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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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了頓午飯,身材纖細的男生拉著比他高了許多的男生進了宿舍。

才周六,那兩個家夥還不回來,寢室裏只有顧苧和駱白兩人。

床簾被人拉上,白熾燈亮起,讓顧苧不適的閉了下眼睛,他還沒忘記某人的話呢,湊過去就開始扒拉。

“你說要給我看看的,不可以反悔!”

駱白笑了出來,抓住了顧苧放在他腰間的手,逗弄:“怎麽,不害臊了?不覺得男男之間授受不親了?”

“駱白!”

顧苧惱羞成怒,小貓一樣舉著爪子撓了上去,駱白無奈的躲閃著,又不敢用力去弄他,只能將青年的兩只手都抓好了按在頭頂。

顧苧鼓著腮,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瞪他:“放開老子!”

嗯?

駱白挑眉,從容不迫的俯下身,唇和顧苧的臉只差0.1毫米就要碰上了,他親眼看著顧苧羞惱的側過頭避開他的臉,脖子連帶著耳垂都紅的滴血。

男生低低笑了出來,他舌尖頂了下上顎,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才喑啞著嗓音道:“說臟話,嗯?”

顧苧被逼的人都要傻了,說好不越界的呢…

“沒,沒說臟話!”

梗著脖子的漂亮青年咬著下唇,眼睛在暧昧的氛圍裏變得濕軟極了,他卷翹的睫毛輕顫,如蝴蝶振翅。

駱白應聲,松開了禁錮著他的手,後退一步後張開手臂,道:“不是要檢查嗎,來吧。”

擔憂還是壓住了羞惱,顧苧抖著手解開牛仔褲的搭扣,扯出襯衫下擺。

男生的身材很好,看著體裁修長,但衣服下的骨骼肌肉十分結實,胳膊上也好,腹部也好,都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顧苧看著那冷白色的肌膚,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在哪裏也見到過這種情景。

男人穿著漆黑的風衣,衣擺長至腳踝,裸露在外的肌膚是失血般的慘白,就連唇,都是淡無血色的。

“苧苧?”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苧回神,眼中還有一絲迷茫,他張開唇,用氣音說出了兩個字。

“希諾…”

駱白楞了一下,眼中驟然綻放璀璨光芒,他雙手握住顧苧肩膀,壓抑著心中激動的情緒,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顧苧眨眼,肩膀上的刺痛讓他突然回神,腦海一片空白,他皺著眉,不高興的聳起肩膀,控訴:“你捏疼我了。”

駱白垂下眼皮,遮去那一絲失望的神采,但很快,又在顧苧不確定的疑惑中,勾起了唇角。

他說道:“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砰!”

“親愛的室友們!老子回來啦!”

高樂奇高舉雙手,一蹦一跳的從門外跳進來,昂首挺胸,睥睨天下。

駱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拳頭捏的“哢哢”響,就連一貫好脾氣的顧苧都抿著嘴巴氣惱的瞪他。

高樂奇後知後覺的感到脖子處一片涼意,汗毛倒立。他縮了縮脖子,一臉疑惑的撓了下後腦勺,叭叭著:“怎麽突然後背發冷呢,你們沒覺得嗎?”

這蠢兮兮的模樣讓駱白無語,他皮笑肉不笑的從高樂奇手中接過兩杯奶茶,不經意的問道:“怎麽突然回來了?不在家裏多呆一天?”

高樂奇嘿嘿一笑,胳膊一擡,就要搭上顧苧的肩。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駱白笑著,眼裏不帶笑意。

高樂奇僵了一下,默默的移開了手:“不動就不動嘛。”

顧苧眼睛彎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主動擡手,勾住了高樂奇的肩,對著他順毛:“就是,不就勾個肩,有什麽大不了的。”

駱白垂下眼皮,不反駁也不讚同,只垂落的手撚了下指尖。

有了高樂奇的插科打諢,兩人之間那點淺薄的暧昧氛圍消散不見,顧苧也從尷尬的境地邁了出來,他站在高樂奇身邊,用同樣好奇的眼神看著駱白:“對了,你家也是在Z市的吧,為什麽不回家啊?”

駱白搖頭,目光覆雜的看著地面,他舔了下牙齒,道:“不了,我們都走了就只有苧苧一個人在寢室裏,我不放心。”

這只是一個理由,另一個,就是他不想回去面對那張討債臉,看一眼就想動手揍人。

也幸好當時青年被自己哄騙走了,不然看到保安輕松放自己進去不得多想。

男生的視線隱晦而熱烈,顧苧被他看的整個人都要熟了。

高樂奇一點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點點頭十分認同駱白的話:“也是,顧苧這瘦胳膊瘦腿的,沒人罩著被人欺負了咋整。”

“嗐,我媽嫌我在家礙事,把我轟回來了。”

三人窩在宿舍裏打了一天的游戲,周日晚上,喬巴也拎著三人點的外賣回校,四人組再次橫行峽谷打戰場。

轉眼間,秋去冬來,學校裏的樹木光禿禿的只剩棕色樹幹,零落樹葉掉了滿地,唯有常青樹依舊生機勃勃。

淺淺的雪覆蓋在枯黃草地,枝幹和窗檻,銀裝素裹又寒風瑟瑟。

顧苧穿著銀灰色的外套,圍著毛絨絨的圍巾,被身邊男生護在懷裏一路跑進宿舍樓。

“呼!好大的雪啊。”

青年撅著嘴抱怨,踮起腳給駱白拍去肩膀上飄落的雪花。

這場雪來的很突然,鵝毛大雪簌簌飄落,打了個人措手不及。

駱白笑意落入眼底,暖融融的手捂著顧苧凍的通紅的耳朵:“凍到了吧,讓你戴耳套非不戴。”

男生眉眼溫柔,淩厲的鳳目裏盈滿了柔情似水,他的動作強勢而溫和,只讓顧苧感受到了舒適。

青年抖了抖腳,手不由得輕輕拉住男生羽絨服的一側,瞪的圓溜溜的杏眼裏是滿滿的依賴,他驕矜的擡著小下巴,拼命甩鍋:“我說不戴就不戴啊,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

身邊經過的男生目光覆雜,恨鐵不成鋼的瞥著駱白,心想:兄弟你這都能忍?

駱白忍了,不僅忍了還十分順從的認錯:“是我的錯,苧苧原諒我一次,回去給你泡奶粉喝。”

顧苧這才矜持的點點頭,一馬當先走進宿舍樓。

那一旁圍觀的幾個男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眼睛一亮,露出了然的神情,轉身看向身邊好友,張嘴:“我”

“你給老子閉嘴!”

好友顯然意識到他要幹嘛,拳頭直接伸了出來:“敢嗶嗶,老子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又過了幾個小時,高樂奇和喬巴也回來了,他們運氣沒顧苧兩人好,雪下到一半又接上了小雨,被淋成了落湯雞。

“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我剛洗的頭發啊啊啊!”

高樂奇抓狂了,抓著喬巴使勁兒晃,被一巴掌扇開。

顧苧遞過去紙巾,笑道:“擦擦吧。”

喬巴甩了下頭,一只腳踩在凳子上擦褲子,突然問道:“對了,這周末你們有空嗎?我媽讓我帶你們回家玩。”

之前喬巴練習短跑的時候被石頭絆了一下摔倒骨折,是高樂奇把他背去醫務室的,後期恢覆階段室友們幫了許多,喬母感激,要他們去吃飯做感謝。

高樂奇點頭:“我沒事啊。”

喬巴點頭,直接跳過駱白,看向顧苧,反正他們也知道了,這家夥一有空就粘著顧苧,顧苧去哪兒他就去哪兒,所以有事直接跟顧苧說就行了。

顧苧為難的皺了下眉,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啊,我這周要出門一趟。”

出門?

駱白挑眉,他輕笑一聲,走過去按著顧苧的腦袋,慢吞吞拖長了調子:“哦,出門?”

顧苧抿唇,就知道這家夥要生氣。

獅子容易炸毛,也容易順毛,顧苧撇開頭上手掌,安撫的捏了下駱白掌心,解釋道:“前段時間,在城南一塊廢地裏發現了古墓群,燕教授應邀去參加發掘工作,順便帶我開開眼界。”

“這樣啊,沒事,跟我媽說一聲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兒。”

喬巴不在意的揮揮手,轉頭就跟他媽打了個電話,喬母是北方人,豪爽大氣,不僅沒有在意還囑咐喬巴不要耽誤人家學業。

駱白聽後沈默了半晌,挪著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坐下,噠噠噠的敲著鍵盤。

晚上,男生熟門熟路的爬上顧苧的床,將養了許久還是纖瘦的顧苧抱入懷裏,雙腿纏著顧苧的,一句話也不說。

顧苧任由他抱著,反正說了好幾次了也不聽,喬巴他們都習慣了。

“真生氣啦,不是故意瞞著你的,要是跟你說了,你會讓我去嗎?”

這家夥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強顧苧是見識過的,他手指繞著男生濃密的頭發,想到了當初坦白的時候。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耳垂,顧苧被壓在門後,男生像小狗一樣磨蹭著他的脖頸,時不時淺吻一下。

“苧苧,苧苧”

“我好喜歡你啊,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男生頭發耷拉著,動作又兇又重,顧苧被他按的脊背磨在門板上生疼。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苧苧你是我的,我的。”

這家夥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顧苧被他磨的有些心軟,本就有好感,只是朦朦朧朧的不敢承認。

可駱白那麽大膽直白,也勾起了顧苧的勇敢。

腰被人捏了一下,顧苧回神,駱白腦袋埋在他肩膀處,聲音悶悶的帶著不高興:“我哪有那麽獨裁。”

“你想去就去啊,只是不要瞞著我,我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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