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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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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別再讓我發覺你有絲毫要離開我的想法,否則,不再是一劍入身的懲罰。”既生出讓自己哺育後世的想法,生出再次離開的念頭也不是不可能。而到那時,一劍再不是如此的簡單。也再無上古桃花簪救他性命。

玉清風側頭看向他,無情的眸子終究是無情,是擔心自己離開還是擔心自己的離開讓他覺得會孤獨?微微傾身靠著從不暖身的人的肩膀,慢慢的說道“我心雜念太多,就連佛也據我於門外。玉府看似平靜,實則兇波暗湧。回雪山再無下山的機會,終身白雪孤獨淒涼。我除了有你的地方,能去何處?”

搭上削肩,嗅著淡淡的雪蓮花香,道“我才是你這輩子的守護神。”

“你我一生太多的相似,老天就是故意將我兩牽到一起。只有彼此經歷過才知其中的痛苦,也才會更加的珍惜對方。你願做我的守護神,那麽,我也願意做你心的守護神。”

細語如春潤濕心窩,引的伊人一笑,親吻額頭。

滿院紅花開盡,伴著紛紛揚揚悄無聲音的雪,燈盡唯一處燈火在小紙窗上搖曳著。

低低的歌聲從屋裏淺淺的漂了出來,為寂寥的雪起了絲竹。

故人兮剎那,回眸聲喑啞

說盡五世情話 ,羞紅了臉頰

枕旁夜語咿呀

夢裏訴腸舊蒹葭

高山流水人家

劍起琴優雅

青絲換白發,容顏卓風華

小橋滿湖碧霞

何處鳴綠蛙

江湖遠閑白鴨

沏一壺杯裏浮茶

西窗搖曳紅紗

美人色如畫

百裏永盛桃花

開盡人世 ,歌舞繁華

入懷明眸天下

君王也卸甲

攜手並肩走天涯

宿桑麻,斜影冷落榻

人瀟灑,提鋤籬笆,笑如畫

桃花剎,芳華嘀嗒,百裏他

一首百裏桃花,唱盡半載閑雅,有人咿呀跟著哼唱。

後來,有人再唱時卻沒了這般閑雅卻是一心孤寡。

一早,慕容策早早起床,知人不到辰末是不會起,恰好有傷在身便不打算叫醒他。起身換下王府裏的衣衫,穿上了粗布粗衣,青絲不再佩戴玉冠,全部放下,一根素帶纏著隨意纏著幾許在後,便出去了。

穹蒙與沈老爺、以及穹老爺正在屋裏忙著待會兒出去買豆腐的活。穹蒙回身時瞧見慕容策,放下手裏的擔子走了過來,看了看,笑道“我從未見過誰把這粗布粗衣穿的如此好看。王爺,你不愧是天下人口中的風華卓世王爺。”

“不過是衣衫正合適而已。”慕容策淡淡一笑。

“王爺你真謙虛。我去給你端點熱的豆腐腦如何?這昨晚有下雪了,幸好不大。今早剛停下。喝點東西暖暖身子。”說著便準備去了。

“不必了。”慕容策叫住他。“在這裏你別再叫我王爺。”

“那我該如何叫你?”穹蒙苦惱。

“我在兄弟之中位居五,你不如喚我一聲五爺。如何?”

“五爺,五爺”穹蒙含在嘴裏默念。“不錯。符合王爺您的身份。若是有人問起你們,我便說你們是遠方的親戚。”

“好。”

“那我先隨爹和岳父去街上了。五爺回屋去吧!”

“好。”

人走後,院裏也安靜了。這時穹夫人伴著繡衣走了出來,瞧見慕容策在哪,連忙叫道“王爺起的真早。”

“老夫人。”慕容策拱手行禮。

見狀老夫人可覺是罪過,連忙上前去扶人,道“王爺的禮豈是我這等草民能接受的。能入住寒舍已是莫大的榮耀。”

“是啊!王爺對我們有恩,再行禮讓我們如何擔待。”繡衣道。

慕容策收手,笑道“禮數無貴賤之分,自是該行必行。”

老夫人含笑,道“活了一輩子像王爺這等身份的人倒是少見,莫說對我們這些草民行禮,見著了不瞪眼就已是萬幸。”

“貴人自是有著貴人的姿態,即使一身布衣也毫無掩飾。待人有禮,待事有禮,這才是貴人。王爺你便是了。”繡衣道。

慕容策輕笑。

“別在這站著,去屋裏,裏面有火爐。又有暖茶。王爺去喝點。”老夫人這才記起屋裏的事情,連忙催促。

“好。”

三人去了屋裏,裏面暖和,不比外面的清冷。

“王爺,昨夜我與夫君商量過,想這個孩子的名由王爺你代取。”坐了一會兒,繡衣開口。

正在喝茶的慕容策放下茶杯,笑道“孩子名跟他一生,切不可由我來取。”

“王爺別說這話。你讀的書識得字比我們這一家子加起來都多,我們取得名字都土裏土氣的娥,不如有學問的人。王爺不妨就費費腦子幫我們穹家第一個孩子取個名。”老夫人道。

“是啊!”

兩人如此說,慕容策也不好再做推辭,道“那好。請問孩子隨夫姓還是隨娘姓?”

“姓沈。這是繡衣他爹的要求,無論第一個孩子是男是女都姓沈。”夫人道。

慕容策端起茶杯,沈默了片刻,道“若為女子便喚驚鴻,自古一言:驚鴻一瞥定三生,隨夫遙山紅線門。寓意此後一生擇一良夫,無所風霜。”

“驚鴻,沈驚鴻。良夫。”繡衣細細念了一下,覺得不錯,也希望自己的女兒日後再莫步自己的後塵。

夫人點頭,道“那若為男兒呢?”

“若為男兒便喚舟鴻。願做巒中一扁舟,驚鴻入伴到盡頭。一世莫在苦求名利,爾虞我詐機關算計。不如隨枕白鴻安度一生。”

“女兒沈驚鴻,男兒沈舟鴻。寓意恰合我意。還是王爺多學,若是我便喚桃花,小梅,小安,淡利。”繡衣掩嘴一笑。

辰末時,玉清風才懶洋洋的從屋裏出來,一身錦衣。看著滿園的花,不由就走過去了。天竺花與風信子、秋菊開的很好。

“日上三竿,何人說與我一同習武?”調笑聲起,溫如密漿。

聞著本在賞花,手指剛剛碰上藍色風信子的花瓣,被這一聲嚇得一時慌張驚落了一片飄飄飛到地上。不好意思的回身看去,本來是準備說點什麽的,卻在看到他一身粗衣粗布的妝扮時,引得一笑,自己在雪山穿的衣服雖不及如今的卻也是好料子。沒想到,他卻穿的如此沒身份的衣服,調笑道“你如今就像是平陽的虎,一朝成粗人。”

沒良心的人就是沒良心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誰害的。可慕容策卻不作怪,心甘情願的事情不言悔也不怪誰,笑道“粗布裏的王爺。”

玉清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比他身上的貴重多了,似乎也比他的厚。幾步走過去,圍著他走了一圈,不安分的撩起耳畔的青絲,像是紅線似的繞在手指上,細語說道“好一個粗布裏的王爺。”

輕笑,負手看著他人,也習慣了他偶爾的不安分。道“可要出去走走。”

一聽要出去,玩著頭發的人驚喜的松了手指,含笑搭上他的肩,像是特別好的兄弟一般,說道“我還從未正真的見過所謂一國之都的京城,今日,”拍拍他的胸腹,“有勞你了。”

“那你可得換個妝扮了。”

熱鬧的大街上,一家柴門被人從屋裏打開,走出來一個白衣緞子的人,頭戴白色輕紗遮面鬥笠,手裏拉著一個一身青黃交錯齊胸襦裙的女子,小小的雙鬢插著青黃疊加蝴蝶結及腰流蘇發帶,看著清秀極了。

“慕容策,為什麽出來要穿成這樣子啊?你遮面做什麽?”玉清風看著一身襦裙,實在是想不通。以前扮女裝入冰庭閣也不是這小女孩的打扮,可,今日。

慕容策看著大街,正好此處人少也沒看見他們,對他今日的打扮完全是覺得挺適合的才動手梳了這妝,不過,的確好看。清勝出塵之水,秀勝蘭花之貌,幾分清純幾分秀麗,再幾分芙蓉貌。絕塵。

“出門別喚我姓名。我喚你千綠。”

玉清風癟嘴。

滿街的熱鬧,絲毫不因寒冬而有所減少。

兩人走一路就有一路的眼光隨著,從未見過如此秀美清麗之人,一身衣衫將人襯得有些小調皮,臉上的淺笑更是醉人。

“他們看著我們做什麽?”有些別扭的玉清風細聲問身邊之人。

“因為他們沒見過有你這麽高的女孩子。”

高?玉清風看了看四處的女孩子,再看看自己,似乎真的是。瞬間有些自豪感。眼睛瞥向別處的時候,看到了一邊圍著一群人在哪,似乎很熱鬧。

“我們去哪看看?”

“好。”

擠進人群裏,才發現這是幾個人在這裏比武呢?雖然,看到過更精彩的比武,不過,這裏的還挺有興趣的。

旁邊的人看著兩個裸著半身比武的人連連拍手。

幾個比鬥下來,一個滿臉胡子的人拱手笑道“各位,這只是第一場。俗話說,馬行千裏,得吃飽草,才能跑。這人也是,得吃飽了才精神表演。走在江湖,四處為家,滿街朋友。希望大家捧個錢場,我們也好看更精彩的表演。大家說是不是?”

“是。”

“哈哈!四海皆朋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另一位表演之人端著托盤吆喝著,朝著觀眾走去。

看著別人把銅錢給了那人,玉清風習慣性的摸向腰間去找錢袋,可什麽也沒有。連忙看向身邊的人,道“你什麽有多少?”

慕容策把腰間的錢袋子取下給他。

恰好這人也來了,笑道“姑娘好心。捧個錢場。”

玉清風笑了笑,打開錢袋子,從裏面隨意的拿出了一把,必須得留一些待會兒買東西,小心的放到盤裏。

一次性接受如此多,這人驚詫,看了看眼前的碧玉般的姑娘,笑道“姑娘大富大貴。”

也正因這人一句,眾人紛紛看來。驚妙。

玉清風沒有說話,只是將錢袋子還給他。

這人走到了一邊去,待收完了一切,走到中央,道“為謝諸位好心,我們再表演一個更加精彩的。”

“好。”

玉清風環胸站著,也想看看是什麽表演。

可,表演未看就聞身後驚亂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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