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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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馬上就要進入夢鄉時,突然聞到一絲淡淡的奇異香氣,在這房中慢慢散開。

這香氣有一種魅惑人的魔力,讓人渾身放松,昏昏欲睡,同時一股暖流從腳底升起,走遍全身,讓人舒服愜意地像是在搖籃裏,一動也不想動。我閉著眼睛靜靜躺在床上,“夏荷”依舊安靜地伏在榻上,如同嬰兒般沈睡。

黑暗中依稀聽見輕輕的腳步聲走進床前,一個清脆活潑的甜蜜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姐,小姐。”分明是那叫做秋月的圓臉少女的聲音,想來她迷藥的藥力已過,醒了過來。

我正準備睜開眼睛答應,再名正言順地把她家小姐交付與她,然後我就可以回去安心睡大覺了。

就在準備睜眼張嘴的那一瞬間,我卻鬼使神差地沒有動彈,仍舊躺在床上熟睡。

秋月在床前佇立了片刻,然後就聽床邊輕輕挪動重物的聲音,再又是桌椅挪動的聲音,好像什麽東西被搬到了那邊放置。

正當我無比好奇正在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突然感覺床腳那頭陷了下去,這拔步床的床板估計是藤編的,為了追求睡在上面柔軟有彈性的觸感,類似現代的席夢思。當床陷下去時,可以想象:那裏多半坐了個人,或是放了什麽重物。

我強抑心中的好奇才沒有睜開眼,看那秋月到底在搞什麽鬼,一雙冰涼的手卻握住了我赤著的雙腳,輕輕揉捏撫摸,然後竟然沿著腳踝小腿緩緩探入了睡袍之中。

我皮膚上泛起一粒粒雞皮疙瘩,身體在這雙手的揉捏之下微微顫抖,渾身開始發燙,一股股電流從這雙手底竄向全身,禁不住扭動身體,發出難耐的低吟。

這雙手也從一開始的冰涼變得無比炙熱,在我小腿上來回撫摸揉捏,動作溫柔舒緩,下手卻稍稍用了力,更是讓人渾身燥熱難耐。

我不停眨動著眼睫毛,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只聽那天真可愛的秋月姑娘低笑道:“昨夜我一時大意,迷煙下得不足,又自持武功手段厲害,不願點了小姐睡穴以至影響這男女之事的情趣,結果被那毛頭小子壞了好事,今天我是斷然不會再失手的。只是沒想到,小姐居然對那毛頭小子動了心,還對我下迷*藥遣開,卻不知這種下三流的手段,我才是高手……只可惜這迷煙效力太強,不能讓小姐清醒著享受我的種種手段,著實可惜了些。這男女間的事情,只有親身體會,才能知道其中的蝕骨滋味。小姐今夜嘗了好處,今後怕是要跪在我面前,哀求我前來與你相好呢。”

我無力反駁,雙頰滾燙,雙眼緊閉,眉頭輕蹙,渾身顫抖,嘴裏發出難耐的呻吟。

這雙手忽的一頓,緊緊捏住我的腳踝,黑暗中呼吸聲居然有些急促,然後又深呼吸了兩下,才又放松下來,笑道:“小姐昏睡之中的媚態竟然都能夠攝人心魄,實在出乎在下的預料。沒想到小姐居然是這樣一個尤物,幸虧在下沒有知難而退,否則豈不要抱憾終身。”

這秋月少女般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而有磁性,散漫中帶著輕佻,分明是個男子。

“就讓在下帶領小姐一起嘗嘗欲*仙*欲*死的滋味吧。”這人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隨即聽到衣物窸窣脫落的聲音,然後就有骨骼“咯咯”作響的聲音。

我此時已經明白這人就是昨夜那個采花賊,昨夜大意失手,今夜他不顧屋外守衛森嚴,居然馬上卷土重來,真真是色膽包天。也不知他什麽時候扮作了侍女的模樣,居然和我混進來的方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屋外守著的眾人,又有誰能夠想到,這采花賊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住進了姚家小姐的閨房,此刻此地正當他們在屋外層層把守的時候,這賊人就在屋內心安理得地準備胡天胡地。

正想著,這人又靠了過來,我只覺身上一涼,睡袍被輕輕揭開,露出裏面僅遮住關鍵部位的肚兜和褻褲,魅惑地低聲道:“平日裏只覺得小姐容貌甚美,沒想到身段更是風流,這般緊致柔滑,峰巒疊起,饒是我閱人無數,竟然從未見過。今日得親小姐芳澤,即便是明日便死了,也是甘願。”

我心想這采花賊廢話忒多,一個人自言自語嘮嘮叨叨說個沒完,估計是對自己采花的手段經歷頗為自得,可是又無人可以分享,於是頗有些有“錦衣夜行”的不甘。而且這人手法熟練高超,對女子的身體熟悉至極,每一次下手位置準確,每一個動作都能撩起女子的情欲,可見是個慣犯。

黑暗中一具滾燙的身體伏下*身來,聲音暗啞,呼吸急促,居然甚是動情:“小姐,在下這就帶你共赴那極樂之巔。”

就在那人噴出熱氣的鼻子就要挨上我的鼻尖時,我雙眼一睜,右腿膝蓋瞬間向上用力擡起,正巧踢在那人襠部,只聽他一聲悶哼,捂住下體翻了下去,落在旁邊的床榻之上。

我坐起身來,嫌惡地拍了拍膝蓋,又扯了件衣服披上,這才就著窗外照進的月光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個人來。這人脫去了秋月的女裝,此刻上身赤*裸,下*身只穿著一條月白色的褻褲,身材纖長瘦削卻不單薄,肌肉緊致結實,正把雙臂擋在身前緊緊捂住下身,疼得滿頭大汗,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正怨毒地看著我。

“是你?!”我驚道。

這雙眼睛讓我印象深刻,在我和師父到達“龍門客棧”的第一天,這張臉的主人曾經殷勤地招呼過我們,只不過後來就再也不見了。我曾經以為他和那酒窩男孩是輪流換班,沒想到他估計早已離開,混入了這姚府之中。

難怪我曾經覺得那秋月的一雙眼睛與她平凡的面容頗不相稱,想來即使他易容改變了眼睛的形狀,卻改變不了眼睛的神采。

誰又能想到,這身懷絕技的采花賊居然甘於在客棧中做一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店小二,一舉不成,居然馬上就改頭換面扮成女仆早早混入府中?就只為自己這點淫*欲,他倒也是拼了。

可是他有這般的能耐和隱忍,做什麽不成?真是讓人不由感嘆:人各有志,而人和人的區別,往往比人和猴子的區別還要大。

這人聽見我說的話怔了一怔,疑惑地問道:“你認識我?”我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姚鳳蘭”,而姚鳳蘭作為一名深居閨中的富家少女,是不應該認識這位店小二的。

還未等我回答,這人又說道:“你不是姚家小姐,你到底是誰?!”

我低笑兩聲,拿起一支珠釵頂在他的喉間,挑眉道:“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這采花賊,不知道玷汙了多少女子的清白,讓她們生不如死,真是可惡至極。我只要將你交給官府,剩下的事我也就不用管了。”

這人俊秀邪氣的臉上立刻堆滿了悔恨:“本來技不如人,我也無話可說。只不過我卻是第一次做這采花的勾當,並沒有平白玷汙女子的清白。”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是不是當我傻?你調情挑逗的手段如此高明,怎麽可能是不知男女之事的純情男子?”我嗤笑道。

這人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滴落在被褥上,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姑娘有所不知。我生性風流,又有一副還算過得去的皮相,自小就有不少女子鐘情與我,男女之事我自是精通,但都是你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從不屑做那強迫於人的煞風景之事。這一次我偶然見到姚家小姐,被她如花般嬌艷的美貌所吸引,卻因為姚家戒備甚嚴,她又深居簡出難以接近,以至於我相思成疾,一時色迷心竅,才做出這荒唐之事。若我是采花老手,昨夜又何至於失手,今夜又怎會落在你的手上?”

我“哼哼”冷笑兩聲:“這麽說來,還要怪姚家小姐長得太美,引你犯罪嘍?”

這人汗流地更急,汗水滴入那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中也顧不上擦:“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告訴姑娘,在下並不是個壞人,只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混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請姑娘體諒,不要將我送與官府。在下挨了姑娘這一腳,已受重創,只怕今後再也不能行人事,對於在下而言,這已經是比死還要嚴重的懲罰。如果再進了官府,怕是連命都沒了。”

我沈默片刻,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這次他采花未成,又硬生生挨了我一腳,很可能從此斷子絕孫,這對男人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懲罰,再送官府,怕是更加得不到救治,很有可能還未等到判刑,就死在牢裏。雖然他行為可惡,但是也不至於該落得如此下場。

我手中的珠釵稍稍離開他的喉嚨,沈思著。

這人哀嘆一聲:“罷,罷,罷!我自詡半生風流倜儻,如今卻要落得身體殘疾,活著再也沒有什麽意思。只可憐我那八十歲的老娘,從今往後無人贍養,只怕也要饑寒交迫,病死街頭。”他仰頭長嘆一聲:“娘啊,孩兒不孝,先走一步了!”

說完,就向我手上的珠釵尖頭撞來。

我心頭一驚,趕緊收手。風馳電掣的那一霎那,一條白花花的人影飛起,越過我向窗口撲去,我匆忙間擡頭,只見他手臂拿開後露出的白凈胸膛之上,一粒圓痣鮮紅似血,正在左胸!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更新後,手機app還是沒有“有更新”的提醒啊…各位看官,您們是怎麽看到這篇文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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