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爭吵

關燈
百裏繼因為還要給老皇帝診脈,所以時間不多,不能再燕府多待,但是百裏繼答應了給燕亨配一盒養膚膏,好讓她的身上不會留下疤痕,同時也可以讓原來的皮膚更加的好,燕亨十分感激,一連說了好多聲謝。

送走百裏繼,房間裏只剩下燕亨和夜初菡,兩個女人之間的氣氛莫名的十分詭異,夜初菡一直自顧自的欣賞著燕亨房間裏的擺設和她放在書桌上的字畫,不得不說的是燕亨真的是個當之無愧的才女,不僅寫得一手好字,丹青也是十分的傳神。

在書桌的最角落,夜初菡發現了一卷十分小巧的畫軸,與這裏擺放的其他畫軸不同的是,這一卷上面沒有落灰塵,十分的幹凈,應該是主人家經常打理的,夜初菡伸手去拿,病對燕亨說道:“這幅畫軸倒是十分的小巧,畫的是什麽……”

“別打開。”還沒等夜初菡把話說完,燕亨在看到她拿起畫軸的時候,突然出聲制止,情緒似乎還非常的激動。

燕亨越是這樣,夜初菡心中越是好奇,還沒等燕亨來得及阻止,夜初菡已經把手裏的畫卷打開了,呈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張熟悉的面孔,畫畫者看起來十分的用心,將畫中人的眉眼都描繪的十分細致,只是那一雙眼眶子裏,卻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畫。

燕亨見到夜初菡打開了畫卷,瞬時間紅了臉,夜初菡看著畫上的人,雖然沒有畫眼珠,但是五官輪廓就知道是蘇郁了:“這是,你畫的?”

“是又如何?”燕亨畢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那副畫是她一直藏著的秘密,現在就這樣被夜初菡隨手拿來看,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當然語氣也就不太好。

“你為什麽只畫了一半,不畫完呢,蘇郁的眼睛十分的好看,應該一起畫上去才對。”夜初菡拿著畫像在燕亨對面坐下來,仔細端詳,真的是越看越發現,或許真的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在燕亨筆下的蘇郁,比真人都要好看上許多。

猶豫夜初菡就坐在床邊的圓凳上,燕亨伸手就能夠到她手裏的畫卷,她將畫卷拿過來鋪在面前,看了好久,一雙手在畫卷上輕輕拂過:“我想等到他的眼睛裏什麽時候有我,再把它畫上去,可惜,到現在都沒能實現。”

夜初菡聽了心中突然有些難過,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燕亨,讓人心疼,自古有情癡,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奮不顧身,不顧及世俗的眼光,燕亨不正是如此。

“我想那一天或許不會太久。”不知道為什麽,夜初菡突然就說出這樣安慰人的話,或許是因為同是女人,或許是夜初菡見不得癡情人,畢竟她曾經也算是半個癡情人。

只是,這樣的安慰,未免太過蒼白,蘇郁尚且沒有表態,夜初菡單單一句話,根本只是一個空話,但即便如此,燕亨聽了,那一雙帶淚的眼睛裏,分明燃起了希望,只是,在看到夜初菡的臉時,那分希望又暗淡了下去。

“其實,阿郁喜歡的。是殿下您吧。”不知道為什麽,燕亨突然就這麽問了,其實她一直想問,但是一直不敢問,她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後,自己難以接受,所以寧願在真相揭開之前,自欺欺人。

而夜初菡在聽見燕亨問話的時候,莫名的就笑了:“燕小姐,我記得那日宮宴上,你也在場,是也不是?”

燕亨楞了楞,不明白夜初菡為何這麽問,只能點頭:“是,我與家父同去,還曾與殿下敬酒。”

“既然如此,想必燕小姐也知道,在宮宴上,我便與貴國陛下說過,夏離如今並無適齡和親的公主,蘇郁貴為貴國皇子,又是最有機會繼承大統的人,想必燕小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燕亨瑉唇看著面前的夜初菡,她已經說的如此明白,若是燕亨還聽不懂,那就真的不應該了:“殿下,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夜初菡笑:“是與不是有何區別嗎。”

“似乎,是沒有的。”燕亨垂眸,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執著,確實,無論面前的女人是誰,只要她不嫁到淵野,她究竟是誰,又與自己有何關系呢?

“病已經瞧過,不打擾燕小姐休息,告辭。”夜初菡站起身準備離開。

燕亨連忙出聲叫住了她:“殿下,母親放才說,請您留下來一起用午飯。”

夜初菡回頭,莞爾:“不了,替我謝過令堂。”

目送夜初菡離開,燕亨勉強撐著身體下床,看著夜初菡的背影,燕亨猜不透這個人,他還從沒見過如夜初菡一般的女子,想法大膽,什麽話都敢說,甚至她總覺得夜初菡,不僅僅只是她表面看上的這樣。

夜初菡離開燕府,並沒有直接回驛站,而是去了蘇郁府上,青天白日的,二皇子府裏卻是閉門謝客,夜初菡一路從前廳繞道後院,路上都沒見到幾個人影,如果不是因為之前蘇郁給過她令牌,恐怕夜初菡連大門都進不來。

繞過花園,夜初菡停在一座二層小樓前,摟前房門須掩,隱隱約約有絲竹聲入耳,夜初菡推門而入,門內景象真是讓人大為吃驚,兩邊琴姬歌姬分列,中間舞女搔首弄姿,滿殿的酒氣撲面而來,正中堂上的男子,雙頰潮紅,雙眼紅腫,眼下呈黑月墜,手中銅盞與身邊美女手臂繞飲入喉嚨。

夜初菡見了,擡腳踏入殿中,從正中的舞姬群中穿過,直直來到殿前,大聲呵道:“蘇郁,你在幹什麽!”

醉酒的蘇郁見到夜初菡,咧嘴笑了,雙手撐住桌沿傾身向前:“初菡,你怎麽來了?來陪我喝酒嗎?”

夜初菡上前,一掌排在桌上:“我從不陪窩囊庸弱之人喝酒,你要我陪你喝酒可以,你給我清醒點!”

“清醒?本王很清醒,”蘇郁展臂摟著身邊兩個美人,一派慵懶姿態:“我喝我的酒,你做你的皇位,他日兩國若是再有使節往來,你我才能再見,何不趁今日喝個痛快。”

“好,很好。”夜初菡點頭後退,眼鋒掃過一旁擊鼓的女子,一個跨步上前伸手就奪了她手中的鼓錘,對坐上的蘇郁道:“我今天便讓你喝個痛快。”

話音未落還沒等蘇郁和眾人反應過來,夜初菡已經上前,一把揪開蘇郁身邊的美人,輪起手中鼓錘便向蘇郁頭上打去,動作嫻熟一氣呵成,驚的周圍女婢尖叫四起,有幾個大膽的上前來護,也通通被夜初菡打了回去,只能躲在一旁哀哭。

蘇郁酒蟲上腦,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想躲開夜初菡手中如雨點般落下的鼓錘,雖然擡手抵擋,卻還是結結實實的挨了好一頓揍。

此時動靜伊然驚動了府中護衛,兩隊府兵紛湧而入,手中持著刀劍,見此情景,卻都不敢上前,為首頭頭已刀尖指向夜初菡,呵道:“大膽!敢對殿下無禮,還不快住手。”

夜初菡停住手上動作,扭頭看去,屋中笙歌曼舞的女子早已退去,剩的是一群持刀持劍的府兵,她擰眉直腰怒斥眾人:“你們,主子成天花天酒地無所事事,身為家仆不知勸解,卻一昧縱容,今日若是誰敢上前阻撓,一視同仁。”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敢懂二殿下,不想活了吧你。”底下小斯被夜初菡氣勢所嚇,說話都有些結巴,卻還不忘已主子身份撐腰。

沒想到夜初菡不僅不為所動,反而擡手便將蘇郁從地上生拉硬拽的扯了起來:“你給我清醒點,讓他們都下去。”

此時的蘇郁雖然頭昏腦漲,但剛才那幾下當頭棒喝卻讓他清醒不少,眼見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兵戈相見,蘇郁大著舌頭道:“通通退下莫言嚇著王妃。”

“王妃?”眾人對視一眼。從沒聽說皇子娶親的事情,現在突然出來一個皇妃,他們並沒有人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一時都楞在當場。

夜初菡聞言,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為解尷尬,揚手又給了蘇郁一下,斥責道:“本宮乃夏離使臣,與你們皇子當是故交。”

那眼掃眾人,夜初菡冷冷下令:“我隨不是你們的主子,但他是,今日之事,為顧及你們皇子顏面,誰若是敢出去亂說,自當曉得後果。”

眾人不傻,互看一眼,紛紛表示絕不閑言,畢竟無論使臣身份是不是真的,他們家爺這個面子問題,還是要保的,如此當然就不能出去亂說話,尤其不能說,還讓一個女流之輩給揍了,只是不知道等二皇子自己清醒過來,回憶起這檔子事,是個什麽樣的心態。

“把你們主子帶下去醒醒酒。”夜初菡丟了手裏鼓錘,推著搖搖晃晃的蘇郁,把他推到幾個家仆面前,讓他們帶他下去,這一身的酒氣,熏的人作嘔。

蘇郁喝的暈暈乎乎,剛才被夜初菡打時還算清醒,這會已經又開始頭昏腦漲了,軟在家仆身上就合了眼直喊要酒喝,家仆無奈,只能趕緊帶下去解酒,夜初菡在一旁看的煩躁,隨手抓起身邊杯盞預飲,才到嘴邊,卻聞到撲鼻酒香,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手中是盞酒,瞥了一眼隨手便連杯帶酒丟在一邊,蹙眉,大步出了小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