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暧昧暧昧暧昧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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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的宿舍裏燈火通明,看來只是我的問題。

該死的,真倒黴。

電箱在外面,得去外面修。

我從工具箱裏翻出備用手電筒,安上新電池,又掏出新的電線,十有八/九是燒壞了。

在扭開門把手前心像被人用針尖刺了下,我多了個心眼,電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爆掉。我以前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即使電壓不穩,那也最多閃爍個一段時間。學校每個月會派人來檢修,沒道理別人的不爆就我的不爆。

難道……

我的心狂跳了起來。

難道是有人故意使壞!

我沖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借著慘白的月亮,恰好能看到停車場那輛熟悉的跑車。

我的脊椎像被潑了一桶冷水。

真的是亞力搞的鬼,他想幹什麽,引我出去把我處理掉?

只能打911了。我的宿舍當時為了省錢沒裝電話,因為我有手機。

我掏出手機,恰巧目睹電池欄邊的數據,1%

我剛想打電話,它就沒電了!

“狗屎!”我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該怎麽辦?如果亞力上來敲我的門,如果他一直敲一直敲,如果鄰居看到他,如果亞力肯定會說是來看女朋友的,如果他再以懷疑我自殺的緣故撞門而入,如果他把我揪出來扭送到車上!

我的腦子嗡嗡一片混亂。

亞力連續跟蹤我兩天,此刻鐵定知道我在家。而我又沒有工具報警,現在怎麽辦!

我走到門口,果然聽到木樓梯那兒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心中一緊,有人上來了!

堵住門,堵住門!

我咬著牙,把椅子和沙發都推到門口擋住。

有人在敲我的門!

我快哭了,如果這個時候有個人在我家,如果有人能幫我報警,如果萊斯在……

不,別想了茱莉,你現在得靠自己。

我退後,開始搜索一切可以用來防禦的東西。

老虎鉗,榔頭,釘子,辣椒水,甚至連煮雞蛋的平底鍋都被我搬了過來。

門外的人不耐煩起來,力道加重,每一聲敲門都像砸在我心口。我不確定這扇老舊的門能在這麽恐怖的力道下堅持多久。

等等,恐怖的力道。

亞力有這麽大力氣嗎?

有力氣的難道不是……我的心頭閃過一個壞掉的噴頭。

而與此同時,那個人的耐心終於被磨光了。

“茱莉,開門。”

我張大嘴巴,心臟像被猛然從高空落下來,又在砸到地面的前一刻被一團軟綿綿的雲朵接住。我楞了半晌,窗戶半開,冷風吹到我裸/露的胳膊上,寒毛豎起,我打了個機靈。

狂喜席卷過我的胸腔,像洪水一樣淹沒我的眼珠。

極大的震驚讓我無法思考。

我的腳黏在地上,我的脊椎因為喜悅而彎曲,我的腳趾蜷縮。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把沙發推到一邊的,我只知道當我打開門的瞬間,自己很快被攬進了一個沾滿露水的懷抱裏。

“你怎麽來了。”我的聲音在發抖,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

“我連夜搭飛機過來的。”我的男人在我頭頂上說,“傑弗瑞不肯告訴我你住哪,害我一頓好找。”

他為什麽要來!

“快別說了。”我又哭又笑,把臉埋在他懷裏,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帶著煙草,陽光,汗水和刷墻粉的味道。

我想到了我們在洛杉磯的小家,甜蜜如浪潮般湧了上來,我忍不住在眼淚裏笑。

“快幫幫我。”我抽泣著說。

“寶貝,你怎麽了。”

“我動不了,太激動了,你幫我挪挪我的脖子,讓我湊你近些。”

他照做了。

“真的是你嗎,萊斯。”

“是我,你要坐在沙發上去嗎?”

我雲裏霧裏地“恩”了一聲,瞪著眼睛使勁看他。

我想不通,他怎麽就來了呢。

他把我帶進屋,燒了水,幫我擦擦哭得一塌糊塗的臉,再擦擦滿是鼻涕的手。

他也擔心我,原來他也是這麽的喜歡我!

“你這是怎麽了?”他無奈地問,“看到我很受驚嚇?”

我沒反應,他只好自說自話,“好吧,我承認,我有點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想給你個驚喜。”

“燈……”

“恩,什麽寶貝,慢慢說?”

我吸著鼻涕說,“燈壞了!”

“燈壞了,啊。”他笑了,“好,我幫你去修。”

“我手疼。”

他挪揄地說,“我幫你揉揉?”

“樓下……樓下有人在監視我!”

萊斯臉色一變,騰地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說,“是誰,我幫你去打跑他!”他從工具箱裏拿起一把榔頭。

我破涕為笑,“他肯定走了。”

萊斯很快回來,電線已經換好。

“肯定是有人故意弄斷的。”他惡狠狠地說,“那種痕跡一看就是給剪刀剪的。”

然後他像獅子一樣巡視自己的領地,再仔細地檢查了門窗後,他開始檢查門板的結實程度。我抱著熱水杯蜷縮在沙發上,看著他走來走去,心中被熱乎乎的溫度所包圍。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確定這裏是安全的,掉過頭,大步向我走來。

“你肯定給嚇壞了,蜜糖。”

“其實還好。”我說,“那你願意安慰我嗎?”

他哼唧了一聲。

“廢話,快到我身/上來。”

我趕緊張開手,他勾起我往臥室走去。

☆、30最新更新

我們飛快地剝/掉對方的衣服,就像伊甸園裏第一次見面的夏娃和亞當,好奇地用手指探索對方的身體,他用堅/硬應對我的柔軟,我用接納迎接他的侵/占。我仰起頭,他的舌頭就滑了進來,一道滑進我身體的還有他的另一部分。

我以為自己會因為疼痛而退縮,但並沒有,從我的身體深處,也許是腹部,也許是我包裹住他的地方,那兒有什麽東西正饑渴地絞著什麽。我呻/吟,他沈重地喘息。萊斯一鼓作氣,把我翻過來覆過去來來回回倒騰了個遍,才終於放過我。

早上我是被他毛茸茸的吻吻醒的。

“寶貝,我很想你。”他咕噥著說,雙手按著我的腦袋,往他的嘴唇上送, “你想不想我?”

我忍不住想笑,“當然,萊斯。”

“還害怕麽?”他問,手不安分地到處摸索,“害怕的話咱們再來一遍?”

我打掉他的手。今天還要處理事情,可不想做到下/肢癱瘓。

“真的不來一遍,我功夫很好。”他誘惑地說。

“就是因為你功夫太好,我下面快裂了。”

萊斯先是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緊接著意識到不對,急忙來剝我褲子,嘴上說,“快讓我幫你吹吹。”我是胡說的,怎麽能真叫他得逞,我叫著不要不要把自己裹在被窩裏,防備地在床上的角落裏瞪他。

萊斯尷尬地松開手,e on,別把我當強/奸犯啊。”

我漲紅著臉,他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那你起碼得告訴我那個監視你的人渣是誰。”

我趕緊把那個人渣供出來,“是亞力達斯。”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會。

“哦,就是你曾經喜歡的那個家夥?”他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我訕訕地盯著他。

他的拳頭“嘭”地一聲砸向床,木架床似乎凹進去了。

我一看情況不妙,趕忙阻止他,“萊斯,你可不能亂來。”

“我知道。”他拍著我的腦袋,笑得詭異,“我不會對他亂來的。”想了想,又來剝我褲子,“寶貝,你下面真的得讓我看看,確實裂了?”

早上我去學校查閱資料的時候被傑弗瑞看到,他大呼我是被野獸咬了。真見鬼,他的眼睛是瞎了麽,我明明是被野獸捅了。萊斯除了負責接送我去上下班,還開始找起了工作,按照他的意思是不能讓我養他。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所能找到的資料都發給了達斯律師,希望他能盡快做出決定,很快,他的秘書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達斯律師想和我談談。見面的內容很簡單,達斯律師覺得我的提議很可行,但他的行程排不開,所以願意幫我從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找一個律師替萊斯翻案。那個律師我從沒聽說過,但據達斯律師說是個很不錯的人才,凡是經過他手的案子沒有不勝訴的。為了他的聲譽,他也要好好對待萊斯的案子。

達斯律師不願意涉入這件案子的原因我也理解,一是他沒有精力和時間,最近他在競選州議員。二是經過兒子的這麽多事,他不願意在明面上和我有過多牽扯,一旦被媒體知道,想必又會有不少風言風語,這對他的競選很不好,還是減少些負面流言比較明智。

如果達斯律師不願意,我也不能強迫他。我考慮了半晌,答應了。達斯律師事務所願意承擔大部分金額,還有的一小部分我只要努努力,也能負擔得起。

萊斯開始在附近找工作,他每天接送我去學校,完了就開車在亞特蘭大市裏亂轉,很快,他告訴我自己找到了活幹。他在一家意大利牛排店當服務生,為此今天和傑弗瑞開車去phipps plaza後我特地挑了墨西哥餐館。

“兩位客人,我叫萊斯,是你們今天的服務生,請問你們要喝點什麽?”

我:“……”

傑弗瑞:“……”

今天我跟萊斯說不回去吃飯,理由是要泡圖書館找資料,沒想到就被當場抓到和異性朋友一起吃飯。我沒告訴他是因為實在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不回去啪啪啪了。

萊斯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手裏的小本子,“客人?”

我:“……冷水,非常感謝。”

傑弗瑞緊張的,“我……我從不喝液體。”

我瞪傑弗瑞,他只好苦著臉說,“不,我的意思是,是啊,給我液體就行。”

萊斯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劃了兩下,等他轉身走了。

傑弗瑞掐我的手臂,“你不是說他在意大利餐館嗎?現在怎麽辦,捉到我們兩個在一起,會不會生氣?”

我強作鎮定,一開始撒謊是我不對,現在謊言被戳破說不心虛絕對是繃面子。

“沒事的,萊斯會相信我!”

“可他明明生氣了。”

我慌張,“那怎麽辦,要不我馬上去道歉。”

“對,他一上來給我們飲料你就去道歉。”

商議完畢,我們正襟危坐,和對方保持有效距離。

沒多久他就端著盤子走了過來,一一把杯子放了下來。

他給了我一杯熱水。

“那個……”

“熱水對身體好。”他不容我反抗地說,接著把盤子上的另一杯黑色液體取了下來,砸到傑弗瑞面前。

傑弗瑞哭喪著臉,“我最討厭喝可樂了。”

……誰叫你說什麽液體都行的。

“客人,你們想開始點餐了嗎?”他冷冰冰地問。

“萊斯,有沒有人說過你穿白背心特別帥?”我立刻拍馬屁。

他瞪我,但臉慢慢紅了。

“請不要性/騷/擾服務生。”他硬邦邦地說,“不然我可以投訴你。”

我無視他,試探地問,“萊斯,你的笑容很美,要不你笑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隱忍地低下頭,“客人,請問你要什麽?”

“芝士奶油意大利面。”

萊斯從小本子上沿擡起頭,“墨西哥餐館沒有意大利面。”

“可是你會做呀。”我討好地說,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萊斯最近在跟著餐館的大廚學習做菜,一旦有成功的就送到我嘴邊讓我品嘗。所以我已經連續吃了三天芝士奶油意大利面,這次不想回去的原因之一就是實在吃不下了,又不好意思明說,只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本來想點菲裏牛排的,反正是傑弗瑞請客。

萊斯瞥了我一眼,我趕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他臉上的線條這才緩和了一些,“小姐,要辣醬嗎?”

“要!”

“辣醬對腸胃不好。”

“不要了!”

“要洋蔥嗎?”

“不要。”

“洋蔥殺菌,對口腔好。”

“那我要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又問傑弗瑞,“客人,你呢?”

傑弗瑞淫/笑兩聲,“菲力牛排,六分熟。”

“好的,大約等二十分鐘。”萊斯說,轉身準備走。

“等等!萊斯。”我急忙叫住他,“你不是在意大利餐館工作嗎?”

他回過頭,臉色很壞,“我是在意大利餐館學做菜,但是在墨西哥餐館工作。”

我哭喪著臉,“萊斯,很抱歉,我沒聽清楚,那個,我要和你解釋!”

他露出了一個恐怖的微笑,“甜心,沒事的,我理解你。”

“不,你真的要聽我解釋。”

“寶貝,那我們回去算賬。”

等萊斯走了,我青著臉回過頭。

“你沒聽錯。”傑弗瑞幸災樂禍地說,“他的確說了算賬這個詞。”

我癱倒在餐館的桌子上。

過了大概三分鐘,傑弗瑞推我的胳膊,“噢茱莉,快看,是誰來了!”

我有氣無力地擡起頭,在看到來人是誰後,一開始沒認出來。

是亞力和他的女伴,他的嘴唇腫的斜吊了上去,眼睛一個青一個紫,臉頰上擦了藥,但明顯是擦傷了。 想想也知道是誰做的。我的心被憂愁所淹沒,如果亞力的父母知道萊斯毆打他們的兒子,會不會……

不會的!萊斯做事雖然沖動,但他並不笨。

“矜持些茱莉。”傑弗瑞掐我手臂,“你想人人知道你就是揍他的那個家夥麽。”

“我才揍不動他。”我反駁。

亞力看到我們,陰沈地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他想幹嘛?”傑弗瑞驚愕道,“又不是我打他的。”

他在我旁邊的桌子上坐下了。

我:“……”

傑弗瑞:“……”

亞力隨手翻了翻菜單,就開始沖我冷笑。

“茱莉,為什麽我每次遇到你都倒黴。”

“……”我故作驚訝地回過頭,“啊,亞力,是你啊,你也來這裏吃飯?”

如果被萊斯看到亞力也來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們是商量好的?我的胃一陣翻騰,如果到了必要時間,我就去廁所避避風頭。

亞力死死地盯著我,“知道我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嗎?”

“天哪,亞力,你看起來傷得很重。”我擔憂地說。

傷得重好,大快人心!

亞力懶得再和我說話,

他的女伴倒開始朝我們解釋了起來,“今天亞力起床去開車,結果沖過來一個男人把他揣在地上,用麻袋套了臉,然後……”

亞力惡狠狠地吼道,“夠了!看你的菜單!”

我的心漸漸定了,原來沒人知道是萊斯幹的,那就好,亞力平時結怨也多,他被報覆也正常。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暗示是萊斯幹的,就不會有人妨礙律師事務所的案子。

我和傑弗瑞對視一眼。

他無聲地,“萊斯做的?”

我齜牙咧嘴,“大概吧,不清楚。”

“會不會有麻煩?”

“大概不……”

盛放著熱氣騰騰意大利面的盤子出現在我面前,我趕忙調整表情,一本正經地沖萊斯微笑。

“謝謝你。”

“……不用,小姐,服務您是我的職責。”

我尷尬地直摸頭發,“……”

就在他準備去招待亞力那桌時,我急急握住他的手,“那個,我有事和你說。”上午剛揍過亞力下午就招待他,這落差,萊斯一定不能接受。

他涼涼地提醒我,“小姐,餐館禁止性/騷/擾。”

我堅持。

他嘆氣,把我的手撥開。

然後他直接無視了傑弗瑞,從屁股後頭抽出一本小本子,走到亞力的桌邊。我清楚地看到萊斯在看到亞力的那瞬間臉上的神情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盡責地念著開場白,“客人,有什麽想喝的嗎?”

亞力從菜單裏擡起頭,見到是個新的服務生,不由下意識打量了一下他胸前的牌子,隨即奇異地揚起眉毛。

“你叫萊斯?”

我的心咯噔一下,糟糕……

只聽萊斯沈默了一會,緊接著用一種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嗓音冷笑,“嗯哼,有問題麽?”

完蛋了,連“客人”這個詞都懶得說了。

☆、31最新更新

要是真的開仗,被達斯律師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趕快補救!

我十分沒素質地用叉子敲了敲盤子。

萊斯黑著臉回過頭。

“服務生!”我“惡狠狠”地喊道,“你給我過來解釋一下為什麽這裏有洋蔥!”

萊斯瞥了眼亞力,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

“我最討厭吃洋蔥了。”我指著餐單嚷道,“點餐的時候明明說過不要放這個,叮囑你起碼有三遍,你現在看看,這個,對,就是這個,這麽大一圈,你讓我怎麽吃,你還想不想要小費了?”

旁邊傳來亞力對女伴沒好氣的命令,他顯然是覺得這裏的用餐環境叫人不愉快,打算換個餐館。沒一會,他們就收拾好走了。我心中舒了口氣。

萊斯望了眼他們離開的方向,臉色像被潑了一層黑水。我大呼不妙,萊斯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但人精極了,現在鐵定知道我是故意給亞力機會讓他們先離開的。

“嘿嘿,萊斯,你不要介意啊。”我趕忙誕著臉說,“就在剛才那一秒我突然發現自己最喜歡吃洋蔥了!”

萊斯微笑,小本子在他手上咯吱咯吱直響。

傑弗瑞瞪著面前的桌子,一副想笑卻強憋著的表情。

“好吃!”我咕噥著說,忍著惡心把一大把洋蔥塞到嘴裏。

萊斯拍拍我的肩膀。

“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的小姐,我願意幫您重做一份。”他“柔和”地說。

我淚流滿面:“萊斯,你真好,但我的確突然喜歡上洋蔥了。”

傑弗瑞留了一大筆小費,雖然我說不用,但他堅持稱自己今晚看了一場十分精彩的好戲,那只是門票錢。傑弗瑞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走?”傑弗瑞問。

我細聲細氣地說,“不了,我等萊斯。”如果再和別的男人一起回家,萊斯一定會在床上撕碎我的。

我趴在桌子上,餐館12點打烊,我就索性打起了瞌睡。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躺在萊斯懷裏,身上裹了一件他的大衣。

他正在毫不憐香惜玉地把我往車子裏塞,可惜車子裏東西太多。

我激動的,“萊斯!”他這一定是原諒我了!

置若罔聞。

塞塞塞

“……萊斯。”

塞塞塞

額頭碰到了車頂,我倒吸一口冷氣,加大音量,“萊斯!”

“幹嘛?”

我淚花花,“好痛。”

“……”萊斯收回手。

他不再執拗地把我往車後座塞,沈默了一會,把我從大衣裏拉出來,溫熱的手指摸到我被撞疼的額頭,揉了揉,“這裏痛?”

我吸吸鼻子,裝可憐,“……恩。”

“好點了?”

我撒嬌地看著他,“還是疼。”

“……”他盯著我。

沒一會,他的嘴唇代替了他的手指。

“還疼嗎,寶貝?”

萊斯的吻是神藥,我不好意思裝下去了。

“……不疼了。”

“恩。”他得意地笑了一聲,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露出一副“就知道你是裝的”的表情。

“以後有事就和我說,和別的人出去吃飯也沒關系,但和我說一聲,不要讓我擔心。”

我垂頭喪氣,“……恩。”

“好嗎,甜心?”

“好的。”

“不用擔心我會明著揍亞力,他不值得我丟掉自己的工作。”

“恩。”

“不用為我擔心。”

“好,不擔心你。”

“你再靠過來點。”

我緊緊挨著他。

他重新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以後不需要等我這麽晚,傑弗瑞想接你走你就跟他早點回家。”

我的眼眶熱熱的,“萊斯。”然後支吾,“我今天不和你說在圖書館學習……是有理由的。”

他掀開眼皮,感興趣地哼了一聲,“什麽?”

我欲言又止,“不,其實沒什麽。”

“我們之間還需要什麽秘密。”他循循善誘,“你不希望我對你有所保留對吧,甜心,你希望我對你撒謊嗎?”

當然不希望!

萊斯是對的,情侶之間不應該存有猜疑,他願意對我敞開心扉,我也應該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那我說了?”我猶豫。

“說。”

“因為……”我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包括他的意大利面沒有想象中那麽好吃,比如我不是很喜歡每天都激烈運動,比如他在某方面太厲害了,我比較提倡節制的生活。

說完後我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期待地叫了一聲,“萊斯~?”

他低下頭,背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咬牙切齒,“……”

就算知道他不爽,我還是要他表態。“你覺得呢?”

“……你說的對。”他的手摸在我的腦袋上。

我“大喜”狀,“真的嗎萊斯,你也是這麽想的?”

他開始擰我的腦袋,我覺得他這是在當我的腦袋是皮球在捏。

“……真的。”

我“期待”地問,“那我們今晚……?”我開始在皮包裏摸索電影通票,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看午夜場的電影。

“你說得對,私生活是應該有些控制。”他心平氣和。

我傻笑,“嘿嘿嘿。”

“那就從明天開始好了。”

“……”

☆、32最新更新

晚上他一解衣服就開始懲罰我。

“你這裏疼不疼?”萊斯在我耳邊輕輕地問,身下的力道卻一點都不輕。

我哭,“……騙子。”

“我可沒功夫騙你,甜心,你男人在那方面從不騙人,他這寶貝可大著呢。”

“……”

他咬我耳朵,“噓,感受一下,是不是又粗又硬?”說完壞笑著用力頂頂我。

我可恥地濕了。

然後更加郁悶。

“哎,你別哭啊。”他連忙拔/出來,我悶哼一聲,他又把那玩意放了回來,“就知道你舍不得,哎,怎麽還哭,給我看看。”

萊斯看起來不再生氣。

“你小力一點。”我嘀咕。

他故意湊過來,“什麽?”

“……你輕一點。”

萊斯惡劣地笑,“你哼哼什麽呢,這麽點大聲音只有蒼蠅能聽見。”

我大叫,“你不要這麽用力啊!”

“哦,原來是覺得我太勇猛了,甜心,你覺得你男人很厲害?”

我痛苦地捧著肚子,他來了勁,使勁倒騰我。看樣子這人把亞力甩到了腦後,亞力在他心中只是一粒小沙塵,現在他正在努力在我身上揮灑汗水。完事了我們十指交纏地躺下,萊斯用胳膊攬著我,我躺在他的肌肉上,聽他起伏的呼吸。

夜晚很靜,從我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到黑沈沈的天和掩蓋在明黃色月亮上的霧氣,就像一層輕薄的白蕾絲,看著叫人恨不得把那層霧扯下來,圍在腰間當裙擺,再采一兜紅色的玫瑰,萊斯一定會很喜歡。

我嘿嘿笑了兩聲,把臉往他懷裏拱了拱。

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低低地“恩?”了一聲。

“怎麽了?”

我往他蜷曲松軟的胸毛裏蹭了蹭,這些淡棕色的小東西搔著我的臉,就像萊斯落在我皮膚上的一個個溫柔的吻。

“我在想……”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像螢火蟲的翅膀,裏頭跳動著對未來期待的火焰,“我在想我們以後會怎麽樣,過什麽樣的生活,買什麽樣的房子,還有也許……你說的,養條狗什麽的,雜毛或者純種都行,如果我們有錢的話。”

“門前再種點花。”他瞇縫著眼接口,也和我一樣沈浸在美好的想象中,未來離我們那麽近,仿佛只要伸伸手就可以夠到。現實需要錢,而想象是免費的。

“種什麽花?”我問,我喜歡色彩多一點的,紫色的,黃色的,紅色的都來一點,綠葉子也要多些,哦對了,柵欄必須是棕色的,上頭不能有蟲蛀的小斑點。“房子可以是藍色的墻壁,紅色的屋頂,窗戶刷成黃色的,下頭……”

“下頭放幾盆綠幽幽的小吊蘭,大門是白色。”他把我的頭往心口上挪了挪,“樓梯也得和大門一個色調,草坪我負責修剪,你什麽都不需要做……”

我笑出了聲,“什麽都不需要做?”

“對啊,每天晚上等我回家就好了。”他咕噥,沒一會就打起呼來。我想象著每天什麽都不用做的未來,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樂得夠嗆,最後因為身體的疲憊,和萊斯一道墮入夢鄉。

我睡到中午才起來,萊斯已經走了。他給我留了早飯,我胡亂當成午飯一起吃了,還把吃不完的吐司面包裝進塑料袋,準備一會給傑弗瑞帶去。我的好朋友傑弗瑞在圖書館已經泡了一上午,想必已經餓得嗷嗷叫,此刻我美女救英雄,一定能讓他感激得涕淚橫流。

我興沖沖地下了公交車,正準備往圖書館走。

“茱莉。”

我充耳不聞。

“茱莉!”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亞力站在我身後。

他的手指上夾著一個薄薄的透明紙袋,就是我們平時放蛋糕的塑料袋,裏頭放著幾張照片。我的視力不好,但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我認得那條白裙子,當然也認得照片上穿白裙子的人。

大家都說我穿白色好看,所以我不自信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選擇這個顏色。

我的小腿開始不聽話地打擺,我感覺渾身發冷,像掉到了零下三十度的冰窟裏,和那些可憐的墨西哥鹹魚一樣,血液無法流動,連帶著我的嘴唇也因為懼怕和寒冷顫抖起來。

亞力撇了撇被揍得有些青腫的嘴唇。

他看起來很可笑,就像一只被剝去華麗外表的猩猩。但我此時此刻只覺得恐懼,根本笑不出來。

他若無其事地把袋子放進懷裏,我的視線控制不住地跟隨那個塑料袋,隱沒在他的外套裏。

“茱莉?”

這個聲音真好聽,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早就神魂顛倒,可現在它卻好比魔鬼,我的脊梁像被人用羽毛搔了一下,連帶著我的腳趾頭都痙攣地通縮起來。我努力控制抖動的牙關,驚恐地擡起頭。

亞力笑得好似得逞的惡魔。

他眨眨眼。

我退後一步。

只聽他輕柔地問,“親愛的,想談談麽?”

亞力手上是我和他上/床時的照片。他有在高/潮時拍女伴表情的習慣,據他所說,這讓他興奮,所以……他也有我的。

“之所以不拿出來,是覺得不想把我的小秘密暴露出來。”他聳聳肩,斜靠在椅子上,“你知道的,抄襲那件事,恩,一開始只是想整整你,誰叫你讓我進了局子對著一群老黑鬼。後來事情鬧大不好收場,我也想把這張照片捅出去,轉移些註意力,可後來一想,又覺得太便宜你了。”

他往前俯身,湊到我耳邊,以情人般的語調低聲說,“茱莉,你就是個臭婊/子。”

我臉色一變,怒視他。可礙於他手上的照片,又不能輕舉妄動,只好咬緊牙關忍著。

“昨天那是你男朋友吧,我越想越不對,你男朋友……萊斯對吧,我媽說到過,恩,我看就是?”他退了回去,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笑得興味,“真下/賤,上了我的床馬上就上了另一個的,你說……我把這照片給他看……會怎麽樣?”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敢!”

“噓乖女孩,冷靜,你沒看別人都在看我們了嗎?”

我趕忙轉頭四看,果然有幾個中年白人正朝我張望。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了回去。

他友好地過來拍拍我的手背,“哈,親愛的,我還沒怪你男朋友沖過來揍我呢。”

我吞下怒氣,“萊斯沒有揍你,你不要把汙水往他身上潑!”

“好吧好吧,不是他幹的,乖女孩,反正我沒有證據不是,我認了。但是這張照片……我真是個好攝影師。讓我想想,覆印成幾萬份彩照撒在學校裏怎麽樣?讓他們看看法學院的好學生在床上露出的什麽樣銷魂的表情,嘖嘖,雖然不是特別美,但是還湊合。”

我柔軟的心臟像被無數的針尖刺著。

從前的我不會為任何決定反悔,但此時此刻,我真的是懊悔極了。但我沒資格指責任何人,因為當初是我像個被愛沖昏頭的傻子,明知道亞力來者不拒人品有問題,但還是一頭熱地往他的床上爬。當初的我只覺得這是實現了一個夢想,一個長久以來渴望的目標,可從來沒想過它會對未來的我產生多大的影響。

我好後悔,我好後悔,我好後悔!

過了很久,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要什麽?”我問,這個嗓音很低啞,就像被一百片砂紙打磨過。

“噢?”他揚起眉毛,感興趣地湊過來。“好聰明啊。”他笑著說,“你很識時務,我喜歡,你比那些只知道哭的小妞強多了。”

我沒哭,但我的心在流血。

我緊緊閉著嘴唇。

“你能……”他湊到我耳朵邊,“你能從我爸媽身上搞到六十萬嗎,他們給你的撫慰金?”

我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我猛的睜開眼睛,亞力的藍眼睛正彎彎地笑著,仿佛六十萬只是粒小芝麻。

“他們最近凍結了我的銀行賬戶。”他苦惱地說,“可我最近想再買一輛吉普,唔,改裝的話我手頭還差了點,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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