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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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以揚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或者說早就發生了。
上次調研結束之後，何瀟瀟每次出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就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起初她也沒往那個方向想，後來一有這個念頭，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可無奈一直沒有抓到現行，她只好盡量減少外出的次數，縮短在外面的時間。
如果不是關梓涵和白黎約她喝下午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門閑逛的。
白黎吃掉第三個泡芙的時候，瀟瀟面前的餐點還紋絲未動，白黎忍不住問道：“瀟瀟，你怎麽啦，中午吃太飽沒胃口嗎？”
何瀟瀟回神，見關梓涵也托腮看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沒有，可能是有點神經過敏。”
關梓涵：“這沒打雷也沒下雨的，你過敏什麽？還有，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怎麽了？”
瀟瀟抿了抿唇，回頭看向櫥窗外，小聲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在被監視。”
關梓涵無聲地撇了下嘴。
白黎：“啊？瀟瀟，你是不是寫小說壓力太大，魔怔了？天，我以後都不催稿了。”
瀟瀟：“……雖然你不催稿我很高興，但我應該沒魔怔。”
關梓涵沒像白黎一樣不當回事，反而一臉嚴肅，斜著眼睛往身後看，低聲念了一句：“怪不得。”
瀟瀟：“什麽？”
梓涵：“從剛才就有一道視線很擾人，看來不是我想多。”
何瀟瀟瞳孔一縮，忽然背脊發涼，白黎明顯嚇到了：“真的有人嗎，在哪裏啊？”
“大概是櫥窗那邊吧，不過我總覺得這會更……”她瞥了一眼鄰桌的兩個女生，視線似乎也時不時落在瀟瀟身上。
白黎：“更什麽？”
視線更多了。
關梓涵看瀟瀟如坐針氈的樣子，搖了搖頭，舉手打了個響指，揚聲說：“麻煩打包。”
服務生很快把剩下的點心用盒子裝好，關梓涵示意白黎拿著跟上，拉著瀟瀟往外走，三個人一起上了車。
白黎和瀟瀟坐在後座，兩個人都緊張兮兮的。關梓涵扣好安全帶，看了眼後視鏡說：“瀟瀟，那輛白車，眼熟嗎？”
瀟瀟回頭看了一眼，迅速轉了回來，用力點頭。
關梓涵：“那就沒錯了。坐穩，走了。”
紅色的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嗖”地沖了出去，閃了後座上兩人一個趔趄，等她們再回頭看的時候，發現那輛白車居然真的跟了上來。
白黎抱著瀟瀟的手臂，兩個人慫成一團，關梓涵足夠冷靜，沈聲問：“多久了？”
瀟瀟楞了楞：“大概，一個星期吧。”
關梓涵陰著臉瞪她一眼，聲音一改往日慵懶，反而冷冰冰的：“你這出了事喜歡自己硬撐著的臭毛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雖然關梓涵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卻也很少真的跟她們生氣，但她現在的樣子明顯是被瀟瀟氣到了。
何瀟瀟不知所措地抿著唇，雙手摁在膝蓋上，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白黎抱著瀟瀟的胳膊晃，焦灼不已：“哎呀梓涵，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那車跟上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關梓涵收回滿身冷意，看著後視鏡，勾了勾嘴角說：“放心，坐穩當就行了。”她一腳油門踩到底，兩輛車迅速拉開了距離，緊接著把住方向盤，接連拐了好幾個彎，再回到直線路段時，白車已經不見蹤影了。
白黎：“好、好車技，嘔——”
恰好關梓涵的家就在附近，她直接驅車把她們帶回了家。
她家三室一廳，十分寬敞，再加上沒有了緊逼的視線，瀟瀟終於放松了下來，表情也不再那麽緊繃，坐下來歇一會。
梓涵倒好茶，把剛才的點心擺在茶幾上，抱臂坐了下來，語氣懶洋洋地說：“好了，現在說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瀟瀟眼神有點飄忽，說：“我也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
關梓涵：“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心不在焉的原因，你剛才沒有正面回答我。”
“……可能是上次去調研有點累，還沒調整過來。”
“少來這套，一個星期，出國倒時差也該倒回來了，你去趟城市邊陲還給你累出病了？”
“……”
關梓涵：“在群裏你顧及肖澤我可以理解，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你也瞞著？你……”
“那個，打斷你們一下。”從回來就在刷手機的白黎突然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難以抑制地顫抖：“梓涵，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她興奮地舉起手機，關梓涵盯著看了五秒，兩人驚恐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瀟瀟。
白黎：“瀟瀟！這個男的是林以揚吧？旁邊那人，是你沒錯吧？”
瀟瀟：“……”
經過三堂會審，關白軟硬兼施，何瀟瀟終於耐不住壓力，把認識林以揚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關梓涵：“所以，照片上確實是你？”
瀟瀟點頭。
“我就知道你最近有情況。”關梓涵挑眉，“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這事解決了。”
“呃，還是算了吧。”
關梓涵一看她那副樣子就來氣，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桌面，冷嗖嗖地說：“你清楚現在的狀況嗎？你之所以被拍、被跟蹤，都是因為他。那夥人不是狗仔就是一群狂熱粉絲，監視你肯定是因為早就聽到風聲了，現在照片爆出來，他們還會做出什麽事誰也不知道。這不是你自己能解決的你明白嗎？”
瀟瀟小聲說：“我知道，但還是不了，我乖乖躲一陣子，等熱度過了，他們……”
“何瀟瀟！”關梓涵直接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飯圈那點事你不是不清楚，私生都是些什麽成分需要我提醒你嗎？”
瀟瀟咬咬唇，也站了起來，白黎以為要吵架，連忙兩邊說軟話。瀟瀟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轉向關梓涵說：“我很清楚，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梓涵，把話說絕的人是我，我沒有臉找他啊。”
關梓涵沈默不語。
瀟瀟：“抱歉搞砸了好不容易的聚餐，還有，謝謝你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下次再請大家吃飯，拜拜。”
說完，她澀然一笑，真的轉身走了，連關梓涵說開車送她的話都沒聽見。
關梓涵抱臂嘆了口氣：“這丫頭是真的動心了吧。”
白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下頭看下手機，忽然“啊”了一聲：“熱搜不見了哎！我還想說那麽珍貴的照片，能存下來呢。”
關梓涵看了一眼，哼聲說：“看來那邊采取行動了，行吧，總算還有點責任意識。”
鑒於剛剛忙過一陣子，臨近期末，何瀟瀟也沒有太要緊的事，索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家裏改論文寫小說。
——她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剛過了一天就趕上學校上級領導視察，導師喊她到學校幫忙，她不去也不合適，所以還是扣上帽子出門了。
大概是心理作用作祟，不管是走在校園裏還是坐地鐵回家的路上，瀟瀟總覺得有很多視線在她身邊，讓她止不住有點作嘔。
又忍了兩站，她實在受不了這種窒息感，逃也似的下了地鐵。可是離家還有段距離，如今的她不敢相信任何陌生人，猶豫再三，她撥通了關梓涵的電話。
“瀟瀟，怎麽了？”
何瀟瀟：“梓涵，你現在有空嗎，能……來接我一下嗎？”
關梓涵：“我在上班啊——等等，你怎麽了？”
“我……”
關梓涵的神經足夠敏感，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全部猜中，說：“把你的位置發給我，很快到。”
掛斷電話，何瀟瀟給她發了位置，在地鐵站找了一排空的椅子，不安地坐了有十分鐘，一個游客模樣的女孩上前問路：“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怎麽去北四路嗎？”
瀟瀟“啊”了一聲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對面說：“在那邊坐2號線，坐五站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哢嚓”一聲，伴隨著一道白光，那是相機快門的聲音。她瞳孔驟縮，猛地僵住了，背脊的汗毛都聳立起來，緩緩回頭看向那個女孩。
女孩端著單反相機，面帶嘲諷，以及一點恨意，森森然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對吧？”
何瀟瀟後知後覺地認出面前的女孩，正是她和林以揚初次見面時，私生裏領頭說話的那個。
“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勾引了揚揚？”
瀟瀟用力咬住下唇想讓自己冷靜一點，眼睛餘光看到不遠處柱子後面緩緩走出幾個人，她心道不好，恐怕已經不是需要冷靜的時候了，立刻轉身撒腿就跑。
女孩喊了一聲“追”，其他人跟著追了上來。
瀟瀟雖然宅，但好在運動細胞還算不錯，這次的尾隨者都是女生，要想追上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她正在慶幸，腳邊突然“砰”地一聲，一個玻璃瓶直接砸在了她的腳邊，裏面還有飲料，飛濺出來潑了她一鞋。
怎麽還有遠程投射兵種！
瀟瀟直接傻眼，一邊逃一邊還要註意躲避後方拋物，趕緊掏手機想聯系關梓涵，可因為跑步，屏幕晃得厲害，點了兩次都沒點中。
就在她馬上要把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一把太陽傘飛過來，正中她的手肘。她驚呼一聲，一時脫力，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只是稍一分神，身後的人就追了上來，她還沒來得及跑，那人見機伸腿絆了她一個跟頭。
她連滾帶爬被逼到墻邊，剛一擡頭，只見領頭的女孩冷笑了一下，拎著三腳架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瀟瀟下意識擡手護住了頭，那一瞬間，她甚至做好了去見馬克思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但她聽到一聲悶響，以及，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遮住了她頭頂的光，帶著一絲夏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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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調研結束之後，何瀟瀟每次出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就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起初她也沒往那個方向想，後來一有這個念頭，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可無奈一直沒有抓到現行，她只好盡量減少外出的次數，縮短在外面的時間。
如果不是關梓涵和白黎約她喝下午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門閑逛的。
白黎吃掉第三個泡芙的時候，瀟瀟面前的餐點還紋絲未動，白黎忍不住問道：“瀟瀟，你怎麽啦，中午吃太飽沒胃口嗎？”
何瀟瀟回神，見關梓涵也托腮看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沒有，可能是有點神經過敏。”
關梓涵：“這沒打雷也沒下雨的，你過敏什麽？還有，你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怎麽了？”
瀟瀟抿了抿唇，回頭看向櫥窗外，小聲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在被監視。”
關梓涵無聲地撇了下嘴。
白黎：“啊？瀟瀟，你是不是寫小說壓力太大，魔怔了？天，我以後都不催稿了。”
瀟瀟：“……雖然你不催稿我很高興，但我應該沒魔怔。”
關梓涵沒像白黎一樣不當回事，反而一臉嚴肅，斜著眼睛往身後看，低聲念了一句：“怪不得。”
瀟瀟：“什麽？”
梓涵：“從剛才就有一道視線很擾人，看來不是我想多。”
何瀟瀟瞳孔一縮，忽然背脊發涼，白黎明顯嚇到了：“真的有人嗎，在哪裏啊？”
“大概是櫥窗那邊吧，不過我總覺得這會更……”她瞥了一眼鄰桌的兩個女生，視線似乎也時不時落在瀟瀟身上。
白黎：“更什麽？”
視線更多了。
關梓涵看瀟瀟如坐針氈的樣子，搖了搖頭，舉手打了個響指，揚聲說：“麻煩打包。”
服務生很快把剩下的點心用盒子裝好，關梓涵示意白黎拿著跟上，拉著瀟瀟往外走，三個人一起上了車。
白黎和瀟瀟坐在後座，兩個人都緊張兮兮的。關梓涵扣好安全帶，看了眼後視鏡說：“瀟瀟，那輛白車，眼熟嗎？”
瀟瀟回頭看了一眼，迅速轉了回來，用力點頭。
關梓涵：“那就沒錯了。坐穩，走了。”
紅色的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嗖”地沖了出去，閃了後座上兩人一個趔趄，等她們再回頭看的時候，發現那輛白車居然真的跟了上來。
白黎抱著瀟瀟的手臂，兩個人慫成一團，關梓涵足夠冷靜，沈聲問：“多久了？”
瀟瀟楞了楞：“大概，一個星期吧。”
關梓涵陰著臉瞪她一眼，聲音一改往日慵懶，反而冷冰冰的：“你這出了事喜歡自己硬撐著的臭毛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雖然關梓涵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卻也很少真的跟她們生氣，但她現在的樣子明顯是被瀟瀟氣到了。
何瀟瀟不知所措地抿著唇，雙手摁在膝蓋上，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白黎抱著瀟瀟的胳膊晃，焦灼不已：“哎呀梓涵，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那車跟上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關梓涵收回滿身冷意，看著後視鏡，勾了勾嘴角說：“放心，坐穩當就行了。”她一腳油門踩到底，兩輛車迅速拉開了距離，緊接著把住方向盤，接連拐了好幾個彎，再回到直線路段時，白車已經不見蹤影了。
白黎：“好、好車技，嘔——”
恰好關梓涵的家就在附近，她直接驅車把她們帶回了家。
她家三室一廳，十分寬敞，再加上沒有了緊逼的視線，瀟瀟終於放松了下來，表情也不再那麽緊繃，坐下來歇一會。
梓涵倒好茶，把剛才的點心擺在茶幾上，抱臂坐了下來，語氣懶洋洋地說：“好了，現在說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瀟瀟眼神有點飄忽，說：“我也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
關梓涵：“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心不在焉的原因，你剛才沒有正面回答我。”
“……可能是上次去調研有點累，還沒調整過來。”
“少來這套，一個星期，出國倒時差也該倒回來了，你去趟城市邊陲還給你累出病了？”
“……”
關梓涵：“在群裏你顧及肖澤我可以理解，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你也瞞著？你……”
“那個，打斷你們一下。”從回來就在刷手機的白黎突然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難以抑制地顫抖：“梓涵，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她興奮地舉起手機，關梓涵盯著看了五秒，兩人驚恐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瀟瀟。
白黎：“瀟瀟！這個男的是林以揚吧？旁邊那人，是你沒錯吧？”
瀟瀟：“……”
經過三堂會審，關白軟硬兼施，何瀟瀟終於耐不住壓力，把認識林以揚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關梓涵：“所以，照片上確實是你？”
瀟瀟點頭。
“我就知道你最近有情況。”關梓涵挑眉，“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這事解決了。”
“呃，還是算了吧。”
關梓涵一看她那副樣子就來氣，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桌面，冷嗖嗖地說：“你清楚現在的狀況嗎？你之所以被拍、被跟蹤，都是因為他。那夥人不是狗仔就是一群狂熱粉絲，監視你肯定是因為早就聽到風聲了，現在照片爆出來，他們還會做出什麽事誰也不知道。這不是你自己能解決的你明白嗎？”
瀟瀟小聲說：“我知道，但還是不了，我乖乖躲一陣子，等熱度過了，他們……”
“何瀟瀟！”關梓涵直接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飯圈那點事你不是不清楚，私生都是些什麽成分需要我提醒你嗎？”
瀟瀟咬咬唇，也站了起來，白黎以為要吵架，連忙兩邊說軟話。瀟瀟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轉向關梓涵說：“我很清楚，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梓涵，把話說絕的人是我，我沒有臉找他啊。”
關梓涵沈默不語。
瀟瀟：“抱歉搞砸了好不容易的聚餐，還有，謝謝你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下次再請大家吃飯，拜拜。”
說完，她澀然一笑，真的轉身走了，連關梓涵說開車送她的話都沒聽見。
關梓涵抱臂嘆了口氣：“這丫頭是真的動心了吧。”
白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下頭看下手機，忽然“啊”了一聲：“熱搜不見了哎！我還想說那麽珍貴的照片，能存下來呢。”
關梓涵看了一眼，哼聲說：“看來那邊采取行動了，行吧，總算還有點責任意識。”
鑒於剛剛忙過一陣子，臨近期末，何瀟瀟也沒有太要緊的事，索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家裏改論文寫小說。
——她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剛過了一天就趕上學校上級領導視察，導師喊她到學校幫忙，她不去也不合適，所以還是扣上帽子出門了。
大概是心理作用作祟，不管是走在校園裏還是坐地鐵回家的路上，瀟瀟總覺得有很多視線在她身邊，讓她止不住有點作嘔。
又忍了兩站，她實在受不了這種窒息感，逃也似的下了地鐵。可是離家還有段距離，如今的她不敢相信任何陌生人，猶豫再三，她撥通了關梓涵的電話。
“瀟瀟，怎麽了？”
何瀟瀟：“梓涵，你現在有空嗎，能……來接我一下嗎？”
關梓涵：“我在上班啊——等等，你怎麽了？”
“我……”
關梓涵的神經足夠敏感，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全部猜中，說：“把你的位置發給我，很快到。”
掛斷電話，何瀟瀟給她發了位置，在地鐵站找了一排空的椅子，不安地坐了有十分鐘，一個游客模樣的女孩上前問路：“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怎麽去北四路嗎？”
瀟瀟“啊”了一聲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對面說：“在那邊坐2號線，坐五站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哢嚓”一聲，伴隨著一道白光，那是相機快門的聲音。她瞳孔驟縮，猛地僵住了，背脊的汗毛都聳立起來，緩緩回頭看向那個女孩。
女孩端著單反相機，面帶嘲諷，以及一點恨意，森森然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對吧？”
何瀟瀟後知後覺地認出面前的女孩，正是她和林以揚初次見面時，私生裏領頭說話的那個。
“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已經勾引了揚揚？”
瀟瀟用力咬住下唇想讓自己冷靜一點，眼睛餘光看到不遠處柱子後面緩緩走出幾個人，她心道不好，恐怕已經不是需要冷靜的時候了，立刻轉身撒腿就跑。
女孩喊了一聲“追”，其他人跟著追了上來。
瀟瀟雖然宅，但好在運動細胞還算不錯，這次的尾隨者都是女生，要想追上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她正在慶幸，腳邊突然“砰”地一聲，一個玻璃瓶直接砸在了她的腳邊，裏面還有飲料，飛濺出來潑了她一鞋。
怎麽還有遠程投射兵種！
瀟瀟直接傻眼，一邊逃一邊還要註意躲避後方拋物，趕緊掏手機想聯系關梓涵，可因為跑步，屏幕晃得厲害，點了兩次都沒點中。
就在她馬上要把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一把太陽傘飛過來，正中她的手肘。她驚呼一聲，一時脫力，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只是稍一分神，身後的人就追了上來，她還沒來得及跑，那人見機伸腿絆了她一個跟頭。
她連滾帶爬被逼到墻邊，剛一擡頭，只見領頭的女孩冷笑了一下，拎著三腳架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瀟瀟下意識擡手護住了頭，那一瞬間，她甚至做好了去見馬克思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但她聽到一聲悶響，以及，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遮住了她頭頂的光，帶著一絲夏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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