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菽睜開迷茫的睡眼， 臥室的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好聞的味道，昨晚的水腥味似乎徹底消失了。

待看清面前的景象， 池菽混沌的大腦立刻清醒了，他的眼前是一片勁瘦的胸肌，他雙手環在男人的腰上，側臉貼在人家的胸口位置。

可以清晰的聽到男人心跳的聲音，池菽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很快他便羞愧的發現陸羽好好的睡在他自己的位置上。

大概是他晚上睡得太冷了才滾到這邊來的，想到昨晚自己小心告誡對方的模樣，池菽的耳尖有些發紅。

他小心翼翼地想退出男人的懷抱，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沒想到方才還閉著眼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是一片清明， 沒有絲毫的睡意。

攬著少年腰身的大手微微用力，將人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狹長的眼眶微微瞇起， “怎麽了？你想做完不認賬？”

“不是……我。”池菽想了半天， 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自己吭哧吭哧地將話咽了下去。

他試圖從男人身上下去， 奈何攬著他的那雙手像是鐵壁一般，池菽完全無法動彈， 他只好認命地趴在男人的胸口， 任由對方的體溫肆無忌憚地傳到他的身上。

想到昨天男人那雙冰冷的手， 池菽不由有些好奇地開口發問， “昨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你嗎？”

“是我。”男人給他的答案和昨晚那人一樣。

“可是他的體溫很低， 手也很冷， 明明拿過熱毛巾了還是很冷， 而且他比你高一點。”池菽例舉著他們兩人的不同。

“我們惡魔都是有兩副面孔的。”男人朝他眨了眨眼睛。

“誒？”

池菽先是呆呆的點了一下頭，而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是不是他也要答應，我才能把你帶進精神域啊。”

“當然啦，雖然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們的意見對於這具身體來說是一樣重要的。”

陸羽壓著池菽的那只手往上移了一些，捏了捏他的後脖頸。

感受到少年有些癱軟的身體，和那雙再次開始泛紅的眼睛，他才滿意地一抹笑，頗為不舍的放開池菽，開口道，“走吧，我們今天的動作要快一點，昨天那副畫我畫得還是太粗糙了。”

陸羽帶著些遺憾的語氣在池菽的耳邊響了起來。

想到昨天的那副畫的繪畫過程，池菽起床的欲望一下就低了許多，他悶在被子裏磨磨蹭蹭，“我還像再睡一會。”

“那好吧。”池菽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這樣輕易地放過，他驚喜地看向陸羽，沒想到對方的下一句話就掐中了他的死穴。

“看來小天使你不太想知道晚上值班的那個家夥喜歡什麽了。”

“我起來了……”

池菽心不甘情不願地從下了床。

簡單的吃過早飯以後，他被陸羽帶到了另一個畫室，見畫室外沒有鳥籠，只有一片搖曳的花海，池菽不由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一點也不想再體驗一遍昨天的經歷。

畫室雖然換了，但是更衣室裏的那些衣服卻沒有變化，還是昨天他穿的那些，就連那件被撕壞的公主裙也在。

池菽幾乎是震驚地看向陸羽，“這件衣服怎麽還在這裏。”

“這是你給我當模特穿的衣服，當然要保留下來了。”陸羽無辜的神色帶著些理所當然。

“好了，快選今天的衣服吧，我覺得這一件很不錯，寶貝你要不要試試看。”

正盯著衣服發愁的池菽回頭望了一眼陸羽手上的衣服。

對方手上拿著一件兔女郎的衣服，白色的兔耳朵，兩條肩帶孤苦無依地耷拉在衣服上，下方連接的位置是一條皮褲。

倒是不暴露，只是衣服的樣式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池菽看到這衣服立馬搖頭示意自己不想穿，陸羽遺憾地嘆了一口氣，眼神頗為痛心地看著池菽選了一件英氣的騎裝。

“我昨天怎麽沒有看到這件衣服。”池菽幾乎是將這件衣服從一堆衣服配飾中拽了出來。

陸羽看著這件衣服，不大高興地擰起眉毛，“可能是管家忘記收拾出去了。”

池菽看他那副遺憾的模樣，意識到了這句話裏的一個重點，“所以這裏以前是有正常男生衣服的嗎！？”

陸羽清了清嗓子，“好了小寶貝快去換衣服吧。”

池菽瞪了他一眼，這次仔細地將更衣室的門關好，絲毫不給陸羽進來的機會。

男士的衣服自然難不倒他，不多時他已經穿好從裏面出來了。

哪怕是不大喜歡這件衣服的陸羽，在看到少年穿戴整齊出來以後，眼神也不由得亮了一下，“真好看。”

陸羽不知道從哪裏領來了一只純白色的獨角獸，池菽沒有騎過馬，只能戰戰兢兢地坐在上面，陸羽在身後攬著他，“別怕。”

男人扶著他的腰，池菽對這樣的姿勢有些警惕，他以為對方會像昨天一樣做些什麽，沒想到陸羽還真的認真地教了他一天騎馬。

眼底露出幾分驚喜和喜悅，他摸了摸畫上笑得一臉開心的自己，“這個是我嗎？”

油畫上的少年不再是死氣沈沈的面癱臉，對方笑得很開心，唇角彎起的弧度不大，但卻是是一個十分明顯的笑意。

“這張可以給我拍張照片嗎？”哪怕知道自己是在精神域裏面，池菽也想把這張畫留下。

“可以直接送給你。”陸羽朝他彎了彎眼睛，湊近了一些，“如果小天使你願意給我一個吻的話。”

男人靠得很近，近得池菽可以聞見他身上的那股花香味，侵略的氣息毫無掩蓋地朝他傾灑下來。

池菽幾乎都有些難以呼吸了，他的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隙，他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忘記了，在男人的面前，這幾乎是一種默許的邀請。

直到缺氧的感覺慢吞吞地傳到了池菽的腦海中，他才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麽。

與仿佛高山積雪一般的老師比起來，陸羽整個人透露著一股輕浮的味道，就連他的吻也一樣。

捏著他下巴那只手故意摩挲著他的癢癢肉，池菽被他逗弄地全身發抖，微弱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中艱難的擠出來。

面前的人像是在沙漠中渴了許久的旅人，不知滿足地索取者甜美的甘泉。

池菽被他放開時，感覺自己的舌尖都是麻的，口腔裏都是那股莫名的玫瑰香氣，吞口水時，喉間還殘留著那股莫名的幹澀。

“謝謝款待。”他聽到男人俯身在他的耳邊這樣說道，對方的氣息也有些不穩，整個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捏著他的耳垂。

緩了好一會，池菽才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抿了抿唇，待感受到嘴唇上那股明顯的刺痛時，他苦惱地皺了一下眉頭。

“陸羽。”他戳了戳陸羽的背，小聲開口，“你還沒告訴我要怎麽才能讓晚上的那個人答應我去精神域呢。”

少年的聲音軟綿綿的，一開口就是他不愛聽的。

為了證明自己也是有脾氣的，陸羽在少年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你心裏怎麽總想著別的男人！”

池菽：“？”

你不都是一個人……精神分裂的元帥真麻煩，池菽小聲在心裏抱怨。

他笨拙地摸了摸陸羽的頭，“那等你心情好了再告訴我吧。”

陸羽像是得到了安撫，蹭了蹭少年柔軟的臉頰，懶洋洋地俯身在他耳邊將答案說了出來。

池菽打算今晚把晚上版陸羽搞定，而且也害怕那些奇怪的東西再出現。

所以直接留在了陸羽的房間裏，沒有回房。

他早早的和陸羽躺在床上，看著陸羽穿著睡衣便上床了，池菽表情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小聲道，“你不是是自己要裸睡嗎？”

陸羽眨眨眼，毫不留情的給池菽上眼藥，“我沒有這個習慣，晚上的我也沒有。”

池菽終於緩慢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昨天的那個人是在瞎說。

十二點的鐘聲緩緩響起，池菽看著自己手裏的兩個東西，陷入了艱難的掙紮。

最終他還是先把那兩個東西放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如果晚上版陸羽不答應他的話，那他再采取特殊的手段也不遲。

鐘聲一響，房間裏好聞的味道漸漸變了，從原來的花香轉變為一股無法言說的水腥味。

臥室裏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池菽清晰地看到身邊的男人身形在一瞬間變得更加的高大了，那些怪異的東西似乎就是從他的身上湧出來的。

“今天倒是乖，他告訴你了？”男人很快清醒過來，微側著頭看他，“他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和你說的差不多。”想到兩人那不清不楚的解釋，池菽不由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要被這兩人弄得打結了。

“嗯。”男人輕輕嗯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便安靜的躺到了自己的位置。

池菽沒有料到對方這麽快就結束了談話，連忙撐起身體，眼含期待的開口詢問，“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我的精神域裏啊。”

男人輕輕哼了一聲，懶洋洋的吐出一句話，“我不做虧本的生意。”

哪怕已經猜到了男人的回答，池菽還是有些失望地垂下頭，“那你想要什麽呢？”

他希望對方可以提一個其他的要求，白天陸羽和他說的話實在是太羞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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