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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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鮮艷的蛇,越有毒,而咬夜初菡的蛇在京都並不常見,一般生長在靠南一代,人稱火赤鏈,顏色算是鮮艷,卻也不算鮮艷。

這種蛇極少傷人,從前也沒有聽說過誰因為被火赤鏈咬傷而中毒的事情,加上夜初菡的傷口只是感覺有些麻木腫脹外,並沒有別的不舒服,所以她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

眼下被蛇咬傷不要緊,要緊的是,因為黛黛那一聲尖叫,伴隨著黛黛的跌倒,上面的人也發現了她們的存在,舉著火把居高臨下的往下看,其中有個大漢指著她們的方向叫道:“頭,他們在這!”

“抓住他們,要活的!”聽到聲音,領頭人大手一揮,待著那幫黑衣人就要往下面沖。

不過好在天黑看不清楚,他們找不到最快到達底下的路,趁著黑衣人下來的空擋,蓮玉扶著夜初菡,拉起黛黛,三個人趕緊往前跑,前方就是靠近皇莊的那片楓樹林,不知道有沒有路可以讓他們回去叫人。

三個人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天黑看不清腳下的路,好幾次都險些跌倒,沖進楓樹林,滿地的落葉,在微弱的月光下,已經看不出原本熾熱鮮紅的顏色來了。

夜初菡猛然腿一軟,整個人從蓮玉肩膀上滑了下去,幸好黛黛反應快個子又矮,才及時護住了她,沒有讓夜初菡腦袋著地。

“殿下,您沒事吧。”天色太暗,蓮玉看不清楚夜初菡的表情和臉色,只能憑借猜測,希望夜初菡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跑太快,夜初菡猛然覺得胸悶氣短,雙腿綿軟無力,已經快要站不起來,她不敢回答蓮玉的問題,因為現在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嘴唇發麻,根本說不出話來,腦袋也是暈沈沈的,一搖頭怕就會天旋地轉。

聽不到夜初菡的回答,蓮玉更擔心了,蹲下來去查看夜初菡的傷勢,這才發現她整個小腿都腫了起來,借著微薄的月光,那被咬傷的地方,血液的顏色很深,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黛黛把腦袋湊過來看,也嚇了一跳:“殿下……”

“我沒事。”夜初菡勉強支撐著精神狀態,心裏有些疑惑。

黛黛也是不解的,她的家鄉有這種的花斑蛇,很多人都被它咬過,可是都沒有什麽事,雖然知道這蛇有毒,但是因為其他被咬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麽大事,所以都以為它不過是一種毒性不強的蛇,可看眼前這個情況好像沒那麽簡單。

蓮玉把夜初菡扶到一顆比較粗大的樹下靠著,二話不說便趴在她小腿上幫夜初菡吸出腿上的毒。

黛黛在一邊放哨,這裏林子雖然長,但面基根本沒有多大,一旦那些賊人追到這,他們沒有地方可以躲。

林子裏時不時會有幾聲鳥叫,黑衣人好像還沒有找到這裏,四周安靜的很,蓮玉一口一口的把夜初菡腿上的黑血吸掉再吐出來,直到借著月光,血液的顏色變得稍微鮮亮,她才停下來,擦幹凈嘴角的血,稍微給夜初菡做了一個包紮。

“殿下,你還能走嗎。”處理好傷口,蓮玉用地上的楓葉胡亂將血跡掩蓋了,轉身問夜初菡。

“扶朕起來。”此時的夜初菡已經渾身綿軟無力,但她知道,就真的原地呆下去,就是置自己於險境。

“我去前面探路。”黛黛見夜初菡站起來,連忙也起身,往前跑去,她希望能找到一條生路,能活著回去。

蓮玉扶著夜初菡,她走的很艱難,腿軟無力,腳步都是虛浮的,幾乎要將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蓮玉身上。

腳下時不時有枯藤被踩裂的聲音,黛黛從前面小跑著回來:“前面有條路,好像可以通往莊子裏。”

“我們回去。”雖然不知道莊子裏目前是個什麽情況,不過回去是無奈的選擇,如果繼續流落在外,被夜晟的人抓住,想回去恐怕都不行了。

打定了主意,蓮玉帶著夜初菡往黛黛引的那條小路走,可他們才走出沒多遠,就聽見了身後的馬蹄聲,光線也慢慢亮了起來,有人舉著火把在靠近,而前方就能看見那條路了,三個人不由加快了腳步,可惜才轉出樹林,迎面便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前後夾擊似乎是無路可逃了,原本十二個人的黑衣人這翻了兩倍不止。

看到夜初菡的時候,為首的人獰笑了著道:“還挺能跑啊,女君殿下。”

“既然知道朕是女君,還不讓開。”夜初菡知道他們不會退讓,但氣勢上絕對不能輸:“難道就不怕砍頭嗎。”

那黑衣人一聽,楞了一下,然後拍著胸脯大笑起來:“怕,怕死了哈哈哈,是不是兄弟們。”

“是!”

他身後的人也是一陣哄笑,顯然沒有把夜初菡說的話放在眼裏。為首那人笑夠了,才拎著刀朝夜初菡走了過來:“別說你是女君,你就是真當了女帝,今你這命也得留下!”

“你想幹什麽。”蓮玉上前一步攔住為首的男人。

“我想幹什麽?”黑衣人笑了笑道:“有人花大價錢要女君的人頭,我當然是來拿錢的。”

“放肆!你敢對女君動手,這是造反!”蓮玉雖然氣勢上表現的很強硬,但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

這些人人多勢眾,桑筠和蘇郁又不知道在哪,如果打起來,雙拳難敵四手,她自保都成問題,更何況護著兩個大活人。

“造反?你說我造反我就造反,可有證據?兄弟們上!”那人大手一揮,不再跟蓮玉過多廢話,拎著刀就朝他們砍了過來。

眼看刀刃要落下,前赴後繼的黑衣人沖上來目標齊刷刷的對準了夜初菡,千鈞一發之際,卻聽一聲利器破空,從斜後方飛來一只帶火的箭,直挺挺的刺入夜初菡腳下的泥土裏。

隨後接二連三的利箭飛射過來,像雨點似的落下來,黑衣人拎著到,胡亂的砍著,箭上的火點燃了腳下的枯葉,和身邊的林木,火焰已最快的速度吞噬著這片樹林。

火勢洶洶,幾乎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大火裏,煙霧彌漫已經快要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夜初菡頭昏腦漲,看到蓮玉的背影都是虛的,仿佛分成了好幾個,那些黑衣人好像也變得更多了,一直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突然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隨後被帶進一個有點冰涼的懷抱裏,這人好像穿著盔甲,鐵片的冰涼緩解了因為大火帶來的烤熱,她想擡頭去看清楚身邊的人,可是腦袋卻越來越沈,最後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事情卻並沒有因為夜初菡的昏迷而結束,抱著夜初菡的人一身盔甲,手裏的長槍所向披靡,卻卻沒能攔住一只小小的弩箭。

弩箭的箭頭翻著藍,顯然是淬了毒的,穿過那長槍的守護,正對準了那人懷裏的夜初菡,一箭命中!

“不要!”

夢中驚坐起,天已經蒙蒙亮,能清晰的聽見隔壁麟木在打鼾,容子奕擦擦額頭上的汗,心情卻難以平覆。

“原來是夢。”他呼出一口氣,下床替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飲盡,才勉強將一顆怦怦亂跳的心壓了下去。

剛剛的夢實在太真實,是不是就預示著夜初菡將會有危險呢?可她身邊分明有一個人在保護,容子奕夢的很清楚,那個人不是自己。

他坐在窗邊發呆,看著東方的太陽一點點鉆出地面,最後全不蹦了出來,散發著耀眼的光,容子奕想給夜初菡蔔上一掛,卻又不敢。

猶豫著,糾結著,麟木已經醒了,見容子奕起這麽早,想起早上迷迷糊糊聽見的動靜,揉揉蓬松的眼皮問道:“大人,您昨晚上是不是做什麽夢了,還是您叫我了。”

“沒有。”容子奕矢口否認。

“是嗎?可是我好像聽見了什麽動靜,好像有人大喊什麽不要,我在夢裏跟人打架,還以為誰要輕薄我夢裏哪個姑娘呢。”沒心沒肺的麟木脫口而出,完全沒有註意到已經被他的話弄到面色發青的容子奕。

本想反駁麟木幾句,可又覺得多此一舉,且他現在心煩意亂,也沒有心思跟他貧,站起身往屋裏走,順便道:“收拾一下,明天京城。”

麟木一聽眼鏡頓時亮了,興奮道:“您想好要回去了?”

“不,回府取些日常所需。”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離開,容子奕不打算再插手夜初菡的事,縱然他現在心裏放不下,不代表時間長了他還放不下,既然決定不管,那就要管住自己。

麟木白白高興了一場,他以為容子奕想通了要回去,如此就不用留在這裏吃素了,自從他們搬到這裏,頓頓吃素,他已經好久沒嘗過油醒,嘴巴可饞的很了。

“順便打聽一下宮裏的情況。”還是沒忍住,多嘴叮囑了麟木一句。

麟木撓撓後腦勺道:“啊?您不是說了再也不管了嗎?”

“那便算了。”容子奕一拂袖,轉身進屋,嘭的將門關上了,留下麟木傻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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