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火燒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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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裏,蘇郁,南宮逸,夜初菡,桑筠圍在帳中沙盤旁,南宮逸把一只紅色小旗子,插在沙盤上一堆藍色旗子的後側方。

“這裏,是牧軍的糧草軍?”桑筠蹙眉,這位置太過偏後,如果想繞過前面的大軍,直擊後方糧草軍,很容易會被發現。

南宮逸點點頭,拿起旁邊的筆桿,用筆尾在沙盤上畫出一條路線:“牧族遠征淵野,糧草必須準備充足。才能維持軍隊夥食。”

桑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我這就帶人,去一把火燒了他們的糧草,這樣他們自顧不暇,我們不是正好可以一舉擊退這些牧兵。”

比了個手勢,南宮逸制止了桑筠,一直盯著沙盤上的藍色旗子,夜初菡細想了想,行軍打仗她不在行,對於南宮逸心裏想了什麽,夜初菡一時還摸不太清楚。

指尖點了點桌沿,夜初菡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想法。”

見到夜初菡主動提問,南宮逸轉過臉來,雖然面上還是沒什麽表情的,可是那一雙眸子,卻是含了幾分笑,看著夜初菡的時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殿下何不試著猜一猜。”

“南宮逸,你似乎忘了自己什麽身份。”夜初菡只是瞥了一眼南宮逸,便轉身到旁邊的藤椅上臥下了:“朕只當冬游,至於這些事,南宮將軍,辦不成你便自行領罰吧。”

夜初菡說罷就隨手拎了本蘇郁的兵書來看,真的就不理會他們了,南宮逸垂眸,定了定神,沒多說什麽,倒是旁邊的蘇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蘇郁知道,已夜初菡的美貌與地位,想親近她的人,不在少數,尤其夜初菡現在的敏感身份,想要飛黃騰達,想要功成名就,夜初菡是個最大的捷徑。

可以蘇郁所見,南宮逸並非貪圖富貴權勢之徒,從前在夏離,有些事夜初菡不知道,他卻很清楚, 南宮逸雖然不受夜初菡喜歡,可暗地裏卻為這個女君做了不少事,蘇郁不清楚兩人之間的過節,不過,夜初菡對南宮逸的態度他還是很樂見的。

氣氛一下有些尷尬,桑筠偷偷那眼睛瞄了瞄夜初菡,見她沒有要理會大家的意思,桑筠又看向蘇郁,後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桑筠無奈只有先打破沈默:“那我們,該怎麽做?”

南宮逸用手在沙盤上圈了個位置,就在藍色旗子的附近,是個少有人走的山谷:“牧軍儲備糧草的地方在高山,易守難攻不說,現在大雪封山,上下只有一條山路,我們想搗毀糧草,並不容易。”

“那將軍的意思是?”桑筠看著沙盤上的地勢,山谷正好是牧軍糧草軍與另一座山峰的中間,只是那裏的附近懸崖峭壁,夏天徒手難以攀爬,更別說大雪漫漫的寒冬了。

“桑筠,你帶一對人,從峽谷穿過,到另一邊的高峰,擊鼓吹號,聲勢越大越好。”

“難道我們不是去劫糧草嗎?”

“他們在高處,易守難攻,若要強攻必然有大損失。”

“所以你是想,讓桑筠去,制造出聲勢浩大之感,好以此讓牧軍迫不得已將糧草軍轉移,到時再動手?”蘇郁有點明白南宮逸的想法了,只是這麽做也存在一定風險。

雖然牧軍的地勢不易攻打,但並不是打不下來,只需要多派人手,想要偷襲糧草軍十分容易,只是南宮逸這麽做,損失糧草軍遷移入前方軍營,那就更加不好下手,何況桑筠他們也會有危險。

那裏的地勢雖然隔著一條山谷,可畢竟在牧軍後方,桑筠他們是繞行過去,一旦被發現,很容易全軍覆沒,蘇郁不想在兩軍還沒有正式開戰之前,就有所損失。

南宮逸還沒說話,突然從賬外急匆匆奔進來個小士卒,來不及行禮一頭栽在幾人面前,口中大喊:“不好了,糧草被燒了。”

“你說什麽?”桑筠瞪大了眼,他們這才剛剛商議糧草問題,對方的還沒怎麽樣,自己的先著了。

夜初菡此時也微微挪開眼前的兵書,看向那趴在地上氣喘籲籲的士卒,而南宮逸和蘇郁的臉色十分難看,粉粉轉過去看身後的沙盤。

“這個時候淵野的糧草部隊應該還在來的路上,看來牧族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先我們一步動手了。”蘇郁眉頭緊皺,此時軍中供應的糧食已經不多,如果這一批不能及時趕到,那麽這裏的幾萬將士很可能面臨吃不飽飯的處境。

古語兵法有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見糧草對於軍隊來說,十分重要,現在讓牧軍占了先機,後面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好辦了。

“將軍,殿下,牧族有人來叫陣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南宮逸和蘇郁愁眉不展的時候,又有士卒來通報了。

“來了多少人?”

“就一個。”

“一個?”眾人有些吃驚,不明白牧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派一個人來叫陣,這是看不起他們嗎。

未了那士卒又補上一句:“來的還是個女人,說是與夏離的南宮將軍見過,指名道姓要您去。”

指名要見南宮逸?這讓人有些奇怪了,雖說夏離幫助淵野不是什麽秘密,可牧軍怎麽會知道,南宮逸在這裏,而不是在夏離呢?

夜初菡垂眸,想起那天在兩軍交界處見到的女子,她沒記錯那人說自己是牧族的公主,心高氣傲的厲害,現在指名要見南宮逸,夜初菡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也不知擔心什麽,按理說南宮逸死活,早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

“師父,讓我去會會她吧。”自從上回在夏離,夜初菡把桑筠送去了禁軍營,南宮逸親自教導之後,桑筠便改口叫南宮逸師父了,只是私底下叫,明面上必須夜初菡,桑筠只能叫將軍。

而這時候桑筠一時沒管住嘴,不小心說漏了,下意識的拿餘光看夜初菡和南宮逸的表情,後者依舊板著一張冷面,看不出什麽情緒,而前者用書擋著看不見喜怒。

桑筠心裏直打鼓,趕緊借口去匯匯這個叫陣的女人,於是一溜煙跑出了大帳,留下屋裏氣氛持續的三個人。

夜初菡從書後漏出半張臉:“桑筠什麽時候,成了你徒弟?”

知道是在問自己,南宮逸擦拭著手裏的劍回答:“不是殿下讓她拜我為師,學習本事好保護殿下嗎。”

南宮逸反問一句,沒有回答夜初菡,繼續低頭擦拭手裏的長劍,夜初菡嘖了一聲,卷起手裏的書,在桌上敲了敲喃喃道:“沒想到,以後你們淵野怕是沒人敢娶她了,淵野二殿下的貼身護衛,夏離女帝的近身侍女,師承我夏離第一大將,嘖嘖也不知誰有這樣的服氣。”

“女君此話何解?”蘇郁在一旁看著,對於南宮逸和夜初菡的互動,心裏邊不太舒服,又不能只說,所以語氣怪怪的。

夜初菡重新把書擋在面前:“朕的意思,是讓你們把糧草被劫的消息趕緊上報回京都。”

桑筠提著劍,騎馬率先出了大營,身後只跟了一隊親兵,遠遠的就看到了在前方叫陣的女子,一身金燦燦的鎧甲,手提長槍胯下駿馬,身後百米外,也隨了一隊親兵。

“何人叫陣。”桑筠毫不客氣的率先發問。

阿娜爾原本要等的是南宮逸,他自從上回一見,就對南宮逸傾心,這幾天總想著,偷偷派探子打聽,才知道他是夏離最年輕的將軍。

原本以為來的是南宮逸,沒想到只是個沒見過面的女將,阿娜爾有些不高興:“你是何人,我叫的是夏離南宮逸。不是你。”

“行軍打仗哪有還要分對手的道理,”桑筠也不甘示弱回敬,順便將女子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翻了個白眼給她,不屑道:“難不成換個人來,你還不敢打了?”

阿娜爾性子急,脾氣又暴躁,最聽不得激將法,讓桑筠一句不敢給刺激到,繡眉一擰策馬就朝著桑筠奔過去。

對方來勢洶洶,桑筠也不落下風,只是沒想到牧軍裏有這麽一個女將,兩人幾個回合下來,桑筠不僅占不到半分便宜,還險些被阿娜爾傷到,這女子的身手絕對在她之上,

兩人刀兵相見的那一刻,桑筠與阿娜爾四目相對,眼神中像是火焰燃燒,兩人勢均力敵,誰也不肯讓步。

“快叫你們南宮將軍出來,你不是我的對手。”阿娜爾不想跟桑筠浪費時間,她好不容易打聽來的消息,有這麽一個人,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面。

“怎麽,你看上我們將軍了?”桑筠猛的前追了一步,隨後快速退開,兩人之間拉開一大段距離:“回去告訴你們可汗,如果他願意投降退兵,如果你能說服他,看來這份功勞的份上,我們兩軍或許還能見一見你。”

“呸,做夢!”阿娜爾好看的眉擰成川,一雙眼滿是不屑:“既然他不肯見,那就等我父汗的大軍攻破淵野,親自捉他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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