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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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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木快馬加鞭,擔心人多不便,只帶了兩個人隨行,三個人帶著容子奕給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淵野境內,很快就要到淵野軍營了。

“大人,我們就這麽直接過去嗎?”隨行的人下馬,一邊從包袱裏分幹糧給兩人,一邊詢問。

他們這一路走下來,隱隱約約的總能感覺到有人跟著,原本麟木以為是蓮玉改變主意跟上來,可越走麟木就越發現,後面跟著的不止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一直不遠不近的跟了他們一路。

跟隨行的兩人商量過,大約可以斷定身後的人來的不善,但麟木他們沒有及時拆穿,讓身後的人跟了一路過來,現在眼看要進軍營,身後這些人也跟不進去,不過他們的目的,麟木已然是心中有數。

如果這些人混入軍營,那麽他們可以來個甕中捉鱉,如果他們不進去,那麽等到接上女君回朝的路上,恐怕他們就要當心了,至於現在,一旦打草驚蛇,麟木擔心他們會派更多的人來。

緊了緊身上的冬襖,麟木將吃剩的半塊幹糧遞給隨從:“不管他們就當沒看見,繼續前行。”

兩人應了一聲便隨後跟上了,夜幕降臨的時候,三人剛好感到淵野大營,被門口的士兵攔在了外面,因為沒有見過他們,守門的士兵便直接帶著麟木他們三個去了中軍大帳見南宮逸。

麟木見過南宮逸,不過因為之前容子奕與女君的關系,對這個威名赫赫的將軍並沒有什麽好感,心底裏甚至是替自家大人不平的,若不是因為南宮逸從中作梗,自家大人怎麽會和女君有如此大的誤會,甚至為此一蹶不振了好久,現在和女君也回不到從前了。

“將軍,我等奉命來接女君回國,請問女君現在人在何處?”麟木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便站在一邊,歪著頭打量房間,不拿正眼去看南宮逸。

南宮逸對於麟木的印象並不深刻,只是大約記得是容子奕身邊的跟班,聽到他來接女君,也懶得計較:“女君正在休息,你們長途跋涉辛苦,也先下去稍作整頓,再議此時。”

“既然如此,走吧。”麟木一揮手,帶著身後的兩個人便出去了,門外的士兵將三人帶進了一處空著的帳篷裏,讓他們暫時先在這裏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見女君。

三人進了大帳,麟木便一跟頭栽倒在床上就準備睡一覺,旁邊跟隨的人似乎有些擔心道:“大人,剛才您就那麽跟南宮將軍說話,萬一他回去了為難我們,那可怎麽辦吶?”

“為難?他憑什麽為難我們,我們是奉命來接女君的,與他何幹?行了別想太多趕緊休息,這一路上你們不累我都累了。”

“說的也是,不過咱們還沒把有人跟蹤的事情告訴南宮將軍,萬一那群人真的膽大闖入軍營行刺豈不是危險了。”

“你放心,如果連這些都發現不了,那這麽多人都白養了?行了先睡覺吧起來再說,他們未必敢來。”

可惜這回讓麟木說錯了,跟著他們尾隨來軍營的人,還真的就有那麽大的膽子,他們一路跟著麟木到這裏,為的就是完成任務,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所以這天夜裏,幾個人便躡手躡腳的從外圍偷偷摸摸混入了軍營中去。

要說這次來的人,有功夫卻不怎麽聰明,進了軍營之後他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夜初菡的帳篷,只能一個一個的偷偷觀察。

夜初菡自從來了軍營有個習慣,晚膳之後出來走一走,在大帳外轉兩圈,一是為了消食,二也是活動活動脛骨,不然總悶著也不舒服。

“女君。”燕亨只穿了件單衣便出了帳篷,她與夜初菡是挨著的,知道每晚夜初菡都會出來走一走,所以今天,聽見外面有動靜,燕亨便也跟著出來了。

上次的事情之後,夜初菡不想再牽扯到燕亨與蘇郁之間的事情裏來,她只希望早一點幫助蘇郁達到自己對蘇郁的承諾讓他坐上淵野皇帝的位置,自己也好回夏離去進行自己的計劃。

所以聽見身後燕亨的聲音,夜初菡並沒有回去去看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何事?”

“之前的事情,燕亨覺得並非是女君所謂,所以想給女君道個歉,希望女君寬宏大量,不要與燕亨計較。”燕亨低頭,身子矮了矮,雖然夜初菡不堪自己,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夜初菡望著天上明月,心中對於有些事已經不想再仔細追究,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追究不代表別人不想追究,既然有些人這麽想搞清楚,她不介意看看結果:“上次的事情孰是孰非我想燕姑娘應該會派人去查的,不過朕有話說在前頭。”

轉過身,夜初菡走到燕亨面前,目光淩厲清冷:“若是朕有一日真的要與淵野扯上關系,那麽只有兩種,一我與你們的二皇子達成共識從此兩國永傑同好,二我夏離吞並淵野,絕不會有第三種可能,燕小姐明白了嗎。”

燕亨聞言心頭顫了顫,羽睫撲閃幾下,躲開了夜初菡的視線:“燕亨不明白。”

夜初菡嘴角上揚:“不明白什麽?”

深吸一口氣,燕亨手指攪著絹帕:“阿郁對女君的心意,女君當真是看不出來嗎?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為何說不出,朕從未說過與貴國二皇子有何關系,即便有那麽一些恩情,如今也算還的差不多了,待擊退牧軍,兌現朕的承諾,夏離與淵野便算是兩清了。”夜初菡一直盯著燕亨的眼睛,從她躲躲閃閃的情緒,她就知道,這姑娘打從心底裏就對自己沒有放下過戒備。

只是夜初菡在與燕亨說話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不遠處她身後,帳篷的門口就站著一個人,將他們兩的對話,聽的一字不漏。

燕亨剛剛問的時候就註意到了蘇郁。只不是燕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她這麽問,確實是有私心,她希望蘇郁聽見夜初菡的話之後,能夠明白夜初菡明知道蘇郁對她的感情。卻還要如此踐踏。

燕亨希望蘇郁自此能夠明白,夜初菡對他毫無半點情分,而自己才是那個能夠陪伴他的人。

身後的蘇郁原本是想來告訴夜初菡,白天的時候來接她回夏離的人已經到了,看看他的意思,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而蘇郁內心裏是想問問夜初菡,是不是可以留在夏離留在自己身邊的,只是蘇郁知道,這個時候問出這種話,得到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夜初菡心中有她自己的宏圖大志,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半點要求而改變。

“初菡。”蘇郁與燕亨的眼神對視,從燕亨的眼中看見了隱隱的喜悅,他隨之避開了視線,不打算再聽燕亨和夜初菡繼續縮下去的蘇郁開口叫了夜初菡的名字。

沒有想到蘇郁就在身後,夜初菡楞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面上已經恢覆如常,淡淡的瞥了一眼蘇郁道:“什麽事?”

燕亨以為夜初菡看見蘇郁會心虛,沒想到她依舊淡定如初,這讓燕亨心中有些不舒服,再看蘇郁,臉色不太好看,剛剛兩人眼神對視的時候,她從蘇郁的眼中分明是看見了失落的。

“殿下這麽晚還來找女君,是有什麽要緊事嗎?”燕亨上前,對蘇郁行過禮,便站在了蘇郁身邊,小聲詢問。

蘇郁沒有回答夜初菡的問題,轉向燕亨道:“外面冷,你還沒有大好,先回去休息吧,本王還有些話要跟初菡說。”

“殿下……”燕亨眼中有些失望,她剛剛那麽說,就是想知道蘇郁跟夜初菡會說什麽,就是想留下來聽,可是蘇郁卻沒有給她機會。

蘇郁的眉目沈了下來:“還需要本王送你回去嗎?”

燕亨垂眸,什麽都沒說,轉身便回了自己的帳篷裏去,臨走前路過夜初菡,還忍不住看了一眼,便回到自己動帳篷裏。讓侍女把帳簾拉了下來。

夜初菡轉身面對蘇郁,面上沒什麽情緒變化:“他們到了?”

“嗯。”蘇郁點點頭,神情有些凝重,看向夜初菡的眼神裏,幾次欲言又止。

夜初菡攏了攏衣袖,嘴角微微上揚,打從知道蘇郁在身後,她就知道聽見自己一番話,他心裏該有許多想問,與其等蘇郁自己開口,夜初菡寧願她先說:“我還以為你要問些什麽。”

月光照在她光潔的面,柔和也清冷,蘇郁嘆了嘆,突然笑出聲來,故作輕松道:“麟木他們已經到了,明天就該送你們啟程,這一路多兇險,你自己多加小心,等我們下次見面,或許就是在夏離了。”

“也可能不會見面了。”夜初菡盯著蘇郁的眼睛,她眼睛裏有月亮的影子,面上微微笑著,話語溫柔,比這寒風要柔,可聽在蘇郁心裏,卻比寒風更加刺骨,刺的人心口疼,人們不是常說,軟刀子比利劍更傷人嗎?夜初菡恰好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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