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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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的事情,丫鬟們沒傳,小斯們沒傳,卻被當日跳舞笙歌的幾個歌姬舞姬傳開了,只是他們不曉得夜初菡的身份,傳出來的版本,格外讓人捧腹大笑。

有人言,二皇子金屋藏嬌,與他們飲酒作樂時,惹怒了美人,美人大怒,登堂入室大動幹戈。

又有人言,此二皇子妻,雖然容貌美艷卻性情暴虐,二皇子恐她嚇壞眾人,有恐世人說他家有悍婦,所以不敢公之於眾。

還有人傳,此女子傾慕二皇子多時,見二皇子另結新歡,氣不過,所以上門討債。預給自己討個說法,沒想到二殿下訓斥兩句,她便趁二殿下酒醉,下手毆打成重傷。

百裏繼給夜初菡講起這些流傳的閑言碎語時,夜初菡笑的直不起腰來,那日蘇郁喝了醒酒湯邊睡下了,醒來之後全然不記得夜初菡曾去過一時,聽家仆提起夜初菡,還以他是去講和的。

“我說您還真敢打。”百裏繼端著碗筷嘖嘖的搖頭笑。

夜初菡扒一口飯進嘴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為何不敢,老家夥教不好的人,朕替他教教,有何不妥嗎?”

百裏繼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若他記起來,回頭找你算賬,這……如何?”

“他若下得去手,朕讓他打回來又如何?”夜初菡也學百裏繼的模樣端著碗,一碗飯已經見底了。

對於夜初菡這個打了人還理直氣壯的態度,百裏繼表示欣賞,畢竟,萬一那蘇郁真敢動手,她一個女子,可未必受得住。

夜初菡吃個八分飽,將手裏的碗放下,拿著筷子開始跟百裏繼逗趣,百裏繼夾哪個菜,她奪哪個菜,百裏繼本身就是後來蹭飯的,吃了還沒個半飽讓夜初菡這麽一鬧,壓根就吃不上菜了。

“我說殿下,您這是閑的沒事,跟我較上勁了?”百裏繼停下手,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被夜初菡搶去的肉塊。

“老皇帝的病,最近怎麽樣?”夜初菡伸長了胳膊,把夾在筷子上的肉穩當當放在百裏繼碗裏,

百裏繼立馬夾起來塞進嘴裏,好像生怕夜初菡再夾走似的:“命還能保多久,我現在也不清楚,他也操心事太多,年輕時征戰,滿身戾氣,又不如你父皇清凈看得開,恐怕也沒多少時日了。”

說完百裏繼又去動手加菜,夜初菡眼疾手快,又先他一步,百裏繼實在是被弄得無奈了,幹脆把筷子一丟,苦著臉問夜初菡:“哎呦我的殿下,您到底要幹嘛?”

“如果減少給陛下的藥量,他還能活多久?”

“多則一個月,少則三五天。”

“十天之內,能做到嗎?”

“十天,你要老皇帝死?”

百裏繼有些驚訝的看著夜初菡,這可是在淵野,如果出了什麽事,他倒無所謂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其他人會放過夜初菡嗎?百裏繼看得出蘇郁對夜初菡有請,可是現在夜初菡要害的是他父皇,東窗事發,不可能不波及夜初菡,到時候,一邊是喜歡的人,一邊是血親,淑琴書中恐怕不用多想都知道了。

而夜初菡對於這件事的態度是相當的認真,她並不介意被圈進來,反正已經置身其中,再多一重罪又如何?她要的是淵野這顆棋,到時候老皇帝一死淵野內亂,無論是誰登基,蘇桓都無暇顧及夏離,至於夜晟,恐怕已經被打壓的差不多了。

“你可想清楚了,雖然傳聞我素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但與你說句真心話,這半死的人我醫得好,這真去了陰曹地府的鬼我可是拉不回來的。”百裏繼再三確認,雖然他是個大夫,但不是個只有醫者仁心的大夫,這種事不是不可以做,只是能不能做。

夜初菡鎮中的點點頭,至於個中緣由,她沒有跟百裏繼說起,並也為百裏繼想好了事發之後的退路,至於她自己,那只能賭一把。

百裏繼嘆了口氣,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拿起筷子,剛伸到半空又頓住了,看著夜初菡問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一次說完吧,省得讓人不能安心吃飯。”

“沒什麽了,你吃吧。”夜初菡放下筷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可是等百裏繼才要下筷子,還沒碰到碗邊,夜初菡伸手就把菜端了過來,百裏繼落了個空道:“哎?什麽意思?”

“突然不想讓你吃了。”夜初菡把手下的飯菜也收了收,最後就給百裏繼留了一道素菜,一道很素的炒竹筍:“拿不下了,你把它吃完吧。”

百裏繼傻眼:“不是,你好歹是一國女君,我吃你點東西,不至於這麽摳門吧,要……要不,你,你把那個肉給我也行。”

夜初菡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一盤手撕雞,隨後瞥了一眼百裏繼,下巴一昂:“不給,吃素吧,你是大夫應該知道,肉吃多了,並不是什麽好事。”

說完端著剩下的東西就出去了,留下百裏繼一個人在房間裏,面對著一盤炒竹筍發呆,忍不住喃喃自語:“不都是竹筍炒肉,怎麽到了這,成了素炒竹筍。”

至於被夜初菡一頓揍的蘇郁,等他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雨的事情了,昨天的事情完全不記得,早就喝斷片了,只是知道似乎夜初菡來過,最後為什麽走了,也不知道。

管家端著米粥來的時候,就看見已經坐在床邊的蘇郁,連忙上前去,將米粥放在一旁,詢問蘇郁的情況:“殿下您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昨天的事情管家後來才聽說,之前他去府外采買,沒能來得及趕回來,回來聽說了這事,又知道對方確實是個不太好惹的人,所以一直也沒敢外傳,只能等蘇郁醒了再做決定。

蘇郁揉著腦袋,皺眉道:“也沒什麽就是有些頭疼,或許是喝得太多,靜靜就好。”

老管家點點頭,欲言又止的看著蘇郁:“那……”

“怎麽,還有事?”蘇郁看著管家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您就只有頭疼?”管家上下打量蘇郁,有些將信將疑,昨天在現場的家丁說了,那姑娘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那是用了全力的,這打在主子身上,誰知道會不會傷了哪裏。

經管家這麽一問,蘇郁才想起來要舒展舒展筋骨,這一舒展不要緊,腰酸背疼胳膊也疼,弄得蘇郁皺眉:“怎麽,我這身上像是本人打了似的,渾身酸疼,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管家不敢亂說,只能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就是殿下喝多了,睡覺的時候不太踏實。”

“昨日夏離的使臣,靖璇公主似乎來過,可有留下什麽話?”想起昨天聽見過夜初菡的聲音,這幾日他荒廢的厲害,或許又是來找蘇郁,想讓他去爭奪皇位的吧。

其實蘇郁並不是真的沒有爭奪皇位之心,只不過凡事做得久了,這心中難免有些不好的情緒需要發洩,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些放棄的念頭,可是你轉念想一想,以蘇郁今天的地位,他真的放棄皇位,恐怕,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管家站在旁邊,聽見蘇郁問起夜初菡,心裏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不是他不想如實相告,這事不好說,一來自家主子是皇親國戚,那必定是個要面子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被一個女流之輩如此毆打,恐怕還沒去找那女子討回個說法,人先氣死了。

二來,這滿皇城現在傳的沸沸揚揚,都說二皇子養了個彪悍的美人,如果他不說,哪天這些傳言被蘇郁聽見了,肯定會更加生氣,兩頭都不討好,管家也是十分為難。

見管家不說話,蘇郁有些迫切的追問:“怎麽?她什麽都沒說?那可有留下些什麽。”

“使臣什麽也沒留下,只是……”管家依舊好在猶豫。

蘇郁不耐煩了,當即以命令的口氣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不要扭扭捏捏的。”

管家嘆了一聲,把心一橫道:“昨日那位夏離的使臣來到府上,見到殿下與舞姬喝酒,十分的生氣,便,便用鼓槌打了殿下,現在外界因為此事都在傳,說,說殿下與一位悍婦關系親密,還說殿下懼……懼內。”

聽到管家這麽說,蘇郁才恍然大悟,挽起袖子一看,胳膊上果然有小塊的青紫:“這麽說,不是本王睡覺不踏實,是有人打了本王。”

“王爺贖罪,小的們趕到時已經來不及,加上對方身份特殊,我們是在不敢輕易動手,讓殿下委屈了。”管家撲通一聲跪下了。

原本以為蘇郁會怪罪他們,沒想到蘇郁盯著胳膊上的傷笑了,擺擺手讓他起來:“罷了,不礙事,這點小傷還算不得什麽,讓人被車,本王要去見見那位夏離使臣。”

管家楞了一下,隨即道:“是。”

“哎,等等。”蘇郁突然想到什麽叫住管家,嘴角微微上揚:“把昨天她用來打本王的鼓槌找出來,本王要一起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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