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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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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時間過去一月有餘,沒有百裏繼的藥膳調理,夜初菡的省體比之前虛弱許多,一邊排毒一邊用血給夏元帝做藥引,讓她的身體消耗很大,加上忙於公務,幾度體力不支。

蓮玉心疼夜初菡,幫著分擔了不少事,為了讓夜初菡放心,一直在留心著雲兒的動靜,並且蓮玉發現,芙樂夜不歸宿的頻率越來越高,有幾次她起夜碰上芙樂鬼鬼祟祟的出去,偷偷尾隨才發現,芙樂進了夜晟的寢殿,回來告訴夜初菡,她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一點都不在意。

南方的水患得到治理,流民的數量減少到最低,加上開倉放糧,百姓們沒有因此受到太大傷亡,災後沒有疫情泛濫,但百裏繼還是決定,讓谷中弟子在外義診三個月,當是做善事,南宮逸已經啟程回京城,不久便可回京覆明,

過了立夏天氣便練練開始熱起來,夜初菡怕夏元帝著涼,特意讓人將夏元帝的寢居搬到了水閣,水汽清爽正好去暑。

陳公公來棣芝宮的時候,夜初菡正窩在榻上看公文,並沒有察覺到有人,直到陳公公突然出聲:“老奴見過公主,皇上請公主到水閣一敘。”

“父皇找我?”夜初菡有些納悶,自從上次回來後,夏元帝一直由那個戲班子裏來的雲兒陪著。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單獨召見過夜初菡了,這次突然傳喚,怕是有什麽要緊事。

隨陳公公入水閣,湖面的光影折射進房間,將屋子照的明亮異常,夏元帝靠在藤椅上,看著窗外的垂柳發呆,聽見腳步聲才回過頭,見夜初菡,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朕許久沒有同你說話了。”

“父皇是怪菡兒近日都沒有來給父皇請安嗎?”其實她想來卻又不想來,來事放心不下夏元帝,不來是不想看見那個與自己母後一般無二的女子。

“朕知道,你不想見她。”夏元帝的話很輕,有些淡淡的無奈:“可她實在太像你的母後,朕雖然知道那不是你的母後,可看著那張臉,卻怎麽也下不了狠心趕她走。”

夜初菡沈默了片刻,嘆息一聲:“父皇既然喜歡,便讓她常在身側伺候著,如果覺得虧了什麽,再給個名分也無妨,不過是多了個牌子的事。”

夏元帝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夜初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幾個內侍正拖著一個女人往水牢的方向去,而那女子的側顏,正是像及了葉蕓皇後的雲兒。

夜初菡一絲不解,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夏元帝解釋道:“人要恪守本分,不該參合的,還是少參合。”

她明白夏元帝的意思,看來這雲兒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惹怒了夏元帝,只是夜初菡還有一些疑惑:“父皇不是說,她與母後及像,您舍不得,那如今這又是?”

換做以前,大抵是沒有人敢這麽跟夏元帝提問的,皇帝的決定,只要服從就好,不需要多問。

夜初菡這麽問,只是不明白,她一直覺得夏元帝在自己母後的事情上,是十分的沒有原則,包括對那個女人,之前也是一樣的。

“朕身為天子,如果那麽容易被表象所迷惑,豈非太對不起你母後。”夏元帝笑著看夜初菡:“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不過皮囊再像,你母後的神韻,她也學不到半分,父皇雖然老了,可還不糊塗。”

此時夜初菡才發現,夏元帝隱藏的太好,不僅騙過自己,更騙過所有人,難怪雲兒在夏元帝身邊這麽久,夜初菡不僅沒有被夜晟和夜凝壁打壓,反而壓了夜晟一頭,夏元帝並非糊塗,只不過有些事,不予計較罷了。

“後天南宮將軍回京,你將所有大臣召到朝上去,朕有事要宣布。”夏元帝已經太久沒上朝,突然這麽鄭重,具體原因,夜初菡最清楚。

百裏繼說過,夏元帝雖然病沒事了,但氣數將近,恐怕活不活三個月,這馬上第二個月都要過去,夏元帝此時召見朝臣,最有可能的,就是商量立儲。

按照夏離的規矩,夜初菡雖身為公主,也是有資格做儲君的,雖然是一介女流,但在夏離不論男女,都是能者上位,這一個月來,夏元帝默許左相教了夜初菡不少東西,其中的意思很明顯,這儲君的位置,多半是要落在夜初菡身上的,只是難保夜晟不出來生事。

夜初菡才這麽想,蓮玉便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給夏元帝行了禮,便伏在夜初菡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聽完蓮玉說的,夜初菡臉色變了變,卻沒有驚動夏元帝,只是安靜的退了出去,隨蓮玉來到禦花園。

花園的蓮池邊圍了許多宮婢太監,夜初菡撥開人群走近一來,地上躺著芙樂,渾身濕透,面色發紫,身體扭曲一看就是溺水身亡的。

剛剛給芙樂診過脈的太醫見到夜初菡,上前匯報:“公主,人已經死了,可惜一屍兩命。”

“什麽意思?”雖然芙樂背叛自己,但如今她出了這樣的事,夜初菡還是念著往日的主仆情分,心裏多少有些難過的。

太醫如實匯報:“這位宮女在落水前,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算算日子,夜初菡他們從行宮回來便有一個多月,回來的當天夜初菡讓芙樂去嵐臺還書,芙樂便一夜未歸,這麽一來,芙樂肚子裏的孩子,就很清楚是誰的了。

即便夜初菡知道,但就這麽把夜晟叫來對質,他也不會承認,夜初菡讓人把芙樂隨意埋了,畢竟跟過自己,死了給她留個位置,就當是跟她這麽多年的情分上吧。

從蓮池回來,遠遠就看見夜晟,魂不守舍的往這邊走,到了跟前才看見夜初菡,一見夜初菡,夜晟的目光就有些躲閃,竟然沒有找她的麻煩,繞過夜初菡就準備走。

“皇兄見了本宮,怎麽像老鼠見了貓。”夜初菡笑著開口。

夜晟是個好面子的,被人這麽問自然不爽,立刻灰擊:“皇妹這話怎麽意思,為兄不過是有事在身,啪耽誤了時辰。”

“是嗎?我見皇兄魂不守舍,莫非出了什麽事?不如請國師來一算。”上一次讓夜晟對容子奕產生誤會,雖然不足以信服,不過這次他可不是為了做戲,夜初菡就是想,利用容子奕,嚇嚇夜晟。

若是放在上一世,夜初菡是信什麽所謂天命的,但這一世,她只信自己,派人去請容子奕,夜初菡扣著夜晟在這裏陪自己等。

“皇妹,我警告你,別太過分。”夜晟被堵進死胡同,有也走不掉,氣的威脅夜初菡:“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落在我手裏。”

夜初菡莞爾不慌不忙繼續說:“皇兄,我不過是讓人去請國師蔔一掛,你何必反應這麽大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那被派去請容子奕的宮女回來了。卻沒有帶著容子奕一起,只是帶回一張字條。

夜初菡不自覺的蹙眉,擺擺手撤了圍住夜晟的下手,轉身拿著字條去了國師府。

夜初菡在門前等了很久,都不見容子奕出現,後來還是守門的小斯告訴她,容子奕觀星象,近一早才睡下,這會恐怕還沒起,讓夜初菡耐心等等。

剛才水牢來人說,容子奕讓人帶走了雲兒,夜初菡不知道容子奕為何這麽做,雲兒只不過是夜晟安插在夏元帝身邊的一顆棋子,難道容子奕與一百天有關。

眼下局勢不穩,夜初菡身邊還沒有一個可靠的人,蓮玉雖然聰慧,但很多事還是欠考慮,拿捏不夠穩妥,至於百裏繼,他恐怕不會再回宮,如果百裏繼在,或許還能有人,給她出出主意。

“什麽風,把大公主吹到臣這裏來了。”容子奕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披了件單子,一副才睡醒的樣子。

夜初菡把手裏的紙條遞在容子奕面前:“國師帶走的,不會不知道是什麽人吧。”

“知道。”容子奕如實回答。

“知道還敢擅自將人帶走。”夜初菡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個容子奕半路截了夏元帝派人送去水牢的雲兒,不知道把人帶到了那裏,現在宮裏在為芙樂的死議論紛紛,宮外又丟了一個與葉蕓皇後一模一樣的女人。

“臣帶走這名女子,不過是好奇,一個原本並不是這幅模樣的人,是怎麽總有了與昔日皇後一般的皮囊,難道公主。就不想知道?”容子奕微微笑著,一雙黑眸帶著引誘,一眨不眨的註視著夜初菡。

其實她也是好奇的,之前是看到夏元帝喜歡雲兒。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夏元帝把雲兒關進水牢,也就意味著不會再管,夜初菡側眸:“國師有法子弄明白?”

容子奕笑而不語,夜初菡瞇起眼,看來這人是故意的,她本來解決了左相,下一個目標就是容子奕,沒想到這人先找上自己了,雲兒的事,可以算是容子奕送給夜初菡的一份見面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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