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鬼蜮,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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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腳踏在黒木家的木制樓梯上,微有些年紀的樓梯不由地發出一陣陣輕微的□□。不過周圍的人也並沒有驚訝,因為進出的人數極多,這樣的響聲他們已經習慣了。

而沿著警員們來往的方向,在那壓抑低矮的二樓拐角,旭和源影靈很順利的地找到了衛生間的所在。

也許因為剛下過雨還是別的什麽,二樓的空氣中微微有些潮濕的氣息。白色的塑料扇葉門打開著,衛生間門前同樣被明黃色的封條隔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屍體已經在早上被搬走了。除了還有幾名在做現場勘察的警務人員,裏面和普通的衛生間並沒有什麽差別,絲毫看不出曾經發生過兇案的樣子。

走過樓梯,站在衛生間一旁。看了一眼門內不斷進出的警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兩人對視一下之後,便快步走了進去。

外面看不到全貌,但進去之後才發現,這間衛生間其實蠻大的。進門左手邊是洗手池和一塊大方鏡,正前方是馬桶,而右邊則放了一擡洗衣機。似乎是混用了洗衣間和衛生間。

“哎,達也,你那邊發現什麽沒有?”

正當兩人側身繞過身旁經過的警員時,一個正盯著那扇白色扇葉門看個不停的男人突然轉頭向著一個站在洗手池旁邊的高個警察問道。低沈的聲音有些疲憊,說完他又轉頭看回那扇門,摸著下巴嘴裏還不時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沒有,除了這一缸水外就沒有別的特別的東西了。”聽到那人的問話,高個警察的語氣有些失望。他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呆在這裏進行勘察工作。本以為可以像以前一樣能很容易地收集到指紋、毛發或者腳印什麽的,但結果卻是令人嘆息。

整整一個早上,他們一點收獲都沒有。

所有地方都幹凈的詭異,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就連受害人遇害的那個洗手池,除了留下了那一缸溺死人的清水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在場的警員們都不禁有些沮喪。不過職責使然,他們依然在堅持不懈地盡力四處搜尋著。

和源影靈找到衛生間裏一個沒人的角落站好,旭舉目四顧,觀察起這個再普通不過的衛生間。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他的目光都不由地又重新落回了那塊被那個高個子擋住的方鏡上。

也不知道是直覺還是別的什麽,他總覺得那個地方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晦暗陰郁的感覺就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從方鏡所在的地方對著周圍張牙舞爪,雖然行動緩慢,但那種壓抑的感覺一旦領悟便根本揮之不去。

轉頭看了源影靈一眼,發現她也在看著那塊鏡子。素白纖長的手輕輕撩動著自己的一縷秀發,她那雙玩世不恭的紫羅蘭色眼中竟然罕見地露出了謹慎的神情。

“你也發現了嗎?”紅瞳中閃過一抹慎重,旭輕聲問道。覆又轉頭看回那面鏡子,他遲疑了地摸上自己的下巴。

“理所當然的事情吧。如果這麽明顯我都註意不到的話,我這個虛王不是白做了嗎?”偏頭無奈的看了旭一眼,源影靈一副他小看了她的樣子。其實她從一進門便感覺到了,只不過是沒有說罷了。

只是,雖然已經確定了目標,但現在要怎樣過去查看卻成了一個難題。旭看著那個還在洗手池周圍四處仔細查看的警察不由地就蹙了蹙眉。

他們要過去查看就必須經過那個警察身邊。而他現在這個樣子,他們走過去恐怕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他。而他們又不想嚇到這些普通人。

怎麽辦才好呢?

摸著下巴,旭低頭苦思冥想著對策。但就在他集中精力的時候,身後卻突然有個東西撞了過來。

“糟糕!”身後的似乎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但在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不由地被那沖力推出去了好幾步。感覺到那個抵在自己肩上的東西很快就要滑下去的樣子,他下意識便向後伸手托住了那個不明物體。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而看著這一切,一旁的源影靈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這是!”

那男人的聲音讓眾人的眼睛一下子聚焦到了旭身上或者說身後。看著那個大叔逆重力停留在半空中的身體,在場的警員們一下子都呆住了。

而且似乎因為驚嚇過度,剛才因為腳下一滑而倒在旭的背上的大叔竟也一時楞了一下,完全忘記了要從旭身後起來的事情。

而旭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也總算知道了自己托著的是個人,所以也不敢輕易放手。場面就一下子僵持起來。

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斜著身體浮在半空中,周圍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尤其是在這種剛剛發生了兇殺案的房間裏,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尤其的詭異。

“嗒,嗒,嗒......”

原本不算安靜的兇殺現場一下子寂靜無聲,甚至聽得見洗手池上沒有擰緊的水龍頭水滴滴落的聲響。

水珠滴落,在洗手池裏泛起陣陣漣漪。而那裏每滴一下,警員們的心就不由得揪得更緊。

“啊!”

也不知道是誰先叫了一聲。總之這突如其來的驚叫瞬間激得在場的警員都不由地一抖。似乎是一個臉色蒼白的警員先跑出去了,剩下的人才像突然從夢中驚醒似的,緊跟著拔腿跑了出去。

“哎,你們等等我啊,等等......”但被旭托著的大叔就顯得有些無能為力了,他揮動著雙手,似乎是希望有人來拉他一把,但這種時候,那些人卻是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

“呵。”看到那些人的反應和大叔斜躺著身子手舞足蹈的樣子,源影靈不由地輕笑出手。她可不怕什麽嚇人不嚇人的問題。這對她來說,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但於她而言是有趣,對其他人來說就是□□裸的驚嚇了。本來就怕得要死的大叔再聽到源影靈那聲有頭無尾的“詭異”笑聲之後,竟是眼睛一瞪便昏了過去。

而看到大叔的反應,源影靈不但沒有愧疚反而是笑得更歡了。

“唉......”聽到源影靈的笑聲,旭苦笑著嘆了一口氣。慢慢蹲下身將身後不再動彈的大叔放在地上,他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腕,便站起身來想要和源影靈說些什麽。

但當他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源影靈看著他身後的紫羅蘭色眼睛卻突然瞳孔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她臉上惡趣味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嗎?

源影靈突然的變化讓旭心裏不由地一陣心驚。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來,他轉身便打算往身後看去。

“別看!”看到他的動作,源影靈即刻便擡手按住了他的腦袋。紫眸中閃過一抹緊張,身體雖然有些顫抖,但她手下的力氣卻是極大,似乎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轉頭的樣子。

“怎麽了?”微微躬身任由源影靈按住自己的頭頂,他看著她的眼睛疑惑地問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的身後似乎正站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沒什麽......只是我想,我們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眼神冰冷地看著前方,源影靈緩緩松開了按著旭的右手。

我們要找的東西?

難道是?

聽到源影靈的話,旭心裏一緊,站起身子便轉了過去。

“呵呵呵......”

陰森恐怖地笑聲狠狠地敲擊著兩人的心臟。剛才那個大叔不過是誤會,而現在,但旭伴著這笑聲轉過身的時候,他才算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驚悚靈異......

還是那間衛生間。

只是,在那幽藍色的微光中,旭與洗手臺之間一個黑影若隱若現。腦袋被削掉了半片,右眼整個眼珠都掉了出來。一身襤褸,血跡斑斑。那張殘破得只剩半張的嘴微笑著,顯示著主人對眼前兩人深深的惡意。

看著那具幾乎腐敗完全露出不少骨骼的身體,旭驚得瞪大了眼睛。

“黒木哲一......”

眼前這個完全不成人形的東西,竟然就是那個今早不幸被人溺死在洗手池裏的黒木哲一!

而透過這個黑影,兩人隱約可以看到之後的那一面方鏡。

在那鏡中,另一個黒木哲一正盯著他們!

如果忽略那股陰森的氣息還有只要眼白的眼睛的話,他還算正常,至少比前面這個正常得多了。

但就是那樣,他就是那樣用只有眼白的眼睛一直盯著旭,一直盯著他們,盯著他們,直到他的嘴角邪氣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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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啊......來了啊.....”低沈又陰暗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的瘋狂。飄飄幽幽地從四面八方傳來,就像一條忽緊忽松的白綾,一下一下地折磨著旭的心臟。

就像突然被一盆冷水潑下淋濕的老鼠,忐忑不安中,他的心已經在瑟瑟發抖。

怎麽回事?他是在害怕嗎?

汗水不自覺地順著額頭流下,血眸警惕地看著眼前那兩個東西旭有些驚訝地想到。他本來是不怕鬼的。但現在心裏這種詭異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並不害怕,他的身體卻出現了只有害怕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反應。

胸口那一下又一下不明所以地繃緊。很快,就連身體也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是怎麽回事?”捏緊手勉強抑制住身體的反應。擡頭看向鏡中的黒木哲一,隱約間他竟覺得那家夥那雙只有眼白的眼中多了幾分得意。紅色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他咬牙向身後的源影靈問道。身體不自覺微微弓起,緊皺眉頭,一副滿是戒備的緊張樣子。

這種事情太不正常了,如果他找不到解決辦法的話,那接下來恐怕只有任人擺布的份。

“嘿嘿嘿......嘿嘿嘿......”

源影靈還沒有回答什麽。但看著他的樣子,黒木的嘴咧得更開了。不管是前面那個還是鏡中那個。兩個怪物都那樣瞪大眼睛盯著旭看,腥紅的嘴巴張開,詭譎又飄忽的笑聲就這樣在衛生間幽幽回蕩。

眼前衛生間狹小的空間就像突然扭曲了一般地輕輕波動起來,泛著藍紫色的幽光,伴隨著黒木恐怖的笑聲,一股極度陰郁壓抑的黑暗就像瘋長的吸血藤蔓一般自那塊突然變得越來越黯淡的方鏡中蔓延。

這到底是!

“嘿嘿嘿......嘿嘿嘿......”

幽暗的陰影中,鏡中黒木的眼角緩緩地淌下了什麽紅色的東西。他的臉突然變得很白,很快就成了像冥紙那般蒼白的顏色。

尤其是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越來越刺耳。

“該死的!”就像想從即將被壓扁的盒子裏逃出來的老鼠,旭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下子猛地劇烈跳動起來。不是平常那種規則的律動,而是像逃命般混亂的東逃西竄。

黑暗繼續蔓延,那塊方鏡已經全部變黑了。而眼前,衛生間進門的這一小塊地方完全變了樣子。

白瓷的洗手臺和馬桶都閃爍著幽幽的藍光。本來還可以看到外面的洗手間門口,此刻連接的就只有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一切都變得扭曲而詭異。而那兩個怪物,則是看著驚恐的旭,笑得越來越開心。

“那家夥......”

胸口快要讓人窒息的混亂讓旭白皙的臉頰變了顏色。烏青的嘴唇顫抖著,勉強用手捂住耳朵,他卻覺得自己真似要溺死在眼前這壓抑的環境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也抑制不住了。旭只覺得心中的恐懼就像荒地上的雜草一般在胸口瘋長。實在是忍不住,他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直沒有回答的源影靈。

但看到卻是!

......

洸和悠總算確定了在這所詭異的房子住下了。他們兩個人住兩人間,而諾琳就住在他們旁邊的主臥。

幾人在房間一直待到了午飯時間。

聽到美佐子在門外的招呼聲,諾琳應了一聲以後,便帶著洸和悠來到了客廳。

雖然只有三個人用餐,但那華麗的水晶吊燈下,巨大的方形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奢華精美的食物。

“嘖嘖嘖,真不愧是黑道家族的小姐,一頓午飯也夠我們這些窮人辛苦一陣子了。”洸隨意拉開桌子下首的一張椅子,望著桌上的飯菜半開玩笑似的感嘆著。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這樣的奢侈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的事情吧。

而且,就算是跟在洸身旁的悠也對著這桌飯菜也不由為之側目。雖然身為九條家的繼承人,但就算是他們家,只是接待朋友的話也不會一下子就準備那麽奢華的宴席的。

尤其看著洸那副羨慕的神情,他淡藍色的眸子莫名地閃了閃。不過也沒有說什麽,摸著自己的耳飾,他便自覺地在洸的左手邊坐下了。

“啊。這個啊。老實說,我也吃了一驚呢。要說我長那麽大,也是頭一次見到家裏面用那麽豪華的菜式啊。”掃視著眼前這些菜品,諾琳同樣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拉開椅子坐在上首,她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了侍候在旁邊的美佐子。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其實隨意一點也沒什麽的。真是辛苦美佐子阿姨了,居然讓你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準備了那麽多菜。”拿起叉子垂涎地咬了咬,她感激地向美佐子點了點頭,同時略有些歉意地說道。不過說完,她便把抗庖頻攪俗郎系哪切┓共松稀w詈詰撚由遼練⒘粒共蛔躍醯靨蛄頌蜃齏劍桓倍雋撕芫玫難印

她剛才可沒有說謊。就算是在本家,她也沒有吃過那麽豪華的飯菜。所以本來只是打算隨便吃點填填肚子的她,現在倒真是有些食指大動了。

“好啦,既然美佐子阿姨做都做了。那你們就不要顧忌,放開了吃吧。”看到洸和悠還沒有動手的樣子,諾琳伸手取了一塊自己盯了好久的烤牛胃,邊吃邊客氣地說著。

“好好吃......”然後她很快就陷進食物的漩渦裏,一副幸福地不能自拔的樣子。

看著諾琳吃得眉飛色舞,洸和悠也有些餓了。

看了一眼就在自己兩人面前炒得金黃的意大利面,洸用叉子挑了一些,也順便幫悠弄了一些。

“謝謝哥哥。”看到洸幫他弄吃的,悠仰頭軟軟地說道。一雙細白的小手不自禁抓上洸的衣擺,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他不禁笑彎了那雙可愛的眼睛。

而看到悠這個樣子,洸的心裏也是一片柔軟。只是他面上卻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悠的腦袋,洸把悠的叉子遞到了他的手上。

“有那麽開心嗎?好了,快來嘗嘗看吧,看憐水小姐的樣子,這頓飯似乎很值得期待呢。”

真是的,只是幫他揀菜而已,至於笑得那麽高興嗎。

雖然看到悠這樣洸心裏也很開心,但總不自覺地會微微有些心疼。

終究是因為小時候太寂寞了,所以只要別人稍微對他親近一些,心裏就會這樣高興。

看著挑起盤子裏的意面吃得開心的悠,洸這樣想著。

“怎麽了,洸。飯菜不合胃口嗎?”雖然距離離得有些遠。但即使在賣力地吃東西的同時也不忘關註洸的諾琳,突然開口問道。因為她發現,悠倒是吃得很開心啊,但洸好像還沒有怎麽吃的樣子。

“恩?哦,沒什麽。飯菜很美味,憐水小姐有心了。”聽到諾琳的問話,洸回身溫柔地笑了笑,順便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謝意。

唉。到現在還是叫自己憐水小姐呢。

但看到洸看過來的眼神,諾琳的心情卻突然低落了一下。隨手拿叉子撥弄了一下盤子裏的牛排,她有些郁悶地看向洸。

“那個啊,洸,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啊。”盤子裏的牛排被整齊地分成了三塊,她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換個稱呼?有什麽的稱呼需要換嗎?”而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洸一邊幫悠布菜,一便不明所以地問道。

看著洸那雙貌似很純良的眼睛,諾琳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啊。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啊。到現在為止,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的朋友了吧。你還是憐水小姐,憐水小姐的叫我。”叉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她瞇起眼睛抱怨似的說道。

雖然出於莫名的矜持,她沒有直接說出口。但說著那些話,她的心裏卻是在叫囂著。

啊,有種就叫我諾琳啊,你個混蛋!

“哦,是這樣嗎?也是呢。那好,諾琳小姐,這樣滿意了嗎?”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洸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微笑著看向諾琳。不過,話語中也可以聽出,他並沒有什麽特意親近的意思。

雖然他對女人一向都是比較熱衷的。但對於諾琳這種身份的人,他自然知道分寸。綾那樣的小姑娘還可以逗她玩玩,但對於憐水諾琳這樣的人,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唉。真是的。算了,就這樣吧。”郁悶地一口咬住叉子上的牛排,諾琳無奈地笑了笑。她總算是如願以償聽到洸叫自己的名字了。那小姐那兩個字,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礙眼啊。

“......”所以為了實現讓洸叫自己名字的偉大目標,雖然飯桌上不宜說話,但她還是自顧自地和洸聊起了些其他的東西。

洸和諾琳在聊天。而悠則是一邊享受著洸的服務,一邊安靜地吃著飯菜。對他來說,這樣就足夠了。只要能待在洸的身邊,享受著洸的關心,他其實就已經很幸福了。

但正埋頭賣力地吃著盤子裏堆得越來越多的東西的悠並沒有註意到,不知何時,站在諾琳身邊的美佐子的眼神竟又一次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這一次,那個圓臉女人的嘴角甚至浮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悠摸著撐得渾圓的小肚子無力地躺在了座椅上。淡藍色的眼睛微有些抱怨地看向洸,後者則是歉意地自覺撫上了他柔軟的小腹。洸一給他揀菜就沒有節制,結果最後居然害他吃撐了。

哥哥這家夥啊。

溫熱的大手貼心地在鼓鼓的肚子上來回安撫著。手掌帶動那微有些粗糙的衣料緩緩撫摩著他,感受著肚子上那令人安心又舒適溫暖的感覺,悠嫩滑的臉頰上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偷眼看了看旁邊一臉溫柔的洸,他滿足地勾起了粉潤的唇角。

“呵。其實仔細想想看的話,小悠這個樣子真是可愛呢。”突然洸一把將悠從椅子上移到自己懷裏,然後湊在悠的耳邊輕柔地說道。溫熱的氣息輕拂過悠的耳際,悠的臉頰不由地又紅了幾分。

嫩豆腐一般白皙粉嫩的臉上染上一縷櫻色,看上去似乎分外的可口。看著他這幅可愛的樣子,洸心裏就不禁柔軟了一些。但感受著手下即使隔著衣服依舊能觸摸到的嫩滑肌膚,他黑色的眼睛莫名地閃了閃,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個邪惡地弧度。

“吶,小悠。你說你這個樣子像不像懷了小孩子呢?”帶著幾絲邪氣的聲音在悠的耳邊響起,洸甚至還惡趣味地拍了拍悠的小肚子。

“誰的孩子呢?沒想到小悠那麽小的年紀居然就要養小孩了,真辛苦呢。”他那副溫柔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悠真的懷了孩子似的。調笑地看著悠一下子變得通紅的小臉,他還要故意做出一副同情的樣子。

孩,孩子!

聽到洸的這麽說,悠只覺得自己就像一下子燃燒起來似的,渾身都熱得慌。小小的身體坐立不安地洸懷裏扭了扭,臉上嚇人的熱度,甚至讓他不敢直視洸看過來的眼睛。

怎,怎麽可能有孩子嘛。哥哥,這個大混蛋。

紅著臉縮在洸的懷裏,就像夏日裏的細密小雨一樣,悠天藍色的眼中漸漸浮上了一抹霧氣。不是傷心也不是難過,而是羞窘中,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欣喜。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知道洸只是在開他的玩笑,但聽到他這麽說,在他羞澀的心裏隱隱跳動的竟然會是喜悅的心情。

孩子......如果真的可以有孩子的話,他其實很願意的。

因為......哥哥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吶,哥哥。”把頭埋在洸的懷裏,悠突然出聲輕柔地說著。

“恩。怎麽了?”繼續溫柔地幫悠揉肚子,洸壞笑著問道。難道說,小悠終於憋不住,要炸毛了嗎?他倒是挺期待的。

“如,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是你的孩子的話,你會喜歡嗎?”細軟的小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最後攀到了洸還在自己的肚子上游移的大手上。仰頭認真地看著洸,悠紅了臉,卻還是很堅定地問道。

......

諾琳離得遠所以並沒有聽清洸和悠到底再說什麽。不過,看著悠紅著臉的樣子,想也知道洸又在調戲人家了。

不過,他們關系真好呢。

坐在椅子上,諾琳看著那邊的情況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一絲插手的餘地。心裏不由地更郁悶了,只能一口一口地喝著桌上的紅酒悶不做聲。

不過,悠似乎並沒有生氣呢。

最後的一幕,就連她也不由地有些驚艷。

那時候洸的懷裏,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悠有些驚訝地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眼睛。但看著他不自覺勾起的唇和臉上羞澀又柔和的表情,諾琳竟又覺得那樣的悠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餘韻,書,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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