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策接到電話時晚上九點左右，他剛準備回家的。

電話裏頭陳禾告訴他陳義進醫院了。一開始有點懵，不明狀況，但他能聽出陳禾語氣裏的怪異，還沒來得及問清情況，陳禾卻掛了電話，他只好匆匆趕到陳禾說的地址去。

陳以策也是今天才跟陳義見面，怎麽這麽快跟陳禾扯上關系了。據他所知，陳禾應該也好多年沒有跟陳義聯系了。

不過對於兩人什麽關系倒沒有多想。

人很快就趕到醫院，陳義也是剛送過來，這會在急診室裏。陳以策將一切手續弄好，又等了一個多鐘，診治才結束。

陳義受的傷分明就是毆打所致的，鎖骨處清淤嚴重，一條肋骨生生被猛力踹斷，額頭處幸好及時處理，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不過這會人還昏迷著。

陳以策瞧著他傷口好會，請了護工照顧，便離開了。

陳義送救護車直接送來的，沒有跟同的，想弄清楚情況也是沒有辦法。

他現在比較擔心陳禾。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陳以策習慣性掏鑰匙，才發現鑰匙不見了。他快速想考著鑰匙什麽時候掉哪了，還有想明白，門從裏到外開了。

陳以策驚呼：“小叔。”

陳禾嗯了聲，只留他一個黑黑的後腦勺。

客廳裏只留一盞小燈，陳禾站著陰影處，看不清表情，但可以感覺到他情緒不高。陳以策猜想大概是因為陳義的事。

但事情具體情況他又不清楚，貿然開口傷了陳禾的心也不好。陳以策想了想，先把這事放一放。他只是隨意說了下情況：“我……陳義沒什麽事，小叔你早點休息吧。”

陳禾無聲無息離開客廳，陳以策也是心事重重去洗漱。

陳禾情緒不高的模樣讓陳以策放心不下，本想就去看看而已，見房門緊關，也不見燈光，他想陳禾應該睡覺了。可是不小心瞥到書房微漏的光線，又不放心走過去了。

門是半隱著的，輕輕問候了聲，沒有聽到回應，陳以策只好輕輕推開門，走進去，發現陳禾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叫了兩聲，人還是沒有醒，陳以策只好彎腰，將人整個抱起。

畢竟是個一百多斤的大男人，陳以策抱著陳禾回臥室有些磕磕撞撞，陳禾也慢慢醒來。不過這會人已經回到臥室了。

陳以策見他醒，輕聲開口：“小叔，睡吧，床上舒服些。”他拉過被子蓋在陳禾身上。

夜晚裏一切顯得安靜無比。

陳以策沒有去睡覺，翻倒出許久沒有聯系的親戚的聯系方式。天微微亮時，又去準備好早餐。

陳禾看到他起的早還準備了早餐，驚訝極了。

“我等會去下醫院，小叔你不用送我。”陳以策交代，“今天一整天都要拍攝，可能回來晚點。”

事實上，陳以策請了中午的假，回了老家。在電話裏，他大伯他們說的並不清楚，他覺得有必要回去一趟。

旁敲側打後，陳以策大概知道了些情況，又匆匆忙忙剛回去了。

陳以策去了趟醫院，今早他沒有去，因為陳義還在昏迷中，這會才醒過來。陳以策問他怎麽受的傷。

陳義頭上綁著繃帶，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憔悴落魄。一提到他的傷，他就惱怒，剛想破口大罵，頭立即劇痛起來，只好放小動作，咬牙切齒開口：“還不是陳禾那臭蹄子！我他媽的！以策你怎麽跟他住在一起，不行不行，你趕緊讓他離開，離他遠遠的。難怪以策你這麽多年不聯系爸爸，是不是……陳禾那賤人教唆的，我早就發現他不是什麽好人，就會勾引人，禍害我不說，還害你，你媽媽怎麽這麽蠢，把你托付，你大伯二伯呢，他們……啊誒，以策，你怎麽了，去哪？爸爸還受著傷啊！”

陳以策哪管他，只想趕緊回到陳禾身邊。

他猜得應該差不多了。

陳禾跟陳義有著巨大的矛盾，或許說陳禾跟他一家矛盾多多，也難怪他誰也不想聯系，甚至對他們冷漠。

陳禾跟了大伯二伯他們今年，可依大伯二伯他們的性情，陳禾怎麽可能生活得好，甚至無情壓榨過。

陳以策媽媽對他好過，可是面對兒子更好的生活，以及丈夫的齷齪她選擇了讓陳禾流浪外頭，選擇了忍耐與無視。

只有大伯二伯他們幾句“三弟雖然對他好，有時候看他像看蟑螂一樣，不過陳禾也沒有少給他臉色，不小心還撞見過他們兩個打起來呢”以及陳義剛才的話語，陳以策知道陳義曾經一定對陳禾有過齷齪的想法，甚至動手動腳，陳禾也一定恨他入骨。

本來就該塵封的往事，現在又揭露開來，陳以策焦急害怕。

陳以策迫不及待確認這件事，又十分不忍開口。反倒是陳禾知道了他的意圖，向他談起。

“你媽媽重病的時候，我本來不想去看她的，想著好歹念著她養過照顧我的份上，給錢就好了。可是她說沒有人會好好把小策養大成人了，她求我帶走你。小策，那時我跟你十年沒見了，沒想到你再見我，就討厭我。”陳禾說著就停了下來，也沒有給陳以策解釋的空隙繼續道，“你媽媽以前對我很好，即使那時大家過得很艱難，她也舍不得趕我出去，可是……陳義是個變態，他喜歡賭博，輸了贏了都會喝酒，一醉就會摸我手，後來更加放肆，偷我鑰匙半夜過來開我門。我不敢跟誰說，你媽媽看見了，好難得才開一次口，她讓我小心躲著，陳義在家時就盡量出去……小策你剛開始去幼稚園，又更多小朋友玩了，我……”

陳以策沒有等他說完，心痛極了將人不住，抱住在他懷裏微微顫抖的人，哽咽著道歉：“小叔對不起對不起……”

“小策你沒有對不起小叔的，”陳禾回抱陳以策，繼續說，“可是小叔對不起小策，小叔明明害怕一個男人用骯臟的眼神看著自己，可是小策你跟小叔一塊的時候，小叔一心想著要好好照顧你，好好一起生活，小叔太自私讓你誤會了……”

陳禾想起了幾年前陳以策膽戰心驚看著自己、推開自己的目光，像極了昨晚玻璃鏡裏倒映出的他的目光。

“不是的小叔。”陳以策急急打斷他，他當初的害怕更多來自於對朦朧感情的不知所措，對自己碰及禁忌情感的害怕。陳以策看著陳禾，焦急極了，有什麽呼籲而出。

陳禾無奈開口：“小策，小叔從前沒有對你有有過任何齷齪的想法，你……”

“可是我有！”陳以策打斷他，“現在也有，難道這些天小叔你沒有感覺到嗎？”

他感覺到了，現在可是說是確定之前的想法，但不管從哪方面這是不對，陳禾試圖說服自己。

“那小叔現在喜歡我嗎？”陳以策突然問陳禾一句，他又補充，“我是說不僅僅是叔侄這一層面的感情。”

“我、我不知道……”陳禾不確定地回答他。

陳以策輕輕推開他，直直與他對視，親了他嘴巴，又問:“什麽感覺，討厭嗎？”

陳義搖搖頭，有氣無力看看：“小策，我是你叔。”

“我知道，小叔，我五年前就知道了，你現在也是我小叔，永遠都是。”

陳以策又又手托著他後腦勺，給了他一個比剛才更加深的接吻，還是問他怎麽樣，什麽感覺。

陳義想告訴他，癢癢的，心跳得特別嚴重，出聲卻是無力的一聲“小策”。

陳以策二話不說，把他壓在沙發上，不斷用行動去讓陳禾慢慢感受這段別致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篇小短文，這不是我的初衷T`T

拖到現在完結了，罪惡……

最後，大家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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