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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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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借刀殺人

正想著事,夫人房裏便來人請淩心媛一起去雲姨娘的院子裏,淩心媛只是心裏一跳,這樣的事,本來不應該讓淩心媛過去的,那是見血光的,一般未嫁的女兒是不能去看的。

所以李媽媽也是不滿,卻只能依著老人家說過的話,拿了一個紗巾把淩心媛的頭臉都擋了起來,這才拉著她一起去了,到了院子裏,只見淩淳風便坐在堂屋的門口,臉陰的可以滴下水來,而那邊屋裏正傳來一陣陣的呼痛生,卻又有婦人在說道:“姨娘,你可別再呼叫了,越是嚷的力氣都沒有了,越是生不出來。”

淩心媛快步上前,向淩淳風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道:“父親,孩兒來了。”

淩淳風只是擺了擺手,顯然現在他真沒什麽心情理會這個,反是夫人在一側冷冷地瞥了淩心媛一眼,說道:“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快要出閣的姑娘,怎麽一點規距也不會,先是出去戲了一天,現在家裏出了這樣大的事,也不知個輕重,該說的不該說的,卻也掂不清楚。只知道一味的隱忍……”

淩心媛一聽“這該說的不該說的”,頰肉便是微微一顫,他瞟了一眼淩淳風,見淩淳風似乎沒有註意,忙陪笑道:“是是,我年歲還小,不太懂事,夫人多提點。”

夫人雙手重重一拍扶手,怒哼道:“提點?我提點你聽嘛?都多大的人了,不日便要出閣了,卻整日價就知道跟一群狐朋狗友廝混!以利交者。利盡則交疏;以勢交者,勢傾則交絕;以色交者,花落而愛渝;以道交者,天荒而地老。交朋友要當心。別把一些不三不四的狗肉朋友當成知交,只會給你自己添禍……”

咦?這夫人今天說話還一套一套的,看樣子肚子裏有點墨水啊。他激憤捶椅的動作大了些。頭發向側微分,淩淳風在一側聽那夫人指桑罵槐個沒完,不禁輕輕咳嗽了兩聲,咳聲中帶著警視的意味,淩心媛橫了夫人一眼,夫人馬上揚起了下巴,然後沈聲說道:“你還不把今天的事說清楚。”

今天的事說清楚?

淩心媛只覺得頭有點痛了。這是問那件啊,在外面和許家有關的事,還是今天在院子裏見著蘭女的事,可是今天她見著蘭女,除了當時與自己在一起的彩荷。便只有李媽媽知道,如果這事讓夫人知道了,那是誰透的信?

淩心媛真的不願意相信,也不想去想像,自己身邊有一個這樣的人,時時刻刻都想著透她的底,可是不論如何,如果這樣的事真讓夫人知道了,那自己身邊的人。可是真要理一理了。想法歸想法,可是淩心媛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不是萬般不得已的時候,她還是不想把蘭女與樂寧兒的事說出來,可是一時之間,卻猜不透其中關鍵所在。只能看著夫人在一側,用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了一會茶沫兒,那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淩心媛不說,看著夫人這般沈著,淩心媛越發心裏沒了底氣。

好半天,淩心媛忽然一擡頭,冷不防地對夫人說道:“夫人天天在家裏,想必還不知道今天心媛在街市裏看到的事吧?”

夫人怔了一怔,才大皺眉說道:“什麽?想說便說,何必這般藏頭露尾?”淩心媛一句話說完,便緊緊盯著他的神色,見他如此表現,不由也是一怔,看樣子,似乎夫人真知道些什麽,要不然不會顯的這般神色,好似確信她應該知道的事,不是街市上的事。心裏有了成算,淩心媛臉色卻更差了,她真的不願意相信李媽媽或是彩荷是個雖人的耳報神,要知道,她來了這裏這麽久,與她最親近的人兩個其實就是李媽媽與彩荷。

她不是淩心媛,她對淩淳風也好,淩心由也罷,其實都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血親中的親近,而這裏其他的人與她見面都少,只有李媽媽與彩荷是日日照顧她的,雖然這兩個人是府裏的仆人,可是在淩心媛心裏,卻還是把他們當成了親近的朋友,可以相信的人,卻不曾想到,原來這兩個人也會背叛自己。

想到這裏,淩心媛只覺得心裏極是不舒服,可是卻又沒有辦法說什麽。剛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好把自己在院子裏看見蘭女卻沒說的事帶過去,就聽外面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說道:“雲姐姐沒事吧。”緊接著一陣幽香撲鼻,伴著那裙裾搖曳,環佩叮當,走進來個一個明麗動人的妖嬈婦人,這婦人一領玉色羅衫,一件水紅的紗裙,手執鵝扇,身姿娉婷,恍若仕女圖中的美人兒姍姍出現,赫然就是樂寧兒,只是她現在又換了一身裝束,與淩心媛在院子裏看見她的時候,又不一樣了。

一見她來了,夫人立即臉上浮起一抹古怪之極的神色。樂寧兒卻嫣然一笑,使扇輕搖,腕上翠玉鐲子映著雪白纖細的皓腕,更顯膚白如玉,然後她款款移步,走到了淩淳風面前,接著說道:“老爺,我聽說雲姐姐要生了,便趕緊趕了回來,好在是趕上了。”

淩心媛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子:“有古怪……”聽她的口氣,怎麽像她今天之前不在家一般,卻在在這時候聽到淩淳風輕嘆的說道:“你有心了,你今天去觀音廟祈福,這時候趕回來也是辛苦的緊,怎麽不在廟裏宿一夜,明日再回。”

感覺到古怪了有木有?

這件事大有古怪啊有木有?明明之前便已經在院子裏見過她,聽著口氣,怎麽像她才回來一般,也是啦,之前去慈恩寺的路上淩心媛也聽江氏提起過這觀音廟在南城遠郊,一般去那裏祈福多數不會當日歸還,要在那裏住上一夜,第二天才趕回來,這時候只聽,樂寧兒淺淺笑道:“妾身之前便聽雲姐姐提過,只怕好日子便在這些天裏了,所以為怕錯過了,便不敢留宿了,不成想,還真是這麽巧。”說著,樂寧兒又自懷裏掏出一枚護身符說道:“這是樂司師太開過光的,最是靈驗不過,還是去給雲姐姐放在枕下,希望能讓她順利度過這一關。”

聽到這裏,淩淳風不自然地笑笑,說道:“你有心了,拿去放在雲姬的枕下。”便接過護身符,讓人放地進去。

樂寧兒又笑了笑,卻是彎下身子,幫著端了一杯茶遞到了淩淳風面前,那一舉一動,說不出來的風情萬種,舉手投足之間,更顯的凹凸有致,悠然彎轉之時,纖腰盈盈軟軟,端的是搖曳生姿。聽到耳邊還有雲姬的呼痛聲,再看著樂寧兒這般的賣弄,不要說淩心媛,便是夫人看在眼裏,也是只覺得有種想打她一耳光的沖動。

可是,種種疑竇千頭萬緒,一時無法理清,夫人便暫且拋開,只是望著淩心媛說道:“六娘,你還不曾說完呢……”

淩心媛一聽,面色登時發脹,她聽到了剛才樂寧兒與淩淳風的對答,明顯只怕這女人早就有了預計,這時候再說,還行不行?可是不說的話,夫人這一關又如何過?

這可真是明顯的借刀殺人啊。

淩心媛只能吱唔道:“這個……女兒真不知道爹娘說的是什麽……”說完,淩心媛一咬嘴唇借著那股痛意,硬生生的逼出了兩顆淚珠,反正她現在還小,哭就哭一場,又能怎麽樣?

看見淩心媛的樣子,淩淳風心中急轉:“這孩子難不成真不知道,那之親.......”想到這裏,他看見妻子的眼裏便多了幾分深意。

淩心媛只能一面哭著,一邊心裏暗道:“這是什麽家啊,一家子,沒有一個省心的人!”

......

問到最後,淩心媛額頭上滿是細汗。淩心媛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覺得淩淳風肯定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瞞著他們,所以才會這樣細問他們的事,而她卻找不到原因。想到這裏,淩心媛的笑容就有些勉強。看在淩淳風的眼裏,他自是明白,可是卻不說,繼續問著,到了最後,淩心媛不由十分擔心。用一種試探的口吻問道:“爹爹,可是我們惹禍?”

淩淳風自然不能讓女兒擔心,便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只是......”說到這裏淩淳風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停了片刻,才說道:“你們以後離那個容公子遠些。”

淩心媛覺得淩淳風笑的有點異樣,正欲相問,卻有小丫鬟進來稟道:“老爺,雲姨娘好像有些不太好!夫人已經過去了,讓請老爺你也過去一下。”

淩淳風一聽這話,立時眉頭一皺,然後一挑眉說道:“那穩婆怎麽說。”

“說是月份不足,讓驚動了胎氣,這才早產的。”聽了這話,眾人皆是臉色一變,這可是怎麽驚動的?

早前他們在院子裏看見雲姨娘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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