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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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好。”

邵蕓嫣看著裴景瑞勾起來的嘴角,也是有點暗暗的出神。要說裴景瑞還真是個極其不錯的男子,可是聽聞如今這個裴景瑞年紀早已不小,可是妻妾卻是並無一個,真是要人費解。

“我說嫣兒啊,你如今身體也是養好了,不如就挪到鸞陽宮去吧。那裏才是皇貴妃的居所啊。”黎皇瞧著邵蕓嫣輕笑的樣子,摸了摸她的手道。

邵蕓嫣嬌聲一笑,抽出來小手,笑了笑道:“妾身已然習慣了毓秀宮,實在是舍不得遷出去了。再者說宸兒和馨兒還小,現在已經入秋了,他們那麽小的孩子,即使包裹的再嚴實,也有可能會著了風寒。想想妾身還真是舍不得,再有鸞陽宮無非也就是比起我這個毓秀宮來說離著您那裏近一些。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不遷宮也很好啊,最起碼這個毓秀宮的景致還是不錯的。”

黎皇看著她實在不想遷離毓秀宮,想想她這個宮裏還有她種植的花,想來也該是舍不得這些花的原因。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寵溺的一笑道:“那麽就依了你,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鸞陽宮可是要比毓秀宮寬敞很多了。”

“您依然賜予了妾身高貴的封號,妾身那裏可以不知足呢?而且毓秀宮我真的習慣了,難不成皇上您每日跑來毓秀宮已經厭煩了不成?”邵蕓嫣勾了勾嘴角,挑著秀美的眉毛道。

黎皇無奈一笑,心裏也還是微微的一嘆。這個丫頭就是這點可人疼,懂得知足。黎皇最討厭貪得無厭的女子,對於邵蕓嫣她給與愛的原因就是她的知足。而且相處下來,他真的覺得邵蕓嫣是那麽的不一般,要他舍不得放開手。

“你呀,要朕說你些什麽好。得了,你既然開口求了朕,朕也不要求你了。”黎皇輕輕的一嘆,隨即話鋒一轉道:“兩個孩子好麽?”

聽聞黎皇提起來孩子,邵蕓嫣倒是柔美的笑了起來。幸福的微笑堆滿臉龐道:“孩子很好呢!抱過來給皇上瞧瞧麽?妾身幾日也還是還沒有看她們的。”

聽了邵蕓嫣的話,黎皇不住的點頭,隨即看了一眼裴景瑞道:“誒,景瑞啊,想來是你還沒有見過你的侄兒。都是很漂亮的孩子,要不要一看。”

裴景瑞本來看著邵蕓嫣的言談微笑,微微楞神,再看到她提起來孩子,對著黎皇幸福的微笑。心裏不知觸碰到了那根心弦,竟然微顫了起來,隱隱泛著苦澀。聽了黎皇的話,不由得楞了楞,隨即爽朗一笑道:“這自然是要看的,只是臣弟沒有準備禮物。”

“都是小孩子而已,裴大人準備禮物做什麽?”邵蕓嫣看著裴景瑞有些恍惚的神色,忽然淡然一笑。她早就感覺到了一道火熱的目光,打從進殿起就一直註視著自己。心裏早已心知肚明,但是礙於規矩她一直沒有回過頭去看。

裴景瑞聽著邵蕓嫣叫了他一聲大人,不由得賠笑道:“娘娘這話說的。於公臣弟乃是臣子,就算日後承爵,也是侯爺。見了皇子該是奉上禮物。於私臣弟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叔叔,這禮物是該備下的。”

黎皇心急想要見到寶寶,瞧著邵蕓嫣和裴景瑞倆人你來我往的話,頓時覺得無趣。不由得揮了揮手道:“你倆什麽娘娘大人的。咱們也是一家人,在這裏講得什麽禮數?嫣兒,你直接喚他瑞弟。景瑞你也老老實實的叫她一聲嫂子。你倆這樣叫,怎麽厭煩的很。”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邵蕓嫣出乎意料的和裴景瑞倒是一同說道。

黎皇揮了揮手道:“我說規矩就是規矩。我都不自稱‘朕’了,你們倆給我講什麽規矩?對了,文茹也是一樣的。”高貴妃最後才被黎皇想到,補了這麽一句話。

高貴妃很是聰明的人,不由得笑了笑道:“皇上,妾身宮中還有些雜務沒有處理,而且月兒她們也該下學了,妾身還要去照顧月兒她們,就不多留了。他日再來拜訪,還請皇上恕罪,妾身先行告退。”

邵蕓嫣見到高貴妃起身,忽然也是一陣嘆氣,悄悄的瞥了一眼心身已經全部投在孩子身上的黎皇,就急忙道:“茹姐姐說了要留你用膳的!”

高貴妃看著邵蕓嫣擔憂的眸子,不由得拍了拍邵蕓嫣的手輕聲道:“姐姐知道,我們姐妹在宮裏面有的是機會。不要急的!”隨後高貴妃湊到了邵蕓嫣耳邊道:“你要小心一點,那個看了你好久了,不要被皇上發現了。”高貴妃說完一笑,忽然轉身離開了。

邵蕓嫣忽然傻眼,高姐姐看到了他的註視麽?那麽.......在一個瞬間邵蕓嫣甚至閃過了殺意,忽然不由得輕笑了起來,暗自責怪自己沒心,若是高姐姐想要害她,何必提醒她?

只是......裴景瑞......

“嫣兒.....你快來,看看孩子睡醒了誒。”黎皇一直看著睡著的孩子,忽然看到兩個小寶貝醒了過來,頓時高興的猶如孩子一般。

邵蕓嫣只有在提起孩子的時候,臉上才對著黎皇掛著真誠的笑容,和他一起逗弄著孩子。黎皇的全身心,都在孩子身上,也看不到裴景瑞就站在身後看著,邵蕓嫣掛著微笑的側臉。

因為感到了目光仍然在註視著自己,忽然回過頭挑著眉毛看著,正楞神的裴景瑞。二人目光相交織。邵蕓嫣感覺到一種異樣火熱目光註視著自己,她忽然覺得很是別扭,但是別扭中還是帶著點點羞澀。這種感覺並不同於黎皇看著她的感覺,這是除了黎皇以外的第二個男人這麽看著自己。

邵蕓嫣現在的感覺很是覆雜,她不明白這個裴景瑞到底是如何要這樣看著自己。這種感覺要她很是覆雜,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小丫頭。兩世來的經歷,要邵蕓嫣覺得裴景瑞的註視,是那麽的不正常。這眼神根本就是在傾慕自己的心上一般。

心上人?邵蕓嫣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可怕。她不敢想下去了。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她倒是想不到,這個裴景瑞到底是如何要傾慕自己?若是假的話,那麽就是黎皇安排的一場戲。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亂了陣腳,絕對不。

想得通透了,也就回過身去,將裴景瑞的註視隔絕到了身後。此時可馨剛好吐了一個小泡泡出來,逗得黎皇哈哈的笑了起來。用手指摸著她嫩嫩的臉,感覺都上觸感很好,就不由得戳了戳。

邵蕓嫣瞧著女兒被黎皇戳臉,戳到直撇嘴,感覺很快就要哭出來,立刻拍掉了黎皇的手,輕輕地抱起來了女兒,滿臉不情願的道:“皇上哪有您這樣戳孩子的臉的,這是孩子的臉,不是禦膳房的豆腐。孩子的皮膚最嫩,咱們馨兒才出生多久,若是被你磨破了臉皮該是如何?”

黎皇聽著邵蕓嫣的話,也是萬分無奈,只得眼巴巴的看著邵蕓嫣懷裏的女兒,再看看一臉酷酷的小兒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道:“還是我的小宸兒乖,乖寶寶。嫣兒,你瞧這孩子多麽像我,相信他日後定然有一番大大的作為的。”

裴景瑞瞧著黎皇她們四口人在那裏,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多餘,不由得搖了搖頭,準備和黎皇告辭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建福宮來人,說是四皇子不知道怎麽樣忽然發了惡疾,蓮貴嬪娘娘哭得跟給淚人似的,身邊伺候的人,又被皇貴妃娘娘送走了,現在宮裏都亂套了,皇上快去看看吧。

黎皇聽著下人的話,一陣皺眉,看了一眼邵蕓嫣。見她擔憂的樣子,忽然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不用說什麽,我信你。好好和孩子玩一下,不要累到了,你才出了月子不久。景瑞,你先陪你嫂子待一會兒,朕很快就回來。”

裴景瑞見黎皇離開,忽然如蒙大赦,忽然松了一口氣,舉步走到了搖籃前,看著兩個小小的孩子,不由得笑了笑道:“皇兄他說得無錯,小皇子真的很像皇兄小的時候。而且.....小公主真的很可愛,也很漂亮。”

邵蕓嫣忽然輕輕的一笑,臉色帶著公式化的表情笑道:“謝你誇讚了。”

裴景瑞看著她的笑,忽然一陣淡淡的凝眉,不由得隨意的坐在了矮凳上,輕聲一笑道:“景瑞自認為氣度不凡,難不成在娘娘的眼裏就成了毒蛇猛獸,要娘娘這般害怕?”

“你.,.....”邵蕓嫣見他就這樣坐下,忽然挑了挑眉毛,微微怒道。

“不要介意,我沒有惡意。”裴景瑞忽然一笑,英俊的臉朧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邵蕓嫣有些不明白了。裴景瑞和黎皇的感情一向是很好,這二人怎麽.....邵蕓嫣心裏一陣不解,望了一眼裴景瑞,有著淡淡的不自在。

雖然重生一次,她骨子裏也是純正的古典女人,腦子裏沒有什麽另尋新歡的念頭。即使黎皇前世那樣對她,她也是沒有別的想法,依然嫁入了皇宮。如今看著裴景瑞竟然這麽看著自己,邵蕓嫣是真的不適應。

看著邵蕓嫣這個樣子,裴景瑞忽然笑了起來,湊近了她道:“不要在意,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這麽看著你而已。”

只是......想這麽看著她?邵蕓嫣的心弦忽然被觸動了,輕輕的擡起頭看著他英俊認真的臉,便又撇過了頭,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耳際的發紅,裴景瑞的話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觸動她的心弦。

裴景瑞只是輕松一笑,這又與他何幹?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小裴同學,在努力努力你就要抱得美人歸了。

118

118、狠心斷情 ...

裴景瑞那日離開之後,邵蕓嫣的心一直陷入了混亂之中。裴景瑞的確要她產生了上輩子才有的少女情懷。她看著裴景瑞的註視,她無法躲開他炙熱的目光。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卻是動搖了。

可是裴景瑞的的確確是個不錯的男子,但是他也是皇族,黎皇的嫡親表弟。他是即將繼承爵位的小侯爺,她是大黎的皇貴妃,她倆之間有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的做法會被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之間本不應該有著太多的交集。即使是在民間,她仍然是裴景瑞的嫂嫂,這點是不容改變的事實。

邵蕓嫣忽然痛苦的扶額,她暗自責怪自己就這樣沈淪了自己的一顆心。愛,她不早就不再想了麽?從當初黎皇轉身離開開始,她的一顆心就徹底的冰封了。雖然因為裴景瑞,她的心又變得活了起來,那麽她也不允許自己再將心交付出去了。

黎皇看著邵蕓嫣憂愁的樣子,也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麽。黎皇沒有懷疑邵蕓嫣和裴景瑞單獨相處的那一個下午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著她暗自憂神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微微的心痛。不由得將她攬進了懷裏,聲音放低柔聲道:“嫣兒,你在想些什麽?不要勞神了好不好,你瞧瞧你,因為月子裏養出來的肉,此時又掉了下去。到底還有什麽事要你這般勞神?可是打理宮務累到了?”

邵蕓嫣依偎在黎皇的懷裏她並沒有反抗什麽,只是仍然在呆呆的楞神。對於黎皇她是恨的,她恨他前世對於自己的殘忍。而今生他給了自己如同前世的尊榮,還有一對孩子,因為孩子的關系,邵蕓嫣對著黎皇的恨意也消減了。雖然談不上愛,但是已然將其當做一個親人。他,畢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啊。

黎皇沒有聽到邵蕓嫣的答話,忽然覺得她有一絲的不對,就伸手摸著她的額頭,他知道邵蕓嫣的身體不好,擔憂她發起來燒。觸手溫度正常,才要黎皇漸漸放下了一顆心。抱著她輕輕的一嘆道:“嫣兒,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直不說話,可是有著心事?不妨和我說說?”

邵蕓嫣輕輕的搖了搖頭,微微的笑了笑道:“只是有些累到了,倒是要皇上您擔心了,妾身的不是。”

“嫣兒,我說過,叫朕懿軒。不要叫我皇上,以後在你的宮殿裏,我不是皇上,只是你的丈夫。”黎皇見她的微笑,忽然松了一口氣,忽然動情的說道。

聽著黎皇的話,邵蕓嫣的心不由得一跳,他的話足夠要她感動。邵蕓嫣依偎在黎皇的肩上,心裏想著裴景瑞那日的話,忽然有著一絲的不暢快。那日裴景瑞的話,的確足夠要她感動了。也撥動了她心底久違的癢,可是她越想越有些不自在。

她本就是一個異數,她能夠重活一生,這是上天的恩賜。當初靠著父親的身份,已然可以避免掉入宮的。可是她還是進來了,另覓她是從來沒有想過,也從來不敢想。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從一而終,而且兩世都是這樣的教育。即使是重生,她也依然如同當年一樣嫁入了宮中。即使她當初不能保證當年的事情,不會是又一次的重蹈覆轍。她還是參加的殿選,進入了後宮之中。

她本來以為她可以依靠覆仇慢慢的下手除掉她的仇敵,可是她發現她竟然是不夠狠的。現如今她的敵人還在,她沒有時間去想別的。邵蕓嫣的表情漸漸冰冷下來,她擡眼看了一眼黎皇發間的簪子。心裏不由得冷笑了起來,他倒是極愛這根簪子,竟然那麽愛不釋手的戴著,真是太好了。

至於裴景瑞......邵蕓嫣緩緩的喘了一口氣,忽然拉了拉黎皇的衣袖道:“懿軒,我最近心神不寧,一顆心總是亂糟糟的。我想到寺廟上柱香,要自己的心情能夠安定下來。”

“去上香?我最近朝政繁忙,倒是抽不出來時間。離著皇城最近的寺廟,往返也要一日。這樣吧,你若是想去帶上嬤嬤宮女,出宮去了便是。朕再派人保護著你,直接去皇廟便罷了。”

邵蕓嫣聽了黎皇的話,倒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如果派人的話,該就是裴景瑞了吧。也好,她也有著話想要說清楚。

皇貴妃出行倒是沒有那麽覆雜,三日之後,邵蕓嫣便帶著嬤嬤侍女前往皇廟。皇廟距離皇宮相去到也不是很遠,但是到底是在城外,所以為防著不便,還是帶上了些衣物。一路上邵蕓嫣老老實實的坐在鳳輦裏面。心裏卻是亂糟糟的,她在擔心若是佛廟她進不去該是如何?

裴景瑞悶聲騎馬,眼神也漸漸的飄向那鸞鳳的鳳輦,心裏也是雜亂著的。記得那日她請著自己離開時候,自己問他那句可否接受我的默默註視,她只是回了一句我想想。一連半月過去,她並沒有給了任何回信,毓秀宮又被她謝絕來訪,他本來以為是沒有個機會了,如今她卻要去上香,這看來是個絕佳的機會。

邵蕓嫣不知道裴景瑞的想法,她不知道該是如何和裴景瑞說。二人各懷心思的來到皇廟之中。

皇貴妃的儀駕到皇廟的時候,老主持已然站在門外遠接高迎。迎著她進了殿,吩咐下人前去休息,邵蕓嫣便去了正殿參拜。

裴景瑞自然沒有跟著一起進殿,於是便等在外邊,他還是想知道她的想法,而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邵蕓嫣跪在蒲團上,眼睛閉著,一聲聲默念著佛經。那老主持看了一眼邵蕓嫣,不由得輕聲道:“施主已然獲得新生,一切也是一次新的開始的機會。當初已然選擇了這條路,無論多麽艱難也得走下去。雖然一顆心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還是不要在惡因發芽後,才倍感後悔。施主身份高貴,一念之差可是會造成多人的痛苦。”

邵蕓嫣擡起眼眸看了一眼主持,長嘆一口氣起身道:“主持之意我早已然明了。該是如何選擇也是早有想法,大師所言極是,我已然透徹了許多。”

邵蕓嫣擡起下巴,眼眸中竟帶著異樣的清澈。

大師望了一眼邵蕓嫣,不由得搖了搖頭,輕聲道:“想必那位施主沒有您這般通透,施主還是和那位施主說清才是。阿彌陀佛。”

大師念了一聲佛語,便離開了正殿。邵蕓嫣長嘆一聲,走出大殿,看了眼站在殿外的裴景瑞,輕聲道:“我們去後山,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裴景瑞離著大殿相去甚遠,沒有聽到大師與邵蕓嫣說了些什麽,忽然凝著眉跟著她走到了後山。

邵蕓嫣看著空曠的後山,忽然回過頭看著裴景瑞,輕輕的一笑道:“裴大人,你覺得這個山中景致如何?”

裴大人?三個字已然要裴景瑞明了了她要說些什麽,雖然胸中一痛,但是還是維持著笑容道:“恬靜安然,舒適自得。”

“裴大人,這山中景色雖然宜人,但是若非遁世之人,常人是無法居住的。我們看著他很美,但是若非有一顆遁世之心,又緣何能耐得住這份空靈和寂寞。這蔭逸山處於老林之中,卻最是安寧而祥和,不因他是咱們皇家寺廟所在,而是他有著自己的神韻所在,一般人家卻已然無法生存於此。你看著美好,其實內在卻是看不清的。”邵蕓嫣望著茂密叢生的樹木,清脆低鳴的鳥聲,這一番話說出來,心中竟然是萬分的坦然。

裴景瑞不是笨人,他聽得明白她口中的話。忽然一簇眉道:“我只是想做個觀景人而已。”

“可是就像是這後山,他本來有著自己的寧靜,他也是寂寞的,雖然它也需要人去欣賞。但終究還是要歸於平靜。因為它本來就屬於寂靜,而不是繁華。我們的到來是給它添了生氣,可是卻打破了它本有的寧靜。所以,裴大人,本宮的話,你應該已然明了了吧。”

裴景瑞忽然自嘲的一笑道:“本來以為那日你臉頰通紅只是對我也上了心,那裏知曉......”

“要說上心,這點我承認。但是裴大人,你我之間有著跨越不過去的一道鴻溝。這道鴻溝看不見摸不到,因為它存在你我的心裏面。就算是你我有機會又能怎麽樣,即使逃離的了大黎,逃離的了我們的心麽?我是你的嫂嫂,這一輩子就只能是你的嫂嫂。它不容許有任何的改變,就像是釘子釘入木塊,即使拔掉痕跡猶在。”邵蕓嫣說著這一番話,眼睛漸漸的泛酸,看著裴景瑞英俊的側面,竟然全無了動容。

裴景瑞忽然擡起了頭,自嘲一笑道:“我從來不是世俗的人,也不是礙於規矩的人,任何事在我眼裏我全然不顧。你我之間的鴻溝,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裴景瑞,你是公主的兒子,即將繼承侯爵的小侯爺。你和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你的娘親不可改變的是皇上的姑姑。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可以不在乎。我邵家,幾輩子人的心酸才堆砌起來的這點功績,不能被我一個女兒抹殺。我父親一輩子的忠良正直,不能因為我這個女兒背上罵名。你是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卻不能。因為自古以來,這種事情的錯,都不會降臨在你們男人的身上。所以你敢恣意的放肆,可是我不敢,我怕連累我的一族。所以,你我是註定要拒絕的了。”邵蕓嫣望了一眼裴景瑞,心裏長長的一嘆。

裴景瑞望了一眼邵蕓嫣,她的話猶如刀子一下下戳著她的心。忽然他不解的問道:“你的心明明已然沈淪了不是?你敢說你是對皇兄真的有情?若是你真的在乎,又怎麽看待別人的看法?而且你為什麽要想這些牽絆的事情。”

“牽絆的事情?裴景瑞,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公主和侯爺麽?他們是你的父母親,如果你有些什麽事,你要他們如何?難道要她們一輩子在皇室擡不起頭來,或者坐你這個兒子的替死鬼麽?”

“我已然不會想那麽多。很多年前我就發誓,若是找到一個我上心的女子,定然放棄一切去愛他,哪怕是我一切在乎的東西,包括我的責任和父母。”裴景瑞望著邵蕓嫣專情的道。

邵蕓嫣忽然一楞,她就那麽直直的望著裴景瑞,忽然慘然一笑道:“你的話雖然很要我感動,相信任何一個女子都會感動,但是......裴景瑞,人都有責任,你這般我有些看不起你。我以前一直認為你是個恣意灑脫的人,不受任何的束縛,我對你有著好感,或者可以當你作為知己。可是想不到你竟是如此自私的一個人。”邵蕓嫣長長松了一口氣,忽然笑了笑道:“也是我無福,消受不起你的真情。”

話說完,邵蕓嫣覺得胸間一陣敞亮,她擡步便離開了,而那張臉上已然是淚痕一片。她的話很是絕情,她的心第二次沈淪,卻是喜歡上了一個如此沒有責任和擔當的男子,若是這般全然不顧,遲早也會有一天將她棄之如敝履的。

說是不痛,而心已然麻木,淚卻是滴滴成串流下。

“你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裴景瑞望了邵蕓嫣一眼,他已然心知她的心思,但是他還是想最後博一下,為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小裴的話傷害的嫣兒了,嫣兒傷心了......小裴同學,你趕緊挽回,不然嫣兒會再也不見你哦。向大家問一下,如果小裴和女主的親密接觸出現在番外裏面,大家可以接受麽?如果不能......那麽小依無能為力了,小依一向很不喜歡甄嬛傳,不喜歡甄嬛那種身體出軌的女人。正文裏面嫣兒也就是會精神出軌,如果要肉體上的.....番外吧.......小依只能抱歉大家了。(之前各種碼字各種糾結......不喜歡嫣兒也出軌,而且嫣兒也不是會肉體出軌的人。)

119

119、殺雞儆猴 ...

聽了裴景瑞的話,邵蕓嫣站住腳步,也不回頭就那樣背對著他冷聲說道:“你還有什麽想要說的。”

裴景瑞深深的喘了一口氣道:“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要責任的人。我又不是父母獨子,責任這種事情又不是要我一個人來承擔。你認為我是一個不知道責任為何物的人,我不能否認,可是你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你就這樣否決了我,你不覺得你有些殘忍麽?”

“我殘忍?我要是夠殘忍,今日就不會來見你了。你口口生生說著你願意學習,可是你卻沒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大黎將來的小侯爺。你父親雖然娶了寧音公主,但是他卻不安於空頂著一個駙馬的名頭碌碌無為,才有了今日的侯爵。你一出生便已然頂著公主之子的名頭,勢必將來要承爵位。可是你卻視這些為糞土,你將別人一生求而不得的東西,就這樣放掉是你的瀟灑,但是你同時放掉的還是你的責任和親人。有些話不該我一個女子來說,裴景瑞,你依靠著寧音公主,在宮中博得了侍衛內總管的職位,你並沒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若是想要任何人去欽佩你,要我可以看得起你,你就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一個男子漢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裏和你的嫂嫂糾纏不清。這輩子我只能是你的嫂嫂,如果有下輩子,無論你是貧是富,我必定許你一顆心。”邵蕓嫣深深喘了一口氣,便不回頭的大步走了。

裴景瑞聽著邵蕓嫣的話,他覺得心忽然一痛,看著邵蕓嫣離開,他的心已然明了,這一生,她們就這樣漸行漸遠了。

那日的禮佛之後,回到宮中,邵蕓嫣就暫時免了後宮的請安,閉門告病了起來。黎皇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那日二人帶去的都是心腹,自然不會把二人的交談外露,一切的事情,都只有她們兩個人知曉。

在休養了幾日之後,邵蕓嫣才正式打開毓秀宮,接受了眾妃的請安。這幾日的清修邵蕓嫣不僅將情絲斷得一幹二凈,還部署了一件事情,這件事的成敗可是關乎她今後的路順不順利的關鍵。

玉龍國送來的那些美女已經陸陸續續的侍寢了,黎皇也將她們分散開來一一指了宮殿。要說這堆美女中,屬一位名為秦璐珊的女子最為得寵。邵蕓嫣坐月子的時候,幾乎是這個女子再加上那位曾經是位宮女的巧言,她們二人幾乎獨占了黎皇。這本來就要各類宮妃怨聲載道的,尤其是夏貴妃她真是想撕破了那兩個女子的臉。但是那個時候她只是代掌宮務,實在是不敢造次了,也就忍了下來,那裏知道這倆人竟是個不知道,滿足的反而愈加的變本加厲了起來。

看著底下坐著的宮妃們,邵蕓嫣倒是勾起來了嘴角。鳳眸掃了一眼底下的宮妃,笑了笑道:“咱們姐妹可是都到齊了,本宮又是休養了幾日,宮中可是又添了新的妹妹,怎麽不出來要本宮瞧瞧?”

左妃看了看左右,不由得酸溜溜的道:“娘娘倒是個仁厚的,偏偏有的人仗著皇寵不知道收斂,天高地厚都不得知了。真是沒有眼色的你,娘娘這個空下來的位置可是蝶嬪。馮貴人後便的那個空位是林貴人,這倆怕是還在路上了,娘娘您可是還得好等她倆。”

蝶嬪?也就是黎皇說過的那個秦璐珊了?真是可惜的人啊,若是這個女子在她玉龍國,還是沒準可以混成皇妃王妃之類的。可是如今到了她們大黎國......哼哼,若不是靠著肉體,嬪位?怕是想也不要想的吧。

她心裏這麽想,但是口上卻還是溫和的道:“她們遠道而來,又是空寂了那麽久,才博得皇上的寵愛,都是年齡小的女孩子,定然是什麽都不懂得的。我們原諒她們也無非不可,不過是蠻野之邦,定然是不懂得咱們這裏的規矩,慢慢來不急。”

“娘娘您將心比心,把她們當人看,可是人家卻不把咱們放在眼裏。若是無視咱們也就罷了,咱們沒有都是一些瞧不上眼,上不得臺面的。可以皇貴妃娘娘不同啊,人家是什麽人,尊貴的貴妃娘娘,現在的代皇後,居然被這般羞辱,真是要人看不過去了。皇上也不心疼心疼。”夏貴妃勾著嘴角譏諷一笑,看著邵蕓嫣眼中不懷好意的一笑。

邵蕓嫣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挑了一眼夏貴妃道:“夏貴妃這話說得可是不對,好歹你也是承蒙皇上恩澤,依靠家族勢力得以被封為貴妃娘娘,從一品的份位,難道還是上不得臺面?那你認為別的妃子是什麽?”

邵蕓嫣雖然語氣還是溫和,但是眼神已然變得有些兇狠。眾妃聽了夏貴妃的話,有些不滿了。就算你覺得你貴妃的位置上不得臺面,也不要講出來,我們覺得自己的份位很好。挺光榮的,若是你覺得貴妃的位置不夠好,還不如讓出來算了。

夏貴妃聽了她的話咬了咬唇,她心中等著看好戲,一時間沒有在乎別的妃子的想法,她這也是說錯了話,真是要邵蕓嫣抓住了把柄,實在是不好過。

“蝶嬪,林貴人駕到。”

這話喊出來之後,在場的眾妃全部皺起來了眉頭。可是從前皇貴妃羅氏之後,第二個敢自稱駕到的妃子啊。真是......想找死麽?

邵蕓嫣聽著這話,倒是氣得幾乎要笑了起來。她們駕到?她這個毓秀宮除了太後和皇上還沒有第三個人敢這麽自稱,真當她這個皇貴妃是個擺設麽?

看著婀娜而來的二人,邵蕓嫣並不看他們,這倆人也是看了一眼邵蕓嫣,也不行禮只是柔聲道:“見過皇貴妃娘娘。”

邵蕓嫣不發話,她倆就只能站著,看著挺直腰板的二人,邵蕓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是什麽要她們倆這般猖狂?說是她倆獨寵,也不盡然,皇帝倒是沒有日日留在她倆那裏的。邵蕓嫣她不說話,不代表方嬤嬤可以看著這倆人在毓秀宮猖狂,立刻厲聲說道:“這是哪門子的規矩?見了這麽多娘娘在這裏不行禮也不彎腰,等著咱們娘娘給你們行禮了不是?”

看著蝶嬪扶著腰肢的樣子,邵蕓嫣已然了然,剛想說免了之後,就聽得蝶嬪的丫鬟叫道:“咱們娘娘有了身子,還敢要我們娘娘行禮,若是窩到了小皇子,你拿什麽來命來賠?不過一個狗奴才,還敢呵斥我家娘娘沒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當得起我家娘娘的禮麽?”

聽了那個丫鬟的話,在場所以的妃嬪都變了臉色。這個丫鬟沒有腦子麽?還是想要找死?居然這麽說皇貴妃,人家身份就是你家十個主子也比不上啊。

邵蕓嫣到怒極反笑,柳眉上挑等著鳳眸道:“本宮在你這個小小的丫鬟眼裏竟然是個不懂規矩尊卑的,竟然需要你這個小丫頭來說教本宮,真是要本宮大開眼界啊。”

“皇貴妃娘娘怎麽了,我聽我家娘娘說了,你不過是一個大臣之女,我家娘娘可是郡主。”那個小丫頭繼續吼道,蝶嬪倒是看了一眼那個丫頭,不由得皺了皺眉。

邵蕓嫣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到:“本宮一向自詡溫和待人,處寬和大度,從來不輕易責罰下人。初初掌管宮務,本不願殺雞給猴看。但無奈有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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