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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回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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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桑筠和蘇郁說要走,夜初菡這才想起蘇郁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確實是可以回淵野的,只不過想想那個要謀害他的蘇桓,夜初菡還是有些擔心的:“你要回去了嗎?”

蘇郁點點頭溫柔的笑:“傷好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處理一些事,別忘了在淵野我也是皇位繼承人的不二之選。”

夜初菡知道蘇郁這話是說來安慰她的,只是想想前兩次見到蘇郁的場景夜初菡還是有些擔心“可是你那皇弟與夜晟恐怕是一路貨色,只不過聽左相的敘述,似乎是個挺有心機的人,朕是擔心你若是回去,再向上次似的倒在哪裏,朕可未必還有那麽好的運氣撿你第三次。”

蘇郁笑著給夜初菡遞去一塊點心,打趣似的說道:“若是再被你撿回來一次,恐怕是撿回一具骨骸了。”

夜初菡手裏撚著蘇郁遞來的點心,快要送到嘴邊時頓住了,雖然蘇郁是玩笑的語氣,但隱藏在那背後的無奈,夜初菡感同身受,蘇桓和蘇郁的手足相殘,與她和夜晟之間的明爭暗鬥有何區別。

當初自己不也是九死一生,如今還能活著已是不易,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又遭遇什麽不測,正如蘇郁一般,第一次能僥幸逃脫,第二次能死裏逃生,那麽第三次誰也說不準會是怎樣的結果,很有可能夜初菡再見到蘇郁時,只是一副衣冠冢,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兩人的身世相同,經歷相似交流起來莫名多了一種志同道合的感覺,夜初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以及一個可怕的設想,她認真的看著蘇郁問道:“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蘇郁一楞從夜初菡的眼睛裏看到了堅定和希望得到蘇郁的信任,莫名的蘇郁點了點頭:“殿下賭什麽?”

“就賭你我的明天和未來,雖然說兩國之間不存在所謂長久的友誼和盟約,但我們至少可以做一時的夥伴,若是日後我們達成所願,即便將來終有一站,那也是後話,可是如今我想要的只是屬於我的位置和權利。”夜初菡的眼睛看著蘇郁,充滿了堅定和欲望,她不想再坐以待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太被動了,只有主動才能將對手在萌芽是就徹底斬草除根。

蘇郁原本看慣了宮廷鬥爭,但是有迫不得已,不得不去爭去搶,原本他想回到淵野,是放棄皇位的,然後去哪裏都好,或者回來夏離找夜初菡也好,可是現在看到夜初菡眼睛裏的欲望,蘇郁有那麽一絲絲的動搖了。

在淵野,女子基本要依附於男人才能生活,沒有男人的女人就等於失去了大半的生存能力,所以見多了柔弱屈服的女人,再看夜初菡時,蘇郁的心裏不禁升起一絲欽佩,一個人的力量或許不足以扭轉乾坤,但是兩個人或許還能博一把。

“我答應你。”蘇郁擡起手,掌心面對夜初菡。

夜初菡笑了,擡手掌心相擊三響,兩人算是正式達成共識。

按照夜初菡的安排,蘇郁暫時不回淵野,但是要寄信回去,證明他還活著,另外若是能與淵野的親信聯系上,裏應外合就最好不過了。

淵野老皇帝病重,可能也活不了多久,原本是打算在中秋時將皇位傳給蘇郁,奈何蘇郁遇刺流落夏離,淵野皇帝派人多方尋找沒有結果,現在老皇帝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夜初菡和蘇郁擔心,等不到蘇郁回去老皇帝便要一命嗚呼了。

而蘇桓利用蘇郁不在的這點時間,大肆拉攏朝臣,培養勢力,並且也在暗中查找蘇郁的下落,看來是不見到蘇郁的屍體不會善罷甘休了。

“有百裏繼在或許還能拖一拖時間。”夜初菡想起曾經因為和親失敗給淵野皇帝寫去的信,以及請求百裏繼幫忙的信是同時送出去的,算算時間若是百裏繼肯出售,這會應該在就在淵野皇宮了,以百裏繼的醫術,治不好淵野皇帝,但是吊著他一口氣等到蘇郁回去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百裏公子的醫術我是領教過的,只是淵野現在危機重重,我擔心百裏公子卷入其中,恐怕到時候連他都難以脫身了。”蘇郁太清楚蘇桓的為人,為了得到皇位他什麽都做得出來,萬一百裏繼因為幫忙遭難,他要怎麽跟夜初菡還有百草谷的眾人交代。

拍拍蘇郁的肩,夜初菡笑了笑:“你放心,百裏繼的武功不在南宮逸之下,又有醫術傍身,一般人是傷不了他的,他不去害人我就知足了。”

百裏繼雖說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但卻不是一個純粹的大夫,若是惹上他,恐怕最後是怎麽死的自己都不清楚,夜初菡對此深有體會,否則也絕不會輕易的讓百裏繼彩玉到夏離的內亂中來。

兩人計劃好蘇郁回淵野的事情,夜初菡決定隨他一起,夏利這邊有左相坐鎮,南宮逸雖然夜初菡更加討厭此人,但不得不說,鎮壓亂黨方面交給他還是可以信任的,這樣夜初菡就有時間以使臣的身份,帶領使團護送蘇郁回淵野,在了解淵野的情況後幫助蘇郁得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只等一個恰當的契機。

四面環山的山谷,只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出,然而山壁陡峭,想要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山谷中有清泉有野果,唯一的小路也隱藏的十分隱蔽,這裏似乎與世隔絕,如果不是發現了小路,可能下來的人出不去,出去的人便進不來了。

夜凝碧看著身上臟兮兮的破布爛衫,心中怨恨又不甘心,她從山頂掉下來,還好鎖鏈掛在了樹枝上,才讓她沒有摔死,只是下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被劃得破爛不堪,面前算是能遮體,下來的時候夜凝碧扭傷了腿,在山谷裏住了很久。

夜凝碧靠著山裏的果子充饑,用山間的泉手將手上的木枷鎖泡軟了泡爛了,才把他們弄下來,可惜水泡不化鐵鏈,而夜凝碧的一雙纖纖玉手也因為長期泡在水裏,紅腫蛻皮,天一冷手指頭便像是要斷掉了一樣的疼,疼的她滿地打滾。

夜凝碧把這一切都算在了夜初菡和夜晟的頭上,若不是他們她堅信自己自己絕對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天越來越冷,夜凝碧已經找不到可以充饑的野果,她不會生火,更不懂得任何可以生存的技能。

好不容在山谷的夾縫中找到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小路,夜凝碧幾乎高興的要尖叫,她發誓,出去之後第一個要報仇的人就是夜晟,自己幫了他那麽多,犧牲了那麽多,最後他不僅不幫自己,還要將自己置於死地,夜凝碧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銅外外界的路十分狹小,夜凝碧身上有帶著手銬腳鐐行動十分不方便,短短一截路,她足足走了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放眼望去,卻是荒涼一片,夜凝碧往太陽落山的地方走。

天黑的時候夜凝碧才看見了很遠很遠處的一點燈火,她興奮的上前去看,原來是一輛趕夜路的牛車,車夫是個上了歲數的女人,見到夜凝碧攔車便問道:“姑娘,你這是……”

夜凝碧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手銬腳鐐,連忙解釋道:“大娘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被家裏人鎖起來的,偷跑出來身上什麽都沒有,求求您了帶我一程吧,我不想被抓回去。”

“姑娘你家是哪裏的呀,怎麽這麽對你。”那大姐還是半信半疑,不過看夜凝碧長得倒不像什麽有壞心眼的女孩子,這大娘心一軟便說道:“你上來吧,咱邊走邊說,正好我一個人趕車也無聊,你就當陪我說說話,我不收你錢。”

夜凝碧連連道謝,趕緊上了車,上車才發現這大娘的牛車上裝了兩個結結實實的大木箱子,用稻草蓋著掩人耳目,像是拉了一車的稻草似的,夜凝碧道:“大娘您這是要上哪去啊。”

“大娘我去嶺州,姑娘你上哪去?”

夜凝碧低頭裝可憐:“我沒地方去,不然我跟您去嶺州吧,我身上帶著鐵鏈子,恐怕走到哪裏丟要被欺負的。”

被她這麽一說,那大娘想起來了,又問了她一邊:“哎對了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家是哪裏的,你家裏人為什麽要把你銬起來啊。”

夜凝碧聽完後哇的一聲就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家在京城,我家裏人逼我嫁人我不肯,他們就從官府找了刑具來,把我綁起來,硬要我上花轎,我是拼了命才跑出來的,您看我衣服都破了。”

夜凝碧身上穿的並不是囚犯的衣服,因為她後來一直被夜初菡關在雲水宮裏,所以傳的還是自己的華麗衣裳,這會雖然又臟又破,但是那料子一抹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料子,必然是哪家有錢人的小姐夫人傳的衣裳。

夜凝碧把身上還算幹凈的衣角湊過去讓那大娘摸了摸,這趕車的大娘不禁感嘆道:“呦這料子可真不錯,可惜了這麽好的衣服,你家裏人也真狠心,不想嫁便逼著你嫁,既然你不想回去便跟大娘我去嶺州,我們寨主功夫了得,必然能給你打開手腳上的枷鎖。”

“多謝大娘。”聽到有可能打開枷鎖,夜凝碧欣喜若狂,只要打開了枷鎖,她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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