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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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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賬外站了預留,蘇郁的目光時不時看向別處,不知在看些什麽,夜初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除了偶爾經過的巡邏衛兵,並沒有發現什麽值得蘇郁一再註目的東西。

她向來不是什麽好奇心特別重的人,蘇郁不說,她就當做是看不見,慢慢享受兩人安靜的獨處,突然間有些感慨:“我們現在這樣,有點像,你剛來夏離的時候。”

蘇郁低下頭去看她:“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卻對我毫無戒心,難道你不怕我是他安排在你身邊的眼線嗎?”

當時的夏離正處在一個特殊的時段,夜初菡與夜晟之間的爭鬥那時候才剛剛開始,萬事皆小心為上,夜初菡把蘇郁帶回去的時候,便有人提醒過她,一切小心,只是她依舊與蘇郁走的很近,允許蘇郁進入書房,允許蘇郁在她處理事情的時候陪伴左右。

現在想想似乎那個時候,夜初菡並非對蘇郁沒有戒心的,一開始帶著蘇郁只是為了試探,可後來發現,他並不是身邊的一棋子:“其實,怎麽會沒有防備,只不過後來我從你的眼睛裏看不到欲望和雜念,這雙眼平靜的像一汪深潭,雖然看不到底,但也沒有敵意。”

“我還以為,你從一開始就不曾對我有過戒心。”蘇郁笑笑,心中莫名有些輕松:“現在看起來,是我掩飾的太好將你都騙過去了。”

“或許……”

“小心。”

夜初菡一句話沒說完,突然眼前一陣勁風鋪面,還沒來得及躲閃,便被這感覺鎮的後退了半步,也恰恰是這半步救了夜初菡的命,回過神來,夜初菡看清了眼前的情況,蘇郁手中抓著一只羽箭的箭身,拿鋒利的箭端距離夜初菡的眉心只有大約一指的距離。

一擊不成,行刺的人便已經爆漏了位置,發現異動的士兵一擁而上追了上去,蘇郁正準備追,卻被夜初菡拉住了:“有人已經去了。”

順著夜初菡眼睛看過去的方向,南宮逸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身後帶了一隊士卒,追著遠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蘇郁呼出一口氣看向夜初菡:“你怎麽樣?”

“放心沒什麽大事,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只派一個人來,附近或許還有埋伏。”如果說現在誰最想除掉自己,或許就只剩下夜晟了,如果人是他派來的,那麽不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自己,何況剛剛的情景,明明知道自己身邊有人還會下手,引起註意之後再撤退,還真的好辦法。

現在南宮逸已經追出去,恐怕下一批人已經在暗處準備好了,夜初菡與蘇郁對視一眼,她轉身進了大帳,蘇郁則虛張聲勢,帶著另一撥人搜查軍營也離開了。

軍中內外燈火通明,夜初菡在大帳裏待著不出去,門外蘇郁派了幾個人做樣子似的把手著,桑筠換了身侍女的衣服,端著托盤出現在夜初菡的賬外,被士兵攔住了:“這裏面是什麽。”

桑筠低著頭回答:“將軍說女君剛剛受了驚嚇,傷了腳,讓奴婢送藥來。”

門口的侍衛象征性的打開看了看,隨後擺擺手:“行了快進去吧。”

在桑筠進入夜初菡的大帳之後,兩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隨後桑筠上榻,假裝成夜初菡,用被子蒙住了頭,而夜初菡則是低著頭重新帶著托盤退了了大帳外,轉而去了南宮逸的帳篷。

果不其然,在夜初菡離開後沒多久,便有一夥人趁著軍營中大部分人都被派了出去,偷偷潛入近來,悄無聲息的擰斷了那幾個門口守衛的脖子,有兩個人摸索著躡手躡腳進了夜初菡的大帳,另外幾個人則是四處張望著,手裏好像還在地上撒著什麽東西。

兩人進入大帳之後,帳中桑筠只在角落裏留了一盞燈,光鮮昏暗,只能勉強看清楚一些模糊的布局,兩個人很快就摸索帶了床邊,看見床上被子握著的人,露在外的腳踝上纏著布條,應該是剛剛包紮過的,兩人也因此確認了床上夜初菡的身份。

“大哥,動手吧!”

“別急,我聽說咱們這位女君的容貌那可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多美。”

“這有什麽,咱先把她殺了然後再看不就得了,萬一現在不殺她一會南宮逸他們回來了,可就沒有機會了。”

“你怕什麽,女君現在在我們手上,他們能怎麽樣,哼我先看看,萬一真是貌若天仙,就這麽殺了豈不是可惜。”

兩個人說話聲音由由小變大,縮在被子裏的桑筠原本還等著這兩個人早點動手,自己好不用再悶在被子裏,握著匕首的手心都已經快捂出汗來了,結果正好聽見這兩人在這裏談談論夜初菡的容貌。

實在是悶不住的桑筠幹脆動了動被子,出聲道:“你們不是來殺我的嗎,還不動手?當心等一下,想動手都沒機會了。”

兩個人只見過夜初菡的畫像,卻沒有見過夜初菡本人,所以並不知道夜初菡的聲音,聽到桑筠這麽說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暴露的兩個人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其中那個猥瑣的男人回答道:“都落在我們兄弟手裏了,還期待著有人來救你嗎?現在你在我們手上,想必外邊那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殺你,那不過是早一時晚一時的事情,不如先讓我們兄弟開心開心。”

“愚蠢。”桑筠冷哼一聲,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擡手一道寒光,手中的匕首直直朝著猥瑣的男人喉嚨劃去。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兩個人,察覺到不對勁,可也只是來得及躲開,也因此桑筠的匕首撲了空,沒有如預想中的一樣,傷到猥瑣男的要害,三個人在昏暗的房中各占一角,兩名黑衣人也都起了警覺。

按照夜晟給他們的資料來看,女君夜初菡應該是不會武功的才對,可是面前的女子不僅會武功,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功夫了得了。

三人在帳內大打出手,桑筠雖然厲害,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占不到什麽上風,反而好幾次差點被兩人傷到,原本的計劃恐怕不能實行。

好在就在桑筠快要只撐不住的時候,賬外突然亮起許多火把,有人大喊保護女君,兩個黑衣人要看要被發現,為了盡快脫身,在一番猛烈攻擊後,甩手兩枚飛刀射向桑筠,轉身便往賬外沖。

而桑筠借機與飛刀撞上,讓刀尖捅破了提前用豬皮藏在胸口的血袋,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襟蔓延開,正好被回頭查看的黑衣人看見,誤以為將人殺了。

兩人出去之後甩下一顆煙霧彈便消失在夜色裏,底下的人原本打算去追,被蘇郁攔住了,並不允許人進入夜初菡的大帳,只是讓人去把所有的軍醫都請了過來,在夜初菡的帳中呆了許久才放回去,並不許任何人將在大帳內的事情說出去。

於是第二天一早就有消息稱夏離女君遇刺重傷的說法傳了出去,而桑筠則兩邊跑,一邊負責假意照顧和保護女君,一邊在帳中扮演夜初菡,制造女君重傷的假象,中途有幾次燕亨想要來探望,都被桑筠擋了回去。

而夜初菡那天之後便沒有回自己的帳篷去,她本是想去蘇郁的軍帳避一避,但考慮到有燕亨在,很容易被發現,所以轉而進了南宮逸的軍帳。

南宮逸回來時,夜初菡已經坐在他的位置上,翻閱著軍中部署及要文了,他稍微有些驚訝,隨後眼中有隱隱的笑:“殿下怎麽到臣帳中來了。”

合上手裏的奏本,夜初菡擡眸:“蘇郁帳中諸多不便,他身邊還有個燕亨,很容易節外生枝,朕思來想去,愛卿這裏最安全。”

“女君不怕我也是齊王殿下的人嗎?”將披風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南宮逸一邊說,一邊解起了身上的鎧甲。

夜初菡低頭繼續翻看手裏的冊子,對南宮逸的舉動完全忽視,一雙秀眉緊蹙,言語中更加疏離冷漠:“是又如何,朕若在你這出事,恐怕你們最後勝了,也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拖下盔甲的南宮逸只是看了一眼夜初菡,沒再多說,從屏風後卷了閑置的被褥,自己搬到了軍帳另一邊平常議事的位置,將桌上的東西清理掉,將被褥往上一攤:“殿下知道臣想要什麽?”

南宮逸目光赤赤,看向夜初菡的眼中比平日裏的冷淡多了幾分笑,幾分柔和,像是冰川融成了一片汪洋,夜初菡雖然沒有與南宮逸對視,但那目光落在身上,已經讓她有些不自在。

隨手胡亂卷了幾本冊子,起身繞去了屏風後,將手中書卷拋在榻上,隔著屏風模糊的影道:“朕對你想要什麽沒有興趣,今夜就辛苦將軍,明日你再尋別處安寢吧。”

“殿下忘了,您在臣的帳中,臣若另找住處,旁人問起來,臣總不能說殿下住在臣這裏。”南宮逸話向來不多,方才見夜初菡面上微惱,莫名起了逗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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