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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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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被劫燒的消息很快傳回淵野朝堂,老皇帝病重不能理政,這件事情便交給了四皇子蘇桓來處理。

蘇桓將事情在朝上,並沒有重罰堅守不利的糧草兵,只是允許其戴罪立功,並且遲遲沒有要在派兵去運送糧草的意思,每天在朝堂上提起此事,蘇桓總是以糧草緊缺為理由,一拖再拖。

燕家為了此事,上書幾次可惜都要無音訊,燕老為了此事憂心忡忡,蘇桓之心四方皆知,現在二皇子蘇郁身在邊關,糧草緊缺一旦打起來,前方的戰事必然吃不消,戰士們吃不飽,豈不是給了牧軍可乘之機。

燕老幾次進宮面見皇帝,都被內侍大臣給擋了出來,皇帝窩在鳳儀殿,除了皇後誰也不見,而燕氏因為處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也不好見燕老,更不好傳什麽話。

朝堂上燕老再次向蘇桓進言,這次一並聯名上書的還有幾位大臣,蘇桓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手丟在一旁了,大怒道:“本王說過,現在糧草緊缺,國庫吃緊,並不是本王不想照顧前線將士,你們現在聯名上書,是在逼迫本王嗎?”

“臣不敢,只是現在前方戰事在即,沒有充足的糧草儲備,恐怕很難抵禦外敵。”燕老不卑不亢的回答。

蘇桓猛的一拍桌案,卻不敢對燕老發作,只能轉向一旁的兵部和戶部兩位上書:“糧草向來有兵戶兩部負責,二位上書準備何時派人運送糧草往前線?”

兩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是蘇郁的人,一個是蘇桓的人,這會到了關鍵時刻,都有些互相看不順眼。

兵部的大人追隨蘇郁許久,聯名上書的人中,就有他的份,所以蘇桓這麽問,他看了旁邊的燕丞相一眼,上前說:“四殿下,臣以為有多少需要先行往前線送多少,若是一拖再拖,恐怕就來不及了。”

“四殿下,臣覺得待一切準備充足再派人運壓才最穩妥。”戶部的大人是蘇桓的人,當然最知道蘇桓的心思,既然兵部的往前推,他就往後拖,偏偏不讓蘇郁黨如意就對了。

“前方將士浴血奮戰,我們卻在這裏為了糧草問題起爭執,他們肚子都吃不飽,如何能夠心甘情願的為我淵野奮戰。”

“牧族不過是區區小部落,人數還不足我淵野大軍多,即便打起來,也是我們勝算最大。”

“正因為咱們人多,才要盡快解決糧草問題,否則軍心不穩,兵力再多也是無用!”

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大到整個大殿幾乎就是他們的聲音,甚至這爭執傳到了殿外,殿外的一些守軍開始竊竊私語。

蘇桓被他們爭執吵的頭疼,一拍桌子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顛外的內監匆匆近來,對著眾拜了拜:“殿下,燕小姐在顛外,說是一定要見您。”

“燕亨?”蘇桓驚訝的看向燕丞相,發現後者也是一臉不解,看來這是燕亨自己的主意,只是淵野素來是女子不得幹政的,燕亨跑到這勤政殿來幹什麽呢,蘇桓想了想,還是沒有打算讓燕亨近來,對那內監道:“這裏是朝臣們議事的地方,讓她回去。”

“你們商議國家大事,可燕亨所說的也是國家大事,為何我不能來。”還沒等內侍出去回話,燕亨已經跨進大殿來:“燕亨見過各位大人。”

燕老見女兒來,也有些吃驚,自從上次在家教訓過燕亨之後,燕老以為女兒想通了,畢竟後來她再也沒有問過關系邊關的事,也沒有打聽過蘇郁的情況,安心待在家裏養傷,這會怎麽會突然到朝堂來了。

女子上朝除非得陛下像燕亨這樣不顧禮法直接闖進來的,那可是大罪過,燕亨今天不論要說什麽,都少不了一頓責罰。

燕老氣的紅了臉,低聲呵斥女兒:“你來幹什麽,還不回去。”

燕亨走到燕老面前:“爹,請原諒女兒不孝,這件事女兒必須做。”

“你要做什麽啊。”燕老被燕亨氣的手抖,可是又不能大聲訓斥女兒,只能壓低了嗓子質問她。

燕亨沒說話,只是走到大殿最前面,普通一聲跪了下來,這下眾人就更不明白了,尤其是蘇郁,站在旁邊看不懂燕亨到底想幹什麽。

就在眾人不解的時候,殿外又是一陣響動,內侍高呼一聲:“皇上駕到。”

隨著托長的尾音,燕氏攙扶著老皇帝從殿外走開,百裏繼就跟在身後,老皇帝走的顫顫巍巍,卻十分穩當,一點不熟帝王氣勢。

經過燕亨身邊的時候,燕氏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燕亨,搖搖頭什麽都沒說,攙扶著老皇帝到龍椅上坐下來,群臣叩拜之後,蘇郁上前:“父皇,您身體不適,怎麽上朝來了。”

“朕再不來,恐怕就要被罵做昏君了。”老皇帝氣喘,臉色也十分難看,見到跪在下面的燕亨,冷聲問道:“你是燕家的女兒,那應該知道,女子不得攝政,這裏是朝堂,你跪在這像什麽話!”

燕亨雙手貼著地面,額頭低著手背:“陛下,臣女並非有意擾亂朝堂,只是臣女有個大膽的請求,希望陛下答應。”

老皇帝看了一眼身邊的燕氏,見燕氏內什麽表情,在看看燕老擔憂的臉,臉色稍稍緩和:“既然知道是大膽,你還敢說,就不怕朕治罪嗎。”

跪在地上的燕亨微微搖了搖頭:“燕亨已下定決心,此事非做不可,即便陛下要處置燕亨,也請陛下到燕亨做完此事。”

燕亨的話倒是引起了老皇帝的興趣,要知道沒有什麽比命還重要的,尤其面對一個一國之君的時候,人人都說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會沒命,燕亨明知如此還敢提要求,可見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老皇帝沈默了好一會,看著燕亨問:“說說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臣女想押運糧草前往邊關支援。”燕亨擡起頭,直視大殿上的人,十分認真的回答。

燕亨的話讓殿上眾人皆是一驚,蘇郁第一個上前,情緒顯得有些激動:“父皇,此事萬萬不可,燕亨是個女子,怎麽能參與國事。”

“四殿下,燕亨雖然是女子,但是燕亨自認無論是才智謀略都絕對不輸男兒,為何燕亨不能去。”燕亨猛的擡頭看著蘇桓,眼神堅定,勢在必得。

蘇桓看著跪在地上的燕亨,她知道燕亨的心思,如果不是為了蘇郁,為什麽一向端莊的燕亨,要冒這麽大的風險,非要去前線不可?

對於燕亨的這個決定,感覺震驚的不止蘇桓一個,燕老聽後也是渾身一震,趕緊上前對陛下說:“啟稟陛下,小女年少無知是臣教導無方,還請陛下責罰。”

丞相這個時候無法替自己女兒求情,他即是父親也是臣子,小家與大家之間,燕老的選擇十分明顯,他替燕亨主動請罪,至少陛下會看在燕家的功勞苦勞上,對燕亨從輕發落。

老皇帝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過,突然就笑了:“燕卿,老四你們都讓開,朕不聽你們講,朕讓她自己說,為什麽一定要去。”

“父皇……”蘇桓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老皇帝制止了,無奈之下只能退到一旁去,握緊了拳頭。

得到了陛下的允許,燕亨直起身子,回答:“燕亨雖然是一介女流,卻自認不輸男兒,此翻與牧族交戰,夏離派兵援助,就有女子在列,燕亨不才卻也願意盡一份綿薄之力。”

“綿薄之力,你打算如何?”

“臣女聽說糧草軍被劫,四殿下與兩位尚書一直拿不定主意,臣女願意運送糧草前往邊關。”

“區區一個糧草押運的活,竟讓能讓你不懼生死也要去做,到底是為什麽?”很明顯老皇帝不相信燕亨說的,宮裏宮外有些事,他知道,也清楚,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只不過,燕家的力量,一直難以得到制衡,燕亨這個未來的皇後,一旦有私心,那陛下便留不得她了。

燕亨遞上一份奏書:“押運糧草雖然是小事,可也是要緊的事,等燕亨把糧草送到軍中,燕亨還想留在軍中,幫助幾位將軍出謀劃策。”

“不可胡鬧!”燕亨話音剛落,燕老便厲聲呵斥,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不停的用袖口去擦。

老皇帝對燕亨的態度倒是沒說什麽,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奏書,遞給一旁的皇後:“你也看看,還挺有意思。”

燕氏瑉唇接過來,眼神有意無意的瞥一眼地上的燕亨,心中嘆了口氣,陛下這個時候讓她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燕氏心裏忐忑,卻沒敢打開,又原封不動的遞了回去:“後宮不得幹政,臣妾不該看。”

“朕允許你看。”老皇帝推了回去,斜倚著龍椅上,沒一會就覺得身子虛的很,可依舊強撐著:“你這個侄女,真不像你們燕家出來的,跟你當年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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