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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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進入牢獄時,裏面漸漸的浮出一段記憶。那個無情有情的他,為自己洗雪的人。

走了一會兒,忽見恭蘇,驚訝的趴到木門外面,喊道“恭蘇。”

屋裏的四人以及隔壁的秦墨煙等齊刷刷的看來。

朱琪驚起看著門外陌生的人。恭蘇看去,見是玉清風,淡然的臉漸起驚慌,跑過去,道“王爺呢?”

“說啥呢?”王三將抓著門的人往一邊拉,有些氣憤。

“他還好好的。”被拉開的人回頭喊了一句。

玉清風的到來讓恭蘇以為事情鬧到了無可收拾的地步,擔心那人,但聞他的話,這才漸漸放下心去。

“王爺還好好的。”聽聞那句話的秦墨煙一時忍不住,心裏一酸,拉著敏兒的手哭了出來。

“是。”

不知前路為何那麽黑暗,也不知前路為何那般孤單,那麽害怕。

“清風。清風。”剛才聽見聲音的玉連覺和玉清境匆匆的跑到門口,沒想到,真是他。

王三抓著玉清風,防止他再跑,玉清風聞聲尋著看去,見到了青絲淩亂的玉連覺,一時心慌“爹。”

“清風啊!你怎麽也來了啊?”才知活著,如今,卻見他入獄。心裏悲痛。

“快走。”不耐煩的王三一把將人扯過去。

被這麽一扯,肩膀的傷口被拉開,疼的玉清風黛眉緊鄒,伸出右手捂著,溫熱的液體浸濕裏面的衣衫。

“清風。”玉連覺伸出滄桑的手想要抓住那人,卻是徒勞,什麽也沒抓住。看著王三將人帶走。

“爹。我們會沒事的。”身邊的玉清境扶著人說道。事情還沒結束,也不可能就此結束。若是慕容策此次失敗,那麽,就說明他根本就無能。若是,此次都能相安無事的出去,日後,定從玉清風之意全力效忠。鎮守邊疆,枯骨埋葬沙場也無憾。

被推進去的玉清風跌跌撞撞的走到草床邊,看向肩頭,血已浸出外衣,染紅了白色的短衫。看了看一身妝扮,真是有些可笑!

不久前還一同牽手走過大街,結果,轉身就成了兩地。這一身的牽絆,害了多少人。

慕容策,如果我成了你的威脅,我甘願死在你劍下。殺了我!這樣,我們互不相欠。用我一身鮮血償還你對我至始至終的疼愛和恩情,我實在是恨不了你。至於,慘雜的恨來世我在糾纏你。

看著牢外灰暗的燈火,略白的嘴角浮出淒然的笑。

你從未相信過我不會離開你,我也從未相信過你會為我放下半點,可,我現在相信了。然而,你卻不信我不會再離開你。我身上這一劍的痛我會還你。真的。

“皇上,如今已是第六日,可卻無一分上書送到京城。而且,煜王爺也不知去向。看來,百姓也是覺得煜王爺此次所犯下的錯無法得到上天的原諒。佛是百姓的神,傷了神便是傷了百姓的心。”朝堂上,洛孜潺站在那說道。

“洛大人有何意見不妨說來聽聽?”慕容熬也覺得氣憤,消息散步下去整整六日,可至今無上書半點消息。著實氣憤他那晚誑語。如今,心裏的火也不能在眾臣面前發洩出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煜王爺毀百姓之神,亦是斷百姓之望。若是,佛祖責怪降罪與我鳳淵朝,到時再處置煜王爺為時已晚。臣覺得,趁佛祖降罪之前,不如,捉拿煜王爺,送上曼羅寺長仙臺受九九八十一之鐵鞭,以消佛祖之憤,平百姓之憤。”

慕容熬皺眉。曼羅寺長仙臺乃是處置皇室重犯者的地方,八十一鐵鞭無人能活著承受完所有。這處置完全是將煜王爺當作了不可饒恕的罪人來待。

聽完洛孜潺的話,吳禦史就覺氣憤,上前說道“洛老頭,你這是將煜王爺當作死囚。普天之下誰能承受八十一鞭?煜王爺之錯不足死,卻為何被你顛倒到如此地步?”

“斷百姓之念不是大罪又是何罪?佛降罪與我,我心不憤煜王爺又憤何人?曼羅寺本是皇家佛寺。煜王爺毀佛堂也是無視皇家尊嚴。這罪是大是小?諸位心裏豈不明白?”洛孜潺絲毫不懼,直直的看著吳禦史。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有人沈默。

“你,休借佛祖為由。”洛孜潺的話氣的吳禦史蹬鼻子,直直的指著得意的人。

“嚴兒,如何看?”慕容熬開口。無論這佛降罪與否,需等十日期滿再說何罪?

慕容央嚴上前說道“兒臣覺得先不論五弟是否有罪?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五弟人。五弟之罪天下百姓定。”

“可,他如今不知去向。該如何找?”

“五弟犯錯為涼安公子,那麽,就由他引出五弟。”

出去後吳禦史著急的問道“人呢?人哪去了?你倒是說啊!非的急死我。”

看著吳禦史著急的樣子,方重也不知該說什麽,搖頭說道“自從上次朝堂一別,便沒見過。老夫也著急啊!”

“你,哎呀!這要是真因為玉清風抓到了他,看那人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我說吧!玉清風就是一個禍水。你們偏不信。”

“信。可這也是羽笙自己願意承擔所有的禍端。哈哈!”

夜晚的長街上,一位帶著鬥笠的人負手立在中央,身後是逍人臨與孤黛梨。

“王爺。四王爺又劫去了一分留有千人名的上書。”逍人臨道。

“讓他劫去。還剩四日的時間。若是急不齊萬人書,我們還有最後一招。”慕容策冷冷的說道。

兩人手心一緊,自是明白這最後的一招是什麽。孤黛梨說道“另外,玉公子被四王爺抓走了。明日將在鎏憲臺問罪受罰。估計是想借他引出王爺你,還望王爺此次莫再插手。靜候十日期最後期限。”

“明日本王一人去。”

“王爺。”兩人同時叫道。為了一個人冒著如此大的危險實在是不應該。

“不必再說。他想殺本王,可有人不想殺。今夜,你們連夜出城,接應十裏、顧良辰、雪姬等人。然後去找玄音師父,她會安排一切。另外,四日內,無論聽到我任何消息,都不要輕舉妄動。”

“是。”

玉清風被帶到四王府時已是夜半的事情,下著雪的院子裏堆著許多紙卷,而且在自己對面被綁著的是令狐宇。慕容央嚴坐在一邊辰驍撐著傘。

見到玉清風,沒底的令狐宇心裏更加的沒底,如今這人都被抓到了,難道事情真的沒法收拾了嗎?

“你們一個是慕容策的手下,一個是男寵。帶你們來是想讓你們看看希望是如何破滅的。”看著驚慌的兩人,慕容央嚴就是開心。

“你想做什麽?”令狐宇憤怒,掙紮著從椅子上起身,卻發現動不了,身後的兩個仆人死死的扣著身體。

令狐宇的緊張讓慕容央嚴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可,沒關系。含笑拍拍手,便有四人端著一大盆火,火勢不高,卻是艷紅的刺眼。

“萬人書。慕容策的確不錯,六日內便集齊了八千人。”含笑起身,走到書卷那邊,拿起一卷,展開一截。看著上面的名字。

“慕容央嚴,你真是卑鄙。竟然截獲上書,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死罪。”那晚就已經瞧到了上書被毀,今晚,那堆著的紙卷沒想到又是上書,還被截獲了如此多。憤怒的朝著他嘶吼。

慕容央嚴淡然一笑,轉身將紙卷展開,一裏長書寫滿了名字,有的地方沾著血跡,欣賞般的看了看令狐宇,再看向一邊一直很安靜的人,道“玉公子似乎很安靜,可有什麽想說的?”

不知萬人書是什麽,也不知他手裏的東西是拿去做什麽的。但聞兩人之間的談話,猜想估計和慕容策的性命有關。不是不著急,而是,習慣了遇到大事很安靜的坐在那。慢慢的去想這件事情。

“萬人書與王爺有什麽關系?”

若是齊風在此地,定然吐血。若是恭蘇在此會轉身離去。若是慕容策在此,會很嚴肅的說“進屋去背書”。可,沒有若是,只有現實。

拿著紙卷的慕容央嚴手一顫,令狐宇跟隨他半載,知道他笨,可,今晚未必太愚蠢了吧!

“你似乎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慕容央嚴笑容微僵。

玉清風沈下想了想,將從醒來後發生的事情想了想,道“他毀佛堂被封了王府,牽連玉家,正被你四處捉拿。”

“還好你知道一點。不過,我告訴你。手裏的紙卷有關慕容策的性命,沒了這些東西就意味著他會死。明白?”

“也就是說你想毀了這些卷書?”淡然。

“對。現在聰明了。”

“如若他根本就需要這些卷書來掌控他的生死呢?”冷清。

“他若是輕舉妄動便是謀反之罪,再有能力也勝不過皇軍的勢力。萬人書不過是父皇為他洗脫的借口而已。因為,這事牽連百姓,父皇也不敢輕易饒過他。”

玉清風沈默。

“看看我是如何抓他的。”黑夜的雪中,慕容央嚴鬼魅一笑,恍如妖姬花一般,眼裏冷劍掃過被綁著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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