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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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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蒙蒙的早上,顧苧被裹成了一顆毛絨絨的大圓球,嘴上叼著還在冒熱氣的包子,手上是泡好的奶粉,匆匆趕往校門口。

早就在門口等待的蔡靜眼睛一亮,朝他揮手:“苧苧學弟!這裏這裏!”

顧苧三兩口吃掉包子,邁著沈重的步子一路跑到蔡靜身邊,臉蛋熱的紅撲撲的。

蔡靜看奇葩一樣看著他,咋舌道:“你咋穿這麽多?都快成熊貓啦。”

對此,顧苧也是很無奈的,早上快出門時,被駱白拉著一頓檢查,在厚實的羽絨服外,又套上了羊毛圍巾,毛絨絨的帽子和加絨加厚的連指手套!

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步子穩健,瞇著他睿智的眼睛擡手在顧苧頭上rua了一把,邊摸邊說:“哎呦,我老遠就看到一只圓滾滾的熊貓在跑,是顧苧同學啊。”

顧苧無語凝噎,他的羽絨服是黑白相間的,還帶著個小圓尾巴,駱白給他包上的帽子又帶了兩只黑色的熊耳朵,白圍巾和黑手套,這一整個下來不就看著像只國寶了嘛。

誤會,有時候產生的如此理所當然。

顧苧有理由懷疑,在他出門時捂著嘴笑的狡猾的某人是故意的!

“教授您就別取笑我了…”

男生捂著紅彤彤的臉,都想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了,太社死了吧…

老教授聞言,和藹的捏了一把那毛呼呼的小耳朵,應和:“好,我們出發吧。”

來接人的司機殷勤的打開車門,讓教授一行人上了車。

SUV車型寬敞,坐下三個人還有空餘,教授在路上給他們講解了墓葬群發現的地點和臨時出土了哪些文物後丟出一個問題來。

“來吧,說說看你們對這個墓葬群朝代的猜測。”

平板上是一張玉玨的圖片,質地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油光。

玉玨不是最常見的圓形,而是雕刻成了雙鳳的樣子,頭尾相接,鳳身上的羽毛雕刻的栩栩如生,哪怕歷經千年,依舊那般奪目。

這也正是令人生疑的地方,一般情況下,鳳通常是與凰一同出現,成雙成對取夫妻恩愛之意,但這塊玉玨卻是雕了兩只鳳鳥纏綿悱惻,極為怪異。

滑動屏幕,另一張圖出土的是一塊碑文,上面刻著的字體歪歪扭扭,是不在已知範圍之內的文字。

“這是…”

蔡靜皺起眉,能夠被教授帶著一同前往發掘地,蔡靜的天賦和努力是值得肯定的,她縱觀已知所有朝代,沒有哪個朝代的字體和面前這塊碑文上的類似。

教授呵呵一笑,點著那碑文笑道:“是不是很陌生,感覺從來沒見過?”

蔡靜點頭。

雖然國家文化長達上下五千年,可在這些時代的洪流中銷聲匿跡的朝代數不勝數。

比如神秘的東夏國,依舊沒有解開謎底的三星堆文化。

但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歷史研究者們也從史記雜記中窺得一絲真相,將消失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畫卷重現人間。

“顧苧呢,有什麽想法?”

老教授轉頭看向從上車開始就有些拘謹的大男生,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驚了一下,顧苧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紅了,跟只兔子似的。

“這是怎麽了?哪裏磕碰著了嗎?”

顧苧搖頭,他眼睛死死盯著那面碑文,明明是很陌生的從未見過的文字,可不知怎的,潛意識就是知道這上面寫了些什麽。

聽見教授的問話,顧苧垂下眼皮,壓抑著喉嚨裏的顫抖,說道:“是秦。”

秦…

此言一出,不說驚訝的蔡靜,就連教授都表情嚴肅,他點頭,首肯了顧苧的回答:“是的,是秦。”

蔡靜不解了:“可是不對啊,秦自有記載以來,從未有過這種文字。”

顧苧心下一沈,一種說不出的沈重感縈繞在心頭,他看著平板上的種種文物圖片,腦海裏再次出現一個個身影。

教授搖頭,長嘆一聲,說道:“還記得我上課時說過,在秦文帝實現大一統之前,秦國曾出現過斷層嗎。”

蔡靜回想了下,突然興奮道:“是那個秦宣帝!秦文帝的父親!”

教授擡了下滑落的老花鏡,給了蔡靜一個讚許的眼光,他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幾份好友查出的文獻資料。

雖然秦宣帝在位期間的史記缺失,發生了斷層,但從秦文帝時期的史記裏可以看出,這個秦宣帝為大一統做出的貢獻不比秦文帝小。

“根據史料記載,秦文帝十分尊敬他的父皇和父後,每年祭祖,必定親赴皇陵祭拜,可是,這個新發現的墓葬群和秦宣帝有什麽關系呢?”

一南一北,隔的天差地別啊。

顧苧楞了一下,呢喃:“父後?”

教授笑了一下,滿是皺紋的眉眼裏是滿滿的和藹:“顧苧還不知道吧,這個秦宣帝可不得了,他娶的,是一位男後,還是實力和秦不相上下的燕國的王爺,縱觀歷史,從未有過一位帝王為了一個男人虛置六宮,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是說啊,秦文帝時期的史官曾經記載,秦文帝某日醉酒,思及先人,感慨曰:若非父皇與燕結婚盟,大一統之功績非寡人有之。”

顧苧抿唇,有些好奇這位秦宣帝和他的男後的生平。

一路上,教授三言兩語將現有的和秦宣帝有關的資料和顧苧科普一番,也是感慨萬分,這位帝王在位近六十年,除了和君後的感情有傳下只言片語,其他功績全部消失在歷史長河。

現在,能有一個機會揭開這位帝王的一生,是極為幸運的。

車子在路上開了五個多小時,穿過一條幽暗隧道後,搭建著帳篷的保護地出現在視線裏。

工作人員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了,Z省博物館館長穿著工作服笑容滿面的前來迎接,連帶著對兩個學生仔也態度溫和。

教授點頭,不過多寒暄,直接進入話題:“發掘的怎麽樣了?”

館長嘆了口氣:“墓門已經發現,正在嘗試開啟。”

“我們通過熱成像技術和掃描技術大致恢覆了墓室構造,就等墓門開啟就能進行下一步了。”

三人一邊聽著館長說話,一邊動作利索的換上工作服,戴上口罩和手套。

怎麽說這墓葬也埋藏在地底數千年,裏面有些什麽細菌病毒的都不好說,好事安全點為好。

“你們準備好了嗎?”

教授表情嚴肅的看向兩個弟子,在顧苧和蔡靜點頭後,正式開始了挖掘工作。

另一邊的別墅裏,女傭人一臉破敗的躺在地上,手上和身上有大小不一的裂開,淺淺看去,就能看到冒著藍光的電線和電板,這人竟然是一個智能機器人!

駱白翹著二郎腿神情慵懶的坐在沙發上,眉眼幽深,他斜睨了被揍的毫無反駁之力的駱暗,端著咖啡享受的喝了一口。

駱暗陰惻惻的瞪著他,牙齒磨的哢哢響。

“駱白!你又打老子!”

駱白吹了吹熱氣裊裊的咖啡液,嗤笑一聲:“打你?我還想弄死你!”

雖然很舍不得顧苧,但這麽好的機會不用白不用,以後想再這麽肆意暢快的揍駱暗可就沒機會了。

“你想吞噬我?!”

駱暗不愧是他的一部分,很快就意會到了駱白的想法,直到此刻,他才開始害怕起來。

“不行…你不可以這麽做!”

拿回能量後的駱白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打敗的,可要他老實認栽被吞掉更是不可能的事,有辦法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駱白冷眼看著這個給他惹出諸多麻煩,更是害的他和顧苧分別數年的罪魁禍首,眼裏沒有一絲不忍。

他的苧苧在獲得重生的那一刻,這個混蛋竟然將一縷能量藏在柒柒的系統裏,故意將他所有的記憶抹去,這種做法實在惡心透了。

“駱白我們做個交易,我拿回顧苧身體裏的能量,你放過我。”

駱暗還抱有那麽一絲期望,可他最終還是絕望了,男生並不理會他最後的一搏,直接將手摁在他頭頂,銳利的鳳目散發著淺色的藍光。

“吞了你,苧苧照樣可以想起來。”

……

一周後,顧苧風塵仆仆的從墓葬群趕會學校,疲憊的身體和精神讓他挨著床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手腳都被纏住了。

毛呼呼的大腦袋湊過來,男生的嗓音沙啞中帶著慵懶:“醒了?”

顧苧“嗯”了一下,轉頭抱住駱白精瘦的腰身,盈滿了水色的大眼睛凝視著他。

駱白當場有了反應。

他挪了下身子,不想嚇到了身邊的青年,可他沒想到的是,顧苧主動湊過來,盤上了他的腰。

“累,不許動。”

青年軟軟的帶著喑啞的嗓音讓駱白心疼,他溫潤漂亮分眉宇間還殘留著疲憊之色,短暫的休息並沒有補回所有精神。

駱白嘆了口氣,一手按在顧苧後腦勺,湊過去在他唇角輕柔的吻了吻,輕哄著:“乖,不動,睡吧。”

迷迷瞪瞪的,顧苧回了他一個吻,再次沈沈睡去。

傍晚,顧苧是在一陣炒面的香味中醒來的,他暈乎乎的感覺自己被人扶了起來,靠在軟乎乎特別有彈性的地方,有人在耳邊哄著讓自己張嘴。

一團鮮香帶著爽脆豆芽和肉絲的面條塞到嘴裏,顧苧憑著身體本能嚼吧嚼吧咽下去,張開嘴迎接下一團。

等吃完了一碗炒面,瞌睡蟲才跑的沒影,青年呆滯的坐在床上,看著喬巴任勞任怨的拿走空了的快餐盒,再轉過眼珠瞅著駱白用紙巾擦他唇角。

就…有點崩潰…

顧苧咬牙切齒的拉下床簾,揪著駱白的衣領往床上壓,氣急敗壞:“你為什麽不叫醒我啊!丟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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