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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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那晚,各懷心事的三人沒有在繼續嬉鬧,守到午夜就回房了,第二天,醒了酒的枯木桁神清氣爽的跑到她房間,一把把還在還在睡夢中的某人給挖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聳拉著眼皮,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被那老頭一頓亂摸,她大囧,伸出小胳膊小腿踹了老頭一腳吼道:“死老頭,你猥褻未成年呢”

枯木桁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也跟著吼:“死孩子,你老頭對你沒興趣,摸你也是給你檢查身體,你以為老夫願意碰你啊”

好吧,這老頭在這谷裏幾乎和每個人都不怎麽合得來,宮明希瞅了他一眼,默默把衣服整理好,皺著眉又問:“你不是不管這事麽,大清早就跑人家房裏,昨晚喝酒喝多了吧”

老頭好脾氣的沒吼他,而是笑著摸了摸不長的胡子,欣慰的點了點頭:“白喻的醫術,你爹自然信得過,只是你情況特殊,把你交給她,是有試探她醫術目的在裏面,不過最多的還是藥浴調理,這兩年來,你身子被藥浴泡的差不多了,但你體內的毒早已侵蝕骨骼筋脈,我們能做的,只能暫且壓制”

宮明希眨著眼,狐疑的看著這老頭,直覺告訴她,老頭的話只說了一半,身體一直時好時壞的,她多半已經不抱希望了,不過老頭這話,有點懸疑

沈默了會,枯木桁皺著眉在無力轉了兩圈,忽然轉身看著她:“其實,有個方法或許可以根治你體內從小依附的毒,只是,我們都沒多大把握,這個辦法我也跟白喻說過,她不怎麽讚同”

老頭說完又低下頭去,看來的確有些為難,宮明希楞了下,擡起頭看了老頭幾分鐘,問道:“什麽方法?”,連號稱醫王的枯木桁都沒把握,究竟是什麽方法才讓他們如此為難

“換血,和重塑你的骨骼和筋脈”老頭臉色換成了沈重,這是個最冒險的法子,也是最直接的,他們現在找不到別的方法再去醫治宮明希,兩年裏,宮明希身子越來越弱,體內的毒素雖然控制住了,但長久下去,她的身體遲早會受不住

這裏是古代,沒有現代的醫學保證,也沒有現代的人生保險,換血是個大工程,一旦出了意外,丟的可就是小命,她知道枯木桁和二貨他們的顧慮,生活這麽久,早就把彼此當成了一家人,當真要用這種辦法來救她時,又有幾人下得去手

“好,我同意了”宮明希松開緊皺的眉頭,笑著看向老頭,枯木桁一楞,嘴角張合了幾次,宮明希擡手,寬慰道:“我信你們,放心準備吧”

“好”枯木桁又沈默了,最後還是在明希堅定地目光下點了頭,他心情沈重的走到門口,想了想,在出去之前又說了句:“既然你喊我一聲爹,那我就算拼盡所學,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是嗎,這是個未知數,她知道這一決定做出,是要多大的勇氣,就算到時候枯木桁失手了,她也不會怪他,相反,她真的很感謝她們,在這裏兩年,這些人對她的照顧與愛護,早就堪比至親了,她在兩年前就看透生死,如果再要承受一會,她還是希望她身邊的人不要傷心,不要難過

之後的幾天,谷裏氣氛凝寂,平常愛玩鬧的老頭已經在屋裏研究醫書整整十天了,這期間,一直都是二貨和嘿嘿在照料她,每天的藥浴改成了喝的,這次的藥方應該是老頭親自開的,幾乎是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有一碗藥送來,除去晚上睡覺的那幾個小時,她每天都要喝五六回苦苦的草藥,當天老頭把消息告訴他們後,白喻不是沒來問過她,也不是沒有勸阻過,只是,這次她是鐵了心要放手一試了

很快一個月過去,冬天的寒氣還沒過,山上的枝頭已經漸漸發出嫩芽,就在這時,老頭閉關出門,特地將一切器材搬到宮明希的房間,其中,最為矚目的是兩個大桶和一排銀針,當看到那些冒著寒氣的長針時,她誠實小腿抖了一天

一切準備就緒,老頭的東西基本全部到齊了,大小不一的小刀,紗布,各種各樣的藥罐,按照計劃,放血要進行七天,沒有人給她供血,在古代沒有驗血的器具,找不到符合的血型,這就是換血最大的一個難題,老頭給她準備的兩個大桶就是一寒一暖兩個極端,她需要喝下事先準備好的護住心脈的藥,然後再在滾燙的熱水中待上一個時辰,等到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動時,老頭在操刀給她放心,在這之前,為了以防突然大出血,老頭拿出銀針在她各個大穴上紮了下去

第一天,老頭只放了小半盆血,怕她受不住,半個時辰就搞定,放完後,老頭飛快的把她丟進了特質的寒桶,在達到一定程度地冰塊能迅速凝結血液,老頭讓她在冰桶裏泡了一夜,又叫人把放出的血撤出去,不斷地給寒桶裏加冰塊,她身體逐漸被凍得麻木起來,在待了一個小時就沒知覺了,但神志還是清醒的,她咬著牙堅持,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

第二天,老頭加了量,讓她在沸水裏泡了兩個時辰,然後放了一盆血,她的臉色接近透明,是失血過多的癥狀,老頭把她放進寒桶後,又讓白喻煮了藥送來,還是他親自下的方子,有補血的效果,現在宮明希什麽都吃不了,每天就靠著喝藥來維持,老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所有狀況,二貨和嘿嘿不時進來幫下忙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了第七天,房間的房裏還是一片凝重的氛圍,老頭一臉疲憊的劃開宮明希手上的動脈,剛剛從暖桶撈出來的她渾身滾熱,血液流動很快,只一會功夫一盆血就裝滿,白喻守在一旁,換過另外一個盆子,嘴唇緊抿,一瞬不瞬的盯著宮明希看

“拔掉她穴上的針,快點”枯木桁沈聲吩咐,白喻不敢怠慢,趕緊上前小心的拔掉宮明希周身大大小小的銀針,一瞬間,流出的血越來越多,白喻有些擔心,張了張口卻不敢說話,她怕打騷擾到自己師傅

,讓他分神

“收,止血,快”老頭大喝一聲,白喻又快手快腳的遞上藥瓶紗布,此時老頭已經一頭大汗了,他拿過幾個瓷瓶在宮明希刀口上撒上一層層藥粉,扯開一段紗布纏在她手腕上,用了很大力把它系緊

幾天下來,宮明希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早在第五天就挨不住了,人也漸漸昏沈過去,被折騰不輕的小臉凹下去好多,身上骨頭都能清晰可見了,白喻別過眼,不忍再看下去,她早就說過,這樣的救治,就是在自虐

宮明希雖然躺在床上,但還有呼吸,這場放血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老頭和白喻走出房門時,天色陰黑陰黑的,這幾天他都待在房裏沒出去半步,咋一出門,眼睛還有點不適應,他們兩師徒的臉色都不好看,灰白灰白的,眼底有著嚴重的黑眼圈,子墨和上官宛如什麽都沒說的送兩人回房休息,夜晚輪番守著某人

‘咳咳,咳咳咳,噗’半夜,一直沈睡的宮明希忽然大咳,口中不斷咳出鮮血,她一驚,趕忙跑去喊了枯木桁過來,換過衣服,休息了一陣的老頭還是一臉疲憊,在聽到宮明希吐血的時候,連頭發都來不及整理就奔了過來

“不好,敗血了”枯木桁把過脈,又在宮明希眼皮子翻了兩下,突然說道

“師傅,這該怎麽辦,你在想想辦法,一定要救她”聞訊而來的兩徒弟剛踏進門就聽見枯木桁的驚呼,子墨上前兩步,緊張的看著還在咳血的宮明希

“沒救了,沒救了”枯木桁搖著頭呢喃,他放開宮明希的手,脈搏絮亂,眼神放大,心跳減弱,他早該想到她身體脆弱,經不起冰火兩級考驗,卻還是選擇放手一試,沒想到,這麽快,這麽快就失敗了

“師傅,你在想想,一定還有辦法的”白喻咬唇,也上前一步說道,她師傅是醫王,能從閻王手上搶人,不會救不活樂樂的,一定不會

“木桁,冷靜的,你再想想”上官宛如也跟著附和,她不顧還有外人在,溫和的擡手附上枯木桁的手,現在唯一能救宮明希的只有他一人,如果連他都自亂了陣腳,那就是真的沒救了

“好,好,我再想想,想想”枯木桁在屋裏轉起圈來,他抓著頭苦思冥想,眼睛撇到還預留在桌上的那套銀針,他眼前一亮,大喊道:“封穴,快封穴”

他說完一把抓起桌上的銀針,掏出幾根遞給白喻,神色鎮定的開始下起針來,宮明希一直在咳,基本四五下就是一口血,枯木桁最先在她頭上和胸口兩個穴脈下針,白喻也迅速在宮明希肚臍還有腿上下針,等到一盒針都紮完了,宮明希這才緩和了下來,眾人不敢放松,枯木桁讓白喻去煎藥,自己留在這時刻觀察她情況

四五天後,幸運的某人挺過了危險期,又一個問題出來了,枯木桁有些猶豫,要不要再這時候斷了宮明希的骨骼和筋脈,在換血七天內斷了重塑是最好的時機,可是,現在宮明希身體還很弱,剛剛從死神身邊掙紮過來,斷筋脈和骨骼也異常難受,就是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承受住

當他和宮明希商討這個問題的時候,她依舊只是笑,點著頭說按計劃來,不要有顧慮,枯木桁知道她是放手讓自己去試了,對於成果如何,宮明希已經看淡,既然換血這麽艱巨的任務都能過來,那在重新生長一次又怕什麽

第二天,枯木桁下定決心放手一搏,至此,宮明希才知道原來這老頭也是武林高手啊,當天,枯木桁獨自一人在宮明希房裏把她扶起來,撐坐在床上,先用內力震碎了她腿上的骨骼和筋脈,‘咯咯’的響聲,她真的能清晰的聽到自己骨頭破碎的聲音,那揪心的痛,又讓她白了臉,跟著是手上,腹部,最難過的要屬心肺附近了,那種痛,才是永生難忘的,直到最後,她又一次暈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她就只剩一具沒有骨頭支撐的肉身了

三年後,巍峨的雪山之巔又多出一個白衣少年,她生的白凈可人,朗目星眉,當初圓潤的小臉菱角分明,只是那一頭少的可憐的頭發讓少年看起來不怎麽協調,她喜歡笑,笑起時,臉頰還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少年身材高挑纖瘦,明明是大冬天,被勒令穿了四五件衣裳的她還給人一種迎風就倒的姿態,這事也不知道給枯木桁還有上官宛如說過多少次了,可無奈少年體質如此,就算每日三餐的大補也無濟於事,她倒是無所謂,苦了天天念叨她的幾人總是反過來被安慰,到最後也只能又無奈又嘆息的作罷

“就算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也不至於用這種方法尋短見”不知何時,同樣白衣冷面的白喻安靜站在她身後,她手裏拿了件黑色披風,嘴裏話雖是這樣說,還是主動上前給她系了上去

“二啊,你總是刀子嘴豆腐心,也難怪黑妹總是罰你睡書房”是了,經過不懈努力,二貨和嘿嘿這對別扭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似乎是養成習慣了,二貨這犀利的嘴總是在嘿嘿那吃癟,現在書房可是個搶手的地方呢,反正隔上幾天總有人住進去,不是那個老不羞的老頭就是二貨,也不知道他們腦子怎麽想的,偏要睡書房才舒坦

“哼,羨慕你就直說了,不用不好意思”白喻覆手冷笑說,偏過頭去看宮明希,冷峻的面容緩和了些:“我雖然不知道你和師母女兒是怎麽回事,不過都五年了,你不覺得該回去看看了嗎”

“她...我不確定”站在山巒上,宮明希有一瞬間的遲緩,她迷茫的望著雪白的山峰,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她想清諾顏,是毋容置疑的,這五年來,她沒有一刻是不想,可是,真要回去又怎麽面對她,當初自己的不告而別,兩年前就聽聞她發出通告,昭告天下自己已逝,或許在她心裏,自己早已經離去,又或許,她忘了自己

“你還是我認識的樂樂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你要是擔心她不喜歡你或是忘了你,你大可回去問個清楚,要是真不需要你了,你在走也不遲啊”白喻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對她這迷茫又憂郁的表情表示深深鄙視

“我也覺得自己和以前想比,成熟多了”宮明希攤手,斂去胡思亂想的心緒,也許二貨說的沒錯,與其在這裏亂猜,還不如回去看看,她就不信她唯一一份全心付出的感情會這樣不堪一擊

“滾,臭不要臉的,說你兩句你還上臉了,也不看看誰當初頂著一副小屁孩身體要死不活的”白喻冷面破功,變身黑面大俠,她一臉嫌棄的對宮明希吼,隨後一甩衣袖用老頭教的輕功飛了回去

“....”真是個不乖的孩子,宮明希再次在心裏腹誹,相處這麽久,她還是覺得以前那個乖乖讓人欺負的二貨好玩,哪像現在這個,整天板著臉不說,每回跟她說了不到三句話就走人了,哎,也得虧她脾氣好,要是老頭,準跳起來了

不過這樣的二貨也不錯,冷靜睿智,一句話就能說道點子上,自己這麽久的心結總算是打開了,也是,在鬼門關走了兩遭的她還有什麽看不透的,可最後還是摔在了一個情字上,要不是二貨的提點,只怕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下定決心去見清諾顏,現在嘛,她想好了,不管清諾顏怎麽想,她都一定會出現,會告訴她自己沒死,告訴她自己很想她,告訴她,自己還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 抱頭 內啥 這章還是沒能讓女皇出場 愛慕騷瑞

咳咳 關於解毒啥的我純屬瞎掰掰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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