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與藥結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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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名年輕人,一定也是個修真者,黃藥師暗想著。

雖說他戴著副眼鏡,淺藍色的鏡片掩飾了他眼底的精芒,可是憑著他渾厚有力的呼吸,大冷天裏,面色如常,就能看出個端倪來。

周子昂來過藥店一次,那次是梅念接待的,黃藥師在旁顧自忙著,所以沒有留意到他。

梅念不在,黃藥師想著要替老板娘關註著她的小師侄,所以難免要嚴苛些。

小鮮帶來的年輕人長得過分俊秀,怕嘴上功夫更厲害,小鮮年齡還小,要是被騙了就糟了。

被黃藥師這明顯帶了幾分警惕的眼神看著,周子昂倒是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的異樣,就憑著他不驚不辱的表現,黃藥師更添了幾分錯愕。

“黃師傅,什麽事這麽開心?人參能用啦?”小鮮聽電話裏說著人參的事,猜著該是和店裏的人參有關,梅念還沒有從東北回來,黃藥師提及的人參應該就是她帶過來的那批萬林丘陵的人參。

人參既然過關了,其他草藥的品質應該也能保證,小鮮想著能替藥店解了燃眉之急,也覺得很開心。

黃藥師捏著胡須,眼珠子在周子昂的面上有脧了幾眼。

“他是我找過來幫忙改良藥劑的,事實上…你看過的那種醒酒藥的藥方,也是我們一起合作,研制出來的。”小鮮沒瞧出黃藥師莫名擔憂的起因,為了讓黃藥師放心更有底氣些,就把周子昂和醒酒藥的事一起盤托了出來。

“學得是西醫藥理,卻要改良傳統中藥?年輕人,不是老頭我不信任你,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來騙取藥方的。”騙藥方倒是小事,不同的人,用藥的劑量都有差異,騙了小鮮,害了孕婦,那才是大事。

“老人家,對於中醫藥理,我雖不算很精通,還是能區分一二的,比方說您櫃臺上擺著的這幾株人參,就很有些學問。”周子昂避開黃藥師夾槍帶棍的釁問,直直走到了櫃臺前,拿起了黃藥師放在了櫃臺上的兩株人參。

知道“梅子飯團”斷了參源這件事,只有梅念和黃藥師兩人,再就是小鮮了。周子昂拿在手裏的,就是讓黃藥師揚眉吐氣的和人比參的寶貝,也就是小鮮早幾天拿過來的人參。

黃藥師只拿出了其中的兩株,剩下來的二十株,都還在加工。

小鮮剛把人參從萬林丘陵采摘下來時,全都是鮮人參,新鮮的人參可用來泡酒、也可以用來做菜烹燉湯,就是不好直接擱在藥店裏賣。藥店裏賣的都是曬參。

雖說都是參,可鮮人參的用法和曬參可就大不相同了。

鮮人參大多是園參,泡酒是上品,可是沒制過的人參,藥性是很難溶於湯裏的,所以一般人家裏藥用的參,都是曬參,切片保存,也不會一次性吃光了,吃上好幾個月甚至是大半年的。好的人參,曬幹了,身價也是連番上去的。

最近的天氣雨雪交加,想選個好天氣曬人參都不方便,也不知道黃藥師是用了什麽法子,將人參曬得又幹又好,表面看上去和一般的百年老參毫無差別。

黃藥師有心考量周子昂,就沖小鮮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在小鮮剛帶回來那些草藥時,黃藥師也只是隨手收下了,倒不是他認為小鮮誇大,而是照著小鮮的年歲,絕不可能種出那麽多珍貴草藥,每種藥草對生長環境的要求都是極其苛刻的,更不用說是對生長環境要求幾乎堪稱苛刻的人參了。

黃藥師把藥草送到了特定的加工商後,細細一分析了小鮮帶來的那些藥草和人參。姑且不論其他,她帶來每種的藥效都和野生的藥草相差無幾,有些甚至藥效還要更好。曬藥制藥後,擺放在櫃臺上,就連黃藥師本人都難以看出究竟。

“有什麽學問?還請賜教。”黃藥師踱到了櫃臺裏,拿出了一面放大鏡和黃銅藥秤。看參的好壞,要從蘆頭到參須,一處都不能有遺漏。

至於重量,也是一個學問,不是年份越長人參就越重的,以時下最普遍的園參為例,種了五六年,就該采摘了,再往下,隨著土壤營養的流失,人參的重量不反減,甚至會枯萎。所以園參一般是100克左右。

而野人參恰恰相反,在野外生長的野參,吸收的是天地精華,長出來的個頭小,年份越往上,生長會減緩,重量是隨著參齡往上長的,在“采參人”中有這樣一種說法“七兩為參,八兩為寶”,百年老參的質量最高可達七八兩。小鮮帶回來的人參,多為五十年左右,重量也在100-150克之間,重量是黃藥師確定小鮮帶回來的丘陵參是野外參的主要原因之一。

“這兩株是上等的野山參,不過並不是野生人參。看著參須,應該是長了五十年至六十年的野山參,就是不知道這人參的產地在哪裏?而且制成曬參的過程潦草了些。”周子昂沒接放大鏡,只是用黃銅秤了秤。

“曬制過程有什麽問題?沙老頭該不會偷工減料才對。”黃藥師聽了之後,忙拿過了人參,對於周子昂一眼就看出了野山參而不是野生人參感到很些吃驚,野生人參是指天生天養的人參,而野山參,指得是人工育種種植在野外林地的人參。

萬林丘陵的人參,也確實是模擬野外環境下種植出來的。屬於野山人參卻沒達到野生人參的地步。

不過就算是這類人參,在如今的國內市場上,也算是珍品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幾株人參剛拿來時,一株都有六七兩重,年份足的人參,體內精華油分就越多,曬幹時保留下也就越多。一般來說,五十年左右的鮮人參洗、曬、烘後,重量為二兩左右,這兩株人參都還有二兩七八錢,表皮是幹了,不過內部一定還帶了濕氣,最好二次返工,否則賣出去後,買家稍稍保存不甚,參就會變質了。”光憑一桿黃桐秤,就秤出了那麽多學問。

黃藥師聽罷,眉稍聳起,一張面皮更是抖動不止,心裏暗叫慚愧,也是他心急了。

老板娘去了都大半個月了,臨近年關,也沒個音訊,店裏的人參斷貨又久,他急著等貨源補給,在知道能拿出二十幾株生曬參,也是被歡喜沖昏了頭腦,讓人趕工出了幾株,想等著人鑒定,被周子昂這麽一分析,真是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小鮮在旁瞥見黃藥師臉上青紅交加,也知道周子昂剛才說的話觸動了黃藥師的心事。

“罷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前浪怕也要死在沙灘上了。”黃藥師搖頭嘆著,先前一陣低落的面色又恢覆了幾分生機,“我這就把約好的看參日推後幾天,把人參送回去再烘烤一陣子,就算是得罪了客人,也不能砸了藥店的招牌。”

“你們剛才說野山參和野生人參?兩者有什麽區別?”小鮮只知道順手采摘來的人參,源自萬林丘陵的山腰,如果這些人參的品質還不成,她也可以考慮到丘陵的山頂再去采摘。

不過她也知道,任何資源的采集都有個度,過分的采摘一定是不成的,如果能找到好的藥草苗,沒準她還可以分批將草藥再補種下去,就是不知道萬林丘陵的植物生長速度怎麽樣?

黃藥師將兩種人參和園參的區別都說了一遍,再取出了一罐表裝精美的原皮生曬參,一盒裏面約有五六根不帶根須的園參。

“同樣的人參,這麽一罐吉林出長的園參價格是七百多。你送過來的野山參的價格就是幾根參須,都抵得上整盒的園參了。”黃藥師此言一出,可是把小鮮嚇到了,她可真沒想到,野山參和園參的差別那麽多。

“不僅僅是園參和野山參的區別,再說野山參和野生人參,國內最大的野生人參基地長白山一帶,曾經出過只三百年的野生人參,重量也就200多克,底價卻賣出了一千多萬。”黃藥師說起來,也是一臉的神往,“不瞞你們說,早前老板娘也拿到過一只珍貴的極品紫皮人參,就是她不肯再拿出來,說是要留著急用,否則那只紫皮人參一出,只怕全國的參市都要震上幾震。”

小鮮嘴角搐動,眼皮子止不住周子昂瞄了瞄,要是黃藥師知道,剛才他質疑的年輕人隨手就能拿出紫皮人參,怕是要嚇了個夠嗆。

說起了紫皮參,小鮮又想起了些事,如果說她的人參是從萬林丘陵裏得來的,那周子昂那些年份更久的珍惜紫皮人參又是哪裏來的?難不成他也擁有萬林丘陵那樣的寶地?

環繞在周子昂身上的疑竇也是一層濃過一層,小鮮到過周家,僅憑對奚麗娟的印象,可以確定她只是個普通人,難道問題是出在周父身上?

周子昂聽到黃藥師提起了紫皮參時,面上神情不變,心裏也是惋惜不止,從他正式開始使用孟山的地下生物園來修煉後,他體內攜帶的醇厚靈氣已經一天天的流失,連帶著他空間內的珍貴藥草也接連枯萎′近期,他就得想個法子,保住那批珍稀的藥草。

兩人各懷心事,黃藥師則是從藥店裏抓了開給卓楓的止吐藥,交給了小鮮。

52 1+1=3

經過了剛才那番別開生面的人參考核,黃藥師對周子昂也算信任了,他送過來的藥方中,又多了一味藥。

“怎麽又多了一種竹茹?”小鮮發現藥方裏又多了一種藥。

“你這不是要制止吐藥嘛,中醫裏有陰陽一說,制藥就該考慮了每個人的陰陽體質,你姑適合和橘皮姜汁飲,可不是人人都適合的。還有人是陽熱的體質,再吃了你研制出來藥可就是陽火更盛了。”黃藥師送走了卓楓夫妻倆後,再仔細研究了小鮮買過來的醒酒藥,吃驚的同時,也對中藥西化多了幾分信心,就再翻了醫書,找出了新的方便試驗的止吐藥方。

“一種藥劑比兩種藥劑要更加方便合成,至於選藥,就交給你了。”在醒酒藥正式出現在市面上時,周子昂也買了些回來,他很好奇小鮮她們是怎麽樣改進濃縮後的藥草,成分藥效流失的缺點。

這一次遇到了小鮮,才知道她采用了最笨又是最簡單的法子,選用年份更久的草藥。

“沒問題,不過還要讓黃師傅幫個忙,提供給我一些初步試驗的藥草。”小鮮並沒有像制作醒酒藥時那樣直接要求查看藥店的庫存,而只是隨機選了些最普通的橘皮、老姜和竹茹。

黃藥師看著古怪,忍不住提醒:“小鮮啊,你選取的都是最普通的藥草,這些橘皮還是今年新收的。”

“不礙事,我剛才要的藥草,每種給三包...不夠,給我十包。”小鮮也不客氣,反正愛念叨的 梅念不在,她就將“梅子飯團”當成了自家的後院。

周子昂見小鮮如此的做法,若有所思著,他似乎也明白了小鮮接下來要做的事。

將足足三十包分別裝著姜、橘皮和竹茹。被滿當當地鋪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裏。

卓楓住進了四一一醫院,豐興這個二十四孝老公,幹脆就謝絕了院方的看護,每天兩點一線。在農特產店和醫院裏來回奔波。早前安置好的白菊易的房子,也都收拾好了。

住在毛大竹家很不方便,至於曾家,盡管雪柔很歡迎小鮮,可有些事在曾家還是不方便做的。所以小鮮在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先住到白菊易一直空著的那間商品房裏。

時隔了一年多,從市區到城郊。再從城郊到市區,小鮮用毛大竹給的鑰匙打開了白菊易的房門時,屋子湧動著的許久不透風的沈悶,讓她微微怔了下。

毛大竹剛聽說她要獨自住到白菊易的老房子裏時,還有些擔心,雖說白菊易是死在醫院裏的,可他也在老房子裏也是住了幾十年的,小鮮一個人住著還真讓人不放心。

倒是小鮮很是誠懇的幾句話。讓毛大竹紅了眼眶,“白大爺夫妻倆就是我的師父,哪有人怕了自家的師父的。他生前一直是一個人的。就讓我這個半路跑出來的不孝徒弟,在他死後幫他打掃下房子吧。”

說是老房子,在毛大竹的不定期打掃和豐興的清理下,從窗簾到床鋪全都換過了。

屋子裏的擺設也都換過了,唯一帶有點白菊易影子的,就是那張供方在門廳處的黑白照片,旁邊擺著那株開花的“神州紅雪”水仙的照片。

小鮮簡單地將房子收拾了下,再到陽臺上,看了看。

從卓楓夫妻倆離開後,陽臺花園就無人打理了。物業在樓梯口掛了個鎖,打開後,早前的菜圃和泥土都散亂在一旁。

買了卓楓她們的房子的,是對公務員夫妻,白天不在家,小鮮也就沒上門打招呼。

從天臺上向下看。小鮮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她和卓楓夫妻倆從學校裏回來,幾株菜從天而降砸在了小奧拓上的情景。

過去的一年多,虧著延慶農莊的作物和小鮮時不時的蒲團和大閘蟹沙棘鮮果,農特產店去年的收入扣去成本就有十幾萬,加上賣房子的錢,明年卓楓生下孩子後,豐興打算再去申請銀行貸款,在延慶再多租些地,把農特產店和農莊都做大。

早半個月錢,豐興買了輛貨用中卡,倒是讓小鮮回憶起了在貴州時,三狗子叔的行當來。

那輛曾經讓小鮮邂逅了學柔,再機緣巧合下結實了白大爺的小奧拓,已經停用了一段時間,基本都是停放在了延慶的農莊裏。

“時間過得可真快呵,今年想回去看看外公的計劃又要落空了,”小鮮將陽臺收拾了下,將灑落在陽臺各處的土壤掃好,紮在了口袋裏,再搬到了樓下,重新堆回了花壇裏。

泥土只有在能孕育滋潤植物的情況下,才稱之為泥土。

在樓下收拾時,小鮮還碰到了小區的婦女主任,那個長了張發面般的圓臉的中年婦女,一眼就認出了小鮮。

“這不是以前住在四樓的小丫頭嘛,怎麽又回來了?我聽說你姑和姑丈都搬到鄉下去了?她們都還好吧?”那語氣,透出了股城裏人特有的傲嬌氣來。

小鮮聽除了她語氣裏的那份得意勁,只是笑了笑,也不回答。她不打算讓太多人知道她暫住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裏。更何況,跟這類人勢力成性 的人,又有什麽好說的。

延慶也好,葛村也罷,無論是哪裏,都是擡頭見星辰,低頭見綠草,嗅不到汽車尾氣,見不到流水土徑,那裏才是人的心靈的憩息處。

小鮮不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就假意走向了小區的出口。

等到婦女主任走得沒了人影後,小鮮又折了回來,再度走進了白菊易的老房子。

緬舊也該緬夠了,沈浸在記憶裏,只會讓人停步不前,小鮮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及早開始試驗,小鮮先拿出了幾包姜。白天周子昂的那一手讓梅花盛開滿樹的絕活,讓小鮮受益匪淺,腦中靈光一閃,她忽然明白了什麽是“靈疊”。所謂“靈疊”,不過是控制靈力的一種方式,靈疊靈疊,靈力疊加的意思。

姜作為一種重要的輔助調味品,食用和入藥兼可 。一般來說家庭隨便熬個姜湯預防感冒用的入藥都是生姜。

“梅子飯團”裏的姜是切片了的幹姜,小鮮挑選的姜片外形肥大 ,曬得不是很幹,明黃色 ,湊到鼻子,很濃的一股辛辣味。

雖然周子昂沒有明說,可是能算準了讓滿樹梅花盛開,又不浪費丁點靈力,他的控靈術一定是已經練過了千次百次,甚至上萬次。

小鮮接觸控靈術才只有小半年,以前都是囫圇吞棗,只是在接觸了編織席子後,再機遇之下上了初級課程後,才練習了多次。

小鮮將周子昂的話和黃藥師的話分別記在了心裏,再一回味就有了新的想法。

“將一股靈力註入之前,再將另一股靈力也註入在同一股靈力之中,在保持原本靈力體積不便的情況下,提升它的純度和集中度,最後再註入相應的植物體之中。如此的做法,一年生的草藥逐一疊加,就會成為兩年生,三年生,甚至是十年生。”小鮮拿起了一片姜片,輕松著從姜片裏抽出了一條靈氣絲。

靈氣絲的顏色和氣味和姜片本身很相似,也是明艷艷的黃色,氣味辛辣。小鮮選得是最普通的姜片,大致都是今年新收切片曬幹的新姜。第一條姜絲抽取的很順利,真正考驗小鮮的是第二條靈氣。

意念集中,很快從第二片姜片上提取出了一抹靈氣,兩條細長的靈氣輕飄飄地漂浮在半空中。兩條靈氣絲差不多長度,粗細也很一致。

兩條靈氣絲在小鮮的控制下,慢慢靠近,其中的一條,嘗試著融入另一條靈氣。整個過程中,兩條靈氣絲就如波浪一般,翻動不止,小鮮不得不再集中精力,屋子裏的家具和窗外的雜音統統都消失了,整個房間也消失了。

小鮮眼前,只剩下了那兩條靈氣四,七八厘米長的靈氣絲,每融入一分,小鮮的額頭就會迸出一滴汗來,她將手平放在身側,不敢動彈,只怕稍有差池,靈氣絲的融合就會受了阻隔。

足足過了十分鐘,“滴答”一聲,像是兩滴水融合在一起,兩條靈氣絲完全混成了一體,依舊是七八厘米長,粗細也差不多,唯一可以看出來不同的就是顏色,明黃色的亮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將靈氣絲再度註回了姜片後,小鮮再取了沒加工的姜片和加工後的姜片,先後放進了嘴裏,微微一嚼,加工後的姜片的辛辣味辣得她戰栗不止。

“辣死了,兩年生就這麽辣了?”小鮮再看姜片,發現一年生的新姜片已經改了,變成了三年陳的老姜片。

“1+1=3?”初次嘗試了靈疊,小鮮就不肯歇氣,先後又分別將竹茹以及橘皮也加工了。一時之間,白菊易的老房子裏夜夜燈光如晝,早前買了卓楓夫妻倆房子的新鄰居每次經過樓梯口,都能聞到多股氣味,時而芳香如橘,時而辛辣似姜,更偶爾有竹葉的清香。

“這間房子不是說早就沒人住了,怎麽老是有奇怪的氣味飄出來,可不會是鬧鬼了吧?”鄰居匆匆上了樓,忍不住往房門那瞧了瞧。

53 初戀

1+1=3 型姜片試驗成功後,又有了多種不同的組合,以小鮮現在的“靈疊”能力,最多能一次融入五根靈氣絲,再多靈氣絲就會扭曲迸裂,發出了類似於鞭炮的爆炸聲。

試驗的過程中,考慮到環境因素,小鮮都是選在夜深人靜的半夜進行“靈疊”,那樣的鞭炮聲總會惹來個別鄰居的怒罵,好在沒人把苗頭把懷疑打在了處在“無人居住”狀態的白菊易的老房子上。

一年生的新姜融合後,小鮮還試過了三年生的竹茹的融合,意外的發現,越是年份長的藥草裏抽取出來的靈氣絲,融和起來不僅不會更加困難,相反還要更加輕松些,三年分的竹茹靈氣絲,一次能融入十根。

至於二十年三十年的靈氣絲,小鮮的試驗就沒那麽順利了。一是融和雖然輕松些,那也只是說融入靈氣絲的條數和過程更輕松,而不是指中途消耗掉的靈力,一旦小鮮過度使用靈力,空間內的甘蔗苗那個悶了許久的花苞就會警告性地縮水幾寸。

除了靈氣限制以外,就是藥草本身的問題了。使用過靈疊一次的藥草,不能再二次靈疊,也就是說1+1合成的藥草,不可以再抽取靈氣絲再往下疊加。

如此一來,穩定的幾十年的藥草試驗品就顯得很珍貴。

這讓小鮮開始懷念在C區的日子,至少在那裏。她想要試驗靈疊,萬林丘陵會提供足夠多的藥草。

好在小鮮並不是個貪心的人,凡事都有個度,以她現在需要的止吐藥的原材料,只用十年生的橘皮,十年生的竹茹和十年生的老姜就可以了。

經過了整整三天後,到了農歷二十六七左右。小鮮接到了兩個電話。

她住在白菊易家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還在醫院的卓楓夫妻倆和給鑰匙的毛大竹以及給她中途送過幾次試驗用草藥的黃藥師。

所以在聽到白菊易家的那個老式電話在傍晚六七點時響起來時,小鮮還吃了一驚。

第一個電話是周子昂打過來的。他提醒小鮮該把加工完成的藥材送過去了。

小鮮算算時間,距離她上一次到“梅子飯團”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裏,她廢寢忘食。幾乎全都宅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裏。中途只靠著幾瓶礦泉水解渴,沒吃任何食物,居然都沒感到饑餓。

對著那面豐興新買來的落地鏡子,小鮮扮了個鬼臉,鏡子裏的自己,不見任何消瘦,皮膚看上去又白細了幾分,臉色也很紅潤。這就怪了,過去她還是小廢材周小仙時,一天不吃。靠著借饑水,就餓了個夠嗆,現在居然七天七夜不吃,也沒憔悴下來。

難不成是那些靈氣的緣故?細細回憶,由於每種藥材都是以靈氣的形式存在的。在提取靈氣時,少不得她要吸入一些靈氣。植物之靈,就算是分了陰陽,也大多溫和無害,滋潤人體,小鮮在這七天中。就是靠了那些靈氣,充饑解餓。

不僅如此,她發現,靈疊之後,她操控靈犀剪的能力又提高了。

周子昂打來的這通電話的主要意思,似乎是為了督促小鮮藥草原材料選取的事情,在得知小鮮那邊已經選了最好的藥材後,他看似很隨意地提出來,今晚和小鮮約了在外頭吃飯。

“吃飯?”不說還好,一說小鮮那副吃慣了人間煙火的腸胃就蠢蠢欲動了起來。

“我聽說你沒和家人住在一起,”聽著電話裏毫無邊際的邀請借口,這和她和家人住不住一起有什麽關系?小鮮翻了個白眼。

周子昂頓了頓,其實他的言下之意漏了半句,完整的話是,“我聽說你沒和家人住在一起,那這一周應該都沒好好吃飯吧?”這麽不符合周子昂風格的話,也就只能靠著意會不能言談了。

“你請客,我就吃。據說當醫生的收入可高了。”小鮮對正常人的收入沒概念,只是在讚助到白菊易的老房子前,她最後一次去四一一醫院時,卓楓正在和隔壁床的孕婦聊天,說起了現在的醫生收入高。

“論起收入,我估計還比不上你。”也不知周子昂是開玩笑還是真心話,小鮮每年光是從醒酒藥那裏分來的分紅,就不是個小數目,粗莫一算,怕也是百萬小富婆一枚。更不用說她稀奇古怪的編織各類席子,蒲團。

“怎麽可能,上次在藥店黃師傅說了,一株五兩多重的三百年老參要千八萬,你扯下一個人參須,就比我的腰粗了,”小鮮摸摸自個的腰,還真是的,只喝水不吃飯,她都要成蛇腰了。

照正常的生理發育來看,她現在可是十三四歲,身體發育的黃金期啊,雖然說人不覺得什麽,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發育。

小鮮的個頭已經有一米六六了,在北方的一眾姑娘裏,真心不算矮,可她受了以前籃球隊的張依依白雪還有自家姑姑卓楓一米七多,甚至是一米八的個頭的影響,更不用說後來再碰到的周子昂和王帥一流,全都是高個頭,自然而然就覺得這麽點個頭還不夠。

說起了紫山參,周子昂沈默了片刻,“說起這事,當年我送你的紫山參你用了沒有。”

“用了,還派上了大用場,”便宜了苗家山寨的紅槐大巫師,只不過小鮮也不知道,周子昂怎麽突然提起了這個,“不說了,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待會還得打個電話。不管誰更有錢,今晚的飯可是你先說的,我要吃烤鴨,麻辣燙,牛排,烤翅還有...見面時再說吧。”

聽著小鮮胃口大好的語氣,周子昂勾起了嘴角,他此時還在四一一醫院,對面坐著的就是翹著二郎腿的王帥,見了歷來不茍言笑的周子昂那堪稱驚艷的笑容,王帥翹著的二郎腿險些沒架牢。

“坦白從狂,和誰打電話呢。其實不用說,光是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就知道是小鮮了。我今晚請你去聚豐園吃飯你不去,倒是肯陪著人去吃街頭小吃?”聽著王帥醋溜溜的幾句話,周子昂有些後悔剛才沒用靈氣遮蓋住說電話的聲音。

說起來,小鮮的事還是王帥先提起來的,他趁著周子昂晚上約了小鮮外出,再三叮囑著,他沒有限定小鮮具體在什麽時間得編織出第一件藤甲。

天天讓小鮮的姑姑在四一一醫院裏住著,錢可都是王家提供的,更直接催著周子昂轉告小鮮,甭想消極怠工。

周子昂對他的話不置可否,雖然同為修真者,這個世界的修真者卻和雲騰大陸的修真者很不同。

普通的修真者,雖以自然為依托,卻是在最大可能的挖掘自然靈力,為追求修真的極限,不斷地挑戰自然界的極限,不像雲騰大陸上的修真者講究循序漸進。

在感慨兩個世界的不同時,周子昂也不免黯然,他如今的情況也說不得王帥急功近利。

今晚,他必須和小鮮談一談,至於王帥的話,暫且不用理,修真一事上,他是過來人,知道欲速則不達。

小鮮這幾天消聲遺跡,連來醫院看望卓楓都省下了,應該是在攻克早前所說的靈疊的法子。

不過在離開醫院外出時,周子昂又詢問了下王帥,在把小鮮想吃的各類東西都說了一遍後,王帥嘴上嘀咕著:“怎麽她們倆都那麽能吃,現在不都流行骨感美嘛?”王帥說得她們倆,不外乎就是小鮮和張依依了。

王帥可還清楚得記得,那一次他莫名其妙帶著張依依那個大號拖油瓶外出時,她逛完了超市後,再要求專門去吃了一通。

“就去新光天地好了,那一代逛街的年輕人多,又是購物中心。我說你不會不知道新光天地在哪裏吧?服了你了,海歸海歸弄到連市中心都不認識了,大失敗啊。到我的辦公室來,找個地圖給你。”王帥想不通了,周子昂比他還年輕幾歲,怎麽辦事就像個古人似的,一板一眼的。

沒走幾步,王帥猛地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我說,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小鮮是你的初戀?”

周子昂一言不發,只是從他瞬間繃緊了的面部表情看,王帥讀懂了幾個字:“沒談過又怎麽了?”

白菊易的老房子裏,小鮮和周子昂約好了時間掛了電話後,又打了個電話。

她先是給諸時軍掛了個電話,把近況說了下,再是問了起來:“外公,你上次說冶子來北京了?怎麽都不見他來找我啊?”

“還沒去找你?不會吧,我可是把你姑的地址告訴他了,還有你在聖心中學讀書的事都說了,”諸時軍最近也沒接到冶子電話,一直以為兩人已經聯系上了。

“哎呀,外公,你是好心辦壞事了,怕是誤導了冶子那小子了。我們早搬家了,”小鮮這才把延慶農莊的事以及最近卓楓懷孕以及她轉學的事說了個明白。

“發生那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說一聲,”諸時軍說教著小鮮,“算了,算了。你也別瞎急了,過陣子你李叔要去北京開人大會議去了,到時候你找機會和他碰個頭,再把冶子找回來。”

54 再探櫻桃溝

“李叔要到北京來?”小鮮知道冶子媽生了個女寶寶,上次還特地讓人寄回去了幾張嬰兒席子和蒲團。

可她並不知道,李曲奇要來北京。

李曲奇是國寶級銀匠大師這件事小鮮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小鮮忘記了,李曲奇還是人大代表。

半年前,李曲奇又被選為了新一屆的苗族代表,妻子苗賽鳳又生下了女兒,隔了這麽久,孩子和妻子也都穩定了下來。

四年一屆的人大又要召開了,李曲奇想著兒子李冶離家那麽久了,前後打來的幾通電話,都只是說他在北京一切都好,人就是沒個音訊。

和妻子一商量,這一趟來北京就先瞞著兒子,找個機會打聽到了他的落腳點,就是揪耳朵也要把那小子帶回北京去。

這件事,冶子當然是蒙在鼓裏的,就是小鮮乍一聽到,也嚇了一跳。

冶子的性格,其實十足十像了他的父親,倔脾氣。以前在東南苗寨時,冶子沒少挨冶子媽的竹掃把,他都嬉皮笑臉求饒了過去。就是冶子爸兩眼一瞪,冶子就乖乖噤了聲,悶氣都不出一聲。這兩父子要真是撞到了一起,一語不合,怕是要吵起來的。

小鮮想著事情不妙,得快點想法子把冶子找出來。

可是外公也在電話裏說過了,冶子已經打聽到了小鮮的住址和學校,只是事情不湊巧,當時小鮮又搬家又轉學的,冶子八成和自己錯過了。

北京說大也大,常住人口都有過千萬了,找個冶子,無疑是大海撈針。

“對了,可以拜托王帥找人,軍隊找人總是有些法子的。而且還可以用上李叔的名字,”小鮮有了主意,打算把事情交給了王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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