨真的有一腿,她就說以前常喜歡打鬧的兩人怎麽一下感覺疏遠了,居然是這樣,究竟是什麽時候,二貨喜歡上了嘿嘿,是在現代還是古代?看樣子,嘿嘿還沒有接受她,是心裏有人了麽,還是怎樣,就兩人的外表來看都挺般配的,二貨長得高挑,一直穿的男裝,五官清秀柔和,嘿嘿身材窈窕精致,圓圓黑黑的大眼,說話時撲閃撲閃的睫毛很可愛,一張娃娃臉精靈小巧,兩人又都是現代來的,思想怎麽著也前衛統一,能走到一起也不失為一幅美景,不過,感情的事,他人是說不好的,她搖搖頭,嘆息一聲,這事她可幫不上什麽,也不敢亂插手,還是順其自然吧,就讓這兩孩子自己鬧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種狗血的劇情 有木有有木有

啊哈哈 我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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