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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牧族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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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說實話不是一個適宜打仗的季節,尤其對於北方國度來說,冰天雪地,寒冬臘月,打仗一種煎熬。

夜初菡雖然沒有去過戰場,卻聽夏元帝說過一些關於戰場上的事,加上為了能夠更好的繼承帝位,也讀過不少兵家書籍,所以對此還是知道一些的。

而牧族偏偏在此時進攻淵野,還是吉城這個地方,加上目前淵野帝病危,夜初菡絕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吉城的地理位置,如果真的打起來,夏離很難施以援手,尤其現在夜初菡不在國內,南宮逸也不清楚有沒有回朝,她無法給出蘇郁一個肯定的回答說夏離可以幫助淵野共渡難關。

勤政殿裏,眾人自覺分成兩派,分別以蘇郁和蘇桓為首,各自保持著不同的意見,只有燕老站在中間,並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

“丞相,您看這?”因為陛下病重,在朝中能拿主意的之後燕丞相了,但是兩位公子在場,兵部的尚書不知道問誰何時,最終還是決定問問丞相的意思,只是問的十分含糊,生怕會讓旁邊的兩位皇子覺得他眼中只有丞相。

好在蘇桓和蘇郁二人對於這件事都沒有什麽反應,畢竟燕老是老臣了,這個時候,他們確實也想聽聽燕丞相的意見。

燕老沈吟一聲,看著手中的戰報對兩位皇子道:“現在邊關軍心十分不穩,不知是誰散步了陛下病危未立儲君的消息,現在前方軍心不穩,若是不能破除謠言,恐怕牧族還沒有發起下一輪進宮,咱們自己就先亂了。”

兵部尚書聞言頭疼不已:“可是現在陛下昏迷不醒,如何能威震三軍吶。”

蘇桓上前一拱手道:“燕丞相,難道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能夠暫時穩定軍心嗎?”

燕老看了身邊的兩位皇子一眼,慎重道:“眼下唯有宣布太子人選,才能讓前線的將士們安心,才能專心對抗外敵啊。”

“可是父皇並沒有說過希望誰來做這個太子,若是我們擅自做主,恐怕父皇清醒過來會怪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蘇郁心裏很清楚,這個時候並不是立太子最好的時機。

“目前看來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是陛下還在昏迷,這件事確實是不太好辦。”燕老也是十分發愁,只是心中尚且有疑慮不能解,心中對於自己提出來的立太子一事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蘇桓此時卻像是下了什麽很大的決心一樣,突然站到中間,對朝上的文武百官扶扶手道:“諸位大人,雖然父皇現在昏迷不醒,但是本王知道父皇心中的太子人選,只是本王若是說出來,恐怕等父皇醒了會治罪與本王,揣測了父皇的意思,所以想請各位大人做個見證,這也是無奈之舉。”

“四殿下說的是誰啊?”燕老凝目看向蘇桓。

蘇桓側身伸手指向蘇郁道:“正是二哥,父皇之前就十分器重二哥,更有意立二哥為儲君,只是之前二哥失蹤了一段時間,不然現在我淵野的太子應該是二哥莫屬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都以為蘇桓會推薦自己借此上位,畢竟朝野上下,蘇桓有意與蘇郁爭奪太子的位置,這並不是什麽秘密,眾所周知兩個人為了爭奪太子之位,可以說是明槍暗箭用盡了方法,尤其在蘇郁失蹤回來之後,朝堂兩句分化的形式越演越烈。

“不可,這件事再想想別的法子,草率冊立太子,只能解決一時之憂。”蘇郁說著瞥了一眼蘇桓的表情,這個時候他把自己推上去,看似是大仁大義之舉,可實際上,背後將要背負的風險,又豈止是眼下的內憂外患這麽簡單。

“如此關鍵時刻,二哥就不要推辭了,自古立嫡立長,二哥在兄弟中是長兄,那自然這個位置就是二哥的,只不過早一時晚一時罷了,非常時期應當非常應對。”

“這件事情必然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四弟何必執著與立儲,現在邊關謠言四起,還不知道是誰造謠,若是現在定論立儲一時,恐怕此人還會再傳出什麽不利軍心的言論來,當下要做的,是如何鼓舞士氣抵禦外敵。”

“那二哥說說,除了今早立太子,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鼓舞士氣?難道二哥打算親征以振軍心嗎?”

此言一出,朝上再是以前驚訝,這個時候親征,那對於爭奪太子之位是十分不利的,雖然可能確實有助於鼓舞士氣,但遠離國都,這個時候不在陛下身邊,有任何事情,都不能第一時間得知,對於爭奪太子之位來說非常不利。

燕老見蘇桓蘇郁爭執不下,適時的出來打圓場:“二位皇子不要爭執,此時應當同仇敵愾,不如各自想想還有何良策退敵,渡過難關吧。”

眾人聽後表示同意,正打算紛紛告辭回府,蘇桓卻突然又站出來說道:“丞相,父皇的病一直是由百裏繼負責,現在父皇突然病危,百裏繼卻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他可是夏離女君派來的人,保不齊夏離跟牧族聯合,想要對我淵野不利吧。”

“沒有證據四弟可不要胡言亂語,夏離女君讓百裏先生來為父皇治病那是想要修兩國之好,你這個時候如此說,難道是想陷淵野以不義嗎?”蘇郁雖然心中也在猜測是不是夜初菡暗中給百裏繼說了什麽,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確實是讓人不往一塊想都不行。

蘇桓見蘇郁臉色難看,知道蘇郁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已經起了波瀾,也不再多言,對著眾人扶扶手轉身離開了。

眾人散去,大殿上只剩下蘇郁和丞相,老丞相捋了捋灰白的胡須,語重心長道:“殿下,我和不趁此機會拿下太子之位呢?”

“難道丞相也覺得,本王應該這個時候繼承太子嗎?”蘇郁有些不解的看向燕老,在他心中燕老一直是心思細膩德高望重的,在這種時候拿下太子將會面對著什麽,大家心裏都很清楚,燕老卻在此時這麽問。

老丞相呵呵一笑:“怎麽,這難道不是殿下所想要的嗎?登上太子之位將來好繼承大統,成為淵野的皇,這是眾多皇子們求都求不來的,可是現在機會就放在眼前,殿下怎麽反而不要呢。”

“睿智如丞相,應該很清楚,此時爭奪太子的位置並不是最好的時機,況且,父皇現在還在昏迷中,既沒有詔書亦沒有口令,本王此時已太子自居,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將來後世史書要如何寫本王。”

“那殿下以為何時才是最好的時機呢?”

“待我評定牧族,百裏繼治好父皇,倘若到那時……”

不等蘇郁把話說完,燕老突然打斷他:“倘若當時陛下另立太子人選,那殿下要如何?”

蘇郁被燕老問住了,他是有考慮過,萬一父皇到時候另立太子人選,那自己就是白忙活一場,而且蘇郁沒有更多的機會去爭取這個位置,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大家心中都清楚,老皇帝時日無多,恐怕決定了太子的人選之後,不久便會撒手人寰,根本沒有更換太子的可能,所以,無論是蘇郁還是蘇桓,都只有一次機會。

“殿下想要爭奪皇位,其實並不難。”燕老笑笑,換上一副和藹的面容打量蘇郁。

聽到事情有轉機的蘇郁眼前一亮,迫切的追問道:“還請丞相指點。”

燕老擺擺手:“老臣幫不了殿下,但殿下與小女自小一起長大,小女素有淵野第一女謀士之稱,或許她可以幫殿下。”

“丞相都沒有辦法,燕小姐卻可以?”蘇郁並非不相信燕亨的能力,只是要去問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對自己有心思的女子,蘇郁著實不想欠這個人情。

其實隱隱的蘇郁能猜到,燕老說的燕亨能幫他是為什麽,只是蘇郁心中猶豫,他不想用這些去換取地位和權力,那不是自己掙來的,要來沒有意義,心中也會留有遺憾。

從勤政殿出來,夜初菡跟百裏繼就等在殿外,蘇郁沈默,繞過夜初菡直接問百裏繼:“我父皇到底怎麽回事。”

百裏繼看了一眼夜初菡,對蘇郁鞠了一躬:“二殿下,你要有心理準備,陛下他恐怕時日無多了。”

“你不是號稱在世華佗妙手回春嗎?難道治不好我父皇的病,還是說,根本就是你不願意醫治。”蘇郁紅了一雙眼,眼睛裏有晶瑩的水霧,一旁的夜初菡心底一沈,她沒想到蘇郁要的不僅僅是皇位,他對老皇帝的父子情很深。

“殿下人有生老病死,這一點我也無法左右,能保證的只是掉著陛下的一口氣,能撐多久是多久,其他的臣什麽也做不了。”面對蘇郁的突然發飆,百裏繼也是個有脾氣的,當下站直了腰桿負手側過身子,完全忽視掉蘇郁憤怒的目光。

對於一個大夫而言,最受不了的,當然就是別人懷疑自己的能力,以及病人家屬的不信任,這是對大夫最大的不尊重,即便百裏繼身為江湖人,可他有一身身為大夫的傲氣,所以面對蘇郁的淵野皇子身份,該不懼時,他依舊不懼。

而夜初菡深知蘇郁對自己誤會頗深,她確實希望百裏繼以此來讓蘇郁主動競爭皇位,但是這事來的突然,夜初菡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不是百裏繼做的,所以看到兩人因為此時爭執,她心中難受丟下一句話便走了。

“半分信任都沒有,真不知道,朕為何要來蹚這一趟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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