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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紅豆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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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卻是不是一個行軍打仗的好季節,即便將士們都有冬衣避寒,也耐不住長時間的寒冬,尤其在這樣地勢開闊的地方,沒有山巒樹林的遮擋,一旦刮起風來,幾乎沒有什麽能夠遮蔽的東西,呼嘯的寒風像是咆哮的雄獅,吹的人從裏到外冷的透徹。

這樣惡略的天氣,夜初菡他們還好說,有炭盆有熱水不間斷的供著,可軍營中的將士們,不可能每個人都做到像他們這樣的待遇,處境更要艱難許多,而即便是這樣,夜初菡也被這寒風吹的著了風寒,那其他人所要承受的寒冷就更加不用說了。

“喝藥吧。”夜初菡伸手把婢女端來的藥碗接過來,用碗中的湯勺濾了濾,遞到燕亨嘴邊去:“天氣冷,不喝就涼了。”

燕亨勉強撐著身子做起來,伸手要去接那藥碗:“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敢勞煩女君。”

夜初菡躲了一下,避開了燕亨的動作,不在意的將湯勺再次遞到她唇邊去:“你是為了救朕才會受傷,就當是朕還你的恩情,喝藥。”

這一次燕亨沒有再推辭,乖乖張嘴一連喝了好幾勺夜初菡遞來的湯藥,時不時用眼神往門口瞄,像是在等著什麽人,夜初菡發現了燕亨的小動作,轉頭向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帳簾緊閉,什麽人也沒有。

“這幾日戰況如何了?”喝下最後一勺藥,燕亨用袖角擦去嘴角的殘汁,想起這幾日聽說兩方人馬交了好幾次手,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蘇郁不來她無法下床又不能親自去問,剛好夜初菡在這裏,雖然之前夜初菡說不管軍中事物,不過多少也應該知道一點的。

而說起最近兩天的戰況,夜初菡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放下藥碗道:“牧軍進攻了幾次,不過都被擋了回去,目前的局勢還算穩定。”

“哎。”燕亨垂頭嘆一聲自己沒用,有些自責:“原本陛下是派我來協助二殿下與女君共同抗敵的,現在弄成這個樣子,還要女君照顧我,實在是有負皇恩。”

“事出突然這事本也怪不著你,何必自責,至於怎麽協助一事,你將糧草帶來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去做吧。”

“女君就如此放心的不聞不問嗎?”

“不然,你覺得朕應該擔心些什麽呢?朕從來不覺得蘇郁和南宮逸會輸。”

牧族的軍隊是不容小視,不過淵野和夏離合力,即便牧族再厲害,終究是馬背上有勇無謀的民族,何況依照牧軍的兵力,想要同時應付兩邊的夾擊是不太容易的,加上現在是嚴冬,他們受凍,牧軍那邊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而且他們現在還在淵野的地界上,而牧軍的大部隊都聚集在外,這樣的天氣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冬天的牧族人喜歡靠吃肉喝酒來維持身體的溫暖,行軍打仗中哪裏會有那麽多的便利,自然這些東西也就少了,何況為了來年的牲畜繁殖,許多牛羊是不可以宰殺的,這樣牧軍的糧食也就出現了危急,之前夜初菡就聽說,牧軍那邊已經有人因為吃了馬肉被軍法處置的消息。

不得不說,牧族可汗胡和魯還算是很精明的,這個時候正是打仗的時候,馬匹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尤其對於他們這些馬背上的民族來說,所以有人吃馬肉必然會得到重罰,而牧族人生性豪放,不受約束,這樣做無異於會惹來很多人的不滿。

如果未來軍心都要不穩的時候,那麽他們的勝算又會大到哪裏去呢,所以這一場戰爭夜初菡一點都不擔心,只不過之前和南宮逸叫陣的那名女子,倒是讓夜初菡內心生出了三分忌憚來,這女子不像胡和魯,那眼神中除了有屬於她的傲氣之外,夜初菡還看見了別的。

而這一切燕亨並不了解,所以對於不知情的燕亨來說,夜初菡這麽不聞不問放任蘇郁他們去做,實在是有些不保險,燕亨還是擔心蘇郁的傷勢,不放心的她想要自己去看一看,勉強撐著身子準備下床。

夜初菡一件燕亨要起來,連忙攔住了她:“你去哪?”

“我還是不太放心,想去看看,希望女君不要阻攔。”

“我可以不攔著你,不過即便你現在去了,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

“不管能不能幫上忙,我總要去看看的,說不定還能幫一幫。”

燕亨說著已經準備下榻,誰知腳才占地,身子還沒完全站起來,整個人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如果不是夜初菡扶的快,恐怕又要磕著哪裏了,而燕亨這一暈,就沒站起來,被夜初菡扶著又趟回了榻上。

原本想著燕亨的傷應該差不多了,用了百裏繼臨走前給她的藥膏,傷口已經在愈合,這會沒想到燕亨的身子這麽差,才一動就又暈了,見燕亨倒下去沒有要醒來的征兆,為了保險起見,夜初菡還是讓旁邊的婢女去找了軍醫過來看看。

那婢女似乎有些不太情願,不過最後再夜初菡的逼迫下還是去了,不一會,帶回來一個在軍中專門負責給受傷士兵檢車的老大夫回來,估計是平時給那些個將士們看病習慣了,這軍醫上來就要抓燕亨的手臂,夜初菡見了,連忙攔住了,伸手將燕亨的手臂放進被子裏,順手拉下了簾帳。

軍醫是見過夜初菡的,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在夜初菡面前不敢太過放肆,規規矩矩給夜初菡行了個禮:“女君,請讓我給燕小姐診脈。”

“診脈可以,燕小姐畢竟是個姑娘家,男女有別,要診脈就隔著簾子診吧。”夜初菡掃了他一眼,就在床邊做了下來,手伸進去,拉開被子的一角,將燕亨的手腕漏了出來,對那大夫遞了個顏色,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上了年紀的軍醫回頭看看身邊的奴婢,再看看夜初菡,點頭哈腰的笑了笑,然後也在另一邊坐下來,取出一塊白色的方巾,搭在蓮玉手上準備給她診治。

老軍醫仔細給燕亨看了看,最後在夜初菡詢問的目光下,它才說道:“燕小姐的身體本就若,這次受傷又受到了驚嚇,可能一時半會不太容易好起來,還是需要靜心休養的。”

“行了,你出去吧。”夜初菡揮揮手示意身邊的奴婢送老軍醫出去,她則重新幫燕亨把被角拉好,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裏,剛剛那個老軍醫來的時候演出韓看他的神情,總覺得這人沒安什麽好心,加上他見到燕亨直接就撲過來,完全沒有一點男女有別的意思,這讓夜初菡心中更不舒服了、

那個奴婢送了老軍醫出去之後,趁四周沒有人發現,偷偷的遞給那老頭一包東西:“我叮囑你的是,千萬不要忘記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忘的,只不過現在她都由夏離的那位女君照顧著,你讓我能怎麽辦?”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必須辦成。”

“哎,好吧,我盡力,可她畢竟是燕丞相的千金,這麽做萬一……”

老軍醫心中還是有所顧慮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奴婢一定要他這麽做,但是燕家的勢力,老軍醫還是有些忌憚,萬一燕亨有個好歹,這可就關系到大半個淵野的未來,答應著奴婢,老軍醫是看她可憐,加上手頭急需用錢,不得不答應。

然而老軍醫的這些擔心可不是這個奴婢所擔心的,她只記得這樣寒冷的天裏,燕亨是如何冷眼旁觀,看見自己被打成那樣卻不替自己求情的,如果不是自己命大,這會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哪裏了,事後燕亨不僅沒問過一句,現在她自己受傷了,還要人來照顧,奴婢身上還帶著傷,心裏的不平衡自然就更大了:“沒有什麽萬一,這軍中你是軍醫,只要你說沒有問題,大家都不會懷疑,何況她不是中了一箭嗎,我們可以把責任都推到牧軍的身上去。”

“哎。”老軍醫嘆了一聲,頻頻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可是女婢並不放心,追問老軍醫:“你準備怎麽做?”

“現在這個季候恐怕也找不到什麽草藥了……”老軍醫擰眉,藥帳裏的藥自然是不能用的,否則一定會被發現,可是這個時候其他的草藥早就已經凍死了,老軍醫四處打量,目光突然定在女婢的手腕上:“能給我看看嗎?”

女婢順著老軍醫的目光低頭去看,就看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紅豆手串,她下意識的將手往後收了一下:“你要這個做什麽。”

老軍醫見女婢不肯給,大概知道了這物件對女婢的重要,可眼下也找不到別的東西,只好解釋:“你這個東西或許能達到你的目的,只是我還不確定,所以想借來一看。”

“能達到我的目的?”女婢將信將疑,擡起手腕,將手腕上的紅豆手串脫了下來遞給老軍醫:“就是一串紅豆能有什麽作用。”

老軍醫接過來仔細觀察,點點頭對女婢說:“這不是我們尋常吃的紅豆,這個在民間人們管它叫相思豆,豆種有劇毒是不可以吃的,但是因為樣子好看,所以被男男女女們拿來做定情的信物,寄托相思之情。”

“種子有毒……”女婢看著自己的手串,若歐所思,她在猶豫到底是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還是要留下這串手串,看看老軍醫等待詢問的目光,女婢一咬牙測過身去:“你拿走吧,不過我告訴你,必須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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