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小叔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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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陳以策接到多年沒聯系父親陳義的電話。不管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兩父子約了個時間見面。

賭博成癮,拋妻棄子,陳義惡跡斑斑,陳以策全靠多年的回憶去見他。

人不覆以前的斯文幹凈,現在瘦弱頹廢。再見血親,陳以策覺得自己沒有多強烈的情感,比如懷念、厭惡、疑惑等都沒有。

定了一個包廂,陳以策扔了一句“有什麽事嗎”就冷冷坐在陳義對面看著他。

多年不見,兒子對自己冷漠的態度陳義有自知之明,訕訕開口:“以策,爸爸這麽久沒見你了,難道你就不想爸爸嗎?”問完自己又尷尬低了頭,想想怎麽可以陳以策會想念他無能懦弱的父親,怕陳以策回他無情話,陳義趕緊又開口:“我也是這陣子才在網上看到你的新聞,沒想到以策當了大明星啊!爸爸為你驕傲!”

陳以策沒有接他的話,再次問:“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這次依舊冷漠的語氣,但又多了幾分不耐煩。陳義心中有愧,可兒子對自己如此冷漠,見不得自己,多少讓他感到氣憤,氣沖沖開口:“以策!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爸,你就這麽見不得我!我、我不過是想見見你,你以為我容易嗎!跑了躲了十年,像個蒼蠅似的,我、我當初不也為了家、為了你們才冒險去賭嗎!這麽多年,我想你們,可是只能躲著想,怕出去給你們帶來麻煩……我容易嗎!”

在陳義沒癮上賭博前,至少陳義給陳以策的印象是慈父、好丈夫。可是慢慢發現這人自私、貪婪,哪裏都是他見不得的惡跡。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改變什麽。哪裏為了他們,哪裏想他們!甚至他媽媽被生活拖到死去,他孤苦伶仃時,這個口口喊著為他們的爸爸在哪?

陳以策試著讓自己冷靜一些,質問他:“你還在賭?”

“我、我想再拼一把,我們能恢覆以前的好生活的,不,會比以前更好的。以策你……”陳義底氣不足又莫名其妙狠勁足足。

“要多少錢你說。”陳以策不知道他到底拼了多少把,他只知道這個血緣上的父親改不了惡性,但始終是父親,陳以策商量著開口,“我給你錢,還請債務,你回老家或者找份安分的工作,不要再次賭了,比以前、好的生活你賭不來,我以後會按時給你錢。”

“啊,好……”陳義本想這次來找他拿一筆錢,沒想到陳以策自己答應以後贍養他,這多少比陳以策以後都對他不聞不問好,至少以後錢財穩定,還是先答應著好。

“還有什麽事嗎?”陳以策看他答應,想著所謂父子倆應該沒什麽好聊了,盡是讓他糟心的事,於是作出要離開的模樣。

難道見面,還沒呆到十分鐘,陳義有些不舍,又不能阻止,低低開了口:“那你早點打錢給我。”

陳以策面無表情“嗯”了他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

也正是這個頭也不回,陳以策落了他鑰匙在包廂了,恰好被陳義看到了。陳義怪兒子的粗心,想給他打電話說情況,發現人家關機了。

陳義逃躲躲十年,賭博贏時一時爽,輸時像條流浪狗,如今有了親兒子這座金山,整個人都感覺穩了。於是又迫不及待跑賭場,不管輸贏,過後就是吃吃喝喝。

一喝就多,多了就醉,整個人糊裏糊塗。

人醉了,腦子也不清晰。但陳義還是記得自己認回兒子的,兒子是有錢有房的人,自己也沒有必要回到那租來的小破屋去擠。二話也不再想,攔了一輛車就往之前調查過的陳以策的住處去。

一下車,外面的冷風吹過來,竟然把陳義吹得幾分醒,至少能毫無破綻跟保安亭的保安交流起來。

“什麽沒見過,你當然沒見老子!看著沒,這鑰匙我兒子給的……我兒子誰,以策,明星以策啊,別說你不認識……我醉了又怎樣!我認得我兒子的房子,他給的鑰匙。怎麽,我就不能住我兒子的房子了……你踏馬,問就問,誰怕了……”面對保安的疑問,陳義毫無怯意回答了。

保安瞧著陳義臉生,即使有鑰匙也不敢輕易放人進去。瞧了陳義手上的鑰匙,想著給業主陳禾打電話確認一下,沒想到沒人接。如果真的是這裏住戶的兒子,把人攔在外面也不好,況且這人還醉著酒,發酒瘋。

保安把他拉進保安室裏,準備讓他在這先休息著。

陳義不滿,把保安狠狠推開,打開手機,湊給保安看,大大咧咧道:“你看,我兒子,我哪不像他爸爸了!”

保安大哥想說,只有一點點像。

最後還是讓人進去了,一來人家有鑰匙,二來還算認得出住戶陳以策跟他的相似,三來陳義一直發酒瘋發酒瘋影響他值班,最後這裏的都是有指紋輸入進門的……

然而不幸的是,今天陳禾換了新的阿姨,還沒來得極給她錄指紋,幹脆暫時用鑰匙開門好了。

陳義不是這樣糊裏糊塗打開了門,糊裏糊塗走進這寬敞大氣不失溫馨的屋子,還沒來得及感嘆自家兒子豪華的房子,陳義直直朝客廳沙發躺去,發出享受的聲音。

不過一會時間,客廳的燈光被徹底打開,是剛洗完澡的陳禾。

陳禾手裏翻弄著手機,剛才他洗澡的時候,保安那邊給他打電話,他還沒接,正疑惑著有什麽事就聽到門響聲,他記得今晚陳以策是有活動的,怎麽怎麽早就回來了。帶著疑惑,陳禾打開昏暗客廳裏的燈光。

往沙發一看,趴著一個陌生的身體。陳禾皺著眉,警惕走過去。往那人臉上一看,陳禾立即認出了人——他所謂的三哥。

人變化挺大,但認出不是問題,見到人,陳禾第一反應是憤怒,少年噩夢如蛆蟲爬進他腦海裏——

惡心!

憤怒!

但陳禾暫時忍住一腳踹過去的沖動,先冷靜下來思考。

陳禾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還有他手裏為什麽有房屋的鑰匙?他再次拿起手機,準備打給陳以策。

陳義是醉了,但這會兒還沒有暈過去。感覺他眼前有人靠近,他才慢慢睜了眼。

“啊,你是誰啊?怎麽在我家?!”陳義見到眼前人是陌生人,不明白兒子家裏怎麽有陌生男人了,語氣沖沖的。

沒想到,十幾年沒見,陳義倒是認不出自己了。十幾年足以將蔥蔥少年催化成成熟男人,陳禾變化確實大。他不想回答一個變態的問題,直接按了剛才的未接電話,直接開口:“讓人過來B-921,這裏有亂闖房間的變態——分開——”

陳以策終於不再猶豫,一腳踹了突然伸手碰他的陳義。

陳義被直直踹到胸口,難受捂著胸口,狼狽起來。開口罵到:“幹你大爺的!這是老子的房子,老子都沒找人……啊啊,你不是、陳禾嗎?”憑模樣聲音不足以讓陳義認出陳禾,但陳義那份高高在上,無比禁欲又令人忍不住觸碰的神情,倒讓醉酒的陳義認了出來。

被點名的陳禾臉色更黑,更是在陳義蠢蠢欲動向他靠近那一刻,再一次長腿一踢,把人踢到在地。

陳義痛得齜牙咧嘴,打算起來報仇,只是剛起來了個半身,重心不穩就往下倒。腦袋撞到桌沿而摔倒在地二次沖擊。

這一撞來得匆忙,陳義徹底暈了過去,有鮮血從他黑色的頭發裏蔓延出來,在潔白的地板上繼續蔓延。

陳禾看到了,不動聲色再次打了電話,是給他的助理的。最後又打了一個,給陳以策的,他說:“陳義在第三醫院。”而後不再往地板上多看一眼,離開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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