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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分道揚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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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絲毫沒有隱蔽,自然而直接,並沒有覺得不妥,她一向看不慣亞特心易深受家族寵愛,業內誰不知道亞特家族戒指是要交給家族女主人保管的,她現在戴在手上難免不會讓戈潔沙覺得心易是在炫耀,這才反過來故意刺傷她的軟肋,讓她無地自容。

心易的笑臉一僵,看戈潔沙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隨而恢覆原狀,一手扶住她的身子,邊走邊說,“走吧,在天黑之前,也應該再去跟賓客打聲招呼……”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呢?對心易來說,傷不傷都無所謂了,只是今晚,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片海!

殊不知,在兩人離開甲板不一會,桅桿後面便出現了一道人影,嘴角微扯。他並沒有因為心易而急急閃躲,反而像個觀眾,從容淡定。

------題外話------

老嫗:年輕,也不應該去放浪自己。父母的勸告,是不可替代的經驗,他們會讓你少走點彎路。或許,你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是對的,但真的是對的嗎?或許,有跌倒和失敗才是精彩人生,但現實中,有多少人需要這樣的精彩,那只適合有資本的富二代!錯了,他們可以隨時回頭,依舊是條好漢。殘酷的現實壓力是壓在我們平民的身上,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流浪,去闖,那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你能堅持多久?若是要闖出什麽名堂,運氣好就算了,運氣不好就是十年以上的資本!趁年輕,陪伴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尤其是父母,無論在外面賺多少錢,多麽風光,他們要的,不過是你的平安和一頓團圓飯,趁年輕,多陪陪他們,趁年輕,好好生活!

☆、004 新娘的殺戮

玉隆別墅。

亞特翼揚和楊曦愛的婚禮結束後並沒有立刻回馨苑,因為父子倆都堅持留在這裏等心易的消息,A市靠海,也靠近日本,cy搜集情報也容易得多,心易從這裏走出去,就一定要在這裏等她回來一起回家!

帶著新婚妻子曦愛走進他們的新房,翼揚顯得很勞累,曦愛知道,他在擔心,剛才回來的路上,父子倆除了嘆氣就是沈默,蕙質蘭心的她怎麽會感受不到呢?

翼揚揉了揉太陽穴,打起精神朝曦愛走去,雙手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腦袋,聞著淡淡的發香,“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後悔了麽?”

曦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確定他心裏有她就夠了!

“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一句話,一個承諾,簡單明了,讓翼揚心裏無比感動,有時候女人要的不多,只看男人值不值得她們放棄貪念。

“嗯哼,我就知道我看上的女人不會讓我失望!”摩挲著她光潔的臉蛋,若有所思,“其實你要做的並不多,就一個。”

“什麽啊?”曦愛心中有底,但還是想聽聽他的想法。

“心兒!”

她猜到了。

翼揚拉著她坐在床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講述著他的家族,他的生命,還有他守護的對象。

“因為家族的寵愛,心兒成了神君社暗殺的重點對象,按理說,我才是他們追殺的頭號人物,可是cy的首領和那些高階層殺手的保護對象必須是亞特家族的繼承人,所以我的身邊每天都有重重防護,唯獨心兒,就算她身邊同樣高手如雲,也改變不了神君社追殺的意念,心易是家族寵愛的明珠,沒了她,整個家族的精神都會崩潰,當初為了心兒的死,我和爺爺奶奶整整三年都處於陰霾之中,若不是爸爸,這個家早就垮了!她是家族的精神支柱,也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一部分,曦愛,你必須要接受,也必須要和我一樣,用生命去愛護她,可以做到麽?”

曦愛鄭重地點點頭,她並不會跟心易計較什麽,那是他的親妹妹,亦是她的知遇恩人,從今以後,心易就是她的妹妹了,她當然會跟翼揚站在同一立場!

顯然,翼揚很滿意她的回答,在她額頭重重啄了一口。

她笑了笑,“那現在跟我說說關於心兒的事情吧,順便告訴我怎麽樣做一個豪門太太!”

翼揚嘟著嘴巴,翻了翻白眼,“亞特家族的少奶奶可不能閑在家裏,也沒什麽特權,所以呢,首先你要乖乖上班,在回馨苑之前,還是要守規則,按時去ZL!其次呢就是要學會如何做我的老婆!”

大手游走在曦愛腰間,越來越不安分,壞壞的笑容裏隱藏著無限魅力,還不等曦愛準備便將她按倒在床上……

而另一邊,同樣的男女之事也發生在日本本捷號客輪貴賓房之內。

安藤沺希回到自己和心易所住的房間時,撲面而來的熏香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理智,在跟床上的心易交談不到兩句便已經不受控制,迫不及待地辦起了事……

◇◇◇◇

但是如此良辰美景,卻在客輪的宴會場內發生了無與倫比的血腥殺戮!讓每個人都始料未及。

大門被打開,一大批神君社武士有條不紊地沖進了滿室貴客的會場重重包圍,在賓客毫無防備之下舉槍大開殺戒,底下的賓客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身邊不斷有鮮血濺出才醒悟,瞬間開始四下逃竄,小孩,婦人都未能幸免,全部慘遭毒手。

所有的出路都被神君社武士堵住,在這裏聚會的人,包括在場的服務員,禮儀小姐,沒有一個逃過那槍林彈雨,剎然間,金碧輝煌,熱鬧非凡的宴客廳變成了冤魂哀嚎之地,那些紅似血的酒精也融入了人血,纏在一起,分不清是酒是血……

同時,安藤沺連所在的房間換氣口也被下了迷藥,此時也變得不省人事……

這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也太離奇。

正在外面巡視的神君社社長烯炙,在聽到第一聲槍聲的時候就跟其餘手下趕赴現場,看到了會場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看到了自己的屬下的行徑,目瞪口呆,可惡,他什麽時候下過這種命令!是誰在搞鬼?

此時此刻,明明沒有一個人活著,會場上所有的嘉賓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武士卻依舊不罷手,不斷扣動手中的槍械,對著那些死屍射發子彈,沒有半點人性和理智!

“誰讓你們這麽做的!停止!給我停下來!”烯炙扯著嗓門大喊,在場的都是日本上流人士,不乏名流,明星,商業巨子,現在居然被他的手下在60秒內全部擊殺,一個不留,這個責任他這個社長背得起麽?

正當烯炙正納悶時,心易一身黑色便服出現在他的身邊,本來盤起的頭發也想平時那樣散落在肩頭,蜷曲著,性感,嫵媚,妖嬈。

她從容而淡定地來到烯炙身邊,扯著紅唇似笑非笑,“除了我,他們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指示!”

烯炙猛地轉身,惡狠狠地望著那張無害的笑臉,他不得不懷疑,這驚艷的外表下到底有著一顆什麽樣的心!

“少夫人!”語氣不再有敬畏,而是警告和責問,“這是為什麽!”她現在不是應該在少主人的房間裏洞房麽?怎麽會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裏,剛才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不喜歡咯,難道你們神君社的資料上沒有寫我的性格麽,我不喜歡的東西,就要在這個世界消失!話說回來,還是你教我的,不要做無謂的掙紮,那麽,我就徹底清除掉讓我掙紮的因素,不是更快麽!”心易慢條斯理,在他耳邊輕吐芬芳,溫柔言語下暗藏著多少殺機!

“當初你也對筱萌說過這樣的話,你忘了麽?”手中戒指見光,溢出道道香氣,直逼烯炙而去。

他不是沒有警戒,立刻轉身捂住口鼻,風衣一擺,香氣隨風而散,消失無蹤。

“玫香!”烯炙大驚,她就是用這個控制了神君社?什麽時候下的手?

“還算有見識。”心易舉起手上的戒指,此時那枚純白的戒指上開始出現了淡淡的黃色,悠然說道,“知道為什麽印度老嫗會給cy配制這種玫香嗎?”

她冷哼一聲,“你們神君社每次外出任務,所有人都要吃下名為砒石的毒藥,並在規定的時間內解毒,否則便毒發身亡,我說得沒錯吧?而老嫗心裏清楚得很,你們日本人除了口是心非,三心二意,還是狼心狗肺,心胸狹隘之輩,當然容不下她同時幫助兩個組織配藥,一定會找機會鏟除她,二十二年前奪取嗜血因子就證明了這一點。所以在這之前,她為cy配制了玫香,與你們的服食的砒石結合就產生了迷魂效果,特地用來鉗制你們的,現在知道為什麽神君社永遠超越不了cy了吧?”

烯炙想了想,這是一直以來神君社的處事弊端,他也不想。但依舊困惑,反駁道,“不可能,迷魂作用只會讓人產生幻覺罷了,怎麽可能會聽你的話,任你擺布!”

心易冷笑,笑容更加迷人,魅惑人心,“想知道答案?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說完,長腿一撩,旁邊放滿美食的長桌開始360度旋轉,向烯炙猛撲過去,桌子還未落地,她就來到烯炙身邊與他謹慎糾纏在一起,動作行雲流水,迅猛而利落,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每當他想下狠手的時候,總想著她的身份,現在她無論做了什麽,始終是君少的夫人,怎麽能以下犯上?無奈最後一擊,突然抓住了心易的手出言警告道,“少夫人,停手!你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切,在我眼裏,你犯的也是死罪!”話音未落,心易便又率先動起了手,這一拳,烯炙躲得辛苦,接下來就是手忙腳亂,招架她手腳上下攻擊,淩厲的攻勢,狠辣的手段一一被烯炙有驚無險地躲過,但從速度上來說,還是心易比較占優勢。

不用想,啟動最後一重核心毒素,心易的各個方面都有所增長,就算加上韓冰洋也未必是她一個人的對手啊!

烯炙不明白,太多的疑問此刻卻只能全部吞進肚子,保命要緊,現在估計所有的cy都被她用玫香控制了,那他該怎麽辦?主上和君少又該怎麽辦!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一下子掌握了這條船的主權,所有人的生死都捏在了她的手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從會場門口一直拼鬥到圍欄,烯炙只能守不能攻,她的步步逼緊,絲毫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看似她註定要拿下他了嗎?接下來,烯炙只有將力量全部轉移到速度上,跟她玩消耗戰,一躍躍至三層露天日光浴廣場,可是她好像怎麽都不會累,招招致命,每一拳的速度和力度都沒有隨著體力消耗而有絲毫減弱,這對烯炙來說根本毫無招架的能力……

------題外話------

抱住你,愛上你,告訴你,我想你!

☆、005 她的命是我的!

房間裏,短暫的藥力很快就過去了,安藤沺希緊緊摟著身邊的女人不斷囈語,臉上還掛著無限幸福,對他來說,還有什麽比得到亞特心易來得更有成就感呢?

忽然,他聽到了懷裏的人兒傳來低聲的嗚咽,安藤沺希心疼她是不是不習慣,放開了她,打算關心關心她,卻看到一張根本不屬於她的臉,戈潔沙!

恐懼感瞬間襲遍全身!嚇得他不顧寒冷翻下了床,瞪大眼睛指著床上正在抹眼淚的戈潔沙語無倫次,“你……我……心……你怎麽會在這裏!”

天哪,他剛剛在跟誰歡愛?他做了什麽?是他走錯房間,還是她自己送上門來?這時候,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我……我也不知道……”戈潔沙一味地抹眼淚,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安藤沺希懷裏,心中早已有了愛慕之情,怎麽忍心推開他,可在跟自己翻雲覆雨的時候,他嘴裏念叨的全是亞特心易的名字,這怎麽能不讓她委屈?既然得到了,她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

安藤沺希粗粗打量了下房間,沒錯啊,是他們的新房!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於是他不管戈潔沙的委屈,自顧自穿好衣服,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瞥到了旁邊櫃子上的覆古熏香爐,此時已經燃燒殆盡,只有細微的依蘭花香味飄出,頓時他有些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有剛才的饑不擇食,一進房間就失去了自我抑制。

是她放的嗎?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一秒鐘都呆不下去,拉開房門沖了出去,。

可當他打開門的那一秒,一陣陣連環槍聲不斷地傳入他的耳朵,房間都是由隔音設備的,開了房門才有隱隱的槍聲和打鬥聲,難怪剛才聽不到。

而此時,安藤沺希的第一個擔心的是,心易去哪裏了?

跑在走廊上,一閃一閃的燈光下,幾名配餐送餐的服務生都暈倒在走廊兩側,沒有呼吸,身上各處都有血漬,觸目驚心!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一股不詳的預兆跳入他的腦海,他不敢停下腳步,只想得到答案!

疾步跑到二樓會客廳,越來越接近槍源,但並不像剛才那麽雜亂,反而少了很多,當他來到門口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槍聲。

抱著一顆緊張的心,他壯著膽子出現在大廳門口,濃重的血腥味差點將他熏暈過去,眼前的景象使他全身麻木,驚愕萬分,驚悚的一幕讓他覺得惡心,恐怖,剛才還是欣欣向榮,喜氣溫馨的宴客會場,此時卻變成了百名貴賓的墳墓!槍聲就是這樣傳出來的?

接著,樓上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他心中越來越不安,難以置信眼前血腥的畫面,退後幾步,被裏面正在開槍的神君社發現,槍械齊刷刷朝他對準。

他覺得情勢不太妙,只有踏上第三層階梯,拼命往上面跑,卻看到了那個本應該出現在洞房內的女人,此刻卻跟自己的手下打得火熱。

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在幹什麽……?”安藤沺連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守在旁邊的武士下一秒就對準了他的腹部,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不像過去那樣對他畢恭畢敬。

他嚇了一跳,樓梯上,剛才在二樓亂槍射殺的武士有條不紊地追了上來,沿著船身和安藤沺希進行重重包圍,很像剛才在二樓時圍著宴客場的情形。

正當那名武士要扣動扳機時,站在桅桿上的心易發現了他,眼疾手快,一個轉身跳躍,踢飛了腳下的椅子,不偏不倚正中那名武士手上的槍械,同時扣住烯炙的左手大幅度伸縮,烯炙無力反抗,感到整個左手開始麻痹,直至聽到肩膀傳來斷骨的聲音,他痛苦悶哼,額前出現細微的汗珠。

因為安藤沺希的出現,心易提前結束了跟烯炙的糾纏,直接廢掉了他的左手,削弱他的戰鬥力。

她壓著他的手,忿忿不平地說道,“從筱萌背叛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應該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該繼續忠於安藤沺!”這是她好心給他的提醒。

但烯炙卻無可奈何,“是非對錯不在我,我沒權利選擇,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即使今天死在這裏!對筱萌,他只有惋惜和抱歉。

她黛眉微皺,不一會便恢覆原狀,冷冷拋下一句,“以前選錯了,現在還是錯的,那將來也沒必要再錯下去!”

話音未落,烯炙就已經被她扔了出去,拋向空中,周圍所有神君社武士機械版地舉起槍支,改變射擊方向,朝空中的社長頻頻開槍……沒想到昔日肩並肩作戰的死士,竟然親手殺死了組織的領導人,傳出去,神君社估計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吧!

血濺得到處都是,撒在安藤沺希身上,他驚詫萬分,已經不能用尋常思維來看待這件事。心易怎麽會如此狠辣,而神君社怎麽會自相殘殺?今天不是好日子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烯炙被亂槍射死,帶著對筱萌和流雲的思念墜落在血海中……狼狽不堪,血流成河的露天廣場跟安藤沺希來之前沒什麽兩樣,只是多了具屍體而已。

槍聲隨著烯炙的死亡逐漸停息,游輪沒有了船長的掌舵,早已偏離了原始軌道,隨波逐流,飄泊在無邊無垠的大海。

心易刻意忽略了安藤沺希眼底的疑惑來到烯炙屍體旁邊,望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她黯然了。筱萌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湊了份,他們的故事,淩軒和筱萌固然是佳偶天成,但烯炙卻一直活在悲劇中,這是殺手的宿命,也是逃不了的結局。

蒼白的臉上除了冷漠再也沒有其他情緒,在那空洞的眼神裏,安藤看到了他從未見過的血腥和黑暗。

玉手拂過他瞪大的雙眼,“用謊言守住幸福,還是用生命效忠組織?我想你已經有答案了。”

這話,安藤沺希似懂非懂,更是慌亂不已,連實力最強悍的烯炙都喪命於心易之手,神君社也不再聽話,完全受制於心易,那……

起身,心易看著滿臉寫滿疑惑和錯愕的安藤沺希,一邊慢步朝他走去,一邊摘下手上的結婚戒指,捏在手心裏,稍稍使勁,“不用那麽驚訝,你又不是沒見到過這種場面,中國人結婚最註重喜氣了,其他的紅色我不喜歡,只有血的顏色,才能滿足我,你不覺得這艘船變得很漂亮麽?”

走到他面前,打開垂在一側的手心,除了鉆石部分,其餘都被她別成了碎末,隨風滑出手掌,消失無痕。

這些安藤沺希都看在眼裏,面露惶恐,到現在都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是怎麽回事?”

“就像你看到的。烯炙死了,死於他一手調教的神君社武士之手。”她說的輕松,理所當然。

“下面的那些人呢?”他繼續追問,一萬個不相信自己的到手的幸福一下子被摧毀。

“全部都該死!”

“你是不是瘋了!”

“是你逼的!”

“是你說放下了,是你說會接受我的!我們都結婚了,不是嘛!”他大吼。

“因為只有跟你結婚,我才有可能殺你們家族這麽多人!我的媽媽,我的外公,我的爺爺奶奶,他們的死,用你家族200人的血還一輩子都不夠!還要整個神君社陪葬!”心易聲音突然變大回敬他,怒火與仇恨在美眸中燃燒,熊熊不熄。

他倒吸一口冷氣,平靜下來,又驚又疑,皺眉說道,“你……怎麽知道的?”他想問的是,什麽時候知道戈伏虎的死跟他有關?

戈伏虎的死,他知道,是他默許戈潔沙做的。但他從未想過,心易會在這個時候翻出來,而他剛才問的這個問題,在心易聽起來等同於,爺爺奶奶的死,安藤沺希也有份參加!這只會使她更加狂躁!

“亞特家族步步退讓,你們卻得寸進尺,你知道嗎,在楓葉別墅的時候,爸爸承認了所有的過失,我知道這二十幾年來,四大家族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全是因為我的爸爸造成的,我有多愧疚,如果媽媽和外公的死能夠換回大家安逸的人生,我願意放棄報仇,可是你為什麽這麽狠心,連我的爺爺奶奶都不肯放過!”

心易嘶啞地喊著,充斥著他的耳膜,可是他卻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什麽?我……我根本……不知道……”

“你現在推得一幹二凈還有什麽意思?”已經參與了外公的死,爺爺奶奶的死還用得著解釋麽?

安藤沺希百口莫辯,前一刻還處在幸福邊緣,眼前的女人還依偎在自己懷裏呢喃細語,可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無所適從。

“夠了,亞特心易!”門口,安藤沺連手持一把槍,一手圈著戈潔沙的喉嚨。“讓他們全都放下槍,不然我殺了她!”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過來,在無法聯系到烯炙的情況下,他知道一定有什麽變故,走出房間,正巧碰上了戈潔沙,以為亞特心易會在乎戈潔沙的生死,所以商量著讓她當人質,或許可以挽回點局面。

但心易的樣子看起來根本不著急,她蓮步微移,換了個更加悠閑的動作,冷笑道,“真難為你,還有臉拿她做人質來威脅我!不過,她的命是我的,輪不到你來替我做主!”說話間,手心裏的一把餐刀已經脫手而出,穿透了安藤沺連的手心。

☆、006 和盤托出

安藤沺連吃痛,槍也拿不穩掉在了地上,血滴在地上,卻沒有得到兒子的半點憐憫。記得之前問過他,亞特家族兩位老人的死跟他有沒有關系,他否認了,還厚著臉皮把罪名推在了華爾氏一族,如此卑鄙奸狡的父親,安藤沺希失望了。

好不容易解決了戈輕舞之仇,現在又沾上了亞特因傑和楊思琦的命,難道他與心易真的有緣無分麽!

戈潔沙顫顫巍巍的,頭發也因為沒有整理而變得亂糟糟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睡裙勉強可以擋住三點,她爬到心易身邊,抱著她的雙腿。

“表……”她想求救。

“我不想再聽到那個惡心的字眼!除了哥哥,我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心易無情撇清了跟她的關系,不留情面。

“亞特心易!”安藤沺連忍著手上的劇痛喊道,“你……放過我的兒子,他什麽都不知道,亞特因傑和楊思琦的命是我派人做的!”

頓了一會,看心易沒有任何動作和表情,便繼續說道,“嗜血因子是神君社拼了命搶回來的……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去研究它卻沒有任何結果,也不能為己所用,當初小希輸了比賽,我按照約定交出了真的嗜血母體,目的就是想看看,連我得不出的結果,你們亞特家族能有什麽本事,然後再搶回來!”

“在楓葉別墅的時候,我很清楚看到過你眼睛裏的那抹藍色,也很確定,那是嗜血因子的顏色,戈輕舞曾經註射過,肯定遺傳給了你!那時候我就知道,有關嗜血因子的研究一定有什麽遺漏的!當天我本來只打算暗中把嗜血因子奪回來,但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便下了死命令,讓烯炙無論如何都要搶回嗜血因子,所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武士進攻玉隆別墅……”

安藤沺連自知今日難逃一死,只有和盤托出,讓自己的兒子可以免於災劫,走到這一步,是他始料未及的,但現在還能怎麽辦呢?安藤沺希聽著父親的認罪,自知與心易的夫妻緣分也到此為止!

“我不想聽理由,也不想聽過程。”心易打斷他的話,站在風口,背對著他們父子,朝衣衫襤褸,畏畏縮縮的戈潔沙走去,魔幻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無論你怎麽解釋,外公的死,媽媽的死,你們全都有份!神君社有今日,也全都拜你所賜,為了籠絡更多的人,你沒有放過淩軒的奶奶,沒有放過筱萌,連戈家的人你們都染指了,這些人的背後是誰,亞特家族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怕你!是不想弄得家破人亡,成為一盤散沙,讓你稱心如意!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死去的親人討回公道!”

她猛地轉身,藍色的眸子裏一股狂躁的血氣冒出,使安藤沺連大驚失色,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安藤沺希弄明白了整件事,不由嘲笑自己的癡情和愚蠢,上前打算扶父親起來,心易意念隨心動,一名武士即刻舉槍朝安藤沺連的胳膊射去。

“啊——”一向養尊處優的君上,手上剛剛已經被刺了一個窟窿,現在胳膊又受了槍傷,痛得他哇哇直叫。

安藤沺希也被嚇得臉色鐵青,子彈擦過他的手指,從父親的胳膊上彈了回來,鮮血染紅了他的結婚禮服。

“你碰他哪裏,我就打哪裏!”她顯得有些蠻不講理。

安藤沺希目光如炬,事實擺在眼前,這個女人他要不起,是他的一意孤行,是他的父親貪得無厭,一廂情願的愛情和喪盡天良的欲望毀了他的家族,毀了他這一輩子的希望,唯一的愛!

“呵,很好,我安藤沺希終究要因為你成為家族的罪人!”

“你不仁,我不義!”心易不甘示弱,既然要說就說明白!“你以為拿中國島來逼我嫁給你,就可以讓你們有翻身的機會,我就會妥協嗎!即使你們不是侵略的主角,但也是幕後挑撥是非的首腦,樓下那些被亂槍射死的人,哪一個不是吃著你家族的黑心飯?只有你們消失了,事情才會平息,天下才會太平!”

“沒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的家族而起,你處心積慮嫁給我,破天荒答應我回日本,還讓戈潔沙跟隨,目的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命喪於此麽?我不想再跟傻瓜一樣問你為什麽,因為這是失敗者應有的下場,我們接受!但是讓所有人葬身大海,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麽?他們都是無辜的!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

望著她那絕美的殘忍的笑顏,安藤沺希痛心疾首,她從未接受過他,連剛才的洞房歡愉,她都選擇了最殘酷的方式懲罰了他和戈潔沙,如今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那我的家人就該死是麽?現在裝有同情心啦?安藤沺希,你的手段和冷血去哪裏了?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那些‘無辜’的人,而是你們父子和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要怎麽活著出去吧!”

“現在整艘船不止漏水,還漏油。所有的神君社武士都被我控制著,他們正在船的每個角落倒汽油,剛才是倉庫,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第一層了。”

心易話音剛落,在場三人還沒弄清楚她話裏的含義,外面就冒出熊熊火焰的倒影,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樓下傳來眾多放火武士被烈火焚燒的慘叫聲,或許大火燒到自己的時候才徹底脫離心易的意念控制,但已經太晚了。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她最終的目的不是要他們死,而是連同她自己一起下地獄!

“在死前,能享受痛的感覺,我也算對他們不薄。謝謝你們了,花了這麽多年的功夫培養的精英,到頭來,還不是為我亞特家族所用,飛蛾撲火,自我了斷。”

聽著那些慘叫聲,安藤沺希徹底死了心,原是他自作多情,最終招致殺身之禍。

“表姐……表姐,我不想死,求求你,我不想死。”戈潔沙被外面的火勢嚇得連連後退,跑到心易面前,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求救。

一個人在死亡面前,才會有該有的面孔!

心易輕而易舉的將她拎了起來,壓在背後的階梯上,掐著她的喉嚨,眼眸中出現了今晚第一次藍色。

“我警告過你,不要讓我聽到這個字眼!”

“咳咳……我……錯了……心易……放……”戈潔沙難受得快要窒息,身體在不斷挪動掙紮想要自己好受點,可心易力氣這麽大,怎麽可能從她手裏逃脫。

她冷笑,藍芒更甚,聲音也變得遙遠而恐怖,“拔掉外公的氧氣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這麽一天!”

安藤沺倆父子錯愕,沒想到她早就知道戈潔沙的所作所為,也知道戈潔沙跟神君社有接觸,所以才會有今日的局面吧。

“沒錯,看你也不是很驚訝嘛,你覺得背著戈家後裔的身份,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了嗎!為了得到財產不惜殺害身邊的親人,你跟禽獸有什麽區別!六親不認的賤人,有什麽資格得到亞特家族的庇佑,要不是看在舅舅舅媽的份上,我早就送你去跟外公見面了!讓你活到今天,已經是便宜你!可你居然狠得下心,連我的爺爺奶奶都不放過!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心易抑制不住情緒,將她狠狠拉了起來,摔出了五六米遠的架子上,戈潔沙因為腦部受到重擊,趴在地上不斷吐血,楚楚可憐的樣子只會讓心易的怒火更加旺盛。

戈潔沙只是難以呼吸,但耳朵沒聾,心易的話雖然讓她害怕,卻也可笑。

安藤沺連躲到兒子身邊,烯炙已經死了,神君社也被妖女控制,船已經被引燃,看來今天難逃一劫了。

“亞特家族虧待你了麽!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要你值得這樣為他們賣命!”心易不僅在為死去的家人傷心,更加為這個所謂的表妹感到寒心!

她轉身,看著安藤沺父子,“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安藤沺家族做出來的事情!神君社把我的家拆得四分五落,看到我們手足相殘,你是不是很開心?安藤沺希,是誰過分?是誰殘忍!”

安藤沺連意識到事態嚴重性,火勢已經燒到第二層,焚燒著200多具屍骨,沒救了,除了跳海還有一線生機,可都被神君社死死守住了,哪有機會逃走?

“亞特心易,冷靜一點,殺了我們,你的親人也不能覆活,我願意一命抵一命,放過小希,安藤沺家族不能無後啊!”

“不用求她,這是我們應得的報應!”安藤沺希淡淡說道,心灰意冷的他已不奢求心易會放過他們,“地獄裏,有你陪在身邊,我……還是贏了。”望著她那冰冷的容顏,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該笑。

“怎麽樣都好,我只想亞特家族每一個人得到安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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