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經過鼠仙這麽一出,整個天界又陷入詭異的平靜之中,鼠仙身死後天帝天後都沒有繼續追查此事,眾仙人也知趣地避開省的惹火上身。

除了天界的兩位殿下。

旭鳳好奇那鼠仙對荼姚的指控是否屬實,而潤玉則是覺得這太湖簌離的名字很是熟悉,熟悉到一聽這名字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親近感。

於是兩人都派出了自己的密探,誓要將這太湖簌離查的個一幹二凈。

其時潤玉已經知曉荼姚和花神的恩怨,也因有這層關系,他對錦覓也放下心來,他心想錦覓再怎麽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會和殺母之仇的兒子有來往,更別說水神現在對荼姚一脈的恨意連他都有所波及,旭鳳怕是再怎麽爭取都沒用了。

他念及此心下大定,一股從未有過的開心湧上心頭,看誰都帶著一股笑意。這時候眼前走過一抹白影,原是穗禾公主,只見她手提一籃點心正朝棲梧宮走去,倒是同自己順路。又想起她那晚在大殿上機辯無雙,最後果斷一劍賜死鼠仙的一幕,心中對她也有些改觀:這傲嬌的孔雀並非只有驕橫跋扈,若非兩人立場問題,他倒是願意結交這個朋友。

“大殿安好。”穗禾在前方停下向潤玉問候,其實她早就發現了潤玉,見他一臉的春風得意心下不爽,便裝作不知搶到他前面這才停下問候,她總之要壓他一頭。

潤玉聽她語氣中些許誠意也無也不生氣,只溫和道:“穗禾公主安好。這點心可是要給旭鳳送去?”

“是又如何?”她註意到潤玉手上帶著的水靈珠,上面的水系靈力濃郁,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寶。

“只道是順路罷了。”

卻聽穗禾直截了當地說:“不順!”說罷揚長而去,完全沒在意後面嘴角微勾的人。

等他到棲梧宮,只見桌子上擺著些點心,又有三杯茶,而穗禾正熱情地同旭鳳說話,只是旭鳳總是神色淡淡,多聽少答。

“你當晚不該殺了鼠仙的,他罪不至死。”

旭鳳的話頓時讓穗禾驚住,隨後她忙解釋道:“可我若不殺他,他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她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因為旭鳳都沒擡眼看她,這樣子讓她解釋,又有什麽用呢?

潤玉的到來倒是緩解了些尷尬的氣氛,旭鳳的話也多了些。

最後穗禾收到雀靈傳訊,確實在洞庭湖某處道觀發現小麻雀,只是她被一股強大的靈力壓制,雀靈解不開,這才向穗禾求救。

有了這茬,穗禾就不便就在席間了,她起身告退,準備下凡間一趟。

旭鳳這時叫住了她,見她一臉欣喜,終是用略帶愧疚的語氣和她說:“穗禾……我……其實我並不喜歡吃點心……往後……往後你也不用送了。”

潤玉聞言拿起茶慢慢喝下,再也不看兩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穗禾聞言一頓,臉上擠出還能看的笑,可她眼裏的淚意還是讓她的演技顯得尷尬。

“好。”她飛快地說了一字,趕緊強硬地命令軟掉的腿往外跑去,只剛出門外,眼淚水就不爭氣地落下。

意思淺顯易懂,穗禾曾得意自己的七竅玲瓏心,此刻卻恨透了它,恨它為什麽這麽通透,對於話中有話一點就通;她又怨旭鳳,為什麽她做這麽多他都不曾對她有些許好感,她不奢求旭鳳能這麽快對她產生愛意,只要他能表現出些許對她的好感就好了啊!

比如說,“你的點心真好吃,以後可以常做些給我麽?”

比如說:“想不到你的手藝這麽好,我從前竟然不知。”

這樣,他們不就有話頭了麽?這樣不就可以繼續聊下去了麽?

雀靈的傳訊又來了,這次挺急,因為那條蛇到了道觀。

穗禾收拾心情,迅速下界,她正好缺一個出氣筒。

她來到道觀便看見彥佑在雀靈身邊悠然自得地喝茶吃點心。

該死的茶水和點心!

彥佑看到門口那美得張揚的女子一臉怒氣進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此時不跑定會出大事,於是剛說了句:“多謝穗禾公主。”便要跑路,可穗禾哪能讓他這麽輕易走脫,羽扇一揮,一股強風化成一堵墻困住彥佑,“我說你這時走不得!”

彥佑大叫,“惹你生氣的可不是我!”

穗禾怒道,“我說是就是!”

眼看紅蓮業火撲面而來,彥佑嚇得不顧形象地左右騰挪,蛇類懼火,他可不想成為一條烤蛇,更何況這美人還不會為他流下一滴淚。

他趁穗禾揮扇攻來之際,以左手化氣擊破風墻,一個躍身逃了開去,穗禾只來得及捉住他的右手片刻便讓他逃了,不過她也不是一無所獲,就在剛才片刻之際,她在那討厭蛇的手上見到了一串熟悉的珠子。

救了雀靈和小麻雀,她讓二人先回天界,她自己要去一個地方看看,那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此時正是人間四月天,草長鶯飛綠柳飄絮,霏霏春雨如落珠般在清湛的湖面上彈跳,蕩出圈圈漣漪。

三三兩兩的游人在此間游走,當真是逗弄了大好時光。

穗禾本就天界長成,自是仙氣繞身,她一身白雲紋金邊宮裙,鮮艷的紅色雲肩在腰後隨風而動,腳踩繡鞋,步步生風,這樣的姿色在人間自然醒目非常,行人駐足欣賞這等姝色,只見她走上一湖邊停泊的小船,待那女子上了船,一人一船頓時消失不見。

果然是仙女!行人恍然大悟,繼而又欣賞太湖起來,仿佛剛才所見都是一場夢。

她就是要這麽張揚的讓人知道,她在洞庭湖。

她若是在洞庭湖消失,那也有人知道她最後出現在哪。

穗禾穿過水幕,發現這洞庭湖下果然別有洞天。

“鯉兒,你怎麽回來了?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好了麽?”

穗禾尋聲找去,發現彥佑正跪於一紅衣女子面前,那女子半邊臉被損毀,但從她那完好的另一邊臉還是可以看出她舊時的容顏是多麽傾國傾城,又聽那女人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為難你了。”

彥佑沒有搭話,只是安靜地跪著,那女人又開始自言自語,忽然她的情緒不穩,竟露出了手臂上的鱗片,穗禾定睛一看,發現那竟然是龍鱗!而她手腕上正帶著兩串珠子,可不是那火靈珠和水靈珠?

穗禾覺得自己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趕緊稍稍回了天界,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將這個秘密告訴姨母,在她查清楚之前,她得先要保護好這個秘密。

一顆不可多得的棋子。

穗禾讓最善隱藏蹤跡的鳥兒圍在洞庭湖周圍全天候地監視,只要發現那湖中有容貌半毀的女人出湖就立刻向她稟告。

大表哥,你這天帝之位怕坐做不成了!

花界水鏡。

錦覓自從認親後便被水神帶回水鏡撫養,因為隕丹之故,她對情愛是毫無認知的,水神知道隕丹只是讓人滅情絕愛並非什麽不懂,只因她常年被芳主們養而不教才導致其現在還對禮儀廉恥不甚了解,於是水神決意親自教導她好讓她懂禮克己,只是看她散漫天真的模樣,兩人都覺得任重道遠。

火神旭鳳每日都來求見錦覓,水神本就因他是荼姚的兒子而對他不喜,又見他每日這般枉顧倫理,不顧兄長顏面前來面見錦覓,心中早已大為光火,今日特地在水鏡面前等候,待旭鳳一到伸手便攔:“火神止步!”

旭鳳疑惑道:“水神仙上,您這是何意?”

水神道:“只為告訴你,你卻是不能見覓兒了。”

“為何?”旭鳳心裏是又急又心驚,生怕他和錦覓二人真就被生生拆散,但因水神是錦覓生父不敢忤逆,只能急道:“我和錦覓是真心相愛的,還望水神仙上明鑒!”

水神呲笑道:“火神殿下熟讀經書,應該知道隕丹作用,既然覓兒不識情愛,又何來真心相愛之說?回去告訴丹朱,來日我會報答他教女之恩!”

水神說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丹朱捉來暴打一頓。

想到那天後壽宴錦覓脫口而出的靈修之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錦覓還似乎對此事很是向往,不知自己在眾仙面前失盡了顏面,可她一個未長成的孩子若不是有人故意誤導怎麽知道這種事?他確信花界芳主們可不會這麽教育孩子,聽聞錦覓在天界時常出入姻緣府,不用猜,定是那愛看人間話本的丹朱所為!而覓兒跟著旭鳳身邊百年,旭鳳不可能不知道丹朱所為,甚至有可能,丹朱的教導得到了旭鳳的默許!

水神想通這層,心中更是覺得旭鳳和其母神荼姚一般詭計多端,同時也對旭鳳的觀感差了許多。

為了斷絕旭鳳的念想,他直接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染指錦覓!再說我兒錦覓和你兄長潤玉的婚約早在四千年前訂下,你和她是再無緣分可言,還有,若你真的不喜穗禾公主,還請直接跟她明說放了她一條生路。你,不值得她付出。”

旭鳳不知水神為何提及穗禾,但知道他此時再不爭取,那錦覓和和夜神大殿的婚約可就坐實了,“水神仙上,我是真的喜歡錦覓!”

水神本要邁入水鏡,只是旭鳳的話讓他駐足,旭鳳見水神停下以為有戲,剛想要繼續解釋,水神便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喜歡覓兒的天真單純還是喜歡她的人?還是你現在還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旭鳳奇道:“這不是一個意思嗎?我當然喜歡單純的錦覓!只要是她的我都喜歡!”

水神冷笑:“等你想明白再來找我!”

看著水神揚長而去的背影,旭鳳無奈,只能先返回天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