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3)

關燈
貴妃這般神情,倒是覺得她也定然存了看戲的心思。

這夏貴妃倒是的確存了看戲的心思,只是她的心思倒是不如高貴妃那般單純了。她倒是巴不得邵蕓嫣醒不來。孩子和她一起完蛋。然後再要皇帝一個生氣,處罰了孟貴嬪,好一箭雙雕,除去了兩個妃子。

黎皇看著太後和兩宮貴妃的神色,不由得惱怒的皺起來了眉,不禁覺得心裏更加煩躁。

太後緩緩喘了幾口氣,才緩緩的說道:“自然是留著了。”

“好。秦齊,你給朕滾過來。”黎皇看了看跪在地上,極力縮小自己存在的秦太醫,憤怒了起來。

秦齊被黎皇一個點名,忽然全身一抖。連忙跪著爬了出來,連忙磕了個頭道:“臣在......臣......臣在。”

“秦齊......你很不錯啊。朕對醫術沒有涉及,也沒有看過這個方面的書。你倒是給朕說說,這一碗加了紅花的甜湯,為何孟貴嬪回宮不久便腹痛要滑胎,而賢妃則是跪了三個時辰之後,才會暈倒昏了過去?”黎皇狠狠的摔了茶壺,憤怒的指著秦齊怒吼道。

“臣.......想是......想是賢妃娘娘身子骨......身子骨好於孟娘娘,想是......想是才沒有......沒有事。”秦齊渾身一抖。他現在心裏驚恐極了,他心中知道,黎皇定然不會相信他的話。可是還是竭力的辯解了起來。

“你還在胡說八道!真的當朕是傻子?孟貴嬪到底是將門之女,身子骨怎麽會好於出身文臣之家的賢妃?你倒是說清楚,他們二人身子骨,誰好於誰?”黎皇聽了這話,徹底憤怒了起來。

“這......”

“纖雲,你說說,那碗湯,你家娘娘喝了多少?”黎皇忽然看向了纖雲站在一旁的纖雲,忽然問道。

纖雲被黎皇點名之後,立刻爬了出來,給黎皇和太後等人請安後,便說道:“回皇上的話。娘娘極喜歡這甜湯,倒是喝了兩碗多。”

“哈,秋荷?纖雲說得可是真的?”黎皇挑了挑眉毛,看了看一臉顫抖的秋荷,立刻高聲問道。

“是......”秋荷渾身一抖,閉上了眼睛大聲說道。

太後靜靜的想著看了看渾身顫抖的秋荷,又瞧著秦齊太醫滿臉驚色,不由得心裏暗恨。對著孟貴嬪和邵蕓嫣都有了怨恨。不由得咬著牙,憤怒狠戾的拍了拍桌子道:“大膽奴婢,你倒是給哀家說了清楚,你家主子到底是如何落了紅,險些滑了胎的?若是這甜湯中真的下了紅花,為何賢妃沒有事?你家主子的月份可是深於賢妃啊?你倒是給哀家說了清楚,莫要胡說八道。”

“那個......娘娘......娘娘真的肚子疼,真的險些滑胎啊。秦太醫......秦太醫瞧了脈的。”秋荷指了指秦齊太醫便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黎皇和太後一眼。

黎皇聽了這話,想到了什麽,輕笑了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狠戾。忽然哼了一聲,一張俊臉瞬間冰封道:“朕今日出出宮一趟,兩個妃子都病了,這宮出得可真是煩心啊。賢妃這裏有這譚太醫朕就放心了。高貴妃也留在這裏幫著朕照看一下賢妃。太後娘娘和夏貴妃便隨朕,去看看那個孟貴嬪到底如何。再有......宣當值的太醫全部到潤澤宮,朕倒是要看看這個孟貴嬪到底如何不好。”黎皇一字一句都是咬著牙,神情中的隱隱憤怒,要太後等人從脖間竄出來了一絲絲冰涼。

秋荷聽了黎皇的話,身子微微顫了起來,這......黎皇若是去了潤澤宮的話,那麽娘娘她不久暴露了?

看著秋荷這般神情,夏貴妃忽然勾起來了嘴角。心裏越發的覺得一會兒定然有著好戲來看,忽然笑了起來。心道:孟貴嬪啊孟貴嬪,你若是真的有事兒還則罷了,如若要是無事的話,那麽就等不到黎皇滅了你,第一個便是太後吧?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黎皇怒了啊。孟貴嬪,你到底會受到如何的懲罰呢?你自求多福。二更晚了,二更完了。

☆、貶為更衣

潤澤宮的床上躺著一個嬌艷的美人,面色紅暈,眼裏含著淡淡的笑意。心中一點一滴的生出陣陣的喜悅。她的計劃已經成功,太後的震怒倒是在了她的算計之中。只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太後居然沒有再宣召別的太醫,就聽信了秦齊的話,要她白白吞食了少計量的紅花,害的她肚子那般的疼痛。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邵蕓嫣早已暈倒在宮道上,從而被黎皇帶回宮中,得知了她懷孕的事情。只是還在想著,皇帝該如何震怒的處置邵蕓嫣,再如何來安慰自己。

春荷看著自己的主子這般喜悅,心裏生出了陣陣的不安。這不可能自賢妃暈倒之後,就沒有任何聲息了,這一點點的消息沒有,倒是不是什麽好事情了。

果然從門外跑進來的太監,向春荷報告了他打聽到的消息,頓時要春荷面色一白,渾身顫抖了起來。

這皇上回來之後,竟然沒有預想的憤怒,反而帶著賢妃娘娘回了宮?春荷不由得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屋子裏邊,準備向孟貴嬪報告。

孟貴嬪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由得輕哼了一聲,略帶鄙視的神色道:“果然是天生賤命,上不得臺面。到底是什麽事情這般的驚慌?”

“娘娘不好了。皇上回宮之後,非但沒有懲罰賢妃娘娘,反而將暈倒的賢妃娘娘,送回了毓秀宮。還請了譚太醫為娘娘診治。”春荷聽了孟貴嬪那般鄙視嘲諷的話,尖利的指甲緊緊的紮進了手心。咬了咬牙把打聽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什麽?皇上竟然不生氣?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不對,皇上一定會來看望我的。”孟貴嬪忽然慌了,這皇上竟然不在乎她?為什麽會帶著那個有著重大嫌疑的邵蕓嫣回宮,還宣召了太醫院院正為她診治?忽然她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春荷,快給本宮化妝。皇上一定會來看本宮的,一定的。”

春荷冷眼看了一眼孟貴嬪,點了點頭,走到了梳妝臺前,拿出來了軟香細粉仔細的給了孟貴嬪仔細的把臉塗的白白的,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頓時出現在了眼前。這樣的一張臉,要人看著也倍感憐惜。

孟貴嬪看著鏡中毫無血色的臉,滿意的一笑,瞪了一眼春荷冷聲說道:“你可以下去了,記得把藥給熬上。”

春荷忽然想躲得遠遠的,她心裏覺得陣陣的不安,但是無奈,她的主子是孟貴嬪,孟貴嬪已經發話,她不能不聽,只好退到院外,默默的熬起藥來。

看著春荷出去,孟貴嬪才勾起嘴角一笑,眼裏帶著一層冰封。心道:邵蕓嫣,你最好祈禱皇上不會來我的潤澤宮,不然我定然要你趴到地上,給我舔鞋。

黎皇趕至潤澤宮的時候,剛剛好看到一屋子的奴才,正在不停的忙著。整個宮殿彌漫著陣陣的藥味。藥味苦澀刺鼻,不由得要黎皇皺起來了眉。

文順喜看著忙碌的奴才,立刻高聲呼道:“皇上駕到!!!”

春荷看了一眼帶著一眾太醫的黎皇,心裏頓時一涼,只是祈禱著皇上能夠憐惜主子,那麽她們還有這一絲絲的希望,不然真的就完了。

黎皇並不理會跪倒一地的奴才,只是直直的進了潤澤宮的正殿。到了孟貴嬪的臥房,就看到孟貴嬪一臉慘白,虛弱無力的樣子,不由得覺得額頭直突突。看了看隨著進來的春荷一眼,沈聲問道:“你家娘娘如何了?”

“皇上,娘娘還是那樣。”春荷喘了幾口氣,看了眼孟貴嬪說道。

孟貴嬪柔柔的看了一眼黎皇,眼神中帶著嬌弱的委屈。對著黎皇眨了眨眼睛道:“妾身見過皇上.......太後娘娘,夏姐姐。”

“愛妃不必多禮了,你怎麽臉色這般蒼白呢?你們都過來,給娘娘仔細的診脈,貴嬪娘娘懷了朕的龍兒,可切莫要朕的龍兒,有什麽病根。”黎皇輕笑了起來,掃視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孟貴嬪一眼。瞧她面色慘白的樣子,還真真的叫人憐惜。只是這臉色比嫣兒還要要人憐惜上幾分,怎麽也感覺不是那麽的淒慘。孟含英,你最好沒有耍心眼。

孟貴嬪看著那一堆太醫,心裏不住的冒汗,這若是有一個太醫驗出了她的把戲,她就真真的完了。

春荷看到陸陸續續進來的太醫,一個個把脈之後都是渾身一顫,面面相覷了起來。這娘娘的脈象不像是滑胎的樣子啊。怎麽.......

黎皇耐著性子看著太醫一個個的診脈,診脈之後的焦慮,那是看在了眼裏。心裏也暗暗在想:莫不是她真的病了?

“孟貴嬪到底怎麽啦?你們倒是說個準信啊!”太後倒是希望孟貴嬪也是病了的。這樣二人都被陷害,她這個太後也不算是昏聵的偏聽偏信之人了。

一個個太醫診過脈之後,都低著頭聚在一起商量了起來。這出了什麽事?誰會不知道?賢妃娘娘到底因何才病情不好,昏在毓秀宮的,這些太醫心裏清清楚楚的。孟將軍剛剛得

勝還朝是不錯,那也比不得當朝宰相,皇上的老師啊。仔細思量過後,一眾太醫看向了副院正劉興國,這種事還是您說吧。

劉興國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眾的太醫,這幫老家夥們,一個個滑的很。這種事到想著他這個副院正了。咬了咬牙對著太後和黎皇拱手說道:“回稟太後娘娘,皇上,孟貴嬪娘娘,脈象平和,穩健有力,胎脈正常。並無......並無滑胎之象。”

“並!無!滑!胎!之!象?”黎皇忽然瞪起來了眼睛,怒視著劉興國問道。

“皇上,您要給妾身做主啊。這個太醫胡說八道,妾身是真真的險些滑胎啊。”孟貴嬪聽了太醫這話,立刻坐了下來,對著黎皇高聲的哭叫了起來。

黎皇掃視了一眼孟貴嬪,輕笑了起來道:“朕倒是不覺得朕的太醫院副院正,會是個胡說八道,幫著某些賤人,陷害賢良之人。”黎皇掃視了一眼秦齊,冷聲說道。

“皇上......臣是被逼的,臣真的是被逼的。”秦齊渾身一抖,跪倒在地上,連忙求饒道:“皇上饒命啊。”

孟貴嬪渾身一抖,看了眼秦齊道:“秦太醫,你慌張什麽,皇上又沒有說你。”

劉興國掃了一眼孟貴嬪忽然一聲冷笑,剛剛他還覺得這若是說出這話,怕是會得罪了孟氏一族,不過聽著孟貴嬪這話,倒是說他劉興國的不是了。當即對著黎皇跪下說道:“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你劉興國還有不敢說的事?朕倒是想要看看,誰是那胡說八道之人。”

“臣敢問娘娘可是服用了那孕期禁忌之物?”劉興國看了一眼孟貴嬪又低下了頭問道。

孟貴嬪現在才想起來,最少也要拉邵蕓嫣一起下水,才哭著說道:“本宮不知道。只是去了毓秀宮,喝了毓秀宮一碗甜湯,回宮便腹痛如刀絞,宣召了太醫才知道,本宮乃是勿食了紅花。”

黎皇瞇起來了眼睛看著孟貴嬪微微一笑,低下頭略帶憐惜的坐到了她的身邊,摸著她的臉蛋問道:“竟是這樣?那麽是那賢妃害得愛妃你險些流掉了朕的龍兒?”

“皇上,妾身也不知道,只是妾身飲食一向註意,底下的奴才們又都盡心盡力的。今日妾身又沒有去別的地方,只是去了賢妃姐姐的毓秀宮。竟然不知道姐姐居然這般惱恨妾身,妾身與姐姐一同來得這後宮之中,想來也是有些感情的。知道賢妃姐姐看了看《本草》那書,妾

身沒有在意。只是.......不知道為何,姐姐居然會這樣。”孟貴嬪倒在黎皇的懷裏,抽抽噎噎的低聲說道,淚痕滑過俏臉十分委屈的說道。

黎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劉興國怒聲問道:“劉太醫,這紅花,對未孕女子可是有著傷害的啊?”

“回皇上的話,紅花性溫味辛,有通血活血之功效,加之能通閉經,緩解痛經,倒是對著女子有些好處的。只是孕婦要慎用。”劉興國低著頭繼續說道。

“那麽你就去驗一驗這湯中到底有無紅花。”黎皇眼神越發的昏暗了起來,抱著孟貴嬪的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劉興國低頭稱是,連忙跑到了甜湯跟前,仔細驗過了那湯,轉頭對著黎皇說道:“回稟皇上,這湯中的確有這紅花粉,但是分量倒是不大,可是足以要兩個月以上的孕婦落了胎了。”

“居然有這種事?”黎皇瞪起來了眼睛,掃視了眼孟貴嬪。

太後渾身一顫,險些摔倒。這劑量可以要兩月以上的妃子滑胎啊,那麽如果是真的,那麽賢妃.......

這劉興國話一說出來,孟貴嬪眼中帶著濃濃的委屈,還抽了抽鼻子將頭埋進了黎皇的懷中道:“皇上,想是姐姐不知道紅花要一定的劑量才能要人流產,才沒有要妾身發生大的危險,皇上就莫要處置的太過嚴厲了吧。”

黎皇此時臉色全然冰封,語氣也漸漸冰冷道:“真是膽大的賤人,謀害皇嗣,膽子不小。”

“皇上......妾身真的不怪賢妃姐姐。只是不想在看到賢妃姐姐,賢妃姐姐也定然是做錯了。皇上不若就免了賢妃姐姐的罪過,畢竟謀害皇嗣罪過不小。妾身真的不忍心看著賢妃姐姐受責難。”孟貴嬪一字一句說得滿是真誠,眼眸中竭力隱藏她的喜悅。

黎皇手微微顫抖,耐著性子問道:“既然愛妃是受害人,那麽你覺得該是如何呢?”

“賢妃姐姐父親乃是當朝宰相,殺了自然宰相大人面子過不去。不若就杖罰四十,貶為庶妃。關到冷宮去便是了。”孟貴嬪眼神中帶著隱隱的得意,並沒有註意到黎皇眼中隨著她的話,而漸漸生出的殺氣,反而陰狠的說道。

黎皇聽了孟貴嬪的話,忽然笑了起來,猛地推開了孟貴嬪對外高聲喊道:“來人,沒有聽到孟貴嬪的話麽?將孟含英這個賤人,拉出去杖責四十,貶為庶妃。”

孟貴嬪忽然停了這話,頓

時傻眼了,這怎麽說自己......

太後被黎皇的一聲怒吼叫得回過了神來,幾步走到了黎皇面前,高聲叫道:“不可。皇上,這孟貴嬪有著身孕,即使她再怎麽可惡,孩子也是無辜的,你莫要忘記了,她肚中有著你的骨肉。”

“對呀,皇上,妾身有了身子,妾身是有功之人啊。皇上......您下錯令了吧,應該處罰邵蕓嫣啊,應該處罰她啊。我是受害者啊。”孟貴嬪忽然爬下了床,拉著黎皇的衣襟說道。

黎皇看著孟貴嬪這般樣子,滿心的厭惡,擡起腳踢開了抓著衣服的手,瞪著她怒道:“賤婦,你還敢說自己無辜。你口口聲聲說著是到了毓秀宮喝了賢妃給你的甜湯才滑了胎的。可是朕聽著你的婢女說,那賢妃也是喝了那湯的,她會傻得喝了加了料的湯麽?”

“皇上,您剛剛也聽說了。這紅花對女子很好的,可以解經痛的。那麽......賢妃一定是這樣害的妾身,真是這樣的。”孟貴嬪哭著倒在地上,眼裏全是淚花,不停的一滴滴的落下了。

黎皇聽著她到了如今還要誣陷邵蕓嫣,不由得一笑,低著頭看著她道:“朕倒是忘記說了,賢妃她有孕了,兩個多月。要是照你說的,喝了那湯,當即流產的應該是她,而不該是你。到了如此你竟然還不知道悔改認錯麽?孟含英......”

“邵蕓嫣有孕了......她怎麽可以有孕......”孟貴嬪忽然坐到了地上,一臉呆滯的神色,忽然看著黎皇笑道:“悔改......認錯......妾身又有何錯呢?皇上您又何時候放了妾身在心上。妾身那裏不如邵蕓嫣了,妾身自認為美貌不次於邵蕓嫣。才情性格也不輸於她。為什麽皇上心裏就從來沒有過妾身。妾身秀選的時候份位不如她,侍寢之後升位不如她。哪怕是妾身懷了身子,還是不如她,妾身到底哪裏不如她,您可以告訴妾身麽?”

“你還敢問?孟含英,你的身孕到底怎麽來的?你自己不清楚麽?你自己心生嫉妒,又怨恨得了誰?本來朕打算,在送走玉龍國使臣的時候,就晉封你的份位,如今看來還是罷了吧。這兩個奴才,既然你使得得心應手,就還是去伺候你。”黎皇揮了揮手,眼裏帶著濃厚的疲憊,也有著辛酸。“來人,將孟貴嬪封號除去,貶為更衣,著冷蕭宮閉門思過。”

“皇上......您對妾身仁慈一些,不要懲罰妾身,求求您了。”孟貴嬪拉著黎皇的衣袖哭喊著說道。

r> “仁慈一些?你對賢妃仁慈了麽?賢妃到現在因為你的陷害昏迷不醒,你還期盼著朕對你仁慈?朕對你還不夠仁慈麽?你剛剛不是說謀害皇嗣,該是重責四十,貶為庶妃的麽?朕已經免了你杖責之刑,沒有貶你為末品,你還要朕對你如何得仁慈?”黎皇說道最後竟然冷然笑了起來。他倒是知道這妃子們一直在爭寵,他也樂於看著這些妃子們,爭來鬥去的。但是一旦危及到了黎皇的子嗣,那麽便是踩到了逆鱗,下場自然淒淒慘慘。

孟貴嬪一下子癱軟到了地上,又看了看跪著的兩個奴才,不由得笑了笑道:“皇上,您真是個心狠的啊。每錯,一切是都是妾身做出來的。那個湯中的紅花,也是妾身放的。只是妾身沒有想到,邵蕓嫣那個賤人居然懷了身子,不然,定然會死在我的手裏。哈哈......”

“瘋女人,瘋女人。拉下去,拉下去。快點。”太後看著孟貴嬪這般樣子,不由得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妾身是瘋女人,那麽太後不分青紅皂白的處罰了邵蕓嫣,皇上怎地就不處置啦......該是一起關到冷宮去才是,哈哈哈......”

黎皇瞪了一眼奴才們,沈聲說道:“沒有聽到太後的話,將這個瘋女人,拉到冷蕭宮。除了這個兩個奴才,給朕一起給孟更衣送去。其餘人等,杖斃。”黎皇說完,便一甩袖子,飛快的離開了潤澤宮。

太後見黎皇並沒有發怒,只是念了句阿彌陀佛,便也隨著下人,回去了怡安宮。

而此時毓秀宮的邵蕓嫣,也隱隱的有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孟貴嬪的處置大家滿意不?滿意不?不滿意說一下下,小依在處置處置她。

☆、清醒之後

邵蕓嫣睜開眼睛,感覺腦中一陣混亂,迷糊之間看到了淡黃色的幔帳,酸軟和痛感也不斷的折磨著她的意思。膝間一陣陣的滲出來一股股的寒氣,不由得要邵蕓嫣低聲□了起來。

聽到床上人發出了聲響,奶娘立刻湊過去看著邵蕓嫣已經微睜的雙眸,眼裏帶著別樣的光亮,再看著她額角滲出來的汗水,皺起了眉,對著外間便喊道:“譚太醫,娘娘醒了。”

邵蕓嫣看著奶娘眼神中些許的責怪心裏也是不好意思,但是身體酸軟的厲害,她並不想做什麽動作。

譚鶴松心裏帶著驚喜,賢妃娘娘醒過來了?他心裏陣陣歡喜,立刻小跑進了屋子裏,為邵蕓嫣仔仔細細的診了脈,臉上也帶上了些許輕松,低聲詢問著:“娘娘,可是有著不適?”

“頭暈......”邵蕓嫣薄唇微啟,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娘娘昏睡了三日了,這幾日也是伴著高燒,您乍然間醒來自是會不舒服。待會兒臣開副安神的藥,您喝下去,在休養幾日便是了。”

睡了三日了?邵蕓嫣不由得有些驚訝,那日那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聽到了孟含英已經被處置,就忽然安下了神,再度的睡去了。想不到這一睡便是睡了三天?

她的孩子怎麽樣了?不知道還在不在?邵蕓嫣滿心的擔心著,她倒是害怕自己昏倒前,腹部的疼痛,損傷了她的孩子。

很快邵蕓嫣便不再擔憂了,就聽到了太醫的下一句話道:“但是臣要恭喜娘娘了,您已經有了兩個半個月的身孕,腹中龍子也已經無礙。”

“娘娘,您可是還有別的不適?”譚鶴松看著邵蕓嫣驚喜的模樣,輕輕的一笑。繼續詢問澤爾邵蕓嫣那裏不好。

“本宮很好。只是腿部有些酸麻、也感覺有股涼氣一股股的冒出來,很是難受。”邵蕓嫣喘了喘氣,說出了她的感覺。

“娘娘您當日跪了三個時辰,這膝蓋是受了寒了。該是好好調養才是。臣得為您紮上幾針,將寒氣向外排排,不然娘娘將會受到長期病痛折磨。”譚鶴松點點頭,又說出了邵蕓嫣的病況,又對著奶娘囑咐道:“黃嬤嬤,您要囑咐大家,要好好的註意娘娘的膝蓋,莫要受了寒,用些熱手巾,為娘娘敷一敷膝蓋。以免落下病痛。”

“有勞太醫了。”邵蕓嫣溫和的一笑。這個譚鶴松乃是黎皇的專屬太醫,能要這個太醫守著她三天,她也真是莫大的福氣呢。邵

蕓嫣心裏自嘲了起來。

譚鶴松對著邵蕓嫣扣了大禮,輕輕的卷起邵蕓嫣的褲子,雪白的腿露了出來。很有職業道德的譚鶴松並沒有註視著邵蕓嫣的雙腿,反而在淤青未散的膝蓋上,用了藥膏輕輕的揉了揉,在一點點的紮上了幾根銀針。等除去銀針後,又在她腿部穴位上,做了按摩。才又給邵蕓嫣放下幔帳,在帳外回稟道:“娘娘您有著身子,不能多用散淤血的藥膏,要用銀針散開淤血,剛剛對娘娘有所冒犯,還望恕罪。”

“病不諱醫。自然是無妨事的。”

“譚太醫辛苦了,您外請。”黃嬤嬤點了點頭,送著譚太醫離開了,毓秀宮內室。

聽聞了邵蕓嫣清醒過來的消息,黎皇煞是開心。下了朝,還來不及脫下朝服,便吩咐著龍輦直接趕到了毓秀宮。黎皇進門剛巧碰到,黃嬤嬤送著譚太醫出門,也便清楚的了然,此時邵蕓嫣該是無礙了。

黃嬤嬤和譚太醫見到黎皇又是一陣見禮,黎皇揮手示意他們免禮,便瞅著譚太醫問道:“賢妃娘娘醒來了?身體怎麽樣了?”

“回皇上的話,賢妃娘娘已然清醒過來,脈象除了有些虛弱外,並無大礙。只是膝蓋受了寒,需要好好的調養,臣會開驅寒的藥劑,要娘娘泡腿,以此來驅寒趕寒。”譚鶴松對著黎皇回覆的話,更加的認真。這幾日的診治,黎皇一直看在眼裏。這譚鶴松也大概了解到了,這黎皇對著賢妃倒還是蠻上心的。也借機討好。

黎皇點點頭,滿意的看著譚鶴松,笑了起來道:“譚太醫盡心了。該是好好的賞賜才是。對了,賢妃娘娘,腹中龍子怎麽樣了?”

“回皇上的話,龍胎很是健康。只是娘娘太過虛弱了些,要好好的休養,不然將來生產時,該要受罪了。”

“鶴松你精通內外醫理,對於這女子婦科也是甚為拿手的。這賢妃娘娘的身子,你要多多上心一些才是。”黎皇點點頭,又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急忙補充道:“對了,你一會分別到鳳陽宮、鸞陽宮和建福宮去一趟,給其它幾個妃子診脈,將脈案呈到正陽宮,朕要仔細的查看。”

“諾。臣這就前去.......臣告退.......”由於黎皇的到來,譚鶴松只能倒退著出了毓秀宮的大門,才轉身一步步的奔向另外三個宮殿。

看著譚鶴松離去,黎皇才輕輕的一笑,看了看黃嬤嬤道:“黃嬤嬤您去小廚房,給賢妃弄點清粥小菜,她幾日未曾進食,想

是餓極了。”

黃嬤嬤看了一眼黎皇立刻點頭稱是,帶著幾個下人,趕去小廚房為邵蕓嫣準備吃食。

黎皇則是自己徑直的走進了邵蕓嫣的臥房,床上的幔帳還是落著的,黎皇看不到邵蕓嫣此時的樣子是如何的。忽然有些隱隱的擔心,害怕還是見到他慘白的臉色,要他的心莫名的悸動。掀開幔帳,看著那仍是略顯蒼白的臉,果然仍是心痛。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她的身邊,輕輕的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心裏生出來一陣憐惜。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細滑而消瘦的臉蛋。

邵蕓嫣微微睜開眼睛,見到黎皇正一臉憐惜的撫摸著自己的臉,動了動手,握住了黎皇溫暖的大手,動了動嘴唇發出了略顯微弱的說道:“皇上.......您來了啊。”

“恩......朕來了,怎麽了?身子不舒服麽?怎麽醒了?”黎皇感到大掌下的纖手握住了自己,臉上帶著濃厚的柔情,靜靜的註視著她問道。

邵蕓嫣輕輕的搖了搖頭,笑了笑道:“妾身很好......只是頭又暈又疼有些難受。”

黎皇坐到了邵蕓嫣的身邊,輕輕的攔起來了她的身子,將她輕柔的摟進了懷裏,大手撫上她的額頭,輕柔的給她揉著太陽穴,笑著說道:“這樣舒服了些麽?你燒了幾天,乍然一醒來,頭疼自是自然的。你可知你這幾日的昏睡,可是要朕擔心極了?”

“妾身身子骨實在是不爭氣,居然再次生病要皇上您擔心。妾身真是不該極了。”邵蕓嫣依偎在黎皇的懷中,耷著眼皮低聲說道。

黎皇輕輕的一嘆,抱著邵蕓嫣,在她披散的長發上,輕輕的磨蹭了起來笑道:“嫣兒,你的確要朕擔心了。你知道嗎,你可是嚇壞了朕了。朕看著你昏倒在了宮道上的時候,朕真的嚇得壞了。”

“要皇上擔心了,是妾身的不是。”邵蕓嫣用極小聲的話說到。

“誒......你的確要朕擔心極了。你要朕怎麽辦呢?居然被人這個法子害了,你可知道,朕是有多擔心?”黎皇摟著邵蕓嫣柔聲說道。

“被害了?皇上知道妾身是冤枉的?”邵蕓嫣聽了黎皇的話,眼睛裏頓時閃起來了水光,驚喜的看著黎皇道。

“是,朕知道。不然你還能好好的躺在這床上休養身體?”黎皇看了邵蕓嫣一眼,很是無奈的說道。不過欣慰的一笑,摸著她的頭發說道:“你這個丫頭要朕該是如何?你的想法也太過單純了

,你怎麽敢給有孕的妃子東西吃?若不是朕發現你真是冤枉的,朕該多麽擔憂啊,多麽難受?”

邵蕓嫣低著頭,撅起來了嘴巴道:“孟貴嬪是端著食物來的。妾身如何能不招待她?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誣陷了妾身。”

“你就這麽自信?”

“誰會傻到到自己的宮裏去害人啊?再有.......妾身的甜湯中,的確驗出來了紅花,為什麽皇上你相信妾身是被冤枉的?”邵蕓嫣眨巴著眼睛不解的問道。

“朕將你抱回宮中,才發現你已經有了兩個多月,將近三個月的身孕。若不是這樣,恐怕你是真的逃不開責罰了。太醫說了,你懷著身孕,又受了寒,該是好好調養才是,莫要想這些了。”

“太醫告訴妾身,妾身有了孩子,妾身真的很是高興,不過那昏倒前的痛.......”

“莫要想那些了,龍胎是健康的,你放心。”黎皇知道她再擔憂些什麽,就握著她的手要她安心。

“妾身知道。妾身不想了。”

“恩......嫣兒,你也該長些心眼了。你現在有了孩子,可是萬萬不可以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的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可千萬不要再被別人給害了。不然朕可是護不住你的!”黎皇點點頭,接著囑咐邵蕓嫣一些需要註意的話,又接著說道:“再有,孟貴嬪已然被貶成了更衣,以後再沒有孟貴嬪一說了。這次若不是你被查出來有了身孕,怕是到了那個冷蕭宮的便是你了。你也真是不小心,不註意自己的身子。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竟然不知道?”

“妾身不通醫術,此次將近兩個多月沒有來了葵水,太醫也沒有說妾身有了身孕。妾身還一直擔心自己生了什麽病癥,妾身擔心皇上會厭惡了妾身,而且妾身問過了太醫妾身自己的問題,太醫說妾身無事。”邵蕓嫣低著頭小聲說道,神情中的委屈卻流露了出來。

黎皇眼神一暗,心裏忽然一顫,他忽然覺得從頭到腳的冰涼。這宮中的太醫是不是該敲打敲打了?這妃子有孕居然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檢驗出來,那麽......黎皇眼睛一瞇,卻摸著邵蕓嫣的臉蛋說道:“朕怎麽會厭惡了你呢?朕倒是萬幸,太後下令的那二十杖責沒有落到你的身上,不然,朕現在豈不是只能望著你的屍身,獨自悲傷了?”

“如果沒有皇後姐姐的求情,妾身也不會懼怕杖責的。只是妾身擔心,若是妾身受不住,而屈招了

的話,那麽皇上一定對妾身失望極了。被罰跪的時候,妾身只是想著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若是妾身那時候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是定然會認錯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