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次六級肯定過不了了。”江銘川剛到宿舍，就聽到徐聰的絕望的哀嚎，徐聰看到江銘川回來，還沒問，林澤歡直接說：“別問了，他百分百過得了的，過不了宋序第一個饒不了他。”

江銘川抱起樂仔，又過了一個多月，樂仔又重了幾斤，大概是絕育了的原因，現在性子更加沈穩了些，給他買了自動加食機之後，也不會在一大早爬上宋序的床去拍醒宋序了。

“對了，阿川，我記得鄭秀給了你一份貨幣銀行學的期末筆記，發我一份唄，下周五就要開始期末考試了。”林澤歡說。

“阿歡你現在怎麽這麽努力啊，這才剛考完六級，就覆習了？”徐聰拉著自己床邊的欄桿，做了幾個引體向上。林澤歡坐在宋序的位置上，拿著宋序的筆記對著畫重點，“下周三開始每天都有考試，你這種一門課都沒聽幾節的人，還能這麽悠哉真是讓我佩服。”

江銘川笑了笑，問：“宋序去哪了？”

“大概在圖書館吧，我們回來也不見他的人。”

江銘川打了宋序的電話，還在通話中。

“在哪？我去找你，下午去游泳然後去吃飯嗎？”他發了個微信，又發了個熊本熊的表情。樂仔被他一只手環住很不滿意，爬上了他的肩膀，又順勢跳上了宋序的床，躺在床邊閉上了眼睛繼續午休了。

“行，我知道了。考完試我就回家。最近天氣太熱，白天你們還是別到處跑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先掛了。”

宋序剛掛了電話，宋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宋序笑了笑，劃過綠鍵，“怎麽，剛和解就迫不及待地想向我炫耀嗎？”

宋煜心情很好：“那倒沒有，但是這麽值得慶祝的事情先先和你說一聲，不對，你知道了，媽和你說的嗎？”

宋序在圖書館後面的小道走著，“說讓你轉個專業，但是還是要把本科讀完。”

“我本來就是這麽想的，我之前還咨詢過我女朋友的導師，她們的院長說是只要我願意重新從大一讀起，過去他們學院讀書也沒關系。”

“他們見過面了嗎？”

“算是吧，一開始爸差點和我女朋友他爸吵起來，，又過了半個月，可能是真拿我沒轍了，又上門去好好談了，談完沒過幾天就和我和解了。讓我帶上女朋友一起回家。哥你暑假回家吧，至少回來一星期吧，你還沒見過我女朋友呢。”

“回，呆多久我不確定。”

“行，我也沒那麽快，最近師父拿了一塊很有意思的玉讓我試著自己雕，我還在設計圖案呢。”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宋序才掛了電話，打開微信，江銘川發了信息。

“在哪？我去找你，下午去游戲然後去吃飯嗎？”

熊本熊扭頭比心，宋序嘴角上揚，直接拍了面前的景象給江銘川，“猜猜看。”

很快江銘川就回了，“我上次還特意接過一次那山泉做糖水，結果也沒什麽特別的。”

宋序看著小道旁邊的山體間那一灣清泉，以及順著山縫流下的水，心情更好了，“我走去校門口，幫我把東西拿過來。對了，我的F盤裏有去年的覆習資料，你用我的電腦發給張林，他找我要大二下學期的覆習資料，電腦密碼你知道的。”

江銘川收拾好要去游泳的東西，就坐在電腦上給直系師弟找資料。樂仔在他旁邊走來走去的，“樂仔去別的地方玩。”江銘川用手想點擊F盤，樂仔又轉了一圈，江銘川不小心點到了G盤，“哎，樂仔。”江銘川抱起它，放到了地下，“自己玩。”然後看了一下電腦，G盤要退出，但是G盤只有一個文件夾，寫著“novel”，江銘川以為是宋序收藏的小說，正準備點開，又鬼使神差地點進去。

“怎麽這麽久？”宋序站在校門口看著走過來的江銘川。

“網絡有點不太好，文件總是發不出去。”江銘川摟過宋序的肩，“晚上去吃麻辣燙？”

“有點遠啊。”宋序說，“我還打算回來看回書。”

“你所有的社團的卸任了，現在就只有個期末考，你又有聽課，難不倒你的。少看幾小時沒關系。”

喜歡有時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很多事情就因為想和一個人待久一點，留下一些稀疏平常的回憶就能讓步。雖然一直和江銘川保持著不上不下的關系，但是宋序已經很滿足了，他想著既然江銘川最近也沒打算交女朋友的話，那自己可以稍微地多占有一些些他的時間，雖然肯定是沒結果的事情，應該也不會說，等到江銘川談戀愛了，就退去就行了。

應該也沒有那麽長時間，按著江銘川的空窗期來說的話。

江銘川則是怕自己操之過急，從親近起來也才3個多月，他雖然有時候能感受到宋序對他的依賴和信任，但是表白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他做的，他也不清楚表白時機什麽時候才算是對的。

他也問過林澤歡，趙又林和薛曉婕，林澤歡讓他慢慢來，趙又林說想說就說，早死早超生，薛曉婕聽了他一堆相處事跡之後，瘋了，“你告訴我這是兄弟情？好朋友？你們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但是江銘川確實是因為鄒凱的前車之鑒，一到自己感覺剛好的時候，就會想起鄒凱這個傻逼被宋序拒絕了的事情，立馬就沒了勇氣，江銘川甚至一段時間游戲也不打了，晚上偷偷看各種耽美小說，試圖研究出一個對策來。

看得越多就越絕望，這些年開始流行的是什麽守身如玉類型的，要麽就是青梅竹馬，要麽就是兩個人一見鐘情，不打不相識，都沒談過戀愛，彼此都是對方的第一次。這讓江銘川這個初吻早就沒了的人十分惶恐，看著宋序的性格，好像對什麽浪子回頭的劇情很不感冒的樣子。

兩個人就各自藏著自己的心思，打著好兄弟的幌子，做著戀人才會去做的事情。上課坐一起，一起出去玩，周末在宋序的任務“完成”的情況下散步吃飯看電影，游泳兜風看風景。學校裏認識他們的人從以前的兩個人關系真好，好好磕的驚訝變成了今天宋序師兄怎麽一個人吃飯學習走路的疑惑，有時候江銘川約去打球隊裏的兄弟還會調侃他，今天不用和老婆去圖書館看書了嗎？所有人形成了新的見慣不驚和難得驚訝。

視角不一樣之後，感覺也不一樣。以前沒想法的時候和江銘川去游泳，也都是進了泳池各游各的，累了閑聊幾句。現在宋序游泳總會忍不住看著江銘川的身材，一張棱角分明，連眉毛都不用修的帥氣的臉蛋，下面是結實的胸肌和六塊分明的腹肌，有時候看幾眼宋序就會臉紅，又一把紮進水裏，游個幾圈平覆心情和性情。

但是今天他發現江銘川總是在泳池裏發楞，看著他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試圖說點什麽有不想說的感覺。宋序想了一圈都沒想起最近有什麽問題，路上聊六級的時候江銘川還說自己說不定能上600分。

“也許是家裏有什麽事呢。”宋序想著，游到江銘川身邊，把泳鏡戴著額頭上：“再游幾圈就去吃飯吧。”

江銘川點點頭，宋序問：“我看你心裏有事的樣子，怎麽了嗎？”

江銘川說：“沒什麽，可能考試精神太集中了，現在放松下來泡著水反而有點腦袋空空的感覺。”

宋序點點頭，也沒深思。他又看了一眼江銘川，好像，有點大……他戴上泳鏡，一下又游出七八米，江銘川感覺有些好笑，跟著游了上去。

麻辣燙店的老板娘懷孕了，又雇了一個小兄弟來幫忙，老板娘負責在前臺收錢，老板看到他們兩個人走進來，笑著說：“你們倒是運氣好，今天的牛肉的質量不錯，等下可以加多點，不然再過半個鐘餐點到了，一下子就沒了。”

宋序和江銘川點完菜之後，找了平常坐的位置坐下，“下學期大四就要實習了，你要去你爸朋友公司實習是嗎？”

江銘川沒回答，反問道：“你呢，有什麽安排？”

宋序說：“輔導員說做辦公室助理的話以後也可以當內容過關，我本來就打算考研，在學校幫忙還可以安排自己的時間，我就答應了。”

“日子過得真快，一下子畢業就在眼前了。”江銘川感慨道，“我現在還時不時能想起高中的時候，有時候上語文課無聊，就拿同學買的小說在課上看，我坐在最後面老師也想管我也懶得管。”

“我倒是學習完了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會看看小說。”

“你不是上了大學也一樣嗎，在圖書館學累了也不玩手機，就看小說。”江銘川笑著說，

“不過有些人寫小說也挺坑的，我高三的時候借了一本小說看，剛看完前兩部，劇情我現在都還能記得，但是快高考了大家也稍微認真了起來，結果高考完有陣子無聊我就去找那個借我書的同學借接下來的書，他說那個作者還沒出第三本，就宣布不再寫了。”

江銘川看著宋序，“你看過嗎？那本小說叫《願海》”

宋序還在笑著看著江銘川，只是遲遲沒了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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