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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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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夫的事情進行的如火如荼,那幫老臣們也終於再來糾纏夜初菡,海選的人數太多,估計沒有一兩個月是完不成了,這段時間也正好讓夜初菡得了清閑,至於那個王侍郎,每每上朝時,夜初菡總能感覺到一束火熱的目光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那必然就是王侍郎了。

而每當夜初菡尋著感覺看過去的時候,王侍郎都會對夜初菡嘿嘿一笑,漏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明明是挺憨厚可愛的笑容,卻硬生生看的夜初菡渾身冒雞皮疙瘩,而每當夜初菡說了什麽的時候,響應最快的也必然是王侍郎。

容子奕曾經對此評價是,夜初菡若是不收了這位王大人,恐怕女子因為被丈夫拋棄尋短見的戲碼,會在這位大人身上上演,到時候史官必然會在史冊上留下一筆,夜初菡就不止是夏離百年來第一女帝這麽簡單了。

可是能怎麽辦呢,夜初菡也很無奈。

不過無奈歸無奈,正事還是不能耽誤的,昨日夜裏,蓮玉在棣芝宮外碰見一個黑衣人,剛想喊刺客,沒想到那人揚手丟給蓮玉一封信,人便消失不見了,蓮玉想去追,可這黑衣人似乎對宮中地形十分熟悉,一轉眼便不見了蹤跡。

蓮玉回來將信封交給夜初菡,夜初菡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上次他們被山賊打劫的真相,以及侯三的真實身份和下落,還有那些被抓走的難民的下落也全部都寫得清清楚楚,雖然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誰,不知道這信是真是假,但無論如何都要先查個清楚才行。

夜初菡連夜叫桑筠去找來了容子奕和蘇郁,至於為什麽找來蘇郁,是因為侯三的身份與淵野的皇室有著很大的關系,但是他為什麽會在夏離落草為寇,這其中發生的事情,相比只有蘇郁最清楚了。

容子奕近來為了避嫌,特意住在了宮外,嫌少進宮,來的晚了點,並且將麟木也一起帶了過來,夜初菡將黑衣人送來的信遞給他們,有些躊躇,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侯三原來是淵野的將軍?難怪一身的將人風範,當時我還奇怪,現在就解釋的通了,只是臣並沒有去過前線,對淵野的武將並不是很了解,或許可以問問南宮將軍。”容子奕看完信,也是半信半疑,畢竟誰會大半夜送來一封這樣的信件,並且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宮,對皇宮的地形如此熟悉。

蘇郁擰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磚頭問桑筠:“當時你也在,可知道是誰?”

“奴婢雖然在但當時的局面混亂,一心都在怎麽救出殿下,卻是沒有仔細留意那侯三的模樣。”桑筠仔細回憶,卻是記不起那個侯三的具體模樣來。

“我記得。”蓮玉起身,小跑去桌邊,取了筆和紙,不一會將一副人像拿到了蘇郁和桑筠面前:“這個侯三教了我幾天拳腳,我跟他接觸最多,模樣也記得清楚,絕對不會喲錯。”

“是他?”桑筠和蘇郁對視一眼,心中一驚有了答案,桑筠道:“他本命侯常勝,曾經是淵野最出色的將軍,在淵野的地位猶如南宮逸在夏離,只是後來無緣無故的就失蹤了。”

“為何會無緣無故的失蹤?”一個地位如此之高的人,就這麽放下一切去做了山賊,這也太說不通了。

蘇郁合上畫像,嘆了口氣道:“也並非無緣無故,當時我與四弟為了太子之位爭鬥的厲害,而候常勝手握兵權,自然是我們爭取的重要大臣之一,可候常勝此人性情傲慢粗鄙,對於我與四弟都不放在眼中,後來四弟便使了些小手段害的父皇以為候常勝想要謀反,於是下令斬首,伺候此人便消失了,沒想到是到了你們夏離。”

“你說的可是上一次來的那個叫蘇桓的四皇子?”夜初菡想起那個要與夏離聯姻的提議,看來是蘇郁的弟弟為了自己的地位,想要給自己身上多一重後臺的緣故了。

蘇郁點點頭道:“老四生性要強且多疑,原本在皇子之中就很出色,只是父皇一直覺得他性情陰暗,所以才立了我為太子,沒想到卻因此激怒了他。”

夜初菡點點頭表示明白,畢竟像他們這種出身在皇庭的子女,沒有哪幾個是能逃脫帝位紛爭的,多多少少都會置身其中,能置身事外者少之又少,除了一些從一開始就表現的無才無能的人,若是不被當做槍使,才能平安無事的活下來。

淵野人一向是以驍勇諸城,淵野的皇室養育皇子,也都是在沙場上摸爬滾打過的,對於行軍打仗他們每一個幾乎都是一把好手,而老皇帝會從中選出最優秀的皇子,作為他的接班人。

原本夜初菡以為,蘇郁不過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嬌貴皇子,現在聽到他是淵野老皇帝未來選定的接班人,忍不住覺得自己以貌取人,把人家看低了,不過確實想不到,看上去如此溫潤的人,雙手也曾是沾滿鮮血的沙場梟雄。

“這信上說,有人在暗中招兵買馬,占據嶺州一代的偏遠地區,那裏雖不是什麽兵家必爭之地,卻也是我夏離不可或缺的重要疆土。”嶺州地處雖然偏遠,地下卻埋藏著大量的金子,夏元帝一直將嶺州有金子的事情壓著,既沒有派人挖掘,也沒有派人專門看護,只有一只一千人的小型軍隊,分散在各個金子的埋藏點,駐紮,夜初菡對此事了解並不多,金礦一事還是夏元帝臨終前才告訴他的,此事只有左相容子奕及南宮逸知道,其他參與發覺的人都被夏元帝秘密處決。

如果說招兵買馬的人,是看中了嶺州地處偏遠,有利於隱藏倒還好,就怕萬一此人知道了金礦的秘密,暗中派人將金礦全部開采,那麽對於夏離這將是一筆不小的損失,而讓金礦落入賊人之後,無異於給她們創造了有利的經濟條件。

夜初菡不敢將嶺州有金礦的事情說出來,因為蘇郁和桑筠在場,蘇郁是淵野的皇子,即便夜初菡於他有名之恩,但利益面前這樣的恩情又能算的了什麽,何況嶺州距離淵野和夏離的邊界非常接近,淵野想要越界雖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但畢竟也要以防萬一。

至於桑筠,二人有主仆情分不假,桑筠是個重情義之人也不假,但也正因為如此,若是桑筠知道此事,一個是新主一個是舊主,加上夜初菡有意讓桑筠跟隨蘇郁回淵野去,所以這事就更加不能讓桑筠知道了。

至於容子奕早已知道,甚至知道的比自己還早,當年知道嶺州有金子的事情,便是容子奕告訴夏元帝的,也是容子奕建議夏元帝不要挖掘,以備不時之需的,想來是容子奕早就算準了有一天夏離會用到這批金子,所以才沒有讓夏元帝及時的開采出來。

至於另一個知道嶺州有金礦的南宮逸,便是當初夏元帝派去嶺州搜索金子具體位置的統帥,他手下的兩個副帥死了一個,就是因為起了貪念被秘密處決的,另一個便是如今的兵部尚書沈婷虞的父親。

容子奕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道:“送消息的人,十分熟悉宮中地形,能輕松進入內宮不被發現,又能在蓮玉的眼皮子底下輕松逃脫,此人除了武功不簡單之外,還很有可能是這宮裏的人。”

“宮裏的人?”夜初菡若有所思:“這宮中上上下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找個人猶如大海撈針,何況我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是個男人!”蓮玉聽到夜初菡說是男是女的時候回想了一下那人的身形補充道:“此人功夫絕對不在奴婢之下,甚至奴婢與桑筠加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且他給奴婢信件時,明顯可以感覺到此人的個頭高大,該是個長期習武,身形十分健碩的男子。”

桑筠仔細回憶,她在宮中閑來無事會四處轉悠,見到的內監很少有習武之人,更別說是體格健碩的青年男子了:“宮中的內監因為凈身的關系,多半身形都是比較柔弱的,偶爾有些年老的太監身體發福,即便是練武也都是些皮毛功夫,恐怕連一個蓮玉都抵不過。”

“或許是個侍衛,多半年輕侍衛的體格都要比內監強健,加上他們長期訓練,難免有高手隱藏其中,對宮中地形熟悉這一點更不用說,巡視的時候大可以記住了。”蘇郁突然提醒了眾人。

“宮中能有如此能力的恐怕只有南宮逸了。”桑筠與南宮逸接觸的時候就發現此人武功高深莫測,而且用兵很有自己的一套手法,難怪當初淵野與夏離邊境幾次開展,候常勝都沒能攻破南宮逸的防線。

聽到南宮逸的名字,夜初菡心底裏又泛起了波瀾,這個人似乎陰魂不散似的,總是在關鍵時候都有他什麽事,但是除去對地形的熟悉和武功之外,南宮逸根本不可能知道那麽多事,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對南宮逸提起過,夜初菡搖搖頭道:“不可能是他,好了無論是誰,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先查清楚,既然這個能有能力招兵買馬,那麽經濟實力必然不小,先從這方面著手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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