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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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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老頭

一年後,鬼醫谷

“師傅,一年了,她也該醒了吧”小木屋裏,一群人擠嚷於此,一個一身白衣,面容冷峻的少年冷聲對身邊的一個老頭問道

“木桁,時間差不多了,這,怎麽還沒醒”白衣少年話音剛落,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也開了口,她一身簡便錦衣,面容溫和端裝,若是仔細看,只怕會覺得很眼熟

“是差不多了,就這兩天吧,哎,這小子命可真硬,費了老夫大半生功夫呢”聽她兩人說,鬼醫谷主揪著小胡子在屋裏走了圈,又上前抓起床上的人手探起脈搏來,不一會,瞪著眼說

“師傅,你的醫術退步了”小小的解個毒就能讓人昏睡一年多,在一年時間到了後,還給不出確切的時間告訴他人什麽時候蘇醒,白衣少年很不想承認這個醫術不高明的老頭就是她師傅

“噝,臭小子,又找打了,敢忤逆你親親師傅”老頭不滿瞪眼看向白衣少年,雖嘴上是這麽說,但還是不敢動手,誰叫他這個徒弟比他媳婦還厲害

是什麽聲音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她感覺自己身在一片汪洋裏,四周軟綿綿的,想要睜開眼卻沒有絲毫力氣,那幾道聲音一直在耳邊圍繞,吵死了,她很想把這幾個人丟出去

“算了,我出去看看藥煮好沒”鬧了一會,白衣少年白了眼老不羞鬼醫谷主,擡腳就走了出去

“誒喲,這叛逆徒弟喲,真討厭”枯木桁大叫一聲跑到中年女人哪去求安慰了,婦人笑了笑,也沒在意他這孩子般的行為

‘咳咳’“吵死了”緩了好一會,躺在床上的人才找到點力氣說出這句話,屋裏還剩下的兩人一楞,擡眼朝她看去

沈重的眼皮終於被撐開,她眨了幾次眼才適應這光線,還不等她再次開口,老頭可謂是又驚又喜的沖了過來,粗魯的抓起她手把了把,又在她臉上捏兩下:“誒喲,小家夥可算醒了,哼,折騰是老頭子了,你要是再不醒,老頭子就要沖去閻王殿要人了”

一大片陰影被擋住,耳朵裏傳來這樣一句不找邊際的話,某人很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想要開口,可喉嚨幹澀異常,她張了幾次嘴都沒能在說出話來,還是一旁的婦人發現情況,走到一邊端了杯水來,正好枯木桁坐在床邊,她把水直接遞給他

等到餵完水,她情況才好了點,她跳開視線看向那個不說話的女人,徒然一驚,張著嘴重覆著一個字‘女...女...’

“女什麽女,小家夥,我可告訴你,她是我媳婦,不準用色瞇瞇的眼睛看她”枯木桁也不管人家病好沒好,直接一個爆栗敲在她腦袋上,洋裝怒目

“好了,木桁,不要胡鬧了,明希身子還弱,要是你在一敲,敲壞了不是白救了”婦人溫和的上前拉開老頑童似的枯木桁,宮明希不禁瞪大了眼看著她,這這這,不是早就消失的前女皇,清諾顏她媽嗎,怎麽會在這遇見,而且,這是那啊,她記得那天她不是死了嗎,在跟圓姐說完最後一句話視線就已經迷糊了,身體都感覺像飄起來樣地,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啊,看樣子,她還沒死

“這裏是鬼醫谷,當初,你是九死一生,不過幸好有鬼醫谷谷主及時趕到,在你魂魄還沒離體前把你又救了回來”前女皇,哦不,應該是上官宛如,自從把皇位交給自己女兒後,她就四處游歷,好不容易在遇到枯木桁,她才定下行蹤,和他一起生活在了鬼醫谷

見自家女婿一腦子問好,上官宛如輕聲解說,也不知道是本身氣質如此,還是沒當女皇後收斂了許多,現在的她就和平常婦人沒什麽不同,宮明希又看她,腦子裏還是有好多問題,就是不知道怎麽問出口

“現在是天和二年六月,你在這裏已經躺了一年多了”看出宮明希還有不少疑問,上官宛如又輕聲開口,她這平和的態度和溫婉的話語還是沒能讓某人回過神來,廢話,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可是會要她命的,現在這個,怎麽看怎麽不協調

“嘿,小家夥,你怎麽不問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麽把老頭忘到一邊,你覺得這樣真的好麽”上官宛如話還沒說完,枯木衍這個老頑童又跳了出來,他見兩人說話一直冷落自己,開始不樂意了

宮明希抽了抽嘴角,無語的看著他,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樣地,你也覺得真的好嗎?再說了,當初說要自己要死的是他,現在說到閻王那裏搶人的也是他,你到底幾個意思啊,逗人很好玩?

腦中不自覺的想起清諾顏,都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當年自己就這個消失,她是不是很生氣,在得知實情的時候又是不是很失望,自己曾說過,要好好愛她,要和她永遠在一起,可是到最後還是讓她傷心了吧,自己這樣的身體,又談什麽陪她一輩子

“餵,小家夥,你這樣不理人很沒禮貌誒,你知不知道禮貌也是一種素質,你不理人就是沒禮貌,沒禮貌也就是沒素質,哼,虧老夫還救了你”這老頭,總是時不時破壞氣氛,她這剛想到她家女皇大人,淡淡憂傷才開始蔓延就被打散,她無語看著老頭,還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好了,木桁,別鬧了”看起來,清諾顏她媽對老頭這種幼稚的行為習以為常了,不然怎麽會含笑的出聲制止,卻沒一絲不快

“母皇...”宮明希張了張口,有句話很想問出口,但她不敢,懦怯的看著曾經的女皇,她的嘴唇又張合了幾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現今天下太平了,上月北征主帥將領已班師回朝,成功收覆北冥”婦人皺了皺眉,淡淡的道,宮明希一點頭,表示明白了,不再開口,上官宛如頓了下又繼續道:“現在不是皇宮,我只是個普通婦人,你也不再是顏兒的皇夫了,就不必在叫母皇了”

宮明希一驚,這話太有深意了,不是皇夫,不讓叫母皇,可是,她到底還是清諾顏的母親啊,難道是身份?是了,自己在這躺了一年,他們怎麽可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想當初北冥送了個女皇子來當質子不說,還敢冒大不韙的提出和親,這在誰眼裏都是荒唐可笑之舉,現在想想,作為前女皇,還是親自下旨同意這門親事的人能夠容忍自己到現在,已經算不錯了

“就叫娘吧”某人神色黯然,上官宛如瞥了她一眼,輕輕道

“啊,還有我還有我,既然婉兒都讓你叫娘了,那你也要叫我爹爹”還真是什麽事都少不了這個老頑童,上官宛如的話音剛落,他就蹦了出來,興沖沖的坐到宮明希床邊,一臉的期待

她一臉愕然,前一刻還在為前女皇隱秘的提醒而感到傷心,這一下,立馬就要她改口叫媽了,雖然人家前女皇沒什麽表情,可是,這算不算一種暗示,對她的承認?

“娘”宮明希腦子一轉,自己在心裏補充,這人是清諾顏老媽,自己和她結了婚,按道理就是自己岳母了,雖然古代不叫岳母什麽的,但叫娘也不錯,就好比現代的媽,男女結婚後,不都是吧對方的父母叫爸媽嗎,她這就是同一個意思嘛

身子被搖了搖,她轉過臉就看見那老頭委屈的神色,一大男人的,憋著嘴跟小媳婦樣的瞅著自己,宮明希覺得自己快接受無能了,並且,那老男人還一副‘你不叫我爹,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真的很雷人好不好

“爹”迫於壓力,她抿著嘴,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果然,那老頭立馬就眉開眼笑了,隱隱的還真有兩滴眼淚掉下來,宮明希一楞,在定眼看去,又沒在老頭臉上發現那種叫眼淚的東西,跟著,老頭起身,喜滋滋拉過上官宛如向門邊走去,臨出門前還大呼一句:“好兒子,爹晚點再來看你”

躺在床上的某人瞬間黑臉,她是女的好不好,這老頭到底是不是正常人,明明就是個醫生,她記得第一次見面這人就知道自己是女的了,特麽現在來一句‘好兒子’是為哪般,要不是手腳沒力氣,她絕對會跳起來把著老不羞的老頭暴打一頓

春去秋來,咳,其實大概也就半年的時間吧,她現在不像剛開始那樣像個半殘廢了,至少可以短時間下地溜達溜達,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兩個人,恩,對,沒錯,就是兩個,和那個老不羞的老頭沒半點關系,這兩人說來也巧,正是她在現代就熟識的好基友,二貨和嘿嘿,她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相遇,她在這之前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去尋找她們,但都一無所獲,在身體漸漸不行的情況下,她幾乎都已經覺得再也沒機會在見到她們了,好在,這所有的事都像冥冥中註定了一樣,她身中奇毒,九死一生之間,又遇到了她們,她該是感謝這一次的死裏逃生的吧

“和你說多少次了,不要總是在外待著,是又想在鬼門關走一遭嗎”現代的季節已經是深冬,依照現代的時間來算,差不多是十二月末左右吧,前幾天已經下過一場雪了,從小她就喜歡雪,以前在現代,只要冬天一下雪,她就拉著幾個小夥伴去雪地裏打雪仗玩,想想那時候,是挺開心的

“二啊,都說了你不適合玩高冷,你那一套對我不管用的”面前的少年一身白衣,身高比她高出一個半的頭,她坐在地上,揚起眉頭看向她,見她總是冷面冷聲的,很是無趣的聳了聳肩

“我現在叫白喻,或者你可以叫我小二,總之,不要老是叫我‘二啊’的,這會讓我感覺有種叫兒子的感覺”白喻擰著眉,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看著她,額頭上隱隱還有兩根青筋在跳動,她努力壓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上前把人拉了起來,又伸手把了把她的脈,這才放下心來

“哈哈,好了,不用總是這麽緊張,我自己身體我知道”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沫,宮明希笑著道,見她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禁無趣的撇撇嘴,心裏暗道,還是覺得以前喜歡犯二又賣萌的小二貨好玩,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怎麽感覺這次見面人都變了許多

“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身體完全靠著藥材吊著一口氣,你要是再不聽話好好休養,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明明才來這裏不到兩年,白喻這一身醫術已經凈得醫王的真傳,那老不羞的老頭在宮明希醒來後就直接把人丟給了她,美曰其名是為了給她一個實踐醫術的機會,她怒,那老頭子也太隨便了,這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是個活生生的人,雖然送來的時候已經半生不死了,可好歹也是大家費了不少功夫給救回來的,這會就叫她鍛煉醫術,真當她是神啊

雖然如此,但面對就是甩手不管的不靠譜師傅,她還是無可耐的接下了這個貨,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樂樂,縱使再怎麽不願,她也不會眼看著她死在自己手裏,半年來,她和嘿嘿想盡辦法,用了千餘種草藥醫治她,好在還有了點起色,不然,她真就沒信心了

“好了好了,我聽話,聽話還不行嗎”這話幾乎隔上個三五天就要被說一遍,她舉起手,無奈的看著面色更加冷峻的白喻,心裏嘆了口氣,明知道自己身體是個無底洞,還這麽白費心思,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裏明白二貨這樣堅持是為了什麽,但這副身體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還這麽瞎折騰幹嘛

“你...算了,我去看看藥方”白喻氣節的瞪了她一眼,甩著衣袖走開了,宮明希嘚瑟的一笑,看吧,她就說小二貨好欺負了,每回都要板著臉教訓她,最後還不是被她三言兩語給頂的沒話說了

“樂樂,你又把二貨給氣走了,小心下回她給你下藥下重手啊”人剛離開沒多久,嘿嘿就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她看著白喻離開的方向,好心提醒某人

“呃...”似是想起某一次把二貨惹急了的場景,然後自己在泡藥浴的時候就各種疼不欲生,那感覺就跟千萬只螞蟻在咬一樣,弄得她最後都抵不住昏死過去,等到她醒來才知道是二貨那家夥搞的鬼,後來她頂著一頭怒火跑到她面前去算賬,接過人家輕輕一句‘我是醫生,你現在就得聽我的,我說給你下多少藥就下多少藥’,嗯,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好過就別惹她,不然她可不保證每一次都這麽讓她難忘

“樂樂,你別總惹二貨生氣了,她每天給你研究藥方夠辛苦的,還要擔心你的身體”同是醫王的徒弟,嘿嘿對醫術方面好像沒多大興趣,她在枯木桁手下學了這麽久,也就一點皮毛和認藥材的本領,和白喻比起來,差的太遠了,不過人各有志,枯木桁也不嚴格要求她們,學多少是多少

“噝,阿飄妹,這麽關心二貨,你兩有問題啊”宮明希誇張的醒了醒鼻子,果斷的聞到空氣中有種JQ的味道啊,她瞪著一雙綠豆眼,怪異的看著嘿嘿,一雙小手還在下巴上摸了兩把

“胡,胡說什麽,你們才有問題呢”嘿嘿尷尬的推了把某人,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在某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一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難過

“切,我還沒說什麽好吧,你這麽緊張的否認,肯定是做賊心虛了”宮明希不滿的輕斥一聲,喜歡就喜歡嘛,她們二貨組從來都不反對內部銷售的,更何況嘿嘿和二貨到這裏一直都是一起的,異世相依為命的兩人暗生情愫也是可以理解的,想當初她剛剛到這裏的時候還不是一樣仿徨不安,如果那時候有人比清諾顏早一步來到她身邊,她想,她也會先愛上那個人的

不過一想到清諾顏她就忍不住嘆氣,兩年了啊,都不知道她家女皇大人怎麽樣了,在前面一年多的時間裏,她昏迷不知道情況,這半年裏,谷裏又只有他們師徒四人,再加上一個已經從良的前女皇,這鳥不拉屎的,她上哪去打聽啊,再說了,打聽到了又能怎樣,再來一次生離死別?她可沒忘了她現在身體是怎麽樣的,能過一天是一天,如果清諾顏真的能放下她了,那她還去打擾人家幹嗎,在傷一次她的心嗎,答案顯而易見,肯定是不,她一直以來都希望清諾顏好好地,就算忘了她,她也不會怪她的

“回房休息吧,不然又要生病了”子墨轉過身來,斂去了臉上的憂傷神色,從寬大的棉衣裏伸出手來扶著脆弱的某人。宮明希回神,也沒心思開玩笑了,任由嘿嘿把自己扶進屋,並不是她矯情,在床上當了一年多的半癱瘓,她下床走一次路很吃力的,所以一般沒有人在她身邊,白喻是不會讓她一個人隨意四處游走

作者有話要說: 哦吼吼 岳母娘出場了 外帶一個便宜爹 啊哈哈

還有小二貨和嘿嘿哦 大家有木有聞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啊

想不想劇透劇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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