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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針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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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慕容熬一驚,看著臺下的鐵甲兵士。若不是今日親眼見到絕不會相信自己一直寵愛的兒子竟有如此良軍,難道,他一直在籌備謀反之事。今日一事,自己恐無法控制。

玉清風不會走,就算是死,那日的詛咒也不害怕。萬箭穿心又如何?比起與他患難與共不值半點。

“今日我來不為與你爭鬥,我為玉清風受罰,隨你回去。”即使四處彌漫死的氣息也不畏懼,今日,不戰。

“好啊!那一百針就由你受。”戰與不戰,今日都不會讓他離開這裏。

“嚴兒。”慕容熬不悅的叫道。

慕容央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行刑。”

一時間,紅線斷,百針齊發,繡線紛亂暗藏無數繡針同時飛出,速如雷電,刺破了無數白雪,劃破了這死寂的鎏憲臺。

那一瞬間,玉清風、令狐宇、慕容熬、一品紅驚呆,無形的針。只有令狐宇與一品紅知道這針的速度與厲害,潛藏暗殺。恐是專為他準備的。而非,玉清風。

慕容策堅如石柱立在那婉然不動,白衣飄飄接受每一針刺入身體,針針刺痛白骨。眉宇輕動,垂眸。索命針雖小卻不知入體則擴,在體內迅速的變大,白衣染血,一針一朵血色桃花,陪著飛竄的落花。

“五郎。”終於回神的玉清風憤然推開攬著自己的令狐宇,冒著風雪向他沖去。慕容策,這一百針你讓我如何償還?你答應過我,只有我才可以傷你。

“王爺。”被推的令狐宇終於回神了。正想跑前去時,卻見雪中的人瞬間掙開眸子,一聲狂如山頭之虎的咆哮聲響起。滿地落花落雪瞬間被激起,刺入體內的索命針根根帶著血從體內飛出,衣衫破裂。

“不好。”一品紅發覺不妙,慌忙將慕容熬帶開。

慕容央嚴眸子一瞇,飛身躲開你返回的一針。四周的人以及問話的大人一針入頭,一命嗚呼。

那一瞬間玉清風被一陣狂風襲到五步之遠的地上,整個人暈了過去。而令狐宇立刻趴下躲過了。四處的鐵甲兵士被帶著索命針的旋風卷帶到山崖去,無一剩下。

三根石柱瞬間倒下,驚起滿地殘雪。

慕容央嚴,你我兄弟情義今日恩斷義絕。他日再刀劍相見,不再手軟。

令狐宇起身時,見到的是一個及腰青絲隨風淩亂如雪亂墜、白衣滿身染血、一臉冷傲的天尊。四處殘石,屍體滿地,長戟折斷無數。

“王爺。”令狐宇喚道。實在不信眼前這個有著魔的血氣卻又摻著天尊的傲氣的人會是一路與玉清風嬉笑,說了無數情話與風流話的人。小小竹林彈琴舞劍,亭裏煮酒烹茶,月下癡情綿綿,羨人。可,今日這個人。寧為一人受百針入骨之痛,只為洗清他一身莫須有之罪。

“帶玉清風去找玄音。我隨他們回宮。”負手而立,迎風而寒。前去皇宮,不能帶著他,即使,威脅他不許離開半步。

“王爺,不可。慕容央嚴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宮裏你不能去。”在四王府幾日,慕容央嚴做的一切自己都知道,這場紛爭是他親手策劃的。索命針也是被調換的。皇宮危機四伏,加之那個皇帝時時算計,若是回去豈不是步入狼窩。

慕容策沒再作答,揮袖飛出白袖,將倒在地上的人拉回到懷裏。方才摻魔摻尊的眸子緩和如春,看著安靜的臉,心也跟著安下去了。不經意間竟起脈脈之情,伸出手指點著他的額頭,笑道“傻瓜,我怎麽真的會讓你滾?笨蛋。”

聲音雖小,一邊的令狐宇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小小的情話刺痛心扉。願得一人心,生死相許,共宿天涯。

然而暈過去的人卻什麽也不知道,傻傻的任著他點著自己的額頭。

“告訴他,我很好。不要找我,否則,就再也見不到我。”便含笑點著額頭便向令狐宇叮囑,還不知沒了自己他會如何?會不會鬧?會不會四處找自己?像當初那樣不安心休息。

“是。”

慕容策收手,從腰間取出一塊雙鳳成太極玄圖的紫玉佩,紫色流蘇墜著一顆空心紫玉珠,隱約可見一個“煜”。慢慢纏上他的手腕上,道“見他如見本王,他要什麽都給他,沒有的也要去找。除了找我事事都順他。”

碎羽長玉?聽聞這是烏沙撻國王子為他尋他國最好的設計師選取最好的煙玉為他設計的,見此玉如見本人,屬下手中的玉佩皆為白玉,不及這玉半分高貴。如今,既然拿出這玉給他。

“屬下準命。屬下定然將玉公子照顧的好好的,毫發無損的還與王爺。”

“好。”

慕容策一身血衣出現在慕容熬的宮殿時,嚇得裏面的人以為來了刺客,驚慌的大叫。還是慕容熬認了出來,將沖進來的人揮出去。

“你還敢單身來這裏?”剛才若不是被一品紅帶走還不知會發生何事,正擔心人如何,沒料到他會來這裏。亂而不該原本之色,才覺上天多有憐惜。

“不是四處尋我嗎?我來了。”慕容策淡然。如今,身上以及心上的憂心少多了,一身輕松。

福公公不安,笑道“煜王爺,此事皆為栗王爺一手牽扯,才鬧到如今的地步。皇上已經盡力的為你周旋了。”近日消瘦不少,坐臥不安,時常出錯,頭上的白發多了許多。實在是不忍。

慕容熬搖頭,擺擺手過去坐下。他與他暗地裏鬥了二十年,怎麽不會知他是如何想?又怎麽會不知他面上不說心裏卻恨著。

“福公公,帶他去換一身衣裳,安住在大明宮,另派人看著,不得任何人探望。”現在,不能做些什麽,只能做點小事,護著他的安全。

“喳!”

慕容策轉身離去。

人走後,一品紅從一邊悄悄走了出來,看著小榻上頹廢的人,笑不出,卻還是假裝笑如清風,道“皇上心疼?是為四王爺暗地裏蓄養兵士?還是為策兒一身血跡不願再待你如父?”這就是報應,我要看到的,終於看到了。多可笑,爭鬥了二十年,殘殺了二十年,等待了二十年終於得到報應了。

一心疲憊的慕容熬不想再聽這人一言一字,卻也將入耳的話聽進了心。自嘲聰明一世糊塗半世,龍眉如水紋凜凜不停。低聲說道“你想看到的都看到了。你也走吧!皇宮之外才是你該待的地方,走了就別再回來了。朕此生不負天下不負廣攬。”

不負天下不負廣攬?紅眸暗沈,笑意褪去,手裏的彼岸花絲絹漸漸殘破,猶如蛇毒的吐出幾個字“你的不負挽回不了任何東西。人為枯骨,情隨人去。”

“如你願。走吧!”到如今,開口都覺累,還有什麽心事與她爭辯。人去樓空,千古都是。

憤然撕破手絹,道“本宮會繼續糾纏你。慕容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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