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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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西餐廳之後，肖澤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頭去了他常去的那家酒吧——兩杯紅酒哪裏夠？喝酒就是要喝到盡興才對。
他是酒吧的老主顧了，一進門就有人招呼，他往吧椅上一坐，吧臺後的齊渺，身穿一身帥氣的襯衫馬甲，主動湊上來：“喲，小少爺，又來了？今天玩點啥？”
肖澤一眼瞪過去：“再亂叫我真揍你啊。”
“哈哈哈別別，開玩笑的。”齊渺按他的習慣倒了一杯朗姆。
肖澤二話不說，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齊渺狐疑：“怎麽了？有心事啊？”
肖澤又喝了口酒沒吭聲。
齊渺：“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為了女人唄！不是，阿澤，我就整不明白，你說你這條件，喜歡你的妹子多得是，你怎麽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啊？她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在這喝悶酒？”
肖澤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拉得他整個人往吧臺傾斜，“哎”了兩聲，肖澤沈聲警告：“不準說她壞話，瀟瀟就是好。”
齊渺：“行行行，不說，放手放手。”
肖澤“哼”了一聲，撒開他。
“哎你真是，每回提她你都上頭，給我領結都拽歪了。”齊渺整了整衣領，拿皮筋把後腦的頭發綁了個揪，嘆氣問：“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肖澤沈默片刻，悶悶地說：“她有男朋友了。”
齊渺：“噢？”
肖澤：“是個明星，唱歌的，她粉了很多年。”
齊渺：“豁，粉絲追愛偶像，有點意思啊？”
肖澤對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把杯子裏的酒喝幹了，往前一推：“再來一杯。”
齊渺無奈地撇撇嘴，又給他倒上，勸道：“哎別郁悶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想找溫柔漂亮的女孩子還不遍地都是？”
肖澤睨他一眼，說：“那不一樣，再好的女孩，也不是瀟瀟，哎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是不懂你鉆的那個牛角怎麽那麽尖。”齊渺聳聳肩，隨口玩笑：“既然你看那個小愛豆不順眼，整整他咯，反正你家瀟瀟肯定喜歡他眾星捧月的樣子唄？以你肖澤少爺的本事，想讓一個小愛豆跌落星壇，方法還不多的是？”
肖澤一楞：“多的是？”
齊渺哈哈地笑：“看過《甄嬛傳》嗎？知道安小鳥嗎？他不是唱歌的嗎，你給他毒啞了算了。”
肖澤沈吟片刻，嘀咕了一聲：“雖然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但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齊渺一驚：“好兄弟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別別別，這違法亂紀的事可不能亂來！”
肖澤哀怨地瞪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就給我添堵吧。”
“嘿嘿。”
不遠處一陣騷動，忽然爆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還有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齊渺遠望過去，嘆了口氣：“唉，一群人喝點酒就能幹起來，老子開個酒吧真是見怪不怪了，等會叫警——哎你幹啥去？”
只見肖澤把酒一幹，直接擼著袖子走向打作那一團的一群人，聽到身後叫他，他回頭沖他勾了勾嘴角，擠了下眼睛說：“心煩，找個架打。”
齊渺：“哎你……唉，你有這功夫沖我拋媚眼釋放荷爾蒙，不如對你喜歡的姑娘努努力。你這，哎呀，我還叫不叫警察叔叔啊？”
肖澤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老師表揚裏沒有他，打架他倒是從不缺席，雖說不是百戰百勝吧，但也算是有幾分打群架的經驗。
今天他純粹就是心情不好想發洩，根本不顧誰跟誰一夥，反正見人揮拳頭就對了。這就導致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就結束的戰爭變得實打實像鬥毆，以及一群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打、在打誰。
“等會等會……哎喲，這人誰啊？”
“哎我靠！小兔崽子你打我幹什麽？”
“笨比，打的就是你你不服嗎？”
“啊？我沒說你啊……哎你往哪捅呢？是什麽地兒都能捅的嗎！”
……
齊渺捂臉：你們這是在老子的酒吧裏幹啥呢啊幹啥呢！
他站在吧臺後面傻眼地看了一會，最後忍無可忍徑直走過去，咳嗽了一聲，捏著嗓子喊：“條子來了！”
霎時，一群人瞬間作鳥獸散，有的捂著臉，有的擦著鼻血，有的一瘸一拐，紛紛開始跑。
齊渺揪著肖澤的後衣領，把他從還沒爬起來的人身上拎起來，偏頭吩咐保安：“把那群蠢貨給我攔下，賬清了才能走，我看誰敢吃老子的霸王餐。”
保安：“好的老板。”
齊渺把肖澤推到沙發上，抹了一把胳膊上因為拽他被誤傷的三道指甲印子，皺眉埋怨道：“大少爺，以後我就不叫你小少爺，叫你大少爺了行嗎？”
肖澤也負傷了，右眼下兩道紅，嘴角一處青紫，可心情倒是比方才暢快，笑道：“我看你就是找挨揍。”
齊渺：“得了，饒了我吧，您瞅瞅您給我這酒吧整的，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把這些修好我小半個月白幹了。”
肖澤“嘖”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鈔票給他：“夠了吧？”
齊渺才不跟他客氣，連忙搶過來點了點，少說有三四十張，他臉上立刻陰轉晴，諂媚地笑：“謝謝老板！老板還砸嗎？那邊還有倆椅子健在。”
肖澤呸他：“你貧不貧啊？”
齊渺嘿嘿地笑，胳膊肘碰了碰他：“酒也喝了，架也打了，錢也花了，心情好了吧？哎對，你剛剛說的那明星叫啥啊？”
肖澤：“林以揚。”
齊渺：“……啥！林以……我靠，我還挺喜歡他唱歌的，我酒吧放的好多歌都是他的。他真和你竹馬……哎我的天啊，好兄弟商量商量，咱不毒啞他行不行？求求你了，不然以後我調酒都沒有BGM了。”
肖澤臉臭得像隨時要炸的地雷，瞪著他看了半天，煩躁地嘆了口氣，撐著沙發站起來要走。可他才剛起來，一個女人突然湊了過來：“您好？”
肖澤：“？”
齊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看到那個女人忽然怔了怔，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見過呢。
女人：“您好，剛剛都怪我多說了一句話，他們就爭執起來，謝謝您出手幫忙。”
肖澤納悶：我剛剛幫忙了？
雖然沒明白，但他還是敷衍地“嗯”了一聲，不打算多作糾纏。
他正想走，齊渺卻突然驚叫道：“噢！你是那個女明星吧？那個杜、杜……”
杜曉卉食指抵在唇上“噓”了一聲，歉意道：“麻煩您別聲張——杜曉卉，對是我。”
齊渺：“哇幸會幸會，寒舍蓬蓽生輝啊——哎今天運氣真好，那麽多明星的事。”
肖澤：“行了，你閉嘴——什麽事？”
杜曉卉溫婉地笑：“是這樣的，我剛剛好像聽您提到我學長的名字……”
肖澤：“學長？”
杜曉卉：“對對對，林以揚。”
肖澤抄著手，挑了挑眉，齊渺好奇道：“不對啊大美女，你是演戲的他是唱歌的，怎麽是你學長？”
杜曉卉卡了一下，訕訕地笑：“這不……同校偶爾也會見到。”
齊渺拖著尾音“噢”了一聲，不說話了。
杜曉卉看著肖澤，拿出手機繼續道：“剛剛聽您的意思，您好像認識我學長的朋友，哈哈，我就感覺世界好小啊，相逢即是有緣，您介意加個微信嗎？”
說著，她已經調出了自己的二維碼。
肖澤審視地看看她，又看了看二維碼，思慮半晌，報了一串數字：“我沒帶手機，你加我。”
打完架回家，肖澤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客廳燈黑著，空無一人。
為了防止第二天臉腫成個包子，他拿了兩個冰雞蛋，反正家裏沒人，就直接靠坐在客廳沙發上敷臉。
誰知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居然從裏屋傳來了腳步聲。他回頭，見肖楷就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
肖澤楞了楞，放下雞蛋，叫了一聲：“哥。”
“去哪了，怎麽這麽晚回來？”肖楷大步走過來，彎腰看他的臉，吃了一驚，皺眉道：“臉這是怎麽了？還一身酒味？小澤，你是不是又出去和人打架了？”
肖澤別開頭，笑了一聲：“什麽叫‘又’啊，說得和我天天出去打架一樣。”
肖楷是Unique服裝品牌創始人兼董事長，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顧得上照顧弟弟，難得回來一趟看他還是這樣，心情難以言喻的低落。
他坐下來，掰正肖澤的臉，接過雞蛋輕輕地在他臉上滾，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小澤，你還要這樣多久啊？大學畢業一年多了，就只在公司裏掛著個閑職，你不著急我也不催你，但你總得為自己有個打算。想什麽時候來公司上班？也算幫我分擔點壓力。”
肖澤躲開他的手，裝作起身去倒水的樣子，說：“我不想去。”
肖楷呼了口氣，沈聲道：“你不能一直這麽游手好閑的，比起同齡人，你已經領先在起跑線上了，你……”
“哎呀哥，”肖澤打斷他，“你就不能不管我嗎？”
“我不管你誰管你？”肖楷氣得胃痛，壓著脾氣勸：“小澤，爸媽走得早，長兄如父，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是要負責任的。我現在可以慣著你，可將來呢？你還打算能永遠這樣嗎？”
肖澤聳聳肩，敷衍道：“是是是，你的監護人言論我都聽膩了。再說，永遠這樣有什麽不好啊？我覺得挺好。”
肖楷剛要開口，他卻話鋒一轉開口問：“對了哥，你今天怎麽有空回來啊？”
肖楷無奈地癟了癟嘴，嘆氣說：“本來是回來拿點東西就走，結果正好接到一個電話，是你朋友、一個小姑娘打來的，說是今天鬧得不愉快，有點擔心你，就問問你回家了沒有。”
肖澤眼睛放光：“瀟瀟嗎？”
肖楷：“不是，說是姓白。”
肖澤眼裏的光又暗了下去，悶悶地“噢”了一聲。
“給人家姑娘回一個，不愉快的道個歉，男孩子，別讓人姑娘擔心。”肖楷拍拍他的肩，“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你也早點休息，下次別玩那麽晚了。”
肖澤點頭道了聲“晚安”，回到房間，把手機開機，立刻彈出來一堆消息——有幾個朋友的小窗，包括白黎，還有杜曉卉的好友申請。
只是，沒有瀟瀟的。
他點開白黎的對話框，見她傍晚時間小心翼翼地發了三條消息。
小白：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不開心了
小白：你還好嗎？
小白：回家了嗎？
肖澤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有種強烈的負罪感。他的確不喜歡白黎，也早就知道她對自己有意思，可他不討厭她。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的，但終歸是個挺可愛的小姑娘。
他當時正在氣頭上，對她說那些話，好像是有點殘忍了。
他想了想給她回了消息。
肖澤：回家了，抱歉手機關機沒看到。
肖澤：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小白，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是我口不擇言了。
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兩點了，想來她應該睡了，就放下了手機。誰知他剛要起身，手機就亮了，是白黎的消息。
小白：沒事沒事！你沒事就好了
小白：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晚安鴨！
肖澤楞了楞，看著那個帶嘆號的“晚安鴨”出神，淡淡地回了一句“晚安”，她立刻回覆了一張可愛的兔子表情包。
是不是因為擔心他，所以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呢？如果他不回，她會一直等嗎？會不睡覺一直等？
真是，太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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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澤一眼瞪過去：“再亂叫我真揍你啊。”
“哈哈哈別別，開玩笑的。”齊渺按他的習慣倒了一杯朗姆。
肖澤二話不說，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齊渺狐疑：“怎麽了？有心事啊？”
肖澤又喝了口酒沒吭聲。
齊渺：“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為了女人唄！不是，阿澤，我就整不明白，你說你這條件，喜歡你的妹子多得是，你怎麽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啊？她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在這喝悶酒？”
肖澤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拉得他整個人往吧臺傾斜，“哎”了兩聲，肖澤沈聲警告：“不準說她壞話，瀟瀟就是好。”
齊渺：“行行行，不說，放手放手。”
肖澤“哼”了一聲，撒開他。
“哎你真是，每回提她你都上頭，給我領結都拽歪了。”齊渺整了整衣領，拿皮筋把後腦的頭發綁了個揪，嘆氣問：“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肖澤沈默片刻，悶悶地說：“她有男朋友了。”
齊渺：“噢？”
肖澤：“是個明星，唱歌的，她粉了很多年。”
齊渺：“豁，粉絲追愛偶像，有點意思啊？”
肖澤對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把杯子裏的酒喝幹了，往前一推：“再來一杯。”
齊渺無奈地撇撇嘴，又給他倒上，勸道：“哎別郁悶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想找溫柔漂亮的女孩子還不遍地都是？”
肖澤睨他一眼，說：“那不一樣，再好的女孩，也不是瀟瀟，哎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是不懂你鉆的那個牛角怎麽那麽尖。”齊渺聳聳肩，隨口玩笑：“既然你看那個小愛豆不順眼，整整他咯，反正你家瀟瀟肯定喜歡他眾星捧月的樣子唄？以你肖澤少爺的本事，想讓一個小愛豆跌落星壇，方法還不多的是？”
肖澤一楞：“多的是？”
齊渺哈哈地笑：“看過《甄嬛傳》嗎？知道安小鳥嗎？他不是唱歌的嗎，你給他毒啞了算了。”
肖澤沈吟片刻，嘀咕了一聲：“雖然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但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齊渺一驚：“好兄弟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別別別，這違法亂紀的事可不能亂來！”
肖澤哀怨地瞪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就給我添堵吧。”
“嘿嘿。”
不遠處一陣騷動，忽然爆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還有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齊渺遠望過去，嘆了口氣：“唉，一群人喝點酒就能幹起來，老子開個酒吧真是見怪不怪了，等會叫警——哎你幹啥去？”
只見肖澤把酒一幹，直接擼著袖子走向打作那一團的一群人，聽到身後叫他，他回頭沖他勾了勾嘴角，擠了下眼睛說：“心煩，找個架打。”
齊渺：“哎你……唉，你有這功夫沖我拋媚眼釋放荷爾蒙，不如對你喜歡的姑娘努努力。你這，哎呀，我還叫不叫警察叔叔啊？”
肖澤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老師表揚裏沒有他，打架他倒是從不缺席，雖說不是百戰百勝吧，但也算是有幾分打群架的經驗。
今天他純粹就是心情不好想發洩，根本不顧誰跟誰一夥，反正見人揮拳頭就對了。這就導致原本只是想意思意思就結束的戰爭變得實打實像鬥毆，以及一群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打、在打誰。
“等會等會……哎喲，這人誰啊？”
“哎我靠！小兔崽子你打我幹什麽？”
“笨比，打的就是你你不服嗎？”
“啊？我沒說你啊……哎你往哪捅呢？是什麽地兒都能捅的嗎！”
……
齊渺捂臉：你們這是在老子的酒吧裏幹啥呢啊幹啥呢！
他站在吧臺後面傻眼地看了一會，最後忍無可忍徑直走過去，咳嗽了一聲，捏著嗓子喊：“條子來了！”
霎時，一群人瞬間作鳥獸散，有的捂著臉，有的擦著鼻血，有的一瘸一拐，紛紛開始跑。
齊渺揪著肖澤的後衣領，把他從還沒爬起來的人身上拎起來，偏頭吩咐保安：“把那群蠢貨給我攔下，賬清了才能走，我看誰敢吃老子的霸王餐。”
保安：“好的老板。”
齊渺把肖澤推到沙發上，抹了一把胳膊上因為拽他被誤傷的三道指甲印子，皺眉埋怨道：“大少爺，以後我就不叫你小少爺，叫你大少爺了行嗎？”
肖澤也負傷了，右眼下兩道紅，嘴角一處青紫，可心情倒是比方才暢快，笑道：“我看你就是找挨揍。”
齊渺：“得了，饒了我吧，您瞅瞅您給我這酒吧整的，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把這些修好我小半個月白幹了。”
肖澤“嘖”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鈔票給他：“夠了吧？”
齊渺才不跟他客氣，連忙搶過來點了點，少說有三四十張，他臉上立刻陰轉晴，諂媚地笑：“謝謝老板！老板還砸嗎？那邊還有倆椅子健在。”
肖澤呸他：“你貧不貧啊？”
齊渺嘿嘿地笑，胳膊肘碰了碰他：“酒也喝了，架也打了，錢也花了，心情好了吧？哎對，你剛剛說的那明星叫啥啊？”
肖澤：“林以揚。”
齊渺：“……啥！林以……我靠，我還挺喜歡他唱歌的，我酒吧放的好多歌都是他的。他真和你竹馬……哎我的天啊，好兄弟商量商量，咱不毒啞他行不行？求求你了，不然以後我調酒都沒有BGM了。”
肖澤臉臭得像隨時要炸的地雷，瞪著他看了半天，煩躁地嘆了口氣，撐著沙發站起來要走。可他才剛起來，一個女人突然湊了過來：“您好？”
肖澤：“？”
齊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看到那個女人忽然怔了怔，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見過呢。
女人：“您好，剛剛都怪我多說了一句話，他們就爭執起來，謝謝您出手幫忙。”
肖澤納悶：我剛剛幫忙了？
雖然沒明白，但他還是敷衍地“嗯”了一聲，不打算多作糾纏。
他正想走，齊渺卻突然驚叫道：“噢！你是那個女明星吧？那個杜、杜……”
杜曉卉食指抵在唇上“噓”了一聲，歉意道：“麻煩您別聲張——杜曉卉，對是我。”
齊渺：“哇幸會幸會，寒舍蓬蓽生輝啊——哎今天運氣真好，那麽多明星的事。”
肖澤：“行了，你閉嘴——什麽事？”
杜曉卉溫婉地笑：“是這樣的，我剛剛好像聽您提到我學長的名字……”
肖澤：“學長？”
杜曉卉：“對對對，林以揚。”
肖澤抄著手，挑了挑眉，齊渺好奇道：“不對啊大美女，你是演戲的他是唱歌的，怎麽是你學長？”
杜曉卉卡了一下，訕訕地笑：“這不……同校偶爾也會見到。”
齊渺拖著尾音“噢”了一聲，不說話了。
杜曉卉看著肖澤，拿出手機繼續道：“剛剛聽您的意思，您好像認識我學長的朋友，哈哈，我就感覺世界好小啊，相逢即是有緣，您介意加個微信嗎？”
說著，她已經調出了自己的二維碼。
肖澤審視地看看她，又看了看二維碼，思慮半晌，報了一串數字：“我沒帶手機，你加我。”
打完架回家，肖澤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客廳燈黑著，空無一人。
為了防止第二天臉腫成個包子，他拿了兩個冰雞蛋，反正家裏沒人，就直接靠坐在客廳沙發上敷臉。
誰知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居然從裏屋傳來了腳步聲。他回頭，見肖楷就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
肖澤楞了楞，放下雞蛋，叫了一聲：“哥。”
“去哪了，怎麽這麽晚回來？”肖楷大步走過來，彎腰看他的臉，吃了一驚，皺眉道：“臉這是怎麽了？還一身酒味？小澤，你是不是又出去和人打架了？”
肖澤別開頭，笑了一聲：“什麽叫‘又’啊，說得和我天天出去打架一樣。”
肖楷是Unique服裝品牌創始人兼董事長，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顧得上照顧弟弟，難得回來一趟看他還是這樣，心情難以言喻的低落。
他坐下來，掰正肖澤的臉，接過雞蛋輕輕地在他臉上滾，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小澤，你還要這樣多久啊？大學畢業一年多了，就只在公司裏掛著個閑職，你不著急我也不催你，但你總得為自己有個打算。想什麽時候來公司上班？也算幫我分擔點壓力。”
肖澤躲開他的手，裝作起身去倒水的樣子，說：“我不想去。”
肖楷呼了口氣，沈聲道：“你不能一直這麽游手好閑的，比起同齡人，你已經領先在起跑線上了，你……”
“哎呀哥，”肖澤打斷他，“你就不能不管我嗎？”
“我不管你誰管你？”肖楷氣得胃痛，壓著脾氣勸：“小澤，爸媽走得早，長兄如父，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是要負責任的。我現在可以慣著你，可將來呢？你還打算能永遠這樣嗎？”
肖澤聳聳肩，敷衍道：“是是是，你的監護人言論我都聽膩了。再說，永遠這樣有什麽不好啊？我覺得挺好。”
肖楷剛要開口，他卻話鋒一轉開口問：“對了哥，你今天怎麽有空回來啊？”
肖楷無奈地癟了癟嘴，嘆氣說：“本來是回來拿點東西就走，結果正好接到一個電話，是你朋友、一個小姑娘打來的，說是今天鬧得不愉快，有點擔心你，就問問你回家了沒有。”
肖澤眼睛放光：“瀟瀟嗎？”
肖楷：“不是，說是姓白。”
肖澤眼裏的光又暗了下去，悶悶地“噢”了一聲。
“給人家姑娘回一個，不愉快的道個歉，男孩子，別讓人姑娘擔心。”肖楷拍拍他的肩，“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你也早點休息，下次別玩那麽晚了。”
肖澤點頭道了聲“晚安”，回到房間，把手機開機，立刻彈出來一堆消息——有幾個朋友的小窗，包括白黎，還有杜曉卉的好友申請。
只是，沒有瀟瀟的。
他點開白黎的對話框，見她傍晚時間小心翼翼地發了三條消息。
小白：我不是那個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不開心了
小白：你還好嗎？
小白：回家了嗎？
肖澤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有種強烈的負罪感。他的確不喜歡白黎，也早就知道她對自己有意思，可他不討厭她。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的，但終歸是個挺可愛的小姑娘。
他當時正在氣頭上，對她說那些話，好像是有點殘忍了。
他想了想給她回了消息。
肖澤：回家了，抱歉手機關機沒看到。
肖澤：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小白，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是我口不擇言了。
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兩點了，想來她應該睡了，就放下了手機。誰知他剛要起身，手機就亮了，是白黎的消息。
小白：沒事沒事！你沒事就好了
小白：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晚安鴨！
肖澤楞了楞，看著那個帶嘆號的“晚安鴨”出神，淡淡地回了一句“晚安”，她立刻回覆了一張可愛的兔子表情包。
是不是因為擔心他，所以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呢？如果他不回，她會一直等嗎？會不睡覺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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