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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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白天驚嚇到了， 池菽晚上睡得不大安穩，總覺得有什麽濕滑黏膩的東西在他的被子裏蠕動， 可是每次滿頭大汗的醒來，蓋在身上的被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暖和，甚至將他捂出一身的汗。
池菽迷迷糊糊打算繼續睡，指尖無意擦過額頭，一片幹燥。
他猛然驚醒，熱醒的為什麽他的額頭上一點汗也沒有……
少年顫巍巍地將手伸到了被子裏，在他意識到這一點以後被子裏的溫度驟然消失，只餘下一片濕冷。
他動作利落地滾了下來，房間裏老式的煤油燈閃著微弱的光芒，他粗喘著氣，死死盯著墻壁上那塊巨大的黑影。
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幾乎讓他無法思考， 只能隨著自己的本能行動。
他抖著手打開門，夜晚城堡的走廊上也點著燈， 池菽一路跑到陸羽的房門前。
“陸羽！”
他急促地呼吸著，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仿佛只會喊這兩個字， 煤油燈昏暗的燈光下，地面上的黑影快速湧動著， 朝著他的方向湧來， 幾乎要觸碰到他腳尖的那一刻。
陸羽的房門打開了， 黑影一下子頓住， 尖銳的鳴叫響了一聲， 那東西徹底的爆開， 走廊的燈光都明亮了不少。
“好了， 已經沒了。”陸羽隱沒在門縫的陰影中，池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冷淡。
“剛剛那是什麽？”
池菽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一直以來在的輕松讓他的警惕放松了許多，他幾乎都忘記了，這是一個瀕臨失控的哨兵的精神域。
除了性格古怪的精神體，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汙染。
陸羽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少年，對方穿著亞麻色的睡衣，精致的面龐一絲血色也無，長而黑的睫毛上綴著兩顆淚珠要掉不掉。
“是惡魔。”男人撇了一眼少年光著的腳，濃黑的眉毛輕輕蹙在一起，有些不大高興。
少年擡起低垂的頭，大概是今天哭的次數太多了，他此時的眼尾紅得像是染了胭脂一般，他看著陸羽的目光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一般，有些期待地問道，“那……那今天晚上那個東西還會出來嗎？”
“不一定。”門裏的人輕笑了一聲，“我可不確定他會不會再出來。”
少年的心一下子蕩了下去，他躊躇在原地，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毫不懼怕，眼底卻開始漸漸彌漫彌漫霧氣。
“實在害怕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覺。”
猙獰的獵人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冷淡的聲音下，掩藏著難以掩蓋的欲望。
“我可以睡在沙發上嗎？”池菽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夜間漆黑的燈光讓他完全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對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道，“可是我的房間裏沒有沙發怎麽辦？”
與方才的冷淡不相同，男人此時的語氣帶了一些戲謔，像是某些過分的貓科動物在逗弄無法反抗的獵物一般。
池菽感知到男人語氣的變化，心底越發的沒底，猶豫的眼神瞥向他來時的房門，試探性地向著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腳底冰涼黏膩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那種怪異的觸感幾乎是立刻讓他聯想到了沈寂的海底的死屍。
走廊的光線不知何時變得更暗了，從這裏到他房間的光線幾乎全都消失了。
他好像被困在了這扇門前，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進入男人的房間。
“要進來嗎？”男人恰好在此時開口，他將門拉開了一些，好看的手掌從門裏伸了出來，昏暗光線的映襯下，那只手暈著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引誘著他握上去。
如同被引誘的人了一般，池菽握上了男人的手，他被牽著往裏走，恍惚間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是一只自投羅網的愚蠢獵物。
臥室裏的溫度比起走廊要高一些，呼吸中都帶著一股水汽。
池菽被那股水腥味嗆得咳嗽了一聲，幽暗的環境中這股味道被無限地放大，被男人牽著的那雙手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黏膩濕滑的觸感。
少年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夠嗆，不動聲色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還是回去吧，我睡姿不好，在這裏太打擾了。”
前面的男人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只是握著他的那雙手收得更緊了，池菽擡眼向前看去，臥室裏昏暗的燈光照射下，男人的體型似乎比起之前更高大了一些。
“你在害怕嗎？”前面的男人忽然開口詢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沒……沒有。”哪怕是腦子再不夠用，池菽也已經察覺到目前的情況絕對不對勁。
多年來觀看各類故事的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能回答害怕，那是找死的行為。
“你在說謊，你手抖得很厲害。”
“不可能！我手沒有抖！”
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手心，少年異常倔強地反駁著男人的話，似乎只要他承認自己手在顫抖，在害怕，面前的男人就不能將他怎麽樣。
“哦。”前方的人冷漠極了，將他帶到了那張巨大的床前。
“睡吧，我困了。”
光線實在太暗了，池菽只能看到男人扭頭的動作，卻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
“我還不困。”池菽手沒辦法動彈，只能用腳輕輕點著地面，緩解自己的緊張。
“要運動一下嗎？你剛才在走廊的運動似乎還挺不錯的。”男人像是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見池菽的表情迷茫，他補充了一句，“你剛剛跑過來求救的時候。”
話音剛落池菽已經感覺黑暗中有東西在緩慢地蠕動，好像在及遙遠的地方，又好像就在他的腳下。
少年嚇得跌坐在床上，“還是睡覺吧。”
池菽以為男人看不清他現在的神色，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靜，他僵硬地坐在床邊不敢亂動，滾圓的淚珠沿著面龐滴到了下巴尖，看著像是一個被迫害的小媳婦一般。
明明被嚇了這麽多次，居然還是會被嚇哭，少年晶瑩的眼底帶上了幾分羞恥的神色。
黑暗中的時間過得格外的慢，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遲遲沒有動靜，他腳尖局促地點了點地面，下一秒他的腳被人握住了，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猛地往上一縮。
“別動。”熟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溫熱的毛巾在他的腳上輕輕擦拭了一下。
“睡吧。”
冰涼的雙手蓋在他的眼上，池菽看著這類似讓死者瞑目的動作，嚇得打了個嗝，他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唇。
可是越害怕，打嗝越是止不住，“對……對不起。”
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一邊打嗝一邊哭了起來。
房間忽然亮起兩盞稍微明亮一些的燈光，隔著朦朧的淚眼，池菽第一次看到了面前的男人，那是一個和陸羽長相十分相似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比起陸羽要高一些，身材更加健碩，一頭利落的板寸更顯得他攻擊性十足。
“那家夥平常眼神不好，這次倒是眼光很不錯。”
他咧了咧嘴，粗魯地用拇指擦去了池菽臉上的淚珠。
“你是誰？”大約是因為剛剛這人蹲在地上幫他擦過腳，池菽雖然依舊害怕，還是大著單子顫顫巍巍地問了出來。
“我？我是陸羽。”男人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給了少年一個毫無用處的回答。
果不其然對方悄悄地皺了一下眉頭，悶悶的聲音再次從被子裏傳了出來，“那白天的那個陸羽呢？”
“他也是陸羽。”
池菽：“……我可以睡覺了嗎？”
少年像是放棄了一般，轉身鉆進了被窩裏，不再問話，扯著被子只露出自己的一雙眼睛。
“不再問問嗎？”
“不用了，你一看就不是一個正經人。”池菽悶悶地聲音從被子裏傳來，過了一會他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補了一句，“我是說，你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麽正經，也不對……我是說。”
池菽話音未落，那邊的男人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越描越黑。”
他給池菽做了一個總結陳詞，池菽閉上嘴，眼裏的懼怕漸漸散去，理智回籠的他終於想起來，方才男人牽著他手的時候，那股微弱的精神波動。
“你要脫衣服睡覺嗎？”池菽看著男人伸手要將身上的睡袍解下。
“嗯，我一直都是光著睡的。”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眉毛不由輕輕擰了起來，“那我還是回房睡吧。”
他挪到了床的邊緣，腳尖幾乎要觸碰到地面了。
“那些東西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你剛剛想回去的時候沒有感覺嗎？”
一聽這話，池菽躍躍欲試的腳縮了回來。
“那你小心點，不要睡到我這邊。”見對方態度好，池菽又挑剔起來。
“嗯，我不會動的。”
黑發陸羽的回答十分的幹脆，池菽問話的時候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要入睡的模樣。
少年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往外挪了一些，忐忑地閉上了眼睛，他以為自己會很難睡著，畢竟臥室裏的水腥味實在讓他不舒服。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他閉上眼不過幾分鐘已經開始昏昏欲睡，呼吸逐漸均勻綿長起來。
本應熟睡的男人此時悄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像是耐心潛伏的獵手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機，他側頭看向少年，慢慢用黑暗中的觸手將人勾到了自己的懷中。
少年滾到他懷中的那一刻，陸羽的神色終於顯出一些滿意，又夾雜著一些淡淡的貪婪。
良久他克制地輕輕吻在少年的臉上，極小心地往下。
睡夢中的池菽總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啃食自己的身體，特別是胸口傳來的那股羞恥難言的脹痛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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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菽迷迷糊糊打算繼續睡，指尖無意擦過額頭，一片幹燥。
他猛然驚醒，熱醒的為什麽他的額頭上一點汗也沒有……
少年顫巍巍地將手伸到了被子裏，在他意識到這一點以後被子裏的溫度驟然消失，只餘下一片濕冷。
他動作利落地滾了下來，房間裏老式的煤油燈閃著微弱的光芒，他粗喘著氣，死死盯著墻壁上那塊巨大的黑影。
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幾乎讓他無法思考， 只能隨著自己的本能行動。
他抖著手打開門，夜晚城堡的走廊上也點著燈， 池菽一路跑到陸羽的房門前。
“陸羽！”
他急促地呼吸著，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仿佛只會喊這兩個字， 煤油燈昏暗的燈光下，地面上的黑影快速湧動著， 朝著他的方向湧來， 幾乎要觸碰到他腳尖的那一刻。
陸羽的房門打開了， 黑影一下子頓住， 尖銳的鳴叫響了一聲， 那東西徹底的爆開， 走廊的燈光都明亮了不少。
“好了， 已經沒了。”陸羽隱沒在門縫的陰影中，池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得他的聲音有些冷淡。
“剛剛那是什麽？”
池菽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一直以來在的輕松讓他的警惕放松了許多，他幾乎都忘記了，這是一個瀕臨失控的哨兵的精神域。
除了性格古怪的精神體，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汙染。
陸羽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少年，對方穿著亞麻色的睡衣，精致的面龐一絲血色也無，長而黑的睫毛上綴著兩顆淚珠要掉不掉。
“是惡魔。”男人撇了一眼少年光著的腳，濃黑的眉毛輕輕蹙在一起，有些不大高興。
少年擡起低垂的頭，大概是今天哭的次數太多了，他此時的眼尾紅得像是染了胭脂一般，他看著陸羽的目光像是在看他的救世主一般，有些期待地問道，“那……那今天晚上那個東西還會出來嗎？”
“不一定。”門裏的人輕笑了一聲，“我可不確定他會不會再出來。”
少年的心一下子蕩了下去，他躊躇在原地，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毫不懼怕，眼底卻開始漸漸彌漫彌漫霧氣。
“實在害怕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覺。”
猙獰的獵人終於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冷淡的聲音下，掩藏著難以掩蓋的欲望。
“我可以睡在沙發上嗎？”池菽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夜間漆黑的燈光讓他完全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對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道，“可是我的房間裏沒有沙發怎麽辦？”
與方才的冷淡不相同，男人此時的語氣帶了一些戲謔，像是某些過分的貓科動物在逗弄無法反抗的獵物一般。
池菽感知到男人語氣的變化，心底越發的沒底，猶豫的眼神瞥向他來時的房門，試探性地向著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腳底冰涼黏膩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那種怪異的觸感幾乎是立刻讓他聯想到了沈寂的海底的死屍。
走廊的光線不知何時變得更暗了，從這裏到他房間的光線幾乎全都消失了。
他好像被困在了這扇門前，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進入男人的房間。
“要進來嗎？”男人恰好在此時開口，他將門拉開了一些，好看的手掌從門裏伸了出來，昏暗光線的映襯下，那只手暈著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引誘著他握上去。
如同被引誘的人了一般，池菽握上了男人的手，他被牽著往裏走，恍惚間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是一只自投羅網的愚蠢獵物。
臥室裏的溫度比起走廊要高一些，呼吸中都帶著一股水汽。
池菽被那股水腥味嗆得咳嗽了一聲，幽暗的環境中這股味道被無限地放大，被男人牽著的那雙手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黏膩濕滑的觸感。
少年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夠嗆，不動聲色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還是回去吧，我睡姿不好，在這裏太打擾了。”
前面的男人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只是握著他的那雙手收得更緊了，池菽擡眼向前看去，臥室裏昏暗的燈光照射下，男人的體型似乎比起之前更高大了一些。
“你在害怕嗎？”前面的男人忽然開口詢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沒……沒有。”哪怕是腦子再不夠用，池菽也已經察覺到目前的情況絕對不對勁。
多年來觀看各類故事的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能回答害怕，那是找死的行為。
“你在說謊，你手抖得很厲害。”
“不可能！我手沒有抖！”
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手心，少年異常倔強地反駁著男人的話，似乎只要他承認自己手在顫抖，在害怕，面前的男人就不能將他怎麽樣。
“哦。”前方的人冷漠極了，將他帶到了那張巨大的床前。
“睡吧，我困了。”
光線實在太暗了，池菽只能看到男人扭頭的動作，卻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
“我還不困。”池菽手沒辦法動彈，只能用腳輕輕點著地面，緩解自己的緊張。
“要運動一下嗎？你剛才在走廊的運動似乎還挺不錯的。”男人像是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見池菽的表情迷茫，他補充了一句，“你剛剛跑過來求救的時候。”
話音剛落池菽已經感覺黑暗中有東西在緩慢地蠕動，好像在及遙遠的地方，又好像就在他的腳下。
少年嚇得跌坐在床上，“還是睡覺吧。”
池菽以為男人看不清他現在的神色，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靜，他僵硬地坐在床邊不敢亂動，滾圓的淚珠沿著面龐滴到了下巴尖，看著像是一個被迫害的小媳婦一般。
明明被嚇了這麽多次，居然還是會被嚇哭，少年晶瑩的眼底帶上了幾分羞恥的神色。
黑暗中的時間過得格外的慢，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遲遲沒有動靜，他腳尖局促地點了點地面，下一秒他的腳被人握住了，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猛地往上一縮。
“別動。”熟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溫熱的毛巾在他的腳上輕輕擦拭了一下。
“睡吧。”
冰涼的雙手蓋在他的眼上，池菽看著這類似讓死者瞑目的動作，嚇得打了個嗝，他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唇。
可是越害怕，打嗝越是止不住，“對……對不起。”
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一邊打嗝一邊哭了起來。
房間忽然亮起兩盞稍微明亮一些的燈光，隔著朦朧的淚眼，池菽第一次看到了面前的男人，那是一個和陸羽長相十分相似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比起陸羽要高一些，身材更加健碩，一頭利落的板寸更顯得他攻擊性十足。
“那家夥平常眼神不好，這次倒是眼光很不錯。”
他咧了咧嘴，粗魯地用拇指擦去了池菽臉上的淚珠。
“你是誰？”大約是因為剛剛這人蹲在地上幫他擦過腳，池菽雖然依舊害怕，還是大著單子顫顫巍巍地問了出來。
“我？我是陸羽。”男人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給了少年一個毫無用處的回答。
果不其然對方悄悄地皺了一下眉頭，悶悶的聲音再次從被子裏傳了出來，“那白天的那個陸羽呢？”
“他也是陸羽。”
池菽：“……我可以睡覺了嗎？”
少年像是放棄了一般，轉身鉆進了被窩裏，不再問話，扯著被子只露出自己的一雙眼睛。
“不再問問嗎？”
“不用了，你一看就不是一個正經人。”池菽悶悶地聲音從被子裏傳來，過了一會他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補了一句，“我是說，你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麽正經，也不對……我是說。”
池菽話音未落，那邊的男人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越描越黑。”
他給池菽做了一個總結陳詞，池菽閉上嘴，眼裏的懼怕漸漸散去，理智回籠的他終於想起來，方才男人牽著他手的時候，那股微弱的精神波動。
“你要脫衣服睡覺嗎？”池菽看著男人伸手要將身上的睡袍解下。
“嗯，我一直都是光著睡的。”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眉毛不由輕輕擰了起來，“那我還是回房睡吧。”
他挪到了床的邊緣，腳尖幾乎要觸碰到地面了。
“那些東西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你剛剛想回去的時候沒有感覺嗎？”
一聽這話，池菽躍躍欲試的腳縮了回來。
“那你小心點，不要睡到我這邊。”見對方態度好，池菽又挑剔起來。
“嗯，我不會動的。”
黑發陸羽的回答十分的幹脆，池菽問話的時候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要入睡的模樣。
少年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往外挪了一些，忐忑地閉上了眼睛，他以為自己會很難睡著，畢竟臥室裏的水腥味實在讓他不舒服。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他閉上眼不過幾分鐘已經開始昏昏欲睡，呼吸逐漸均勻綿長起來。
本應熟睡的男人此時悄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像是耐心潛伏的獵手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機，他側頭看向少年，慢慢用黑暗中的觸手將人勾到了自己的懷中。
少年滾到他懷中的那一刻，陸羽的神色終於顯出一些滿意，又夾雜著一些淡淡的貪婪。
良久他克制地輕輕吻在少年的臉上，極小心地往下。
睡夢中的池菽總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啃食自己的身體，特別是胸口傳來的那股羞恥難言的脹痛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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