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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暧昧暧昧暧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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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的夜市,這裏什麽都有,萊斯穿著汗背心沙灘褲,我穿著萊斯新買給我的藍裙,看地上的影子,真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我的心頭甜蜜。唔不,茱莉,是你想太多了,快擡頭看看浩渺的宇宙,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就在這時,一個熱烘烘的手掌心托住了我的後腦勺,萊斯無奈地問,“你看著天幹什麽,脖子不酸嗎?”

我當然不能說我剛才是在意/淫他,只好扯謊道,“沒事,就是看點星星……”

萊斯訝異,“星星,你喜歡星星?”

我的臉變成了哭臉,真是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來圓哪。

“是啊……我從小最喜歡星星了……”我沮喪地說。

“是這樣嗎?”他若有所思。

我們又逛了一會,等時針指到羅馬數字十一的時候,萊斯突然對我說,“走吧。”

我以為他是要回家了,當下點頭說好啊,沒想到他帶著我上了公交車,半路下車後一路狂飆,在穿過101後在五星大道左轉,右拐進穆赫蘭路,上山。

“萊斯!”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知道呀。”他一邊踩著車一邊笑,“我帶你來看星星。”旁邊爬山的都是汽車,一輛比一輛豪華,從我們身邊呼呼而過,因為早上剛下過雨,滾動的輪胎濺起濕淋淋的泥巴,飛到我們的臉上。萊斯來不及擋住我的臉,才過去了一輛,我們身上的衣服就臟了。萊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老子當初開車的時候也沒這樣過。”

我一開始心疼他騎這麽久一定很累,現在卻忍不住笑了。“要超過他嗎?”我問。

“超過他?”他舔了舔嘴唇,“這還用說!”

萊斯把自行車騎得像賽車般飛快,我在這輛高速行駛的賽車上開心得哈哈大笑。夜風在我耳邊呼呼而過,黑色幕布般的夜空上綴滿了璀璨的星星,我原本對他們毫無好感,但現在一看,竟覺得它們越瞧越可愛。

“嘎吱”一聲。

“到了。”萊斯說,我跳下車,他把自行車和沖浪板往茂密的樹林裏一丟,轉頭沖我說,“走吧。”

好萊塢的山頂上正巧可以俯瞰整個洛杉磯的夜景,萊斯帶著我往天文臺走去。天文臺的建築構造有些讓我想起頂著俄羅斯圓頂的白宮。臨近一點,山上的人只有零星的幾個。我們登上天文臺,視野寬闊,正對面的山峰上就豎著好萊塢幾個大字,可惜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喜歡嗎?”萊斯的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點點頭,回過頭望向山下。

西海岸的夜景真的很迷人,閃爍的光點像珍貴的五彩珠寶,讓人忍不住想抓過來做成項鏈掛在脖子上。我甚至想把自己放在柔軟的風上,在這座美麗而多彩的城市上任意飛翔。輝煌的燈火讓人感到溫暖,閃爍的霓虹叫人放松。

燈光意味著有人,也就是說在這山腳下,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有無數素不相識的人正勤勤懇懇地過著自己的每一天。這麽一想我就覺得心情愉快,就感覺自己的生命和整個大世界是相連的,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包容感從心底間升起。

他在我腰間的手緊緊了,我回過頭,正巧對上他迷離的灰眼睛。

如果說洛杉磯的夜色是串聯起的寶石,那麽萊斯的就是其中最叫人心醉的。

我眨眨眼睛,他的嘴唇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因為寒冷,我們的身體緊貼,我的胳膊感受到他皮膚上激起的細小顆粒,很快,我的腿感受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慢慢豎了起來,抵在了我的胯骨邊。

很不舒服。

我垂在兩邊的手抓住了那個家夥往邊上挪了挪。

“oh shit,茱莉你在幹嗎!”

☆、25防盜章節

我被這聲大吼嚇得睜開眼,意識到自己握著那啥的時候,我的老臉終於掛不住了。

“它……它咯到我了。”我賠笑。

“烤腸也不是這麽個抓法,你見過這麽粗的烤腸?”

“這個……倒是沒有。”

“……小姐,可以請你松開它嗎,它很疼。”

我趕忙照做。

萊斯瞪著我,“我真該推薦你去參加奧林匹克。”

我窘迫,“為什麽?”

“而且可以保證你可以用握力器擊敗上次那個保加利亞的大力士。”

“……下次我一定去報名。”

說完我就意識到他正盯著我,於是慢慢擡起頭。萊斯揚著粗粗的眉毛,滿臉的不耐煩。可漸漸的,我的嘴唇像被繩子拉住,控制不住地往上揚。萊斯別過臉,但從他翹起的嘴唇,我能辨別他也在笑。

“保加利亞大力士。”我眨眨眼,“保加利亞大力士才不會讓我有機可乘。”

他橫了我一眼,“這次只是保加利亞大力士一時大意了。”隨後他側過身,撥開草叢,把沖浪板和自行車都拉了起來。我歡呼一聲,跳上他的後座。

經過夜市的時候我“砰砰”拍打他的手臂,“快停下。”

洛杉磯的夜市也是浪漫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兜售假冒金首飾小販……旁邊的花叢。我努力了半天,終於從裏頭挑了一朵最大最嫩的折下。

“別告訴我這是要送給我的。”萊斯在我身後面無表情。

當然是給他的!

“這是獻給你的,保加利亞大力士。”我笑著說,將花遞給他。

一旁的小販笑了出來。

“送男朋友禮物送花可不行不通。”小販說。

廢話,如果我有錢早就買幾億顆鉆石堆成航空母艦送給萊斯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說。

小販無視我,“要不要考慮送個領帶夾打火機?”

領帶夾和打火機得要多少錢哪,我臉上像被潑了一層火辣辣的辣椒油,“不……不用了。”

“那戒指呢,小姐,你和你男朋友可以一人一個。”小販說,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抽出一條席子,一時間,丁零當啷,金光四射。只見席子上頭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對戒,有所謂的純金戒指,有號稱99K純銀的,有時髦前衛的香檳色的,全部標價五塊一個,我看傻了。

我的視線掃過就黏在上頭下不來了。那是一對廉價的情侶戒指,材料粗糙,但設計不錯。男戒幹練坦率,邊角呈獨特的矩形,棱角筆直。女戒則更為小巧,呈圓弧狀的水滴形。

“這是我們這兒最特別的一款,得十五塊錢一對。”

我猶豫了一下,十五塊錢可以讓萊斯吃上一頓好的了。

萊斯有點無聊,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推著車往前走,“不買?我們走吧。”

我念念不舍地放下戒指,嘴上說恩這就走,眼睛還死死地黏在上頭。

“小姐,這戒指的內環刻著love,能給戴的人帶來幸運。”

Love?我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十五塊一對?”我問,偷偷看了眼一旁的萊斯,他一只腳撐在地上,一只腳踏在自行車踏板上,手在懷裏掏香煙,顯然是在等我。

我果斷地抽出錢包以比平常快了幾百倍的速度付了錢,迅速把女戒戴上,然後揣著裝了男戒的盒子走到萊斯面前。

叼著煙的萊斯看起來快打瞌睡了。

“萊斯,醒醒,我有東西要給你。”我推他。

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瞄到我懷裏的小盒子,“那是什麽,你真的花錢買他的東西?”

我打開盒子,萊斯不是瞎子,他一眼看到裏頭的東西,面色一僵。

“送給你的。”我說,捏起他的那一份。

萊斯像被冰雪凍住的雕像,良久,這尊雕像才動動嘴唇,苦笑,“搞什麽鬼?”

“送你戒指。”我說。

他沈默了,胳膊攬過來,親密地環住我的脖子。

“茱莉,可能你是外國人,不懂我們國外的文化。送戒指……”他循循善誘,欲言又止,“這個不能隨便送,而且也不應該由女孩子送。”

這我當然知道,如果他送我,我還需要買嗎?

“那得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能送戒指?”我求知若渴地問。

“那得……”他有些躊躇,“恩……互相……”

“愛慕?”我問。

他一臉難以啟齒的模樣,“恩,差不多。”

“可是萊斯,我就很愛慕你啊。”我笑道。

他的臉瞬間發紅。

“別開玩笑了!”他低喊,一副要立刻騎車走人的模樣。

“我從不開玩笑,這戒指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

“十五塊錢!”我喊道,“你不要我就扔了!”

“旁邊就是垃圾桶。”

我追在他身後,心中又酸又氣,“萊斯,如果你不喜歡我,那剛才為什麽親我!”

他一個剎車,回頭氣勢洶洶地瞪我。

“因為我想親誰就親誰!”

我氣笑了,“在美國文化裏親吻有這麽隨便嗎?”

他咬牙,“當然,在美國文化裏連上/床都是隨便的!”

我口不擇言,“那你幹嘛不和我上/床!”

萊斯的臉黑了。

我把女戒也脫下,扔到盒子裏。回地下室的一路上我們再也沒說話,那枚裝著戒指的小盒子緊緊貼著我的胸口,仿佛一枚燒紅的磚塊,燙得驚人,可我卻舍不得丟開它。

晚上我睡在席夢思上,萊斯睡在水泥地上。

第二天他照舊送我去上班。

誰都沒說話。

我的座位從他前方改為他的後頭,一路上我都盯著他寬厚的背磨牙。

下午來接我的時候他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害我在街道上多吹了一個小時的風。

我甚至覺得他給我三明治都小了!

在某天下班的途中,我終於爆發了。

“有必要嗎萊斯?”我說,“你幹嘛不和我說話?”

他把我的包掛在自行車籠頭上,“我沒不和你說話。”

“我問你,你覺得我很討厭?”

他沈默片刻,“沒有。”

“那你親我是發自內心的嗎?”我懷抱期望地問。

他背過臉,我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我開心,“那你……”

萊斯轉頭瞪了我一眼,拍拍屁股後頭的座位,“快上車,回去了!”

我連忙照辦,騎到一半,我突然說,“萊斯,你知道,在我的國家,男女一起住可是要結婚的。”

他一個踉蹌,車子差點翻倒,我急忙拽住他的衣服才不至於摔下去。

萊斯停下車,有些狼狽地看了我一眼,“我們只是合租……”

“可我沒給你錢。”

他磨牙冷笑,“那當然,我能讓一個女孩付錢嗎!”

“那我們還是同居啊,確切的說,你這是包養我。”

“……”萊斯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我狡黠地盯著他直笑,萊斯這才明白我是在消遣他,氣笑了,“你一天不玩我就不開心是不?”

“是啊。”我喜滋滋地說。

他用手捂住眼睛,嘆氣,“天哪。”

我知道這樣想有點自戀,但萊斯應該是喜歡我的,不然他也不會克制不住地想親我,也不會說服自己地下室只有一張席夢思和我同睡,更不會在晚上的時候摟著我了。

但結合先前的種種跡象推測,萊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生出來這種可笑的想法。如果我是萊斯,明知道兩個人不合適,就一定會離那個叫茱莉的小姑娘遠遠的。矛盾的是,萊斯不是個控制的住自己的。他一邊暗罵自己要離我遠些,一邊又每天跑來接我上下班。

感謝上帝,萊斯在某些方面的自控能力不高!

禮拜三的下午我估摸著時機差不多,揣著那個小盒子上/了他的自行車。

“今天怎麽樣?”他問我。

“很好。”我說,“你呢?”

“還不錯。”

我從懷裏偷偷掏出小盒子,嘴上說,“今天晚上吃什麽?”

“晚上吃……”他猛一個剎車。

我的頭“嘭”的一聲撞在他堅實的肌肉上。

等我揉著腦袋直起脖子,正想詢問怎麽回事,就看見街角站了十幾個人堵著我們的去路。上帝,我環顧四周,萊斯今天抄了近路,這裏是我□的黑市。

我想起來了,上次我直接把萊斯從黑市拉了出來當了酒館的服務生,黑市不是這麽容易擺脫得了的,萊斯是不是什麽沒說直接抽身走人了?

我臉色一白,壞了,以前的老板找上門了!

這就和電影一樣,我在亞特蘭大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我感到好夢幻,夢幻的背後是對不可預知的恐懼。

“萊……萊斯……”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沒關系。”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下車,我控制自己的腿不要僵硬,慢慢爬了下來。小盒子被我緊緊握在手心上。

“這點錢你自己打車回去,別心疼錢。”他塞了一張一百塊到我手裏,“知道嗎,回家的路?”

剛才想送他戒指的喜悅心情早被驚慌所沖得無影無蹤,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眼睛發燙,喉嚨幹澀,“萊斯……不要……”

他拍拍我的腦袋,“乖,你先走吧。”

那十幾個人裏走出一個黑衣服的男人,他就是先前賣我槍的家夥。

“萊斯,進來喝一杯?”他揚起眉毛邀請道。

萊斯摸著我腦袋的手猛的用力拍向我的肩膀,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

“快走。”他低聲說,轉頭又對那個漂亮的黑發男人笑道,“當然好,好久沒喝酒了。”

我站在原地,萊斯和那個男人哥倆好的一起往最近的酒館走去,其他人也沒找我麻煩,紛紛散了。

“可別報警啊小妞,不然你男人就活不過今天晚上了。”其中一個人笑著沖我說。

我瞪著他,直到他們一路消失在窄小的鋁合金大門後。

那個小盒子在我口袋裏,像沈甸甸的鐵塊。我的心也被拖得直往下沈。

應該報警嗎?

我握住口袋裏的手機,心中卻猶豫了。

如果他們聽到警笛聲,那麽萊斯……

他們一定是認為我不敢報警所以才放我走的。

直到一陣冷風把我吹得哆嗦,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我有手機,可以報警。我還有手槍,可以隨機應變!我可以在警察沒來前去保護萊斯!

我轉身進了一個小巷子,為了防止被人看見,還特地帶上了帽子用袖子擋住手機屏幕。

“這裏是911。”電話那頭說。

☆、26最新更新

我猶豫了一下,滿是汗的手心幾乎握不穩手機。

那頭的接線員發覺不對,“你好,這裏是911,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不,沒事,我只是打錯了。”我含糊地說,掛斷。

我不能讓萊斯冒險,但我也害怕警察會把事情搞砸,可我現在不得不依賴他們的幫助。幾秒後我重撥,“你好,我這裏遇到了點麻煩…什麽麻煩?恩……”我想到萊斯低聲對我說沒關系的時候,如果萊斯被抓到,也許會被當成共犯,“……其實沒事,很抱歉。”

我應該相信萊斯,但我控制不住地擔心他。可如果我想溜進那個酒吧,肯定會被認出來。我不給他惹麻煩,我就是去確定一下他是不是安全。我反覆地說服自己,一邊小心地把手機塞進牛仔褲的口袋,捏著萊斯給我的一百塊錢進了某個便利店,買了一份廉價化妝品。等我走出廁所時,想必連萊斯也要花上好久才能認出我。

那個酒館看上去真的很火,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我的T恤上滿滿都是汗,幸虧頭發夠長,擋住了一大半深色的汗漬。我緊張地排隊等待進入,心臟像被人用細繩子吊在半空似的,砰砰痛苦地扭曲,和我一道進去的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子,打扮得都很明艷。

酒吧裏很暗,踏進的一瞬間就想到了另一個世界。厚重的鼓點在耳邊轟隆隆的炸開,藍色的紅色的還是黃色的光點不斷地在密密麻麻的人頭上旋轉,擁擠,汗臭和廉價的香水像黏膩的蛇一樣鉆進鼻孔裏,不斷有溫熱的軀體撞到我,不是把手搭在我的屁/股上就是企圖撫摸我的胸/脯,我忍耐著,努力克制自己不會去扇這些混蛋幾巴掌。

吧臺是唯一有明亮光線的地方,這和昏暗的舞池不同,我掙紮著走過去。酒保是個漂亮的小夥子,他老練地遞給我一張酒單,我掃了一眼,除了可樂和香檳,我沒有喝得起的,而我當然不能在這種地方喊給我一杯可樂。

“香檳。”我粗聲粗氣地說。

當他轉身調酒的時候,我趕緊利用吧臺的優勢掃視整個酒吧。廁所在舞池的左側,舞池前面是沙發軟座,廁所的對面是一個安全樓道,只是不知道萊斯他們在樓上還是地下。

等酒保回來後,我接過酒杯似真似假地抱怨,“紐約很多酒吧都有地下室,怎麽洛杉磯的酒館就沒呢?”

“小姐,我們有啊。”酒保說,“只不過那兒客人不能進,如果您想休息,可以上二樓。”

就是地下室了!

我付了錢,轉身去了廁所,這裏的廁所有四五間,男女共用,是唯一沒有監視器的地方。

我把廁所的門鎖住,爬上門對面的窗戶,窗戶外正對著大街,有樹叢的遮擋,別人很難發現我。我把老式的木窗框取下,如果這是鐵柵欄,我就沒辦法了。窗戶很窄,但勉強能讓我蜷縮著通過。我知道自己動作要快,可骨頭被碾壓的疼痛實在叫人無法忽視,我深吸一口氣,暗念不能放棄,終於像擠香腸一樣把自己推了出來。

腿被窗戶上的鐵鉤刮了個道,火辣辣的疼,我把T恤脫了下來綁在流血的地方,穿著一件背心往下看。汗黏在背心上,風一吹那兒就涼涼得像放了塊冰。

和萊斯的地下室一樣,酒館的地下室窗戶也是半露在外頭的,從我這個方向,正好能窺見裏頭透出的一點黃色燈光,我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右手小心翼翼地撥開窗戶邊的綠色草叢。

裏頭傳來隱隱的說話聲,聽不清楚。

“哢擦。”皮鞋踩斷樹枝的聲音。

我的心猛的一提,就像在瞬間被人用刀子紮了一下,幾秒後,它開始激烈地狂跳起來。

頭頂上有人!

我趕忙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耳邊除了自己刻意憋住的呼吸,還有那一聲比一聲更劇烈的“砰砰”心跳。我穿得不多,但此刻卻覺得汗水像一萬只黏嗒嗒的小蟲,往我的皮膚上鉆。我的喉嚨也因此像卡了塊土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我一驚,怎麽這個時候會有警察!

那個人顯然也聽到的,暗罵一聲飛快離開,我等待了兩分鐘,確定他確實走了後,才彎下腰再去去窺視那扇地下室的窗戶,靜悄悄的,燈滅了,他們走了。

如果他們聽到了警笛,會不會殺掉萊斯!

我以自己都會驚訝的速度飛快地擠過那個小窗戶,然後奔到廁所門邊,一把拉開。

萊斯正巧推開消防通道的大門,他擡起頭,看到我的樣子時楞了楞。

這一刻我多想大哭啊。我趕緊握住他的手,“快過來!”

“茱莉,你怎麽了?”他瞄到我的腿,大怒,“你這家夥怎麽這麽亂來。”

我把他拖過來,一把甩上廁所的門,鎖上,轉過身從他的臂彎裏去夠他的臉,等觸/摸到他,我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親吻他的嘴唇,下巴,眼睛,還有所有能觸/摸到的地方。

“萊斯,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擔心了好嗎?”

萊斯頓了頓,開始緩慢地拍打著我的後背,“噓,輕一點,輕一點。”

我捧住他臉頰的手有點抖,如果說進酒吧是我一時的勇氣,那麽現在我才感到後怕,這種恐懼就像細密的網,慢慢纏繞上來。

我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激動和喜悅,放開他。

“我們……”我平穩著嗓音中的幹澀,“我們快走!”

外面一片混亂,不少人以為警車是來抓他們的,都紛紛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往二樓跑,我們正好利用這個空隙鉆了出去。

回到地下室後我連續三天都心神不寧,到第四天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不對。

“萊斯,他們沒有為難你嗎?”我問。

萊斯聳聳肩,“沒有。”

我慢慢走到他身後,感覺自己的聲音像繃緊的一根弦,“萊斯,他們找你去做……什麽?”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個原因。

“毒/品。”他說。

我早就料到,可他這麽大方地承認,讓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我張開的嘴又慢慢閉上。

“不過我拒絕了。”他看了我一眼,“看。”他從懷裏掏出幾版藥,有的是粉色的,大多數是白色,和感冒藥沒什麽區別,“就是這些。”

我的手在發抖,“萊斯……”

“別擔心甜心。”他把藥丟進垃圾桶,舉起雙手,“這不是沒了嗎?”

雖然我心中仍是不安,但好歹疑慮消了大半,我看看垃圾桶,再看看他,一種說不清是甜蜜還是難過的情愫掌控了我的臉部。

“過來寶貝。”他沖我招招手。

我夢游似的走過去,他攬住我,用下巴磨蹭我的頭發,一邊低聲安慰我。我慢慢閉上眼睛,緊繃的肌肉在他低沈沙啞的嗓音中逐漸放松。

“要給你放點熱水嗎?”他問,昨天他買了個浴缸,白色的,簡單漂亮。我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錢。

我低聲問,“那個浴缸……你哪兒來的錢?”

“我賺的。”他頭也不回地說,去扭水龍頭。

我走過去,從身後拉住他的襯衫,從長褲裏拉出來。蒸騰的熱氣從浴缸裏冒出來,萊斯的身體一僵。我看不到他寬闊的胸膛,但我的手能感受他腹/部那些蜷曲柔軟的絨毛。

他像雕塑一樣立在原地,手上抓著淋雨噴頭。

“這個浴缸我去商場看過了。”我低聲說,“要三千塊,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他手臂上的肌肉漸漸放松,他用噴頭清理了一下浴缸的內/側,若無其事地說,“哦是嗎,上周我不是賺了一萬塊嗎?”

“……萊斯,你忘了嗎,那一萬塊你是放在我這兒的。”

他沈默,水無力地從花灑中散落,涼涼地噴濺到我們腳邊。

“你真的去做了那種事吧。”我說,“所以你才能輕易從酒吧裏脫身,你現在和你前老板是合作關系,你和布克聯系上了對嗎?”

良久,萊斯輕輕笑了,“你在說什麽,上個月我剩下了兩千塊,後來去銀行貸款了。”

“萊斯,你根本沒有銀行賬戶。”

他轉過頭,我這才發現他的眼圈有點紅。

“你……你會瞧不起我嗎?”他沙啞地問。

“我知道你不需要浴缸,你以前洗澡都是用酒館裏的水。”我說,“那個浴缸是給我買的。”

“我只是想讓你跟著我不要那麽辛苦。”他柔聲說。

“我永遠也不會瞧不起你。”我說,眼淚在我的眼眶裏聚集,我松開手,站在他的正面,萊斯定定地望著我。我低下頭,從懷裏掏出那個小盒子。

打開。

“它永遠都是你的。”我說。

萊斯丟開花灑,噴頭砸在地上發出好大一聲響,他大跨步走上來把我半舉起來,我松開手,小盒子掉在了水窪裏。

他的吻和記憶中一樣炙/熱,我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胸膛,繞過那些淺黃色的胸/毛,摸到了下頭粉色的乳/頭。我垂下頭,用舌頭舔/舐它,沒一會它們就可愛地挺/立起來。

萊斯在我頭頂喘著粗氣,他的手順著我肩胛骨一路往下,滑過我的手臂,直到我的手掌,他愛/撫我的每根手指。然後緩慢地向上,摸上我的肩膀,我的喉嚨,我的臉頰。

我打了個寒顫。

我感覺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為他的眼神顫抖,我每一絲肌肉都在為他歡呼。

萊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緊接著他伸出胳膊擁住我,他個頭很高,當他俯□時,我感覺我的整個人都被包圍住了。他溫熱的嘴唇覆蓋在我的耳廓邊,他的身體前傾,左手緊緊按住我的背,讓我完全禁/錮在他的懷抱裏,右手順著衣料下擺探了上來。

我沖動地去撫摸他的嘴唇,他停住了,眼睛裏閃爍著笑意。

他的嘴唇柔軟,我靠近他挺直的鼻梁,溫暖的氣息在我們之間縈繞,他正在呼喚我。我突然大起膽子,用濕潤的舌頭輕輕舔/舐他的嘴角。

“你確定嗎?”他呻/吟著問,“我這麽窮,這麽沒本事,也許永遠比不上亞力和傑弗瑞。而且負債累累,還有一屁股官司,甚至連工作都只是酒館的服務生。”

我吻他的喉結,呻/吟在他喉嚨裏翻滾,萊斯把這一舉動默認為是。

“你的小盒子呢,幫我戴上。”他說。

我勉強睜開眼睛,在地上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到了。

他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掌,把那枚男戒套在他的指頭上。

☆、27最新更新

作者有話要說:這裏是作者有話要說,27章補全。

27章:

外面的陽光穿透水藍色的窗簾,我突然想起了沐浴在晨光中的耶路撒冷,還有在佩特拉石壁前萊斯柔軟清新的吻。

萊斯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我的心顫抖著和發絲融為一體,感受他柔和的愛撫。

他的手很燙,熱度穿透薄薄的皮膚一直熨燙到我的心裏。我閉上眼睛,心中因為即將發生的事恐懼著。他一把我抱了起來,我死死摟住他的脖子,直到幾秒後後背一軟,他把我放到了席夢思上。

“你渾身僵硬。”他親親我的脖子,我一抖。

過了會他搔搔我的耳朵,“甜心你怎麽了?”

我睜開眼,努力集中精神。萊斯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那是世界上最淺的灰色,但卻好像糅雜著最深的黑,我迷失在那一汪灰色的海洋中。

“萊斯,你知道我是喜歡你才願意和你這樣做的嗎?”我喃喃。

萊斯這次笑了,他的灰眼珠裏聚集了溫暖。

“我知道。”他說,“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回過頭找我的女人。”

然後他低下頭,專註地挑/逗我。我胸膛因為他的話語刺痛。

“萊斯,萊斯。”我念他的名字,抱住他的頭。

我每念一聲他就從鼻腔裏低沈地哼一聲,然後他的吻急切地灑落在我的身上。

他吻我的嘴唇,我的額頭,我的指甲,我的胸口。他的雙手包裹住我的乳/房,我感覺那就是兩塊燃燒的熱鐵,不斷地擠壓著肺裏的空氣,我張大嘴,像一條可笑的失去水的魚。

他的手和嘴唇一路往下。

我很茫然,註意力跟隨他調皮的唇角,他親親我平坦的腹/部,然後繼續繼續好奇地探尋,我撥開他的腦袋,他回來安慰性地吻吻我的嘴唇,再碰碰我的耳背。我因為害怕和緊張繃/緊的肌肉漸漸放松,當他揉我後腰的時候,我徹底癱軟。像一灘無用的爛泥。

萊斯壓了上來,我的上身一沈,上帝,他可真重,而且他好燙,我撫摸他的手臂,他摸起來像發燒了。我正想問問他是否還好,萊斯就發現了我的不專心,喉嚨間不滿地哼了一聲,轉過臉,狠狠地吻住了我。

這一次沒有試探,他的舌頭橫沖直撞了進來,我的牙關一酸,被他的力道頂的趕忙松開抵擋,叫他好心滿意足嘗到喜歡的滋味。他的喉嚨裏冒出一絲深沈的咕嚕,這不由讓我想起在花園裏漫步曬太陽的花貓。我的大腿繞過他緊/實的屁/股,死死纏/繞在他的窄/腰上。我的手繞過他的脖子,摸過他的胳膊,拂過他的胸膛,掠過那兩顆調皮的粉色小點。

我的腿隨即感覺到他臀/部上的肌肉因此而抽緊,我欣喜地想大笑,萊斯發現了我邪惡的企圖,不滿地用手罩住我的眼睛,加深他的吻。

感/官的愉/悅叫我意/亂情迷,尤其當他的睫毛抵在我的睫毛上時,我感到一種想哭又想笑的情意。

直到他碰到了一處蜷曲茂密的小草地,萊斯微微擡起頭,我看到他眼裏燃燒的熱情,我的嗓子就像被這股火焰燃燒後的焦土,根本生長不出一束語言的鮮花來。我看著他,薄紗般的窗簾在我們身後飄揚,他的呼吸急促,我也是,我張開嘴唇,他接受了這一無言的邀請。

他扶著自己,巨大濕/潤的前/端磨/蹭著我的小森林。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即將進/入我身體裏的東西,我從沒看過亞力的,因為等我睜開眼他已經在拉拉鏈了。所以確切的說,萊斯才是我貨真價實的第一次,我感到舌頭很幹。

我突然慌亂起來,“萊……萊斯。”

他的手掌抓住我的腰,身下一沈,只進去了一點點,我就疼得尖叫起來。天花板上的灰塵撲朔朔地往下掉,昨天剛糊的墻粉也掉下了一大片,正好砸在枕頭邊。我們兩個都被這個變故嚇了一跳,等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萊斯和我都大笑了起來。

“都說了不能買便宜的墻漆。”我嚴肅地沖他說,萊斯在這一點上十分寬容,他沒有像其他男人在我做/愛的時候拼命說話而責怪我。

“下次買五十塊錢的那種。”他說,我這次是真的笑了,直起身,他親吻我的嘴唇。

等我額頭上的冷汗褪了一點,他才隱/忍地問,“好了?”

我一咬牙,“……來吧。”

他緊閉著嘴唇,慢慢往前推/送。我的腰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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