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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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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人心隔肚皮,心臟在胸腔裏,被皮膚和骨血包裹著,十分脆弱卻肩負重任,它維持著整個人身體的生命,百裏繼說過,人心死了人就死了,但是其他地方死了,這個人或許還能活下來。

只是人分了三六九等,人心也分了三六九等,不同的是,人分的是高低貴賤,人心分的是善惡美醜,老人還有一句話叫,不可以貌取人,誰也不知道在善良的外表下究竟有一顆什麽樣的心臟。

老軍醫拿走了奴婢的紅豆手串,用著手串磨成了粉末,少量的夾雜在燕亨每日都要服用的湯藥裏,而這些湯藥最後都被送到了夜初菡的手上,因為安恒救過自己一次的關系,雖然這些事本輪不到夜初菡來做,不過她還是接下來了。

兩人每天面對面的餵藥也總會聊上許多,昨天夜初菡走的時候,燕亨聽見了她和蘇郁在外面說話的聲音,原本以為蘇郁是來看自己的,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蘇郁近來,讓女婢出去看才知道,蘇郁跟著夜初菡走了。

燕亨心裏頭不舒服,可是沒有立場去直接質問夜初菡,現在人就坐在面前,燕亨還是沒忍住問她:“昨日……”

她話說的猶豫,夜初菡卻已經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手裏送藥的動作沒停:“他是來過,詢問了你的傷勢,之後便被南宮逸叫回去議事了。”

“是嗎,那,那他為什麽不自己來問我。”燕亨心裏有疑慮,如果蘇郁是真的關系自己的話,為什麽要問夜初菡自己的情況,而不是來問自己。

對於燕亨的問題,夜初菡有些莫名其妙,蘇郁的想法自己怎麽會知道,即便是知道,也沒有必要事事都跟燕亨解釋,她能來這裏照顧燕亨,純粹是處於救命之恩的報答而已,所以燕亨這麽問,夜初菡幹脆將手裏的藥碗放下來,有些不悅的回答:“這事你別問朕,如果要問自己去問你們的二殿下,朕照顧你只是處於恩情,其他的事情,燕小姐還是自己解決的好。”

燕亨見夜初菡生氣,趕緊解釋:“女君不要誤會,您能照顧燕亨,燕亨已經十分感激了,燕亨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沒等燕亨把話說完,夜初菡便打斷了,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手邊的東西,對燕亨道:“你不需要跟朕解釋什麽,至於你們之間的事情,還請燕姑娘以後不要將朕牽扯進去。”

“可是女君敢說,二殿下不是借著我的傷勢,與女君接觸的嗎,否則為什麽不能直接來問我呢,現在我只不過是想問一句,女君如果心裏沒有什麽,為何如此大的反應?”燕亨見夜初菡要走,一著急便將心理的想法說了出來,說完才覺得自己不該如此魯莽,失了分寸,現在想收回已經不行了。

面對燕亨突如其來的情緒,夜初菡似乎是一點也不驚訝的,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燕亨說:“燕亨,朕想你應該擺清楚自己的位置,無論有沒有你,只要蘇郁想,他隨時可以來找我,即便不是詢問你的事情,也可以是夏離與淵野之間的事情,不是沒你不可。”

“我是不能阻止殿下與女君見面,但我能為了二殿下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女君能為了殿下,放棄你現在的位置嗎?”燕亨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夜初菡,她為了蘇郁甚至可能將燕家拉下水,可燕亨還是義無反顧了,而夜初菡之前說過夏離和淵野不可能和親,那麽現在呢,她會不會為了蘇郁放棄現在的一切。

夜初菡原本打算離開的步伐頓了一下:“如果朕說會呢?”

空氣一瞬間的安靜,燕亨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說,她不想放棄蘇郁,但是如果夜初菡為了蘇郁真的離開夏離,那蘇郁一定會選擇她,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二女一夫並不少見,甚至有些人家三妻四妾的比比皆是,但是他們三個人的地位都不同,真的相處起來,燕亨擔心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見眼燕亨不說話了,夜初菡笑笑:“這就沒辦法了嗎?朕還以為你會有多大的容人之量呢。”

“別的人誰都可以,但是女君你,我怕是真的容不下。”

“莫說你,朕自己也容不下,何況你們淵野的皇宮與朕的夏離比起來,也不過如此,朕為何要從一個牢籠裏搬去另外一個牢籠。”

“你是說……?”

“一個是你能任意妄為的地方,一個是需要看人臉色的地方,如果換做你,你會怎麽選。”

“如果是我,為了我愛的人,即便是要看人臉色我也願意。”

“燕姑娘還真是偉大,可惜朕沒有如此的海量,所以這後者還是留給你了,燕姑娘。”

燕亨低頭不說話了,夜初菡已經不是第一次表明態度,她若再苦苦追問,就真的不合適了,只是燕亨心理的疙瘩終究是沒有解開,夜初菡不找蘇郁,蘇郁會去找夜初菡,女人的心思,燕亨自己也是女人,時間長了,難保夜初菡不會被蘇郁所感動,她心裏始終是擔心的。

夜初菡見燕亨沈默了,拍拍手轉身出了大帳,一出門便於蘇郁撞個正著,兩人一下子都有些尷尬,夜初菡不知道蘇郁是什麽時候來的,在這裏待了多久,聽見了多少,想起剛才說的話,如果被蘇郁聽見,兩個人之間恐怕:“你什麽時候來的?”

蘇郁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剛好聽見燕亨問夜初菡自己是不是為了接近她所以才借口關心燕亨的傷勢,真相是確實是這樣,蘇郁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門口停著,就聽見了兩個人後面的對話,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夜初菡,只是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剛準備進去,你就出來了。”

“是來看燕姑娘的吧,正好她還沒有吃藥,你進去勸勸,朕先走了。”夜初菡轉身繞過蘇郁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蘇郁在夜初菡經過身邊的時候伸手抓住了她:“如果我說,我願意為了你……”

“殿下,如果你因為一些私事而分心,那朕只能帶著閑雜人等離開軍營了。”夜初菡的閑雜人等,說的其實只是自己,剛好她出來這麽久,接到消息京城那邊已經有所動作,也是時候該回去看戲了。

蘇郁沒有打算讓夜初菡離開,只能選擇閉嘴,心裏卻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他松手,轉身進了大帳,一擡頭正好與燕亨四目相對,兩個人都下意識撇開頭。

“殿下怎麽來了?”燕亨剛才在夜初菡出去之後就聽見了蘇郁跟夜初菡在門口說話,至於說了什麽她沒有聽清楚,只是燕亨也在擔心,蘇郁是什麽時候來的,聽見了多少。

蘇郁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見旁邊矮幾上沒喝完的藥,端起來遞給燕亨:“本王來看看你的傷勢如何了,藥快涼了,趕緊喝吧。”

燕亨沈默著接過藥碗,之前蘇郁跟夜初菡說話的時候,有好幾次她都聽得很清楚,蘇郁用的自稱是我,而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蘇郁用的自稱就成了本王,這樣生疏的待遇,讓原本想要更進一步的燕亨,有些退卻了。

碗裏的湯藥很苦,燕亨的眼淚掉下來,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被藥苦的,蘇郁見了,稍微猶豫了一下,從懷裏取出手帕遞過去給燕亨,順手接過她手裏的藥碗:“擦擦吧,喝個藥怎麽還哭了。”

“這藥太苦了,喝起來難受,讓殿下見笑了。”接過蘇郁遞來的手帕,燕亨不太舍得用,但當著蘇郁的面,還是稍微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隨後將手帕收進了袖袋裏:“這手帕讓燕亨弄臟了,待洗幹凈再還給殿下。”

“不必了,你留著吧。”一塊手帕而已蘇郁並沒有在意,他仔細想了想,覺得留兩個女眷在軍營裏確實是不太合適,轉而與燕亨商量:“本王看你的傷也快好了,再過兩日排些人,送你們回京都去,這裏畢竟不安全。”

“不可。”聽說蘇郁要送自己回去,燕亨一激動險些扯痛傷口,原本準備站起來的身體趕緊又做了回去:“我是陛下欽點的軍事,淵野上下唯一的女軍師,這才只是一個開始我便因為受傷回去,那這個軍師的頭銜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嗎?贖燕亨不能答應殿下。”

蘇郁沈眸態度堅決:“這件事本王會向父皇解釋,你不必操心,但是這裏確實太危險了。”

“那女君呢?殿下也要將女君送回夏離去嗎?”如果只是送走自己,燕亨說什麽也不會答應,如果是連夜初菡一起送走,那燕亨就更加不會走,她一定要留在這裏。

而蘇郁低頭沈默了片刻,嗓音低沈的回答:“她遲早是要走的,不用本王送。”

屋子裏一下很安靜燕亨似乎再沒說話,蘇郁一直低著頭,他以為燕亨還會說些什麽,可是等了好一會,都沒見動靜,蘇郁擡頭去看,想跟燕亨說點心裏的真實想法,一擡頭卻發現燕亨整個人癱倒在她上,像是昏厥過去了。

“燕亨,燕亨!”蘇郁上前去叫了好幾遍燕亨都沒有反應,藥碗歪在一旁,裏面還省了一點沒喝幹凈,嘴角還有殘留的藥汁,蘇郁猛地覺得不對,對賬外大喊:“來人傳軍醫,快!”

守在門外的女婢看見蘇郁激動的神情,連忙沖進大帳裏,看見歪在榻上的燕亨之後,女婢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想到蘇郁在這裏,連忙收住了情緒轉身奔去找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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