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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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心媛兄妹三個人又說了一會話,講了講應該怎麽對臺詞,便有個面目清秀的丫鬟送了點心上來,幾人洗了手,便在那裏先開始吃了點心。

過了一會子,才見淩淳風過來了,走進亭裏,淩淳風先是笑著讓淩心媛兄妹免了禮,再是讓人取了水盆過來凈了手,這才也取了點心,只咬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說道:“還是六娘做的點心精致些,這些可真有些入不了口了。”

淩心媛趕緊笑咪咪的撒嬌道:“那回頭女兒再做些送上來。”

淩淳風笑著說道:“你廚上的功夫可以了,好生學些別的吧。”說完了以後,淩淳風便看著淩心由說道:“今天有人過來議親,姑娘的父親蔣金祥只是兵部一個正六品的武選司主事,卻曾經在沙場上救過我的命,我看著人品也是不錯的,所以想和他結個兒女親家。”

淩心由現在並不是什麽清楚這些舊事,所以便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淩心媛看著淩淳風,他瞧了一眼這幾個孩子,便說道:“給他們擺上張桌子,各自寫清楚今天一天發生過什麽事,什麽時辰都要註明。”

“啊。”這還是分開寫細節,這口供不是白對了?

淩心媛和淩心由等人全是雙眼一瞪,還來不及說啥,淩淳風已經繼續說道:“再邊上給我上個桌子,把晚飯上了,你們慢慢寫,我等著瞧。”

說著,便讓人支了幾個小桌幾。把兄妹三個分開了,淩淳風捧著杯茶,在那品的真是個笑臉盈盈。

可是淩心媛不由在心裏罵了一聲,老狐貍。

這時候。已經有人在一旁上菜。一個幹煎銀魚,一個肉末燒豆腐,一個山藥丸子。一個燉爛的野鴿子,一個銀苗豆芽菜,一個蘑菇湯。菜式看上去很簡單,做的卻很精致。煎銀魚的油用的是茶油,因而帶著特有的清香;豆腐燒得非常嫩,筷子根本挑不起來,要用調羹;山藥丸子裏摻了杏仁。是道藥膳;野鴿子用高湯收的汁;豆芽菜的細莖裏被塞上了金華火腿;湯裏一共八個不同品種的蘑菇。

這菜一上,淩心媛眼睛就亮了,她其實早就餓了。

可是,淩淳風好像沒註意到她一般,只是慢慢的吃著菜。

淩心媛在想著這怎麽寫都是個錯。還會露了自己的文字底,索性把筆一放,然後對著淩淳風說道:“爹,你也別這樣折騰我與哥哥了,你都知道了,還這樣耍我們幹嘛。”

淩淳風這才放下了筷子,然後走到前面,就和淩心媛聊了起來。問她早上吃了些什麽,又去那裏玩去了。對哪些印象深刻,為什麽印象深刻。又問她平日在家有什麽消遣……林林總總,天馬行空,讓淩心媛應接不暇,有點像當初去公司面試時的感覺。還好她最不怕考試,一邊通過淩淳風的表情和口氣揣測著淩淳風的喜好選擇性的回答答案。一邊組織語言盡量清晰簡潔明了地回答淩淳風的問題。而淩淳風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興致盎然漸漸變成了老大寬慰。

淩心媛面上帶著笑,卻在心裏腹誹著,也不知道你問這些想幹什麽?這些東西又不是你想知道的問題。

這樣說了大約三盞茶的功夫,淩淳風臉上出現了淡淡的倦意。淩心媛松了一口氣,有考試終於到了時間的感覺,這時候卻聽到淩淳風陰沈沈的說道:“今天你們都見過浩王爺了。”

淩心媛心裏嘆息了一聲,總算來了,看來淩淳風就是這樣想的,要她倦了,這才會容易供出實話,淩心媛到了這一刻,也沒想法再說謊了,便應了一聲,然後淩淳風只那般冷冷的看著她,這事可出她的意料之外,淩淳風居然一點提示都不給了,也不追問了,就這樣等著她,這下子別說是淩心媛了,就是淩心由都有些坐不住了。

淩心書更是不停地交換著端坐的重心,而淩心媛因為淩淳風正盯著她,她卻只能硬挺挺地直坐著。就在淩心媛也覺得自己要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外面有小丫鬟進來稟道:“老爺,雲姨娘發動了!”

淩淳風一聽,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什麽,雲姬要生了!要生了!”

淩心媛也立時笑著跳了起來,然後說道:“爹,我是不是要添個弟弟了。”那表情,就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似的。對這位打斷了淩淳風問話的小丫鬟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淩淳風顯然對這個孩子很是期盼,不由臉上堆滿了笑:“快請端婆來!”

說完,淩心媛以為淩淳風該走了,結果他卻只是回過身子,然後又說道:“去請章大夫過來。”看著有人領命去了,這才坐下來,只是看著淩心媛說道:“你不說?”

“心由。”淩淳風又喚了一聲淩心由,這兄弟兩個,在淩淳風問淩心媛的時候,便已經神經緊張了,這時候聽到父親叫自己,立時臉色都白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了淩淳風面前。淩淳風也好久沒仔細看過自己這個兒子了,看到他走到了面前,想著這孩子就快成家立室了,不由仔細看了看,他現在大約十七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寶藍色凈面的褶衣。白凈的面龐,不大的單眼皮,鼻梁高挺,相貌只能稱得上周正而已,偏偏周身都透著股讓人不能輕視的清靈之氣。

淩心媛看見自己這大哥走到了淩淳風面前,不由覺得松了一口氣,她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了吧?

聽到了淩淳風的問話,淩心由最後一絲防線便崩潰了,只能老實的應對了幾句。

淩淳風問的仔細,一比較起來,他和淩心由說話的時間比淩心媛還要長,但淩心由卻始終如一的溫言細語,讓淩心媛不由佩服他的耐性。

淩心媛真是想不能淩淳風為什麽要問的這麽仔細:

“你大約啥時候見著浩王爺?”

“嗯,上車以後,你看見那車架上的擺設是什麽樣的?”

“那車行了以後,你們是先去了那?”

......

“哦,品元樓啊,那是從那條路過去的?”

“嗯,上司胡同,在那個路口拐過去的?”

這一溜言的問題,問出來,淩心媛都暈了,更不要說回答問題的淩心由了。

到了最後,淩心由總算說出來他們邀了浩王爺來府裏做客,一說到這裏,便看見淩淳風臉色都變了。

立時淩心由趕緊說道:“想來浩王爺只是說說,要不兒子回頭便去與他說了,不要過來了。”

一聽這話,淩淳風立時虎著一張臉說道:“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怎麽好中途變卦。”

說這裏,淩淳風又瞅上了一側的淩心媛,然後問道:“你呢。”

“且不要說你今天一直和你哥哥在一起,品元樓那樣的地方,可是你能去的?”淩心媛一聽到這裏,不由晚自叫苦,只得老實的把自己今天一天的經歷也述了一番,只隱去了在院子裏看見蘭女與樂寧兒的交集。

淩淳風也是一番套問:

“嗯,誰動的手?”

.......

“對了,你說那個公子姓容?”

......

問到最後,淩心媛額頭上滿是細汗。淩心媛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覺得淩淳風肯定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瞞著他們,所以才會這樣細問他們的事,而她卻找不到原因。想到這裏,淩心媛的笑容就有些勉強。看在淩淳風的眼裏,他自是明白,可是卻不說,繼續問著,到了最後,淩心媛不由十分擔心。用一種試探的口吻問道:“爹爹,可是我們惹禍?”

淩淳風自然不能讓女兒擔心,便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只是......”說到這裏淩淳風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停了片刻,才說道:“你們以後離那個容公子遠些。”

淩心媛覺得淩淳風笑的有點異樣,正欲相問,卻有小丫鬟進來稟道:“老爺,雲姨娘好像有些不太好!夫人已經過去了,讓請老爺你也過去一下。”

淩淳風一聽這話,立時眉頭一皺,然後一挑眉說道:“那穩婆怎麽說。”

“說是月份不足,讓驚動了胎氣,這才早產的。”聽了這話,眾人皆是臉色一變,這可是怎麽驚動的?

早前他們在院子裏看見雲姨娘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嘛?

淩心媛回想到之前在院子裏看見蘭女與樂寧兒的交集,再一想蘭女扶著雲姨娘的背影,突然覺得背上有些發涼。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淩淳風也坐不住了,一個起身便說道:“我去看看。”淩淳風這一走,兄妹三個,才覺得松了一口氣,各自商量了幾句,便自回了屋裏,淩心媛走到自己的院子裏,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只是想著淩淳風今天的反常的行為,過去他可不是一個叨叨的爹呀,今天怎麽事無巨細,樣樣都問的那麽詳細,正想著,卻聽到有人嚶嚶地小聲哭了起來。

淩心媛一楞,突然想到之前有人提過雲姨娘不大好的話,一時間,心往下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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