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時候就很奇怪，盡管開車挺累的，但是江銘川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身，林澤歡還在房間裏睡覺。江銘川一個人洗漱完就下了電梯，天才剛亮，即使是勤快著稱的寧城人，也大多數還在睡夢中，江銘川呼吸著有些濕潤的空氣，本來還有些疲憊地大腦漸漸清醒了起來，開始運作。

他走在路上。

這就是宋序的故鄉。

不知不覺間竟是喜歡了宋序兩個月了，甚至覺得暗戀也很有意思，只要看著宋序，他就覺得日子過得很有滋味，，他總是想去探索宋序，他知道宋序心裏藏著很多事情，但是表面永遠風平浪靜的，他迫切地想去宋序心裏看看，這些都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新奇，又一直在他心上撓癢癢。

他沿著河岸走著，睡眠時間少的阿伯阿婆們也也都出來晨練了，小城都是熟人，他們用著江銘川聽不懂的方言相互問候著，有幾個老太太盯著江銘川笑，也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但是江銘川覺得是在誇他，他對她們笑了笑，阿婆們又慈愛地說著什麽。

寧靜，安逸。

江銘川從來沒有什麽爭搶好盛的心，父母甚至是江銘哲對他都是鼓勵放任的態度，只要不是什麽底線問題，他們也不會說他，江銘川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初中想學樂器，，父母帶著他從中國樂器到西洋樂器都看了一遍，最後還是選了隨大流的吉他，而江銘川只是覺得方便。高中的時候大家都在努力學習的時候，他和朋友們放了學就去打球，打完球就去吃宵夜，到了高考前幾天也是該幹什麽幹什麽，成績也沒放心上的情況下還能考進這個學校，家裏所有人都很滿意了。當然班主任是有些恨鐵不成鋼，覺得他如果努力過肯定能考個重本，但是江銘川也無所謂，如果不是遇見了宋序，他的人生就是這麽過下去，去父親的朋友公司上班，給自己賺點生活費，有空就去清吧給別人伴個奏，年齡差不多了就和別人結婚生個小孩，他覺得挺好的，如果不是遇上了宋序。

他甚至都不清楚為什麽自己那麽快就確定了自己喜歡上了宋序，他和宋序輕輕接觸一下他會很開心，想接觸更多，他懷疑自己被莫名其妙掰彎的時候還會去看一些資料，但是他對那些身材好臉蛋好的男模特們完全沒有感覺，只對宋序有感覺。當然他也沒和別人說過，他和前女友們最大的尺度也只是親一下臉，以前是覺得因為得尊重女生，相處時間不長對她們不能有進一步的想法，現在他突然意識過來，原來真的迷戀是一定會有感覺的，那種沖動是不可能被控制的，他也開始理解了他總是被分手的原因，不對等的喜歡和好感，總會出問題的。

他邊走邊看著這個慢慢醒來的城市，當第一絲陽光摔碎在河流上時，他突然又開始想念宋序，他掏出手機想拍個照給宋序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只看到宋序發了個表情包，他甚至沒點進微信看，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嚇我一跳。”宋序應該是還在床上，剛睡醒的樣子，語氣有些軟軟的，“你這麽早就醒了？”

“嗯。”江銘川能想象得出宋序迷迷糊糊地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自然醒的，就出來散散步，我在河邊走著，澤歡還沒起床。”

江銘川聽得到宋序翻了個身的聲音，宋序還在笑：“你提前進入了老年生活了？”

“那還不是最近經常跟著你早起，有什麽事嗎，你不是很早就要去你外公家？”

“你還沒看我微信消息吧。”宋序起了身，背靠在床板上，“我給你發了幾個定位，那幾個店的早餐都不錯，在你們住的地方附近，澤歡醒了就一起去吃個早餐吧，你們無聊的話等過幾個鐘，電影院開了去看個電影，逛一逛，我吃完午餐應該就可以過來了。”

“沒事吧。”江銘川問，雖然昨晚問了一遍，但是還是忍不住又提起。

“我能有什麽事啊。”宋序下了床，“最多就是我爸媽面子掛不住，有可能波及到我唄。”

“有什麽事情直接來找我，我帶你跑路。”

“私奔啊。”宋序被逗樂了，“你知道我們家最受寵的就是宋煜就行，不會有什麽大事的，而且我二姨家也不安寧，今天未必是我們家被親切問候。”

江銘川笑了起來，“所以說親戚太親密也不太好。”

“不和你說了，我去刷牙洗臉了。”

“行。

宋序掛了電話，看著窗外，還是嘆了口氣，他都能預測到誰會說什麽，誰又有什麽反應，陪著走完這個過場，回來再被爸媽冷言冷語幾句就好了。他看了微信，江銘川發了一個加油的柴犬表情包，擡頭一看鏡子裏的自己一臉笑意，刷著牙的時候，他覺得他和江銘川真的很合拍，不，他似乎很喜歡和江銘川待一起，江銘川身上有一種很散漫的氣息，也許是和他的成長有關，一切都順風順水，所以一切都無所謂，和自己這種心思太多的人來說，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覺得什麽事情都很無所謂，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自己呆著了，以前需要自己逃離，去給自己充電，現在身邊有人跟著你的時候反而覺得日子也就這麽過去了，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地去逃離什麽，都挺好，他想著。

江銘川散完步回去的時候，聽到林澤歡房間裏有聲音，門開著，他進去一看，林澤歡剛把行李箱合上，他擡頭一見江銘川，抱歉地笑了一下，說：“阿川，我有點事我得回一趟家，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怎麽了？家裏出什麽事了？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呀？”江銘川趕忙問道，林澤歡笑著說：“沒有，不是什麽大事，等我處理完了回學校請你們吃飯，我叫過順風車了，有人接單，等下就走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江銘川見他也沒有想透露什麽的意思，也沒追問，說：“那吃個早餐來得及吧，宋序那邊我和他說就行了，他肯定能理解的。”

“不用，我等下車上跟他說吧。”林澤歡又去整理他的背包，江銘川點開手機，“我叫個外賣吧，你幾點的車？”

“不急，10點的車，來得及。”

外公的身體還是很健朗，精神很好，宋序一家過去後拉著宋序說了好一會的話。

“怎麽瘦了這麽多啊，高中的時候多好，胖胖的有肉，現在太瘦了，和煜兒一樣，要多吃點知道嗎？”

宋序笑著點點頭，外公又問：“煜兒怎麽沒回來。”

本來在一旁笑著的父母神情一僵，宋序趕緊圓了場，“外公，他忙，你忘了他讀醫的嗎，大二的課就更忙了。”

“就是啊，讀醫就是要辛苦十幾年，我聽著都累得慌，虧得煜兒從小就聰明，像我們家這幾個不讀書的，早早就趕出去做生意了。”舅母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說：“ 爸，你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男的女的都在追求瘦，宋序比以前帥很多了，現在有女朋友嗎？”

“沒有啊。”宋序禮貌地笑了笑，蘇雲坐在紅木椅上，說：“大嫂你先留意著，等他回來工作就可以介紹了。”

“那敢情好。”舅媽放下果盤，和蘇雲相視一笑，蘇雲問了一下，：“小妹怎麽還沒來，她以前不是來得最早的嗎。”蘇雲又問。

“她說越兒開車，先去你二哥一家過來，她和妹夫散步過來。”

宋序皺了皺眉頭，：“表姐有空回來嗎？”

大舅泡著茶，說：“你表姐前陣子辭職了，說是打算回來家這邊工作，你小姨可高興了，兒子剛出去上課，女兒就回來了。”

“前些天不是還去中大找她同學玩了幾天，昨天下午才回來的。對了，二妹剛打電話給我說她有事就不過來了，哎，她最近也是鬧心得很啊。”

宋序看著父母親臉色變了變，心裏嘆了口氣，門鈴響了。

舅媽開了門，小姨風風火火地先走了進來，看到蘇雲，連招呼都沒打，開口第一句就是：“大姐，聽說宋煜休學了，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孩子怎麽就休學了。而且你知道嗎，越兒說他找了一個大他八歲的女朋友，他有沒有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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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寫到這裏，才覺得這個故事被我開始一點一點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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