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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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雲走進病房,沒問上一句自己母親的病情,也不管陪護在不在場,開門見山的道:“我跟周崇山離婚了。”

姜翠蓮剛做完化療,沒什麽精神,聽她這麽說,只給了她一個意外的眼神。

“好端端的怎麽就離婚了?”姜翠蓮見林婉雲臉色陰沈得嚇人,打起精神問了一句。

林婉雲當然不可能說是她出了軌,更不可能告訴姜翠蓮她跟周崇山只是假結婚。她不耐煩的說:不想過了就離了唄。”

“離就離吧,你當了那麽多年的闊太太也夠本了。”姜翠蓮嘆了口氣,問道:“那小北呢?他……”

“他前段時間轉走了我的股份和我名下的大部分財產,這事你知道嗎?”林婉雲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姜翠蓮,像是想確認她跟周雁北是不是合夥的。要不是看到姜翠蓮確實病得不輕,她甚至都要懷疑她的病是裝出來的了。

姜翠蓮眼神閃了閃,她沒有否認,她沒有必要騙自己女兒的錢,但她前兩天確實知道現在的周雁北就是原來的向北,這事兒太離譜,到現在她都還以為只是自己病糊塗了,所以她沒告訴林婉雲。

“再怎麽說他也是你兒子,總不能不給你養老吧。”姜翠蓮嘆氣道。

“你知道些什麽?”

林婉雲見姜翠蓮神色有異,她心裏一沈,她想起那天晚上周雁北看著她時的冰冷眼神,林婉雲覺得周雁北不可能給她養老,而且她總覺得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裏帶著很濃重的恨意。

“我能知道什麽?”姜翠蓮疲憊的呼出一口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你別跑到我這裏來發瘋。”

林婉雲好像現在才想起來她是個病人似的,冷哼一聲,摔門走了。

回到周家別墅時,家裏只有一個保姆,其他人都不在,保姆問她吃晚飯了沒她也不知道聽見了沒。回到自己房間,思緒不受控制的飄遠了,她想到林哲,想到李小悅,想到金玲。

林哲的公司是怎麽倒閉的?是她收到一個匿名者寄來的照片,是她的兒子告訴她林哲的公司有問題,然後她的兒子就幫她拿到了林哲公司的流水賬單和所有的客戶名單。

跟林哲撕破臉後,林哲怕她分走自己的財產於是跟李小悅離婚,把大部分的財產都轉移到李小悅名下,但林哲做夢也不會想到李小悅會背叛他。

李小悅背叛林哲真的跟周雁北無關嗎?

事後她為了報覆李小悅,在她開的飯店裏鬧事,幾乎斷絕了她所有的生意,還在她小區裏到處張貼李小悅是小三的小廣告。

李小悅為了報覆她,給方周集團的公共郵箱發了一份她和林哲的照片。仔細想想李小悅的照片哪裏來的?她又是怎麽知道方周集團的內部郵箱的?

再就是最近纏上她的金玲,她跟那女人很多年都沒聯系了,她是怎麽找上門來的?

她想起了有一次跟周雁北逛商場,當時周雁北好像是遇見一個熟人來問她:“媽,你看那不是金阿姨嗎?”

“什麽金阿姨銀阿姨的?你哪來的阿姨?”她當時好像是這麽說的。

所以周雁北去找過金玲了,肯定還跟她說了些別的,不然金玲不會那麽有恃無恐的來敲詐她的。

林婉雲越想越心驚,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她的,她想了又想,思緒停在了三年前那場車禍後,周雁北失憶了,忘記了所有事。然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也是從三年前開始,她所購置的產業,基金,股票,全部都被周雁北以各種理由哄騙到他的名下去了。

而周雁北拿著那些錢幹什麽去了,她一點都不清楚。

林婉雲覺得自己想多了,又怕自己想得還不夠多。自己的兒子真的太狠了,連親生母親都要算計。

就在這時候,林婉雲聽到有人回來了,保姆正跟那人說些什麽。她推開房門站在門口看著不疾不徐上樓來。

周雁北也看到她了,他的目光涼颼颼的射過來,林婉雲只覺得毛骨悚然。但周雁北進入他自己的房間後,林婉雲還是咬牙跟進去了。

“你東西都收好了?”

周雁北好像看不到她陰沈得能滴出墨來的目光,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你真的是我兒子嗎?”林婉雲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她從小就對自己兒子寄予厚望,周雁北也沒讓她失望過,但最近她才猛然發現,他何止是沒讓她失望,簡直是太有出息了。

“不然呢?”周雁北挑眉道:“你以為我會是誰?”

“所以,的確是你在算計我?”

“林哲入獄是你算計的?李小悅報覆我也是你唆使的?就連我跟周崇山離婚也是你的傑作?”

“喲,你終於知道了啊!”周雁北完全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林婉雲聲音尖銳的嘶吼:“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可是你媽。”

“媽?”周雁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嘲諷的勾起了嘴角:“我可是周雁北。”

“要是沒有我你就是個屁。”林婉雲憤怒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林婉雲,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

我還有一個名字……”周雁北故意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因為憤怒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慢悠悠的說:“我叫向北。”

“你……”

“你說什麽?”林婉雲驚恐的後退了幾步,“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你明明……”

明明就是周雁北的臉,明明就是她的兒子,怎麽好端端的就成了別人。

“怎麽不可能?”周雁北猛的靠近她,眼神冰冷,聲音陰狠:“明明我從一出生就是周雁北,明明我有父母親人,明明我可以很幸福,就是因為你這該死的女人為了滿足你那自私無恥的虛榮心毀了我的一生,害得我與家人分離整整二十七年。”

“不……”

林婉雲跌坐在地上,神情驚恐又恍惚的一遍一遍重覆著不可能。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的爬到周雁北腳下,聲音淒厲:“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

“你兒子?”周雁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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