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與藥結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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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處理。

正準備出門時,電話又響了。白菊易家的這臺電話。是政府免費替七十歲的孤寡老人裝的電話,是為了防止那些孤寡在家的老人,真要出了什麽事情,沒個照應,所以是免費接聽撥打的。

白菊易去世後,裏面的家具之類的毛大竹都清理過了,就是那部電話。居委會沒來拆,也就一直安著了。白菊易身前,一周的電話都不如小鮮一個小時的電話多。

接起了電話時,小鮮還有幾分詫異,電話是黃藥師打來的。嗨,想潛心修煉也不容易,毛大竹還真是個多嘴的。小鮮怨了幾句,就側耳聽起了黃藥師的電話來。

“小鮮啊。事情有些不妙,今天於綱又來找我了。他說已經好久沒聯系到老板娘了,怕她出了事。”黃藥師顯得很焦急。如果知道小鮮能提供那麽好的野山參,他就會阻止老板娘去東北了。

梅念做事喜歡講究個精益求精,這一趟去東北,說好了是要收購品質上乘的好人參,否則這個年就不會來過了。

早幾天,她還興沖沖打了個電話給於綱,說是她打聽到了長白山山腹地裏有上等的野生人參。野生人參幾乎已經絕跡,這一次要是讓她打聽到了這個好消息,那真是天都要助藥店渡過難關。

於綱當時就勸梅念,不要太過講究極品人參。長白山山高林深,現在又是雪霧告發季節,山上的積雪又厚,就算是最資深的采參客都不敢在這個季節進山,勸她還是先回北京,等著來年雪融霧氣消散後。再進山尋找野生人參。

梅念口上說著,叫於綱不要操心,她沒幾天就回北京了,今年她一定到養老院,陪著於綱和於善洋一起吃頓年夜飯,她這一次入山帶了衛星電話,有什麽事情,一定會聯系他。

那通電話後,梅念就沒了音訊,後來於綱和黃藥師又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有聯系上梅念。

小鮮聽出了黃藥師聲音裏的焦慮來,就勸著他:“黃師傅,你別操心,你忘記了啊,上一次,我和學柔到你們藥店買葛根的時候,你後來不也說信號不好聯系不上梅師叔嗎,這一次她深入長白山,估計是衛星手機也接收不到了。”

小鮮對梅念倒是信心十足,聽梅念說,她打小就和梅想在深山老林裏多次參加歷練,一手靈氣尋路的法子練得是爐火純青,哪怕是在大雪山裏,她也能毫發無傷地走出來。

而且照著黃藥師所說的藥店的進人參渠道,也多是從長白山的采參客那買的,她進山前,至少也會找個人帶路才是,應該沒有迷路失蹤的可能。

“我原本也是那麽想的,只是老板娘這一次出門前,算準了今年她可能很難回家過年,無法祭拜梅家塢祠堂裏的列祖列宗,就特地取了一塊寒冰劍刃的碎片,供奉在梅氏祠堂裏。那片碎片劍刃,是老板娘的本命靈元的一部分。今天傍晚時分,梅家塢的村長在打掃祠堂,準備過年的祭品時,發現那枚冰刃結了一層寒冰。”寒冰劍刃的碎片,就相當於是梅念的靈元分身,平日不使用時,近乎是和人體的溫度一樣,甚至還會有人的呼吸。

冰刃結冰,就意味著失去了生命跡象,這件事很不尋常。

小鮮聽著黃藥師這麽一說,也知道事情很嚴重,就沒了吃飯的心思,直接就打車去了四一一醫院。

先前她沒和周子昂約定吃飯的地方,就說好了在醫院見面,她還順帶可以看一下卓楓。

趕到了醫院後,小鮮和卓楓匆匆見了一面,只說是梅念出了些事,她這幾天要在藥店裏幫忙,不能來看卓楓了。

卓楓聽著心裏雖有些不是滋味,梅念和卓楓見的第一面就是吵了一架,第二次直接就開打了,兩人就算後來多了小鮮這麽一層關系,還是互看不順眼。

可看著小鮮很少有這樣驚慌失措的神情,她這個做姑姑也就只能是將埋怨埋在了心裏。

此時周子昂也已經到了病房,剛要說他已經想好了吃飯的地方,就被小鮮心煩意亂地一個揮手打斷了,“別想了,我帶你去吃北京最好吃的農家樂。”

北京最好的農家樂在哪裏?要是讓小鮮說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梅家塢。

話要是讓王帥張依依之流的聽到了,少不了要嗤之以鼻,先不說王帥今晚推薦的新光天地一帶,要中式的,從火鍋到面食再到炒菜,要西式,韓式的石鍋拌飯,日式的拉面壽司,西式的牛排薯條烤雞,只要是手指數得過來的,都能吃上一遍。

可小鮮還是要說,在北京這塊地面上,她吃過的最好吃的不是肥得流油的烤鴨,也不是卓楓帶著她吃過的各地方的本幫菜,好吃的就數兩處,一個是曾外婆做的菜,還有一處就是梅家塢。

曾外婆那手手藝是淫浸了幾十年,江浙一帶的菜,味道清淡,講究個鮮甜滋味。

梅家塢花嫂做的菜,則是材料足夠新鮮,梅家塢的隨便的青菜水蔥,都能做出不同的滋味來,真要說個究竟,就是將食材的本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卓楓聽說小鮮大晚上了還要去找人,還有幾分不樂意,再看看是跟周子昂外出的,就更不知道說什麽了。豐興怕她不開心動了胎氣,就自告奮勇,開車送兩人去梅家塢。

好好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周子昂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也沒表現在臉上,只是在搭乘豐興的車時,在上車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小鮮一眼。

坐上了車後,豐興就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小鮮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耳邊飄來了一陣細如蚊語的聲音,她微側過身,瞥見了周子昂的唇動了下,那陣憑借著兩人間特有的靈氣聯系產生的心靈之聲越來越清晰:“不好意思,中間出了點事。”

小鮮很是愧疚地道著歉,轉念一想,她為什麽要道歉,弄得跟被人抓包的小妻子似的。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梅家的什麽地方?”小鮮上車時,和豐興說了下她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門頭溝區的一處地方,叫做門頭溝。途中要經過一段山路,豐興開車要尤其小心。

聽說是要到門頭溝一帶,豐興也覺得玄乎,那一帶山路雖說修得不錯,不過光線不好,老司機都要小心謹慎。

所以這一路開出了市區後,豐興的兩眼就只定在了前方的道路上,副駕駛座上的小鮮和後座上的周子昂的具體動作,他根本無暇顧及。

“是梅子飯團的老板娘出了什麽事?”梅家塢在北京地圖上沒有顯示,想來應該是梅家的私宅,周子昂聽說了小鮮是要帶她去梅家的私宅後,面色又顯出了幾分悅色。那也就是證明,小鮮已經不將他當做外人了。

“現在暫時還不清楚,得先趕過去,待會去了梅家塢後,可能還需要你幫個忙。還有今晚的事和梅念的事,你都不可以和其他人提起來,包括我的家人和王帥,”小鮮懇切地盯著周子昂,他顎了顎首。

“總算是到了。嘩,想不到北京郊外還有這樣的一處仙境似的地方,小鮮,這樣的地方虧你也找得到。”豐興高度緊張的開車註意力,在抵達了櫻桃溝的入口時,他忍不住讚嘆道。

55 寒冬傷農

時間恍如停滯了般,眼前的櫻桃溝讓小鮮有種還處在三四月的錯覺。倒不是說櫻桃溝裏沒有受雪天的影響,而是恰恰相反,白色的雪的映襯下,將櫻桃溝裏的各類果樹和臨冬俏麗的各色花卉映襯的更加嬌美。

在溝口的位置,一排排掛滿了蜜蠟色的柿子的柿樹和地面上那一排開車留下來的蕭瑟的輪胎車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玫瑰花都已經雕了,修剪過的花枝上打了冰渣,在料峭的月色下,發出了晶瑩的亮光。

櫻桃樹上很稀罕地掛著幾個紫得發黑的櫻桃。

外面早已經是草木雕零,難得見了副各色的冬果掛枝的景象,難怪豐興要嘖嘖稱奇了。

小鮮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豐興可能不覺得,反倒覺得這麽一幅溝雪壓境的景色很美。周子昂是第一次來,也察覺不出什麽異樣來。

可是小鮮明明記得,梅念曾無比自豪地說過,梅家的先祖選了櫻桃溝作為梅家的大本營是有原因的。從戰略角度來考慮,櫻桃溝三面環山,進入溝裏的路只有一條羊腸小道。

這條小道迫使了諸如豐興這類開車的人都只能將車子停在了溝口,徒步進塢。再就是櫻桃溝的地理位置,位於幾座山巒之間,地勢往下凹陷,形成了個小型的盆地。

櫻桃溝裏,一年四季,氣候都如春季,就是在冬天,也有十度上下的溫度,溝裏就算到了冬季,也時常可見人穿著件薄外套,修剪花枝,采摘果子過的景象。

“可裏面黑燈瞎火的。真的有吃的?早知道我們該在市區裏吃過了再來,”豐興四下看了看,只聽到前面傳來了陣鞋底踩著雪發出的特有的“吱嘎”聲,一個戴著老式東北雷鋒帽。包著件厚長外套的五十多歲的漢子走了過來,他的手上提著一盞充電燈,嘴裏呵著白氣。

看清了來的是小鮮時,凍僵了的臉上才有了些笑意。可是現在的櫻桃溝和老村長的裝扮,顯然不符合先前梅念所說的。

“小小姐啊,黃師傅通知您了,真是不好意思。這麽天寒地凍的,還讓你趕過來,”年末梅念離開北京前,來了次祠堂,燒了幾株香,祭掃了祖先。

臨行前和村長說過,小鮮是她找來的梅家的傳人,如果她這一趟出去。有個三長兩短,梅家以後的事就交由小鮮來處理。所以村長就直接稱呼小鮮為小小姐了。

“村長,村子裏怎麽黑燈瞎火的。還有這裏的冬天,往年也是這樣的嗎?”小鮮捏斷了一枝玫瑰冰枝,凍在了冰渣子裏的玫瑰才剛吐出了蕊心,就被急速降下的溫度,冰凍在了寒冷的冰雪下。

櫻桃溝的降溫,讓村民們有些措手不及,連基本的防寒準備都沒做好。

“今年是頭一年如此,就三四天前突然降的溫,半夜我被凍醒了。推門出來一看,整個櫻桃溝都跟落到了冰窖裏似的。早一周前。天氣還是暖和的,和往常一樣有個十一二度,就一個晚上,冷到了零度,怕是和北京市裏的溫度差不多了。”村長年紀也不小了,怕冷。手裏戴著副羊羔毛暖筒,溝裏的人都習慣了四季和諧的溫度,這麽一個降溫,好些老人小孩都生病了。

這幾天溝裏送到市裏看病的人,一茬接著一茬。

豐興倒不覺得,只是開了一路車,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他臉上一陣尷尬。

好在村長也聽毛大竹說小鮮今晚要過來,讓花嫂留個還熱著的鍋竈,等著人一來,就紅了爐膛,倒上熱水和面,炒足了蔥姜肉末香菇,下了碗熱騰騰的野菜面疙瘩。先讓三人吃了個熱乎,去了身上的寒氣。

小鮮吃過了飯後,就讓周子昂先陪著豐興,在村長的陪同下,去了梅家的祠堂,找尋那塊梅念留下來的寒冰刃的碎片。

寒冰刃的碎片是被供奉在祠堂的香案上的,臨近年關,祠堂裏的果品和酒水都已經供上了。

那塊碎片看似是隨意地被梅念從刃口上切下來的,巴掌大的一塊,小鮮現在香案前鞠了一躬,再恭敬地取下了冰刃碎片。

“好冷,”小鮮捏著碎片的手指感覺到了一股錐心的寒冷。細看碎片上面,結了一層蛛絲狀的冰霜脈絡,從碎片的正中,一直包裹住了整個碎片。就像是被無數血脈包圍住的心臟一樣。

“小小姐啊,雖然小姐從來沒說起來過,可是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普通人。您實話告訴我,小姐是不是和大小姐一樣,出了事?”村長哽咽著,用衣袖抹了抹眼角。

他在櫻桃溝出生,祖上是個一窮二白的佃農,戰火起時,他隨著一家老少在這裏過了一輩子,到死都是打算葬在了溝裏,成為一方的沃土,陪著這塊土地。

梅家的幾代人,照看了這裏的老佃農們一輩子,別說是這裏的人,就是這裏的一方土,一花一草,都是對梅家飽含深情的。梅想梅念兩姐妹來塢裏的次數不多,可卻是這裏五六十口人的主心骨,一碰上了大事,大夥兒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姐。

“村長,您不要想多了。您先告訴我,這塊冰刃發寒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小鮮把冰刃碎片握在手裏,手中沁出了靈氣,讓那股寒氣稍稍散開了些。

“大約是一周多以前,祠堂的清潔一直是由花嫂來處理的。照著規矩,她是隔天來打掃一次。前陣子因為年底采辦,她隔了兩三天才來做情節,替香案抹灰塵時,發現原本溫暖如玉的碎片冰刃發出了絲絲的寒氣,後來又過了幾天,碎片上就長出了那些青白色的怪異冰絲,到最後,整個冰刃碎片都被包裹住了。”原本的冰刃碎片是透明色的,現在由於表面冰絲的緣故,整塊碎片看上去,就跟塊掛了霜糖的蜜餞涼果似的。

“那溝裏天氣變冷也是最近幾天的事?”既然村長隱約知道些梅家的不尋常,小鮮也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比那稍稍遲了些,大概延後了一兩天,最初時,也就早晚落日時,溫度差了幾度,一直到我說得那個夜晚,溫度下去後,就再也沒上去了,”櫻桃溝四季溫差不大,果農和花農問了采摘和種植的需要,每天都有專門的天氣觀測員,負責記錄每天的溫度濕度並和往年的先關數據作對比。

“村長,這陣子,你先讓溝裏熬不住寒冷的老人和小孩轉移到外頭去,現在市區好些地方都有供暖,我這裏有個地址,是一家人員較少的老人院,那裏的住宿條件還不錯。冬季采用的是集體供暖,你聯系一下,看看能安排多少人進去。”梅念一定出了事,不過她應該還沒死。

小鮮剛才用靈氣滋潤那片僵硬的冰刃碎片時,逐漸感覺到靈氣被冰刃碎片吸收了。她嘗試著再輸入了一股靈氣,就如水分進了幹海綿,那股靈氣又被吸走了。大約是兩三次之後,小鮮覺得冰刃碎片發出了微乎其微的顫抖感,像是麻痹已久的心臟,再次被輸入了活力般。這樣的現象,以小鮮之力,她還無法解釋,待會還是要請教周子昂才成。

“成,還有一件事,塢裏往年這個時候,都會給城區的好幾家酒店再提供一些冬令水果和鮮花,那些都是老客戶,簽的又是長期合同,現在天氣這麽一冷,別說是村民的基本收入,就是連合同履行都大有問題。”村長也聽說藥店的經營也同樣遇到了困難,不過黃藥師又說,危機在小小姐的幫助下,暫時緩解了。他現在也沒個商量的人,只能是找小鮮,看看能不能相出什麽法子來。

“都是哪些酒店?有沒有可能用塢裏的情況來特殊處理下,”天災造成的違約,應該屬於法律免責的範圍之內。

“就算是能免責,必要的賠償還是必須的,”村長也想和幾家常合作的酒店解釋下,看著能否搪塞過去,只是對方勉強接受了後,卻對他們的賠償金額很不滿意。

“您先把老人和小孩安置好,人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我再想想法子,”小鮮凝視著手中的冰刃,就在剛才,她試著再輸出靈氣,滋潤冰刃碎片時,冰刃能吸收的靈氣已經達到了飽和,只保持了最微弱的顫動,比起最初,寒意稍退了些,卻遠沒有達到溫潤如玉的境況。

村長照著小鮮的吩咐,連夜去安排人了。

小鮮出了祠堂時,只看到周子昂一人立在了夜色中,地面的積雪很厚,將他高挺的身姿照得更加耀眼。

“姑丈呢?”小鮮沒看到豐興。

“他還在花嫂家,說是剛才我們幾個吃的野菜面疙瘩很清爽,想學著回去做給你姑姑吃,”周子昂看慣了家裏父母的相處方式,偶爾看到了豐興對待妻子的體貼,心裏也是一陣激蕩。

“我姑丈人挺好的,對了,你看看這塊碎片冰刃是怎麽回事?”小鮮剛才出祠堂時,告訴了村長,她要將冰刃碎片帶走,這塊碎片,應該和梅念此時的下落很有關聯。

56 驅寒破冰

“這個是靈刃的碎片?”關於靈刃,周子昂確實知道一些。

對於修真者而言,有修身者,也有專門的修器者。修真者多不習慣用熱武器,而喜歡用操控性更強的冷武器。

冷武器中,根據靈氣控制度和武器本身屬性不同,分為凡器,靈器和仙器。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凡器只是一件死物,而靈器則是和主人心靈相通,至於達到了仙器一級,那不僅是和主人心靈相通,而是直接具有了生命。

一般來說,個人的武器修煉是和主人同步的,即普通修真者,對應的是凡器,在他修煉達到了中階以上時,凡器蛻變成初具靈性的靈器。對於大多數的凡器而言,初具靈性已經是它們的終點。

像小鮮的的靈犀剪,本就是用有靈性的天外隕晶打造而成,吸收了大量太空靈氣,再經萬年熔巖焠取鍛造,一出世就是上品靈器,頗有靈性。只要小鮮他日突破了金品,靈犀剪就能更上一層,化為仙器。

“梅念留下來這片冰刃碎片是有原因的,”周子昂剛才在等待小鮮時,並沒有閑著,他在梅家塢旁邊轉悠了下。一路走下來,在路過曾經的菟絲蕨所封的冰窖門口時,他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

“冰窖門口?”小鮮也到過冰窖,可是除了菟絲蕨外,她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周子昂帶著小鮮。再次到了冰窖前。自從小鮮把菟絲蕨清理後,冰窖就被勤勞的村民重新粉刷改建過了,現在是用來存放村民過冬的蔬菜瓜果的,裏面堆放了大量的雪裏紅,大白菜和冬瓜,以及一壇壇新腌好的鹹菜。

“就在這個位置,”周子昂折下了一根樹枝。撥開了雪,露出了泥土色的地面。

他的手指輕輕滑動,幾縷燦金色的靈氣註入到樹枝裏。隨著樹枝滑動,地面出現了塊凹凸不平的發光圓形。

約莫直徑有一米來寬,圓形的內部還有三個五芒星。周子昂的靈氣分別註入了圓形和五芒星裏。星星緩慢的移動著,發出了黯淡無力的光芒。

“這是有個殘留的法陣,應該是好些年前遺留下來的。法陣並不遵循東方傳統陣法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方式,而是用一段古怪的篆文寫成的。法陣本身是殘缺不全的,估計是梅家兩姐妹先後用自身的靈力激活了法陣,讓它能夠平穩運行。梅家的兩姐妹,以梅想在這一方面的能力更突出些。她大致可以轉動第二層五芒星,轉動這一層五芒星,整個山谷會風調雨順,谷地裏的人安居樂業。身體安康。梅念的靈力稍弱,應該能轉動第一層,靠著第一層五芒星,至少能保山谷四季如春,作物生長良好。你看看這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根據這塊谷地裏草木生長的規律,以前這裏應該是四季如春。”周子昂對於這一意外的發現,也很是吃驚。

他在雲騰門時,偶然見過些法陣,但從未見過法陣能逆改天象,改變人的運勢的法陣。

“那第三層五芒星呢?”小鮮指著那一層始終黯淡不動的五芒星。

“恐怕在法陣殘缺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打開過這個法陣。就算我保留著 以前的十成的靈力,全部輸入法陣,也只能轉動第二層。如果是現在,我也只能和梅想那樣,轉動第一層五芒星。至於第三層,恐怕連梅想都很想知道,第三層五芒星轉動,會帶來什麽樣的神跡。”周子昂在初進櫻桃溝時,就留意到了玫瑰花和果樹櫻桃的怪異景象。

再在吃飯時,聽著花嫂和村長在旁討論著,也約莫猜出了櫻桃溝以前絕不是這樣的,所以他有意在飯後,在溝裏走了一圈,四處尋找之時,就發現了這個古老的法陣。法陣的奇特之處是,只要是被啟動,就能源源不斷地自己吸取四周的靈氣,保證整個櫻桃溝的靈氣充沛。

如此的法陣,無疑是一個至寶,只可惜梅想和梅念先後出事,梅家塢和周子昂又是非親非故,他絕不可能為了溝裏的人,犧牲自己的靈氣。

“我也來試試,”小鮮聽說了周子昂和梅想能轉動第一層,心裏也有躍躍欲試,測試現在自己實力的沖動。只見她的指尖流淌出了漂亮的水銀色的靈氣,泊泊流向了那個看著已經久未有靈氣滋潤的法陣。她在櫻桃溝呆了個把月,只知道這裏靈氣充裕,想不到的這靈氣也不是天然就有,而是人工法陣而成的。

法陣的出現,雖然為櫻桃溝的事增加了些疑雲,可為櫻桃溝村民的事多了一絲生機。聽著周子昂剛才的意思,他近期也是靈力大損,靠著直覺,小鮮也大致知道這事和她當初銀品空間“掠奪”他的靈氣有關。這次要是再為了櫻桃溝的事,再度強人所難,這樣的事,光是想著,小鮮就很是汗顏了。

第一波的銀品靈氣輸入法陣之後,別說是第一層五芒星,就是連最外圍的那層圓圈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既無亮光,也無轉動,更不用說第一層的五芒星了。照著周子昂剛才的解說,只有第一層五芒星能夠轉動起來,櫻桃溝至少也能恢覆四季如春的情景,那樣村民的生活就能有所改善。梅念要是現在一切無恙,一定也是想讓所有的村民安居樂業。

“別試了,這個法陣很有些玄機,你現在的靈力還不夠,”小鮮咬緊了雙唇,面上的神情無比認真,手裏不停得催動出了新的銀品靈氣來,大有到了不轉動圓圈,就誓不罷休的地步。

金品和銀品也只是一線之差,怎麽她就那麽窩囊,連亮個圈圈都不能。面子上強烈過不去的小鮮拗起了性子來,可是誰都拉不住的。

幾乎是同時,銀品空間裏的甘蔗苗也感受到了小鮮的心意,從進入華科院的逆才班後,上了多次模擬情境課後,小鮮就習慣於運用自身的靈力。而現在,在亟須催動古老法陣的情況下,空間靈力通過小鮮的全身,源源不斷地輸了出來。

“!”周子昂噤了聲,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小鮮從銅品突破到銀品還不久,上一次突破之時,還是周子昂使了一把力,照理說,以她的修習速度,應該還只是普通的銀品初階才對。在小鮮剛剛催生靈力時,周子昂只感覺到一陣涓秀的小溪流般的靈氣,緩慢而又整齊地註入了法陣中。

那個米餘寬的法陣,卻好像張著大口的饕餮貪獸,將她微弱的靈力一吞而光,連稀拉靈氣都沒留下一滴。可是緊接著,小鮮的體內像是忽然爆發了的死火山般,湧出了河流大小的靈氣,再次像那只貪婪的法陣怪獸發起了進攻,一波連著一波,大有不把整個法陣淹沒,就誓不罷休的趨勢。

周子昂是何人,他前世就是天縱之才,只是一瞬,他就察覺到了,小鮮的身上還攜帶著不亞於法陣的法寶。

法陣的最外圍,圓形的那一層,漸漸有了螢火般的光亮,隨後那層螢火般的光芒,亮了起來,只是第一層五芒星還是沒有被靈氣點亮。圓形和第一層星形之間,像是隔了楚河漢界那麽遠的距離,光亮和黑暗交相輝映。

“唔,”小鮮猛地一個顫抖,腳下踉蹌,周子昂急忙走上前去,將她摟在了懷裏,反手一個刀風,將她還要繼續往裏面輸送的靈氣斬斷了。

再看懷裏的少女,香腮上滿是汗水,像是剛從水裏拔出來似的,身體也軟綿綿的,額發粘在了光潔的額頭上,睫毛不停地顫抖著。

“你太胡來了,剛才那一陣,怕是把你的靈氣耗光了,”周子昂濃眉鎖緊,伸手試探著小鮮的體溫,觸手只是一片片涼涼的溫暖。

“沒什麽,睡一覺,明天在吃一頓就好了,”這陣子小鮮多次過度頻繁地使用靈氣,今晚這個法陣本又是她能力之外的東西,強求之下,靈力一耗而空,要不是有周子昂在,她估計要稀裏糊塗地昏死在法陣旁了。

“小鮮,該回去了,”豐興打聽清楚了花嫂那門子做野菜面疙瘩的獨門手藝後,又問了幾個女人生孩子的獨門食譜,心滿意足地走出了花家。

這一出門,才想起來了,他今晚可是為了監視小鮮和周子昂來著的,可是才一眨眼的功夫,兩小年輕咋就都不見了。這個做姑丈的,急忙滿山溝找了起來,一直到前方隱隱有了亮光,才找了過來。

沒走幾步,見了前方抱成了一團的兩個人,周子昂低著頭,無比親熱地低頭在小鮮耳邊說著什麽,那個姿勢,說不是熱戀中的人,豐興還不相信了。

這個操心起來比卓楓還要厲害的二十四孝姑丈把眼瞪得圓圓的,不顧腳下雪滑,快步跑了過來,一不小心,腳下踩了個不穩,四腳朝天,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聽了動靜,小鮮越過周子昂的肩膀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驚動了樹梢上融開的冰雪,“吧啦”幾聲,裹住了冰雪的寒冰似是化開了些。

57 難道她是?

事情的最後,被周子昂以一句“小鮮不下心滑到了”為借口,輕描淡寫著帶了過去。

豐興那麽個老實男人,在周子昂那張男女無害的臉的面前,無奈的是選擇了相信。只是他在心底已經狠下了決心,回去後等卓楓的身體好些了,他就得聯合媳婦兒給小鮮上一堂“早戀預防課”。

車子開出櫻桃溝時,溝口的雪已經有了隱約融化的跡象,天也似乎不那麽冷了。小鮮和周子昂都知道,這一定是啟動了那個古老的法陣最外圍的圓圈產生的影響。

在豐興跌倒時,周子昂迅速地在法陣上設了一道屏障,那陣連普通人都難以忽略的法陣靈光,被掩飾住了。只要近期不出現比周子昂靈力高深的修真者,法陣的存在就是安全的。

被小鮮強硬啟動的部分法陣,就如一個工作不濟的破舊老空調,大致能讓櫻桃溝裏的靈氣回攏一些。那些夜晚凍得手冷腳冷的老人小孩依舊是不適宜在溝裏居住的,不過年輕人和中壯年會好過很多。

至於那些害了寒氣,受了雪災的花卉作物,一時半會兒是恢覆不了生氣了。臨行前,小鮮跟村長要了個竹籃子,特意摘了些掛霜的櫻桃果和冰水淋淋的玫瑰花,就是不知道她要把這些帶回去做什麽用處。

車子開回了市區時,已經臨近九點了,周子昂在某個路口下了車,小鮮想了下,讓豐興把她送回白菊易的住處,豐興則是開車回醫院和卓楓匯報今晚的“軍情”去了。

小鮮下了車。先把焉了的花和凍得硬邦邦的櫻桃放到了房間裏,肚子餓得難受。在櫻桃溝裏吃的那一大碗野菜面疙瘩還不夠補回過去七天的不眠不休的消耗。更不用說在啟動那個怪異的法陣時,幾乎耗空了剛才的全身體力。

琢磨著還是得再出去吃點東西,小鮮自然不是什麽可以戒掉口腹之欲的真正修真者,小區旁邊有一個夜晚才經營的大排檔。這個季節。排擋口會架起一溜子的砂鍋煤氣小竈,煮的香香爛爛的牛雜羊雜。加上切碎了的辣椒沫子。湯鍋翻滾上個把小時,香味能讓人的腸子都打起了結。

冬天天冷,九點多小區除了保安。大多數的人都已經睡下去了。

保安縮在了厚實的棉服裏。昏昏欲睡著,監視用的閉路電視上,嘩地跳了一聲,“什麽人?”保安惺忪著眼。往門外看了看,再看看閉路視頻。像是飄過了個白色的塑料袋,這樣的天氣裏,換誰都不想出去,保安隨便瞄了幾眼,繼續閉上眼打起了盹來。

小鮮沿著小區的墻,走在了寂靜無人的街道上,折過前面的那個墻角,就到了賣羊雜的排檔了。

“什麽人,”小鮮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著,手下意識地往後劈去,對方晃了下肩膀,躲過了她夾雜了靈氣的那一擊。“怎麽是你?不是說回去了嘛?”

離小鮮只有半步之遙不就是早就回家了的周子昂嘛?

“看來你的靈力恢覆的挺快的,已經有力氣打人了。”身後是張笑得很暖如煦陽的臉,讓人還真不好意思霹下去,“說好了今晚請你吃飯的,而且,我們也還沒有談正事,”周子昂剛才下車也是迫不得已,就算他修養再好,可被豐興用了防色狼一樣的眼神,斜睨了整個回程。

每當他要動動嘴皮子,某姑丈就會跟害了嚴重感冒那樣,咳個不停。有啥話,也不好問,想再借鑒靈力和小鮮“隔空靈音”幾句,又奈何小鮮的靈力消耗一空,附帶兩人的“談話”也無法進行了。

周子昂見談話不成,幹脆就先下了車,車後又尾隨著兩人,直到看著小鮮進了小區。

人進了小區,周子昂倒有點猶豫了,時間已經不找了,他要是真偷溜了進去,孤男寡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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