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丟失 誣陷 朱砂紅

關燈
觀池零是三個執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皮膚奶白奶白的,長相可愛清甜,大眼睛小V臉,很討人喜歡,身上滿是青春的肆意與灑脫。

收了人家貴重的禮物,原先還在罵沐子揚毀害了貴族利益的人變了個笑臉,捧著玉珠笑得咯咯的,好像從此之後他們就和沐子揚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了。

觀池零蹦著跳著下來,用求誇獎的眼神看著沐子揚,沐子揚好像不是很讚同觀池零的做法,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觀池零失落了,其他兩個執事來安慰他,結果觀池零擡起頭一臉克制的激動笑容:“小天命大人瞥我了!”

兩個執事:“......”

這兩個執事中的少年是大哥,叫觀聽瀾,少女排行老二,叫觀風月。

三人年紀差不了多少,但是觀池零看起來心性要比哥哥姐姐幼稚很多。

綰珂兒整一個異世界版的百曉生,幾乎什麽八卦都知道,蘇清眠在她那裏聽了不少關於沐子揚和他的三個執事的故事。

嗯......說是執事,更像是沐子揚的玩伴,從小一塊長大的。

自從在食亭吃過飯後,蘇清眠發現其實中午的時間沒有必要回家,幹脆以後都在食亭吃了。

吃完飯和綰珂兒一塊回來,觀池零面上掛著淚在教亭裏翻箱倒櫃地找著什麽:“怎麽不見了啊,去哪裏了?”

沐子揚沈著聲音安慰他:“丟了就丟了,我再送給你一個。”

沐子揚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觀池零的淚水決堤一樣,抱住沐子揚號啕大哭,眼淚都往沐子揚身上抹。

沐子揚的表情那叫一個嫌棄,但是他沒有推開觀池零。

嫌棄是真的,關懷也是真的。

“我不要,那個緋玉珠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天上地下只此一個,就算是再送,也不一樣了。”

沐子揚給觀風月狂甩眼色,觀風月拉開觀池零:“沒事,我再陪你找找。”

“都怪我粗心,不小心放在了錦囊裏,被人拿出來了。”

觀池零這句話一說,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那個不小心拿出緋玉珠的那名同學身上,眼神裏帶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懷疑。

同學連忙擺手:“我放回去了啊,觀池零同學,你應該看見我放回去了。”

觀池零抽了抽鼻子:“不是他,他放回去了。”

“說不定是班上其他人偷走了,畢竟當時我拿出珠子後,班上很多人都看見了。”那名同學出言獻策,“要不然你在教亭裏搜搜吧,我們都願意配合你。”

蘇清眠作壁上觀,無聊地托著下巴,也不知道今天別院小廚房準備了什麽飯,聖亭學院的飯菜都是大鍋飯,怎麽著都沒有家裏的精致有味。

還有這個觀池零,哭什麽啊,這麽大一個人了,遇到事情就不能冷靜一下,哎,術法裏有沒有那種可以找東西的,要是有的話,那可就方便了,以後他丟了東西,也不用這麽著急了。

等圖書館裝修好了,他得多借點書看看,學學這些小技巧術法還是很有用的。

有一些同學不喜歡別人亂翻自己的東西,不配合觀池零搜,但是眼下這種情況,誰要是不讓搜,就是做賊心虛,緋玉珠一定在他那裏。

就算再不願意,也不想為了細枝末節的事情背上不好的罪名,只能退步。

觀池零很快搜到蘇清眠這裏,其他人他都是看看就走,到了蘇清眠幾乎每一本書都翻開看看,每一個角落都探探。

蘇清眠斜斜地倚在亭柱上,看觀池零翻他的東西,怎麽還不結束,好想睡一會,吃完飯容易困。

唉,以後還是回家吧,吃完飯還能睡一會。

蘇清眠忽然瞪大了眼睛,觀池零居然從他的包裏翻出了緋玉珠。

那顆黑色的玉珠。

觀池零對著天光看珠子,天光透過珠子,黑色的珠子顯出了一種透徹的紅色,散發著淡淡的霞光,很是奇妙。

同學們看蘇清眠的眼睛瞬間不對勁了,神色各異,比彩虹還要多彩,精彩極了。

“怎麽是他啊?”疑惑的聲音。

“他家裏不缺這些東西吧......”質疑的聲音。

“為啥啊,他至於嗎,偷人家的珠子,真不要臉。”鄙夷的聲音。

蘇清眠站直了身體,頂著各種鄙夷懷疑的目光:“不是我。”

蘇清眠一往前走,觀池零立刻將緋玉珠收到懷裏:“想幹什麽,偷沒有偷成,動搶嗎?”

綰珂兒站在了兩人中間,擋住觀池零警惕厭惡的眼神:“萬一有誤會呢,還是再查查吧,清眠不會做這種事情。”

觀池零呸了一聲:“他還不像拋棄別人的人呢,還不是背叛了我家小天命。”

沐子揚臉色籠罩了一層烏雲,他揪著蘇清眠的領子:“真的是你?你就是喜歡搶走別人珍視的東西是嗎?”

明顯的栽贓陷害啊這是!應該是他出去吃飯的時候,有人惡意地放在他包裏的,栽贓陷害是低級的手段,但是一旦成功卻是挑撥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就像是低等級的小怪,關鍵時候啐人一口,也能帶來驚人的傷害。

人贓俱獲,蘇清眠百口莫辯,他掙開沐子揚的手:“我搶誰東西了?你們誰看見了?在我這裏就是我偷的嗎?”

沐子揚皮笑肉不笑,話語尖銳:“難道只有證據還不夠,要找個人證嗎?”

人贓俱獲,居然還在詭辯,沒有意義。

蘇清眠嘖了一聲:“我還不至於去偷你家執事的東西,一個珠子,我家值得起很多,我要是想要,能有一屋子。”

“一件東西,不是看他值不值,能不能買得起,而是要看他想不想要。”沐子揚,“你不是就喜歡搶別人珍惜的東西嗎,嗯?”

尾音高高揚起,帶著報覆的快感。

越來越感覺沐子揚像怨婦了,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很難跳脫出來。

不是,原主搶沐子揚啥了,剛剛不是還說是背叛嗎?

哎喲,咋這麽覆雜。

“我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要是這樣認為就算了,我懶得跟你解釋。”蘇清眠翻了一個白眼,然後看向同學們,“你們也別瞎起哄,是誰做的,最好現在站出來,我還不想讓我哥哥摻手,哦,也不需要讓我哥哥來,舟老師應該還在聖亭學校裏,沒有回天命草原。”

此話一說,有人面色又換了,因為蘇清眠看起來好像不是小偷,一個小偷不會主動說出要老師介入的話。

“還不站出來嗎?”

不撞南山不回頭啊,他都這麽說了,真正的小偷怎麽著都會心虛吧,拍了拍觀池零的肩膀:“放心,兄弟,你家小天命大人黑白不分沒有關系,我給你主持公道,幫你找出真正的小偷來。”

觀池零用一種“你誰啊你”的眼神看著蘇清眠,默默躲到沐子揚的身後。

綰珂兒始終站在蘇清眠那一邊:“那我去叫老師吧?”

蘇清眠要是去叫,可能會被人說和舟雪柒串通好了,可是班上只會看熱鬧,不會有人主動幫蘇清眠去叫。

綰珂兒便毛遂自薦了。

蘇清眠有點感謝地看著綰珂兒:“好,謝謝。”

綰珂兒笑得溫婉,不帶一點攻擊性的美:“謝什麽啊。”

綰珂兒剛走出門口,就退了回來:“白山老師......”

白山板著臉進來,一教亭都是亂糟糟的,學生不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戲一樣圍著蘇清眠沐子揚幾個人,白山氣不打一出來:“都給我坐回去,沐子揚,你帶著你的三個執事做什麽?”

沐子揚和他的三個執事氣赳赳地圍著蘇清眠,看起來很像是蘇清眠受欺負了。

“他偷了我執事的東西。”沐子揚指著蘇清眠,像在給老師告狀。

觀池零從懷裏拿出緋玉珠:“老師,他偷了我這個。”

白山看都沒有看觀池零一眼,問蘇清眠:“你偷東西了?”

蘇清眠直視白山的眼睛,白山的態度對他來說很重要,怎麽能讓白山相信他呢?

蘇霧淮割血立誓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蘇清眠咬破手指,滴滴鮮血落在雪白的地板上:“我蘇清眠在此立誓,如果我偷了觀池零的珠子,我當即不得好死。”

金色的光芒閃過,血液勾勒出覆雜的陣法,陣法旋轉化為朱砂一點融進蘇清眠的額心,血紅的朱砂在蘇清眠的額心待了一會,白面紅痣,驚心動魄的美。

轉而,朱砂漣漪一樣消失不見。

誓言契約是成了的,但是蘇清眠還活著。

契約消失,代表著誓言不成立,蘇清眠沒有撒謊,緋玉珠確實不是他偷的。

口口聲聲說蘇清眠是小偷的沐子揚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蘇清眠得意地看了沐子揚一眼,轉向白山:“老師,真的不是我。”

白山拂袖:“簡直胡鬧,誣陷同窗,此事非同小可,我就算是這節不上課,也要查出個水落石出來。”

白山眼睛中發出奇妙的七彩光芒,像是天光穿過三棱鏡發出的光。他的天賦是審判,用審判施展出真言術法,可以讓人說出真話。

觀池零攔不住說話的舌頭:“是我做的,我趁蘇清眠說話的時候,放在他包裏的。”

觀池零捂上嘴,眼睛下意識地看向沐子揚。。

一個小小的偷竊事件如此一波三折,話本都不帶這麽反轉的,是能想到是觀池零監守自盜呢。

沐子揚狠狠地剜了觀池零一眼,氣呼呼地坐回座位上。

白加山:“你是沐子揚的執事,我不插手處罰的事情,你好自為之,出去別說你是我的學生。”

真相大白,蘇清眠洗脫冤屈,對著白山行了一個師生禮:“謝謝老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