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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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奕可考慮了一晚上,還是決定去喬承馳為自己開設的那家花店上班。她要生活,要吃飯,要還債,自尊心對於窮人來說,是一種奢侈,狂妄的東西。比自尊心更大的是,她需要錢。

花店顯然已經開張了,她到的時候,店裏有幾位身著白衣紅裙制服的店員。

“是於小姐嗎”她一推開玻璃門,就看到有個長相清秀的女店員走上前跟她說話。

“你認識我?”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店員,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

女店員笑了:“我們老板吩咐過我們了,樓上有你的辦公室。”

她疑惑地望著店員,再看著店內的一切,裝修的風格跟她以前的那家店十分相似。想不到喬承馳已經全部幫她準備好了。她走上二樓,那裏是咖啡廳,除了可以喝咖啡,還可以看投影電影,靠墻還釘了一排書架,上面放置著各式各樣的書籍可供閱讀。

那位店員陪她走進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如果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裏原來還有一間辦公室,門特意做成跟外面的墻壁一樣的顏色。她走進去的時候,那店員在她的身後已經打開了燈。辦公室裏的陳設一覽無遺。

“於小姐,我叫糖糖,有事你隨時可以叫我。”說著,糖糖就走出去了。

她第一次擁有自己的辦公室,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看到有一張軟墊的真皮沙發轉椅,她坐上去的時候,像孩子一樣轉了一圈,從窗口望下去,下面是喧鬧的街市。她再看到辦公桌上,有一臺最新型號的蘋果筆記本,還放著一張她單人照片的木制相框。

這時,電話響了。她拎起話筒,傳來的是喬承馳的聲音。

“喜歡嗎?”

“你怎麽知道今天我會來?”

喬承馳不語,話筒中傳來的只是他清晰的笑聲。

她恍然:“是不是糖糖告訴你的?”

他微嗽了一聲,在那端說道:“這家花店本來就是打算送給你的。你以前的花店名稱叫ONEMORE。而這一次,我為你開的叫ONEMORETIME.”

“再多一次?”她脫口而出道。

“對,再多一次的希望與機會。你喜歡嗎?”

“不,這家花店不是我的,是你的。我只是一個打工者。”她重申了自己的立場。

“好,不管你願不願意當老板,還是你只想做一個打工者,我都無可厚非。總之這家店就交給你好好管理。”

她聽了他的話,頓時覺得心裏暖洋洋,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對他的態度,就對他多了幾分內疚的感覺。

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說了:“今天晚上我來接你下班,一起吃飯吧。”

她想了想說道:“還是不要了。”

“為什麽?”

“因為上次跟你一起出去,就已經被記者拍了個遍。”

“可是我已經訂了位子。”

她不滿地叫道:“你怎麽能先斬後奏?”

“他們喜歡拍就拍個夠吧。你又不是見不得人。”他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可是她還想再說點什麽,喬承馳已經掛了電話。氣得她對著話筒罵了一聲:“暴君!”

這一天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了。喬承馳請了三四個店員,根本就不用她做什麽事。雖然才剛開張沒多久,店裏已經擁有了一批熟客。二樓的咖啡廳還特意聘請了一位煮咖啡一流的外籍師傅。

喬承馳這個人就是這樣,他要麽不做,做的話就務必面面俱到,做到最好。他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能做好一點,為什麽不做呢。

到了晚上七點多鐘的時候,花店準備打烊了,而喬承馳也到了。

“好了嗎?”他見她正在一樓掃地,露出詫異的神色,“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他們呢?”

“我已經讓他們下班了。”她穿著店內白衣紅裙的制服,樣子十分地調皮。

“這種粗活怎麽也讓你做?”他皺起了眉頭。

“我有什麽事不能做嗎?”她直起腰,將掃把放到門後面去說道。“你請了這麽多人來幫我,我根本一點也不用做。”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了,快點去吃飯吧。”他擡腕瞟了一下表說道,“我訂了七點半的位子。”

“去吃什麽?”她隨口說道,已經摘下了頭上的帽子,如絲綢般的發絲披瀉了下來。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說道。

十五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家米其林星級餐廳。

她望而生怯。這種餐廳以前即使看到,她也想不到進去。而她今天的裝扮與這豪華的餐廳也格格不入。

“來吧。”他牽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拉她走進去。

她看著這餐廳的陳設,比她過去所去過的任何一家都要來得豪華。

她坐在設計高雅的皮椅,從她坐著這個位置望過去,有一塊淡紅色的玻璃作為隔斷,裏面有一個豁然可見的開放式廚房。她看到戴著白色帽子的廚師正緊張地忙碌制作著菜肴。

桌子上有一種特別造型的容器,裏面插著鮮活的紅玫瑰,空氣中洋溢著淡淡的清香味。

當他把印有中英文菜單的本子推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感到局促與不安。

“你想吃什麽?”他喜歡看到她怯生生的樣子。第一次跟她接吻的時候,她就手足無措,根本就不知道接吻要閉著眼睛。他吻完了之後,意猶未盡地睜開眼,卻看到她睜著大大的眼眸,臉上已經嬌紅一片。

“隨便吧。”她裝作淡淡的口吻說道。

他別有用意地笑了笑,點了菜。

“對了,我有一件特別的禮物要送給你。”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湖綠色絲帶縛著的正方形的盒子遞給她。

她面露疑惑地接了過來,解開那絲帶,淡藍色的盒子裏襯著深藍色天鵝絨的軟墊子,裏面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偶,是個淡灰色的小馬。

這個有什麽特別的?她在心裏發出一聲嘀咕。

“你喜歡嗎?”他看出了她的疑惑,溫和地問她。

他還把自己當作是小女孩嗎?

“你難道不覺得它很特別?”他呷了一口侍應生送上來的紅酒說道。

“有什麽特別?”她反詰道,布馬的背上有一道拉鏈。她看不出這馬跟商店裏出售的那些布偶有什麽區別。

“當然很特別了。”他指了指馬的耳朵說道,“你為什麽不拉開拉鏈,看看馬的肚子裏有什麽?”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不知道他賣什麽關子,拉開那條拉鏈,手指伸了進去,觸到一個硬梆梆的東西。

她手指還沒有完全伸進小馬的肚子裏,指尖傳遞過來的是金屬那種特殊的質感。她將手指抽出來的時候,指尖上已經掛著一枚亮晶晶的戒指。是一枚雙心造型的鉆石戒指。

訝異之色還沒有從她的臉上退去,他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戒指從她的指尖上套了下去,臉上帶著戲謔的神色:“吶,你已經收下了我的戒指。”

“賴皮!”紅色從她白皙的肌膚底層慢慢地透將了出來,又羞又愕地嗔了一句,將戒指抽了出來說道,“還給你!”

“那怎麽行?”他的語氣裏隱含著焦急的情緒。“你明明已經收下了我的戒指,怎麽能說還就還!”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不由自主地露出幾聲低低的嘟囔聲,“這種昂貴的禮物我不能收!”

“難道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嫁給我?”他拿起那枚戒指,指著戒指的內層給她看,“你看一下上面刻著什麽字?”

她疑疑惑惑地接過來,迎著光線照著一看,隱約可見三個英文字母。可是她的名字都不是上面那三個字母的其中一個,而他亦是。

“ONEMORETIME."他抓過她的手,不容分說地將那枚鉆戒替她戴了上去。“我說過,再多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嫁給我!”

“那怎麽行呢……”她狼狽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急急忙忙地又想將戒指褪了下來,卻被他攔住了。“即使我答應你,你的母親會怎麽想?”

“結婚是我們兩人的事,要別人想做什麽!”他按住她的手,一臉誠懇地說道,“奕可,我是真心想要娶你。”

“可是……”她立刻低下漂亮的額頭,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管過去你發生過什麽事,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不介意。我要的是跟你的未來。”他鄭重其事地說道。

她迅速地昂起臉,看著他堅定的目光,一絲陰影在她清秀的臉上一閃即逝:“我發生過什麽事?別人又怎麽說我?”她看著他閃爍不定的目光,不由得從嘴邊露出一縷冷笑,“你的母親一定跟你說過昨天下午的事吧。”

“我相信你,這可能是一場誤會。我母親地方,我一定會跟她解釋清楚的。”他看著她愀然變色的神情,連忙說道。

“昨天下午,我去試鏡,後來遇到了一個無良的導演,他暗示我,如果我想要拍他的戲,勢必要作出一些犧牲。後來我沒有同意,但是他不肯放我走,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掙脫了……”她的臉上掠過了一抹落寞的陰影,“這是事情發生的全部經過。你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他吃了一驚,臉上明顯地露出驚異的神色。盡管他的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給了他一些很不好的感受,可是他還是寧願選擇相信她。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我在這個圈子從來沒有紅過,也沒有拍過幾部出名的電視劇,現在要想覆出談何容易。即使覆出,也不可能會接到好的片子。這條路是必經之路,遇到這樣的導演也是意料中的事……”她此刻的心情就像被拉進漆黑的洞穴裏,飄悠悠地往下沈。

“你還想當明星?”他的嘴角歪了一歪。“這個圈子並不好混,為什麽你還想著覆出?”

“因為我需要錢。”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露出覆雜的表情。

“你需要多少?”他有點失望地說道。也許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子,是自己把她想得太簡單太單純了嗎?也許她有過那樣的父親,那樣的背景,她怎麽可能會是一個純真的女孩子呢。

她慢慢地轉過頭來,看到他平靜的表情已經有了細微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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