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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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永遠都是風波狂瀾的最安靜的地方,煜王爺一事,苦擾眾臣。萬人書至今未到一份,朝臣不擺手,慕容央嚴靜而不言。

而慕容策在大明宮只是坐在書桌前拿著書,安靜的翻閱。

反觀錦城的一家小院裏。

“玉公子,你拿剪刀做什麽?”孤黛梨驚恐的看著拿著剪刀在院子裏晃蕩的人,真是不明白。明明看著是一個溫文儒雅的公子,怎麽如此孩子氣?

玉清風回身看了看孤黛梨,再看看站在一旁伺候的仆人,道“那日你不是很厲害嗎?不如,再來一次。”

孤黛梨看了看旁邊手無縛雞之力的男童,有些不忍,道“公子,這樣會不會不公平?你看我如此壯實。”說著擡手擺出自己的肌肉。

那邊的男童疑惑的看著他們,還不知自己危險靠近。

揮揮手裏的剪刀,不懷好意的看向某人下身,試了試剪刀的厲害,道“我聽五郎說,宮裏的太監都沒有”

一聽聞這話,孤黛梨臉上就起畏懼,那日見到的人那像今天的模樣。哭泣道“屬下這就去。”

說著朝著那個還不知危險的男童揮拳而去,可是“不許用武功,敢動半點我就閹了你。”

“孩兒,對不住了。”不能用武功就平民百姓一個。

看著孤黛梨揮拳而來,男童嚇到了,恐慌的將手裏端的水帶著盆子一起扔過去,像只老鼠遇到貓似的逃竄。

“啊!”

被淋個正著的孤黛梨悲催的抱著木盆狼狽的回身看向那邊笑而不出聲的玉清風,這可是洗手的水啊!終於明白剛才他為什麽不讓那男仆端出去倒了。大冷天的這一盆水凍的孤黛梨想哭爹喊娘了。

男仆竄到玉清風旁邊畏懼的看著那邊的孤黛梨,委屈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憋著不笑的玉清風看了看落魄的人,道“小梨,瞧你怎麽如此不留心呢?”說著,拿著剪刀慢慢走了過去。

玉清風每走一步孤黛梨就後退一步,那舉起的剪刀實在是太晃眼了。

“公子。我傷到了不打緊,要是你把自己傷到了,我們這一屋子的人都要入土啊!”

“不打緊。”揮下去,木盆擋過,“我只是想幫你修建頭發而已,你不必如此畏懼。”

“不畏懼,不畏懼。屬下頭發臟,好幾年沒洗了。不勞公子動手。我待會兒自己去理。”無路了,慌張看了看身邊的柱子。

玉清風將剪刀揮去,道“我也是奴才出身。我幫你。”

於是乎,那邊的男仆便癡呆呆的看著小公子一刀一刀剪下了孤黛梨的頭發。一根根落到地上。公子近日心情不悅,難得出門走走。唉!卻不料殃及人啊!

半盞茶後,一位清秀如水的姑娘並著一位冷艷如冰的姑娘走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溫和如陽的男子。

“師姐。這玉公子又在做什麽?”清秀如水的十裏疑惑的問道,卻不笑,比起身邊略帶溫和的雪姬多了分孤霜。相處幾日沒見他那日是規規矩矩的。

雪姬看了一眼,笑道“估計是沒事找事做。”

兩人的對話傳入男仆耳裏,這才回身去行禮。

男子溫語,道“我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聯名書已經送到。該回程了。”

雪姬看向顧良辰,再看看身邊的人,道“九師弟還未出宮,恭蘇也未出獄。三師兄,我看還是再等等吧!”

顧良辰沈默了片刻,含笑點頭。

十裏問道“師姐。我們多久沒見過恭蘇師兄?”

雪姬擒笑,道“我哪裏記得。你都不記得我又怎會記得。我們回屋去吧!就讓玉公子在這玩吧!”

兩人點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玉清風忙著修建,孤黛梨就受冷受驚的承受著。

穹蒙走出來時瞧見這一幕,嚇得立刻將手裏端著的藥交到男仆手裏,喊道“公子。剪刀危險。”

恰好玉清風也好了,隨手扔了剪刀,滿意的看著孤黛梨。

“呵!”見到孤黛梨,穹蒙嚇了一跳。上一半碎發極其有理,下半是過肩長發,剪的不錯,但是半胖不胖的黃土色的臉,看著好不適合。

“穹蒙,覺得如何?”不錯,不錯。就是覺得奇怪。

當然要配合他,拍手笑道“公子手藝不錯。是我見過最好最俊的發型。”回身吐。出去一定會笑死人。

扔了木盆,不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問道“真的嗎?”

“真的。不信,進屋去看看。”玉清風道。

消失如風。

玉清風看了看笑的不行的穹蒙,轉身離去。

笑的安靜的下去的穹蒙看了看四處,人呢?

“公子呢?”

男仆道“走了。”

“還沒喝藥呢?”

話說進屋後的孤黛梨進去後,就東忙西忙的找鏡子。“混蛋,去哪裏了?”

路過的逍人臨聽聞屋裏的聲音,以為是進賊了,連忙跑進去,看著趴在床下撅著屁股左擺右擺的人,喊道“大膽小賊,竟敢偷大爺我的東西。”說著,揮腳去。

聽聞聲音,孤黛梨回頭看了一眼,迎來的卻是狠狠的一腳。華麗的落到洗臉架子那邊。

“誰啊!敢踢大爺我。”摸著臉撐起身子。今日倒黴透的。

這一擡頭才看清是何人,本來就搞笑的頭型,再加自己的一腳,這人完全的算是毀了。

“哈哈哈哈!老孤。你,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真是可笑。

還未緩和過來的孤黛梨呆呆的看著面前笑的快趴下的逍人臨,不是說很好看的嗎?為什麽笑成這樣,莫非是我變得更俊了。

回房後的人坐在桌旁,從腰間取出碎羽長玉在手裏慢慢晃著。

“五郎,百針之痛會不會比佛堂一劍更疼?我走了無數步,轉身無數次都未見到你人。一次次的失落都快成了我的習慣了,如今,我活在這個不知世外俗事的地方,你以為我會安心卻不知我膽戰心驚,就連一片茶葉的沈浮都會害怕。”

想起那日百針入身那一幕,就覺心疼,見不到人生死難知,好壞難知。原來,生死不知的憂竟是如此折磨心。從未離開過你,你習慣我不在你身邊嗎?

至少給一個音訊。

玄音端著藥過來時,恰好看見他拿著玉佩在那發呆,就知道這是睹物思人了。心裏長嘆,邁步進去,笑道“喝完藥,就去歇息。”

聞聲,卻不收起玉佩,看了看藥,道“玄音師父,是不是有這個玉佩就可以要什麽你們就給我什麽?”

這又是要做什麽?玄音挨著坐下,先不管他要什麽,安置下去,笑道“若是喝完藥,便要什麽給你什麽。”

“好。”

得到回答的玉清風,放下玉佩,端起藥碗將藥盡數飲下。玄音含笑遞去白色錦帕,能如此乖順的喝藥,難得。

接過錦帕擦了擦嘴,看向玄音,道“我要酒。”知道要去見他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尋些酒來。好久沒有喝了。

還以為要去見宮裏的人呢,聽聞這條件才安心。欣然答應了。

夜來時,玉清風才醉醺醺的從屋裏出來,想看看再打開門後會瞧到誰?可,開門的時候卻誰也沒看見,只有滿地殘花枯葉,一院淒涼。

搖著身子晃到院子裏,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可眼裏的月亮為什麽會是人的臉呢?

“你跑的好高,好高。”踩著有些亂的步子擡手指著天上的冷月,嘴裏呢喃著碎語。想見的人就在眼裏,嘴角漸漸浮出開心的笑,“你站那麽高,會不會摔下來啊!呵呵!沒事。你掉下來的話,我接著你。讓我為你做一次墊子。”

說了話卻遲遲不見高高的的人落入自己展開的懷抱裏,涼意從冰冷的地竄上身體,一寸一寸的襲擊著心和身。淒然一笑,放下手,不悅的說道“你總是把我當作小孩子。可是,我已經十八歲了,就比你小十歲而已。為了見你,我,喝了無數苦藥。你卻如此狠心不見我,連酒也不陪我喝。好冷啊!”酒氣不暖身,一絲寒風吹來,冷的他一顫。迷迷糊糊的垂頭,回身想去屋裏,可轉身時不小心是雙□□在了一起,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向前倒去。

但是,腰間卻多了一只手臂,喝酒的人一時將喝下去的酒吐出。

見狀,蕭玉暮寒擔憂的替他怕打背,道“沒事喝如此多做什麽?”

吐完的人稍微清醒,緩緩起身,一時視線有些模糊,看著交錯的臉,說了一句“你不是在天上嗎?”

天上?蕭玉暮寒擡頭看了看天,沒瞧見什麽。視線再次落到腮頰如桃的臉上,醉醺醺的比那晚見到的好看多了。

玉清風湊近他用鼻子嗅了嗅。這人忽然靠近,蕭玉暮寒木訥。下一刻,玉清風嫌棄的推開這人,指著他說道“你誰啊?沒事大半夜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被推開的人稍微緩身,看著有些怒然的臉,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有惹到他了。那晚,自己好心幫他拾起燈盞卻被他嫌棄的扔了,今晚又是為何?

“我告訴你。沒人可以冒充五郎,因為。”玉清風醉熏的擺著手,嘲笑的看著這人,跌撞的前去。

蕭玉暮寒自是知曉這人是何人,也不笑也不回答,看著他再次靠近。

玉清風憤然的抓住他的衣領,帶著一身酒氣,道“他身上的味道我,記到了心裏。他人,進不去。”說完,擺著手搖著頭就估摸著放向回屋去了。“五郎。我要和你一同休息。聽我給你背書。”

看著像是離枝的樹葉找不著路的人,蕭玉暮寒眸裏暗淡下去。

“關門,背書。書裏顏如玉,酒裏浮生局,夢裏,夢裏雙宿。”

話說大明宮的人,在床上歇息了片刻,又覺小窗進來的風,起身看去。

“來了就不必鬼鬼祟祟的。”

那人從輕紗後走出,手裏抱著一壇酒,輕笑道“為何每次你都知我來了?”

“你太小看我了。”不笑不語,靜靜坐在床邊,似乎不打算起身。

看了看端坐在床邊的人,離榕將懷裏的酒壇放到桌上,緩步走了過去,笑道“看你這模樣,莫非是思念你那個小男寵?”

“思念如何?不思念又如何?何須你多此一舉?”

慕容策的話讓離榕一滯,好無情的話。離榕輕輕一笑,輕松的在屋裏晃了一圈,道“為何說的如此無情?莫不是先前見過你,我離榕也不會冒著被抓的危險來探望你。”

慕容策冷哼,至始至終都未正眼看過這人,道“你走吧!別再來了。”非無情,而是,從未有情。

離榕甩甩手,故作輕松,道“好。我叫離榕,離別的離,榕樹的榕。希望下次再見時你能叫出我的名字。”含笑一顧,看到的始終都是那一副冷顏,失意一笑,離開了。

人走後,慕容策卸了錦帳,躺下。

挨著枕卻想起了曾經身邊這裏還有一個人。月下癡笑的模樣真實百看不厭,反而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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