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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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聽錦覓說你能擊退窮奇之時我便覺得你不簡單,沒想到你竟如此膽大妄為。”旭鳳鳳目帶著薄怒,他剛到璇璣宮便看到錦覓和彥佑談天說地,而錦覓竟然還護著他,這讓他如何不怒?

“錦覓,過來!”他一邊註意蛇仙的動作一邊對錦覓喊。

錦覓還要為彥佑辯解,聽得旭鳳話裏的怒氣心裏不由一顫:這鳳凰的情緒怎麽說變就變,他沒來赴約趕著和小魚仙倌靈修的事她都未曾同他計較呢!不過看他的樣子是真的生氣了,等下我和噗呲君不會被他給打死了吧!

她心裏這麽想著又不敢當著大家的面說出口,可看了旭鳳橫眉怒目的樣子更加怕了他,只顧往彥佑身邊靠去,“噗呲君,救我!”

彥佑被天兵圍住也不慌,仍半開玩笑道:“你放心,就算我成了死蛇,大殿和二殿也不會烤了你,你先讓開吧。”

“想不到彥佑君到現在還能談笑風生,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幫手就在此處。”潤玉適時飛身下來與旭鳳站在一塊,“覓兒,過來。”

“你能保證不會烤了我麽?”

“當然。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不會傷害你。”潤玉微笑應道,“我以天道起誓,若是那蛇仙並非歹人,我自會親自放了他。”

錦覓這便信了八分,又記得潤玉平時平易近人,溫潤如玉的模樣,便不像對旭鳳那般害怕,她被彥佑推到半路,又有些不放心地勸:“小魚仙倌,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些什麽誤會?打打殺殺多不好呀。”

“無妨,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問清楚。”

旭鳳見錦覓不聽自己的話就有些生氣,又見她自己走到潤玉身後心裏更氣,可是他又對錦覓發氣不得,只好把這股氣都打到彥佑這條蛇身上。

兩兄弟一人一回,打的彥佑是連連後退,只是彥佑一身修為不低,他們又因有所計較而沒有用出全力,一時間三人竟打了個有來有回。

這邊穗禾剛從紫方雲宮回來,半道上就聽說旭鳳帶人把彥佑堵在璇璣宮,此刻他正和夜神一起和彥佑比鬥。

穗禾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樂開了花,這真是凡人常說的:打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來!她正想要捉住彥佑報那小麻雀之仇,沒想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她一飛到璇璣宮便看到旭鳳和潤玉兩人在圍攻彥佑,又見他們四周都埋伏著不少天兵,一想便知是想引蛇出洞,只是他們把防護圈設得這般密,當真以為對方能闖進來不成?

這般激烈的打鬥也不妨礙彥佑那發現美的眼睛,風流如他,一個帥氣地用玉簫揮退兩位殿下的近身攻擊,趁兩人不註意瞬間來到錦覓身邊,小聲對她說了些悄悄話,見錦覓同意,便對在一邊疏散天兵的穗禾道:“穗禾公主好久不見,還是這般貌美,這般讓我心折。”

旭鳳見錦覓落入彥佑手中有些緊張,反倒是潤玉一副胸有成竹,老神在在的樣子,他示意旭鳳不要輕舉妄動,且看彥佑接下來如何。

穗禾疏散完天兵,輕搖羽扇慢慢走近彥佑,“洞庭湖額巴蛇,是你吧。”

彥佑見穗禾一臉怒氣不似開玩笑,趕緊道:“哎哎哎!穗禾公主,站住!你那小麻雀我可沒碰,我把她安置在一處道觀裏了!你下去找她便是!”

彥佑說話間下意識地捉緊了錦覓,等他發現自己用錯力氣,錦覓已經痛呼出聲,嚇得他趕緊把錦覓放了。

旭鳳分明瞧見了彥佑下意識的舉動,心下有了計較,於是退出戰圈,他看出了穗禾的怒火,雖然不知道這條蛇做了什麽,但穗禾這麽動氣的,鐵定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說她還活著?”穗禾怒氣少了大半,她看看彥佑,又看看他身前錦覓,再看看那邊站著兩位等著看戲的殿下,於是便乖覺地退到旭鳳身邊。

旭鳳見她竟退回來,驚道:“你怎麽不打了?”

旁邊的潤玉也是這般想法,只是他和穗禾交集不多,她又因荼姚的原因看他不慣,他也無所謂去接近她,不過這穗禾的脾氣他倒是了解,喜歡誰看不慣誰,看她神態便知。

並無厭惡,只是單純的看不慣。

想到此,他又看了眼穗禾,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不同。

穗禾見潤玉掃過來打量的眼光,對他揚起下巴哼道:“錦覓是大殿未婚妻,他都不著急,我何必多此一舉!”

你是夢裏的天帝,可不是現實的天帝!

潤玉見穗禾神情淡然一笑,反正他們誰看不慣誰。

錦覓見大家突然住了手,趕緊再次勸到:“大家是不是能坐下來談談?”

這邊潤玉已經上前一步把錦覓拉回身後,當他準備結束這場鬧劇時,一顆小火球帶著絕強的法力往他身上打來,旭鳳和穗禾驚覺,趕緊出手相助,火球被打到一邊的曇花上,曇花瞬間被焚毀,待二人定睛一看,那竟然一顆火靈珠!

此時一個黑衣人從旁竄出,一把將彥佑打飛,旭鳳料定靈火珠是此人所出,兩下便把此人擒住,待脫下那人蒙面,發現竟是鼠仙!

旭鳳和潤玉對視一眼,心下斷定此人就是襲擊夜神,趁火神涅槃之際偷襲之人。

聽說偷襲火神涅槃的黑衣人被捉,天帝連夜開啟庭審。

眾人站在大殿下聽審,卻不知這鼠仙早有死志,面對天帝和天後的質問仍面不改色,他一口咬定所有罪行都屬他自己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可是這般刻意辯白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天後拿出從鼠仙處搜來的密函公之於眾,言語間均指向水神和夜神,只是鼠仙死不松口,天後也拿他沒辦法。

“荼姚,你鏟除異己,肆殺上神,又讓穗禾公主擁兵自固,又讓她與火神仗著軍隊大肆發動戰端以至於多少天家失去父子親人?近日又有鳥族陳兵花界,這欺負弱小之輩,你倒是在行啊!”

荼姚聽他對她的控訴滿不在乎,只是天帝聽聞天後私自開放八大糧倉於鳥族而鳥族陳兵花界一事驚怒交加,當即喝問:“天後好大的膽子,此事我怎不知?”

穗禾不知姨母有沒有做下全部,但聽不得鼠仙在大殿上大放厥詞,不等姨母回答,她便搶先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容穗禾與這無知鼠仙對上一對您再斷決這其中對錯,如何?”

天帝的威壓如山如岳,穗禾置身其中仍鎮定自若,即便是面對天帝嚴厲的眼神也絲毫不懼。良久,天帝吐出一字:“好!”

在眾人的註視下,穗禾走到鼠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我擁兵自固,和二殿下頻繁發動戰端?”

她自然不會傻到去糾結姨母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

“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覺得你是吃飽了撐著,自尋死路。”

殿上眾人對穗禾傲慢的態度均是搖頭,又聽她道:“天界士兵四成來自鳥族,魔人兇殘,天人溫和,在此之前天界一直飽受魔族困擾,如今的天界,是用命換來的,不是你那長著胡須的老鼠嘴巴!”

鼠仙哼道:“強詞奪理!天魔爭端本可以用談判的方式來解決!魔界不適於天人,天人也不適於魔界,兩族之間本就沒有領土沖突!”

殿上天帝、天後、火神、夜神同水神對鼠仙的言論均是搖頭,若是那麽簡單,這數個紀元的天魔大戰豈不是笑話?

又聽穗禾道:“蠢貨,沒有對等的實力也來談條件?所以你才被捉到這殿上跪著,而我也可以在一旁決定你的生死!”

旭鳳皺眉道:“穗禾公主,註意你的言辭,莫要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是。”

天帝和水神看了眼旭鳳,見他神色平靜,又轉過頭看下面。鼠仙被說的啞口無言,又強辯道:“那花界之事,你又待如何?”

穗禾道:“我且問你,有個比你弱的人到你家無理取鬧只因找到一根老鼠毛就說是你拐了別人家的女兒,又揚言要斷了你的糧食,你家中還有幾張嗷嗷待哺的小鼠口兒,你待如何?”

鼠仙大聲道:“此事如何能混為一談!”

穗禾也不惱,只說了句:“我說能,那就能!”

“你!”鼠仙怒急攻心,竟吐出一大口血來。

“夠了!”天帝的怒喝響徹大殿,他隨即手一揮,“穗禾,退下。”

荼姚見狀這才走出寶座跪下:“還望陛下恕罪,荼姚不過是為陛下分憂罷了。”

旭鳳跟著跪下求情,天帝閉眼深吸一口氣,“罷了,回座吧。”

大體情況他知曉,鳥族這次也不算太過,這天後,他也暫時動不得。

隨著滅日冰棱和靈火珠的出現,一個被遺忘的名字重新出現——洞庭簌離。

鼠仙又道:“陛下可還記得花界脫離,還記得太湖簌離?”

天後聽到這個名字,看著天帝冷笑道:“這簌離,還真是冤魂不散哪。”

天帝驚怒交加,“住口!”手中焚陽業火升騰而起,鼠仙見之怡然不懼,大笑道:“果然,你們真是一家人!呃……”

一柄長劍穿透鼠仙胸口,血濺三尺,白玉地板生出大朵紅蓮。

執劍之人正是穗禾,“汙蔑天家清譽,其罪當誅!”

鼠仙回首看著殺自己的女仙,眼中神色莫名,最終閉目而死。

穗禾見鼠仙身死,向天帝請罪,天帝見鼠仙身死便罷,天後還想拿到水神與夜神的痛處,眼見水神怒意明顯,天帝為安撫水神,捉緊把潤玉和錦覓的婚期提上議程,旭鳳想要阻止,被天帝瞪眼攔下,水神故意拖延,潤玉適時出口同意延緩婚期,緩了雙方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天帝和水神這才停止爭論。

一場鬧劇,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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